家的地盘上呢。”严越侧脸一笑百媚生。
张颂文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于这种不讲理肆无忌惮的疯狗似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我已经报警了。”
“难道我要在这里和你一块儿等警察?”他看起来似乎颇为遗憾,“小子萱啊。真搞不懂你们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单纯的小白花。”
单纯?小白花?张颂文都快吐了,一朵花要是开出方子萱这样连笑都不会笑的脸,那简直是噩梦好吧。
“你真觉得警察会来吗?”他心情很好的玩着她的马尾,“如果真会来,你当初也早进少管所去了,还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么?难怪我那可敬的外公如此看重你,原来你真的和他是一类人,可惜,你要认清一个事实。法律算个屁啊。等警察还不如求你那个在外地的二舅更快一些。”
他无视她沉凝的脸色,笑得十分猖狂。
“那在你的世界里,规则是什么?”她平静地问。
严越微微侧头,显然有些意外,脸上的兴味更浓了,“我的世界里,规则就是我自己。”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她点点头,“表哥,把子鹏带回去吧,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张颂文有些愕然,一时间没有动作。
“表哥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以为可以不和严三公子撕破脸和平谈判吧?”明明她眉毛都没动一下,却还是让人轻易听出她言语中那股嘲讽的味道。
窗户纸被她这么裸地撕开,张颂文实在很难适应,照理说这个时候,不是因为双方你来我往地言语交锋一番,一方再恼羞成怒地出手么?严越不按牌理出牌,方子萱也不是个按照正常思维走的人。
“你让张颂文过来?他可是个文弱书生呢,我们家大毛小毛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他好笑地看着她。
方子萱面无表情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几个脸色严峻冷漠的士兵正列队跑了过来。
“那么,严三公子得罪了。”张颂文抑下面上的不自在,那些士兵虽然站在他们身后一动不动,但却是一种无形的威慑,无论是方子萱还是方子鹏,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都绝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这不仅关系到张家的利益,还关系到以周家为首的整个s省老牌政治势力的利益,谁知道严越前脚把他们带走,后脚会不会把他们交给方家。
虽然这两个孝儿在整场博弈之中无足轻重,但张云却是最重要的一环,为了安抚住她,这两个孩子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
大毛小毛神色凝重,严越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甚至还侧头笑嘻嘻地问了方子萱一句,“你猜他们若打起来谁会赢?”
“你们会输。”她也同样无视大毛小毛那杀人般的眼神,连头也不抬一下就直接下了结论。
“哦?何以见得?”他看上去似乎十分感兴趣。
“强龙不压地头蛇。”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指中解救出来。
一旁的张颂文心里急得不行,可也不想真的和严越起冲突,虽然不知道方子萱在和他打什么哑谜,但这是和平解决唯一的希望了。
“这样真的有意思吗?”她突然主动看向他。
“那子萱觉得什么才有意思呢?”他低声含笑凑近她,看上去很是暧昧。
“你觉得这么做,就能报复到他们么?还是看到别人为你头疼烦恼,你就觉得快乐?”她从来不想多和他这样的危险分子接触,她不是圣人,没有兼济天下的本事,更没有能力普度众生,可是他似乎不愿意给她独善其身的机会。
他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瞬间变得如冰一样阴寒。
“他们指的是谁?”就连和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的张颂文都隐约听到了磨牙声,刚才还很嚣张的方子鹏此时也被他的笑容彻底吓住,连出口痛骂都没了勇气。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毫不畏惧地回视他,他自以为守得很好的秘密在几年后根本不是秘密。
“报复?他们?是赵老头告诉你的吗?”他勾起她的下巴,眼底殊无笑意,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连在一边的大毛小毛都有些紧张。
“你觉得他是那种愿意把家丑外扬的人吗?”她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只不过他不说,也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莫非你非要闹个鱼死网破,全世界都知道了才肯收手吗?”
“你在威胁我?”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口吻,渐渐加重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
“我从来不威胁人,我只是提醒你。”她神色不变,“有些事你越想藏,就越藏不住,所以做人做事还是不要太过张狂才好。”
“方子萱,我真是错看你了呢,你竟然学会教训我了。”他的笑容越发灿烂,“不过你也把我想错了,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欢迎你加入新游戏。”
“大毛,小毛,我们走。”他潇洒地站了起来,回眸对她眨眨眼,脸上又恢复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他一开口,刚才还神色戒备的两人立刻敛了神色,簇拥着他往登机口走去,一旁的张颂文目瞪口呆,就这么走了?也太简单了吧!
