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是一丘之貉啊!”
夏清歌强忍着笑意,她算是摸透了这老头的性子,整个一个老顽童,你越是跟他顶嘴,他越是心里喜欢,慕容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强自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夏清歌端起酒坛为自己和慕容钰又斟了一杯,这才满是迷醉的盯着自己的夜光杯把玩“这么好喝的桑落酒,怎么能给一个陌生人喝呢,慕容钰你说是不是?”
慕容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优雅的抬起手臂昂头喝下,这才含笑点头“你说的很对,十年封尘的美酒倒是不足为怪,可在这天下望尘莫及的凌霄山上埋下的陈年佳酿就要另当别论了,歌儿,咱们带不走别的东西,不过这喝剩下的半坛子酒倒是能一起带下去的,待会儿别浪费了,咱们顺手带走它给下面等着咱们的人尝尝。”
“嗯,这主意不错。”夏清歌也昂头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喝了一个精光。
“死小子,你这是重色轻友、见色忘义,你这是欺师灭祖你知不知道?”白鹤仙翁被慕容钰和夏清歌的双簧戏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眼神却丝毫不离开那还剩