刚到门口的时候,严越突然转身,张颂文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他的目光落在方子萱身上,仿佛望着情人一般的温柔目光,让一边的方子鹏都起了鸡皮疙瘩。
“宝贝儿,后会有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抛出了一个飞吻。
看着三人的背影,张颂文还有胸不了神,“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问他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方子萱拉起瘫在地上的方子鹏。
“就是这样?”张颂文犹自不信,总觉得方子萱和严越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不过今天还好你猜中了他会从军用机场起飞,不然我们怎么都想不到他胆子竟然大到敢在我们的地盘上起飞,也还好是你及时通知了二叔,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她沉默不理会他的唠叨,只是拍去方子鹏身上的灰尘,“你的骨气哪里去了?在这种时候竟然大哭大闹,威武不能屈,你忘了吗?”
方子鹏羞得满脸通红,只是嗫嚅着,“他说要把我送到厩的那种地方去。”他捂着屁股,一脸委屈。
她缓缓皱起眉头,“你越是这样,人家越是看轻你,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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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认姐(上)
“算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张颂文尴尬地打圆场,“你们快回去吧,不要让姑姑担心了。”
方子萱镇定,可不代表着张云也像她这么平静,虽然他们竭力瞒着她,可毕竟连在外地的张民都知道了,一向不理会张、方两家的张志都站了出来,想要不惊动张云估计是不可能的。
“姐,那个严越还会再来找我们麻烦吗?”方子鹏拽着她的衣服可怜兮兮地问。
“子鹏,他是怎么把你带走的?”张颂文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方子鹏最近在方子萱的管教下还算是懂事,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从不敢逃课或是避开家里的司机,家里的司机明明也按时去接了,照理说不会给人可趁之机。
“车上除了司机以外,还有一个人,我一上车就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被他们绑了。”方子鹏不无郁闷地说,还以为跟着方子萱学了太极拳就是武林高手了,结果没屁用。
他是不知道,方子萱虽然天天坚持打太极,但她那水平基本就是公园大妈的等级,纯粹为了强身健体,摆脱亚健康,哪里是真正的太极拳,她那两下子也只有对付当时虚胖又矮小的他管用。
“防不胜防啊,”张颂文苦笑,那个司机早就弃车跑了,估计已经被严越收买了,“子萱,这个严越怎么总是三番四次纠缠你,你们之间真的没有过节吗?”
“没有。”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难得对人下了一句评语,“他是个变态。”
“咦,姐,你骂人!”方子鹏忘了刚才的惊吓,也不顾脸上脏得像只花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叫,一向板正严肃的方子萱也有口出恶言的时候。
“不是骂人,是客观陈述。”她抑下心头的烦躁,每次见到他。都很容易被他挑起情绪。虽然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可是和他相处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特别是他最后那句话不可否认给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严越的变态是人尽皆知的了。”张颂文摇头苦笑,虽然他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变态虐待狂,可行事张狂嚣张,毫无顾忌,没有任何目的性,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人分明就是心理变态。对于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制裁手段。
“他一直在国外读书。这一段时间频频回国,我想严家应该有什么大动作,可是他的注意力似乎在我们s省,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这么吸引他的。”张颂文特地看了一眼方子萱,她的脸上依旧淡淡的。
“查清楚,是谁的嘴巴不牢,说了不该说的话。”回程的飞机上。严越专注地玩着打火机,懒洋洋地说。
“少爷,是什么事?”大毛的声音有孝虚,好久没有见过周身笼罩着肃杀气场的严越了,就连跟随他多年的他也觉得腿软。
“什么事?你说是什么事?”严越瞥了他一眼,脸上依旧在笑,却毫不掩饰眼里的嗜血。
“少爷,我们明白了。”小毛立刻应下,能让他的情绪有这样激烈变化的。除了当年的事还能有什么?现在的他恐怕也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吧。
自从和方子萱说完话之后,他就变了神色,虽然旁人看不出来,却瞒不了他们,难道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但对当年的事,严家向来讳莫如深,知道的人个个口风严实,就算是一些亲近的人也不知道内情,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远在j市的方子萱又如何会知道?
新的学期开始,方子萱升入高二,迎来了她的小学妹方心兰,这个小姑娘的成绩和原先的方子萱是一个层次的,自然不负众望地没有考上一中,沈琴花了大钱让她进来借读,多少也抱着来膈应方子萱的心理。
如今的方家和张家还是处于胶着街的状态,谁也不先松口,谁也不想打破目前还算是平静的局面,方建霖和张云离婚的事也暂时搁置,他们娘仨依旧住在张家。
当初方家和张家借着方子萱生日派对的机会撕破脸,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众人闲谈时的笑料话柄,尤其是那天还请了不少方子萱的老师同学,许多人原本还不明内情,如今个个都知道这个不苟言笑的学霸家里还有这么笔糊涂账,所谓豪门那剧情的跌宕起伏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免费看了趁戏的人们个个暗自发笑,将那天的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她那个私生女妹妹也进了一中,看笑话的人就更多了。
方子萱的人缘从来不好,成天埋首书本,和同龄人没有半点共同语言,她也不会勉强自己去迎合他们,同学们对她这样成天板着脸的学霸也都是敬而远之,就连老师对她都是淡淡的,除了一直视她为女神的林胜才,要想再找一个为她打抱不平的人可真是媳了。
而方心兰长得与沈琴很像,都是邻家女孩楚楚可怜的那一款,白皙的皮肤加上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总是娇娇怯怯的表情甫进校门,就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
与她相比,方子萱美则美矣,那常年没有表情的脸就如训导主任一般,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谢谢学长,你真是个好人!”方心兰一脸感激崇拜地望着眼前的男生,仿佛他为她指路的举手之劳是什么大恩大德一般。
那男生被她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脸红,只是一个劲儿地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姐姐!”方心兰看见从教室门口出来的方子萱,立刻眼前一亮,换上了一副幽怨而怯生生的神色。
“你好。”方子萱朝她点点头,准备继续向前走。
她的声音却在后头幽幽响起,“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你什么气?”方子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虽然张云成日怂恿她在学校遇到方心兰时就毫不留情地上前给她几个大耳刮子,可她从来都不以为然,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仇怨,为什么要像仇人见面那样眼红?这生气之说更是无从谈起。
“你是不是怪我抢走了爸爸?可是爸爸和我妈妈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怪他们……”方心兰泫然欲泣地说着。
正值放学的时候,本就等着看两人的笑话众人立刻悄悄围拢了上来,准备看一趁戏,还有那些被方心兰迷得神魂颠倒的男生,也一个个蓄势待发,就要冲上来为方心兰主持公道。
而在初中部就读,等着和方子萱一块儿回家的方子鹏也眼尖地看到了方心兰,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方子鹏!走有走相!”瞥见胞弟像一颗小钢炮往这里冲了过来,方子萱立刻皱起眉头。
见到她严厉的神色,想起前几天她在给他讲《心术》时要求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从容不迫,顿时吓得敛了一身的怒气,做出一副稳重的样子慢慢踱到她的身边。
“爸爸不是任人争抢的东西,他有他的人身自由,长辈们的事本来就不是我们晚辈可以随意议论的,沈姨没有教过你不得妄议尊长吗?”方子萱板着脸看着方心兰,“你现在是个学生,就应该尽到学生的本分好好学习,才不枉费沈姨花了那么多钱送你来一中读书,不要成天在脑袋里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有时间管大人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来。”
方子萱的表情本来就严肃,再加上这一番话,简直就像是被训导主任上身了,恐怕就算是训导主任都没她这么古板严肃,可她的话中根本挑不出一丝错处,听上去还摆着姐姐的架子处处为她着想。
方心兰恨得快把指甲折断了,方子萱这个人的心机太过深沉,她从来就没摸透过这个人,可越是这样,她越想把她踩在脚底下,尤其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的成绩,周围人嘲讽的窃笑和议论让她无地自容。
“方家的私生女呢,还是靠钱进来的。”
“成绩烂得一塌糊涂,还敢这么嚣张。”
“她这次中考考了多少分来着?好像只够上一所最差的高中吧,亏她姐姐还是中考状元,这差距也太大了。”
“心思都放在勾引男人身上了,哪里有精力读书?”
“方子萱不是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吗?那个方子鹏在初中部的成绩好像也不赖,怎么会有个成绩这么差的亲戚。”
“说不定就不是方家的亲戚呢,我妈说做小三的女人生活都不检点,谁知道她究竟姓不姓方?”
“那方子萱的爸爸岂不是做了冤大头?”
“豪门之中这种事多着呢……”
议论的人大都是女孩子,这些人倒不是站在方子萱那一边打抱不平,完全是看不惯总是处处讨男人喜欢,无论何时何地都娇娇嗲嗲的,不停卖弄风马蚤的方心兰,这样的女孩子无论在什么年龄段,都是全体女性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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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认姐(下)
“你们这些三八怎么这样讲话,人家一个小女孩,你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立刻就有男生忍不住为可怜的小白花打抱不平。
“你们这些见色忘义的臭男生,说谁三八啊?”女生们立刻不甘示弱地呛回去。
围观的群众分成三个阵营,男生派,女生派和打酱油的。
方心兰的脸上缓缓流下一行清泪,和琼瑶小说的女主角一般都是惹人怜爱的女孩儿,就连原本打酱油的也都心中一疼,她也很无辜啊,上一代的错误怎么可以让她来承担?
“姐姐,我只是想叫你一声姐姐,都不可以吗?”。这一句用上八成气力,话音刚落,她便声泪俱下,就连琼瑶剧的演员都没有她这么好的表演功底。
就是!这个方子萱简直是太过分了!就算是私生女又如何,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一个善良无辜,渴望亲情的小女孩儿而已啊!
“可以啊。”方子萱坦坦荡荡地点头,“我本来就是你姐姐啊。”
不对啊!按正常的戏路,方子萱应当一副高傲冷漠,深恶痛绝的样子,冷冰冰地怒斥她,“谁是你姐姐,你这个肮脏的东西!”
再不济也该高贵冷艳,视若无睹地走人才对,怎么可以这么坦然承认?这让接下去的戏怎么接啊?
不仅是方心兰尴尬地怔住了,就连原先同仇敌忾,准备蓄势待发上前帮忙怒斥方子萱的男生们都一脸讪讪的。这场面太和平了吧?
人群中立刻传来嗤笑声,这下子看你方心兰再怎么演戏。
如果方心兰要方子鹏喊她一声“姐姐”,那是杀了他都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方子萱就不一样了,她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根本没打算不承认这个妹妹。
“方子萱,你还有没有骨气?你一个正牌小姐,怎么可以承认一个私生女是你妹妹?”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她循声望去,是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孩子,看上去傲气十足。应该出身不错。
“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义务。哪一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认私生女为妹妹?”她神色冷淡地开口。
“就是,我们方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虽然讨厌方心兰,但方子鹏绝对维护方子萱。
“张云阿姨生了你们两个这样的孩子真是可怜。”那个女孩子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林妍她爸在外头也养了女人和孝。她妈正闹着呢。”
“难怪她看世界上所有的小三和私生子都不顺眼。”
“那种人本来就恶心。你看方心兰的样子就知道了。”
此刻的方心兰很尴尬。方子萱实在是一个不配合的人,她就不能扮演一个恶毒的坏姐姐吗?她是灰姑娘啊!没有恶毒姐姐的灰姑娘,不是真正的灰姑娘!那还怎么嫁王子啊?
可是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方子萱承认了她,她就没有理由再装可怜了,只得咬牙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真的吗?太好了!姐姐!我好开心。”
“哦。”方子萱依旧是那一百零一号表情。
然后呢?又没有了……
就连看戏的观众都为方心兰捏一把汗,她的话实在是太难接了,能和她继续对话非有超乎凡人的毅力不可,方心兰显然具有这一项技能。
“姐姐,那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方心兰亲亲热热地上前挽着她的手。
“好啊,”方子萱倒是从善如流,“子鹏,打电话给舅妈,说心兰晚上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好咧!”方子鹏兴高采烈地说,还很热切地看了方心兰一眼,在外人看来真是姐友弟恭的和谐画面,只有方心兰看到了他眼中嘲讽的恶意,他一边掏手机,一边还不忘热情地对她说,“二姐,舅妈做的菜可好了,要是知道你也回去吃饭一定会给你加几道好菜的。”
方子萱满意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姐姐,我们都姓方,应该回方家吃饭啊。”方心兰脸上带着笑,可那话却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蹦出来的。
“我们都是一家人,外公家就不是家了么?”方子萱严肃地看着她。
“就是啊,二姐,可不要和咱们生分了啊。”方子鹏连忙帮腔,可毕竟还年幼,那股幸灾乐祸之意就算是白痴都听得出来。
豪门之中的水果然很深啊,方子鹏这么个小初中生就懂得口蜜腹剑这一套,方子萱虽然看上去是个书呆子,却是不动声色地把方心兰往死里逼啊,原来刚才那副装呆装傻的模样是欲擒故纵的戏码,这段数可比林妍那种只会哭闹诅咒的女人高上不少,不少人看向方子萱的眼神已经变了,多了几分忌惮。
可是方子萱的脸色还是一如往常,没有半点情绪变化,她究竟真是傻乎乎的书呆子,还是心思深沉的腹黑女?谁都看不出来。
结合她一向的表现,感觉还是前者比较靠谱。
“可是我已经和爷爷奶奶说好回家吃饭了。”方心兰可怜兮兮地说。
“这么不巧啊,那就只有改天了。”方子萱从善如流道,没有半点强迫她的意思。
“来日方长嘛,反正有的是机会。”方子鹏也难掩失望地笑道。
方心兰本想演一出灰姑娘受恶毒姐姐欺压的戏码,却没想到生生被方子萱和方子鹏扭成了姐妹情深的大团圆,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方子萱在她心中更加恐怖了,连她都觉得恶心强演下去的戏码,方子萱竟然能眼也不眨地往下演。
她在乎的究竟是什么?她的弱点究竟是什么?这是方心兰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方子萱似乎不把方家的任何一个人看在眼里,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父母,甚至是和她最亲近的弟弟,她好像都不曾真的在乎过,无论她在她面前如何炫耀自己得到的宠爱,都无法挑动她任何一丝情绪,面对这样的方子萱,她真的黔驴技穷了。
“姐,你真的太厉害了!”方子鹏兴奋地双眼发光,却还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稳重地坐在车里,“你没看到方心兰的样子,就和吞了一只苍蝇还被迫得说好吃一样恶心,哈哈哈哈……”
方子萱并不理会他,只是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方子鹏笑了一阵,慢慢停了下来,“姐,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
“怎么做?”她眼皮都不抬一个。
“从你以前教训我开始,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故意的,对不对?”为了防止前座的司机听到,他特地压低了嗓门。
方子萱没有理会他,依旧不置可否地抿着嘴。
“你根本就不是个唯长辈命是从的人,要不然妈让你见到方心兰的时候打她几耳光,你今天就照做了。”方子鹏若有所思地回想之前,她总是以长辈之命为由给他难堪,那些屈辱的画面可是深深镌刻在他的内心深处,那时候他还真以为她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和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丝毫不知道什么是变通,做的事儿简直就不是人事儿,无论是谁都对她的怪形怪状十分无奈,可又挑不出错处来,久而久之这些年全家人都习惯了她是一个怪人的事实。
事情一旦串起来仔细一想,方子鹏就出了一身冷汗,当年的她是借故教训他,在她生日派对上那令人哭笑不得的表现也是有意为之,那些事看上去匪夷所思,可她总能找出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如果她所做的每一件怪事也都另有深意,那她……
方子萱没有看到他那惊骇的眼神,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哪里是君子?是腹黑啊!”他由衷地感叹,几年前的她才多大?和他现在也差不了太多,莫非是当年那场车祸把她给撞开窍了?
“嗯?”她疑惑地看着他,仿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停!别这样看着我!”他立刻用手挡住她的目光,这几年她无数次地流露出这样的目光,看上去很无辜,可此刻却让他觉得她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猪皮的老虎啊。
“没礼貌!”她轻斥一声,眼底却有一丝笑意流过。
“爸,张家的要求太苛刻了,我们绝不能答应啊!”方建平脸色铁青。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也不必答应这样苛刻的条件!”方老爷子恨声道,“这次的事儿,全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我真该让你把你们家的股权拿出来……”
“爸!”
“爷爷!”
不仅是方建平,就连方子诚也傻眼了。
“爸,这件事也怪不得大哥,谁能想到那个范书记如此不经事。”一直沉默的方建森立刻出来打圆场。
“要不是看在建森的面子上,哼!”方老爷子余怒未消。
又是方建森!老爷子现在事事唯这个老幺的命是从,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方建平父子非但不感激方建森为他们说情,反倒对他越恨越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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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失宠
“爸,我觉得最苛刻不是再给三嫂百分之二股权的问题,毕竟三嫂是我们家的人,这股权今后也是留给子萱子鹏的,左右走不出一个方字,也不算便宜了外人,就当做一次补偿好了,而且这百分之二的股权没有决策权,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周家那里……”方建森平静地说。
“周家这几年的胃口越来越大,周家和张家的孙辈都有意从商,我担心养老鼠咬布袋啊。”方老爷子点点头,脸上满是忧虑。
“爷爷,我觉得情况倒不如小叔说的那么严重,”方子诚大着胆子说,“他们的公司不仅是个小公司,甚至可以说就是个空壳子,这几年上边越查越紧,他们再也不敢像过去那样明目张胆地向我们要,才想着以两个公司合作的形式搞钱,周思儒和张颂文只会靠家里,没了周家和张家,他们什么都不会。”
“你继续说下去。”方老爷子看起来和颜悦色。
方子诚心中一喜,说得越发起劲了,“他们没有人脉,没有经验,也没有什么资金,根本发展不起来,我和周斯儒和张颂文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人虽然书读得不错,却都是书呆子类型的,根本不懂经营,我倒觉得不必担心。”
方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如果你不姓方,如果你不是我亲孙子,我真觉得你是不是被周家给收买了。”
方子诚脸上的喜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羞恼地涨红了脸。
“爸爸!”方建平愈加不满,他觉得儿子分析得很有道理,就算有什么不是,老爷子直说便是,何必这么夹枪带棍的,“子诚也是为了我们方家好。”
“年轻人稚嫩了点儿。我也不怪你,可是做人可以嫩,但不能够蠢,如果你真这么不肯动脑子,那就别揽这瓷器活儿,趁早和你三叔一起去开几家会所吃喝玩乐去,左右也饿不死你。”方老爷子说得轻声细语。脸上也不见一丝怒色。可他这话一出,方建平父子的脸就变得没有一丝血色,老爷子这是完全厌弃了他们。
方老爷子的性格绝不像他表露出来的那么和气,他做事狠绝。不讲情面,哪怕是对自己的子孙也是如此,方建平父子这次害得他不得不签订那些不平等协议,心里早就对这对胆敢欺瞒他的子孙厌恶到了极点,又有幺儿这样可堪大任的儿子接手,老大一家自然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早点将他们逐出核心,还省得他们给方建森使绊子。
“爸,怎么办?爷爷会不会真的要我们把股权给三婶啊?”被赶出书房的方子诚一脸焦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方建平没有说话。只是阴森森地盯着紧闭着书房门,仿佛要用眼睛瞪出一个洞。
方子诚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们家有百分之五的股权,父母和他们兄妹三人一人各百分之一的股权,他那一双弟妹都不可能继承家业。方子萱虽然在国外读工商管理却是在混日子,方子健则更荒唐地选了艺术,天天在法国巴黎的街头瞎混,做一个追求自由的画师,他是整个家族的长房长孙,也是从小被寄予厚望的人,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方家的接班人,可如今却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被一向看重他的爷爷驱逐出权力核心,让他如何能够不埋怨?
明明他才是正牌接班人,爷爷为什么会这么决绝把他赶出核心,只是为了警告他吗?还是有其他深意?
“眼下最可怕的不是你三婶,而是你小叔。”良久之后方建平才艰涩地开口,张云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妇人,靠着家族作威作福,骨子里却还是要倚重他们,而方建森则不同。
“爷爷过去不是一直不满意小叔,还说他是个纨绔吗?怎么这几年变得这么厉害?”方子诚不可思议地说,在他印象之中爷爷倚重的一向都是父亲,记得他小时候还曾见过爷爷气急败坏地追打小叔方建森呢。
方建平冷哼一声,作为长子他的压力一直很大,也一直努力凡事做到最好,可他也很清楚在父亲心中,他并不是最受宠的儿子,一直以来最得方老爷子喜欢的都是方建森。
方建森是方老爷子的老来子,比方子诚仅大了十岁而已,他出生的时候,方老爷子在国内的事业已经趋于稳步发展的阶段,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家中,正好这对难得的龙凤胎出生,方老爷子喜不自禁,和方老夫人亲自教导这一双儿女,因此对方建森方建兰这一对孪生子的管教也更加严厉。
这么多年细心观察,他也渐渐发现,与方建平的庸碌,方建新的多情,方建霖的浪荡,还有老四方建岳的软弱相比,方建森实在是个可塑之才,心里的天平也渐渐偏向他那一方,这次毅然决然将方建平父子逐出权力核心,并不是一时气愤临时起意,而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而这件事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许方老爷子可以容忍一个庸碌,无所作为的方建平,但绝对不能容忍躲在身后出主意自作聪明的方子诚。
“爸,大哥和子诚恐怕是要恨上我了。”方建森望着房门,微微一笑。
“连这点儿小事你都搞不定,那我也不会把方家交给你了。”方老爷子冷哼一声,这个儿子终于褪去了少时的叛逆,变得愈发稳重起来,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安心地把方氏交给他了。
“严三那个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地赶回厩去了,如果他还在这里,和张家的事儿恐怕还不会这么容易谈成。”方老爷子沉吟道。
“有他在,张家也是坐卧不安,对我们未必没有好处。”
“谁知道他究竟帮谁。”无论是张家还是方家,都对严越心怀顾忌。
“恐怕也是想坐得渔翁之利。”和严越合作过几次,对他厌恶至极的方建森,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冷静,总觉得严越做事看似不着调,却像是在下一盘大棋,虽然不明白他的目的,但他来搅局,绝不可能毫无所图。
“你都知道些什么?”方老爷子看着他,眼底隐隐透出一些威势,让他陡然一惊,就算方老爷子已经渐渐将权力移交给他,但方家的当家人依旧还是他老人家,他和严越私下联系的事当然上不得台面,若不是有了那几次交易的漂亮成绩,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大哥经营多年的方氏夺到手,如果让方老爷子知道他勾结外人排挤自家兄弟,他的下场也不会比方建平好。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再奇怪也不可能做事一无所图,严越虽然名声不好,可严家在他手里风生水起,可见他的能力,严家愿意跳到我们两家来搅局,必然有所图谋。”方建森定了定神,稳稳地说道。
“不错,既然严家掺合进来了,我们就要更加小心谨慎,本以为范文泽是个靠得住的,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摆脱周家和张家的掣肘,我们方家又能迎来一次发展的良机,范文泽这个人根基浅薄,实在是比周家他们好掌控。”方老爷子不无可惜地说,范文泽是他这么多年遇到最看好的合作者,却没想到还是敌不过周家。
“其实周家也只是靠周老爷子支撑而已,如果没了周老爷子,整个周家、张家,甚至他们一个派系都要倒塌,否则子萱生日那天,随便来个人都能镇得住场面,又何须周老爷子亲自出马?”方建森有条不紊地分析。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那天发生的事经过有心人的抽丝剥茧,能够渐渐看清冰山之下隐藏的暗流。
“照你这么说,他们也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了?”方老爷子不置可否。
“不能这么说,周家和张家的第二代、第三代都不弱,但也没有出现一个像周老爷子这样一呼百应,与中央的关系又密切的人,一旦周老爷子不在了,周家和张家肯定不会垮,但还会不会有人买账,会不会有今日的荣耀,就不好说了。”方建森的冷静客观完全不同于方子诚的自负。
“唔,可是周老爷子的身体还是很好啊。”方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方建森沉默不语。
“你说说看,如果我们和严家合作……”方老爷子想到厩又有些意动。
“爸,严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方建森连忙截断方老爷子的话头。
“你怎么知道?”方老爷子狐疑地看着他。
“您忘记子茜的事儿了吗?”他从容不迫地答道,倒真像一个为侄女打抱不平的好叔叔。
“孝儿之间玩笑的事情,哪里能够影响到大局,何况子茜又没受到损失,听说严三放出风声来,说是要追求子萱,如果严三要真喜欢子萱,就是把子萱给他也无所谓。”方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方建森微微皱眉,虽然他在商场上不择手段,却一直不认同方老爷子以婚姻为筹码的做法,可是方老爷子自己的婚姻就是政治联姻,又能逼着方建霖娶了张云,自然不觉得这样的手段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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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严家
“爸,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严老爷子为人低调,沉默内敛,严三那张扬的性子和他完全相反,为什么严三能够影响严老爷子的决定?”这是方建森一直都想不通的一点,为什么严三能够成日在外胡闹,而严老爷子不但不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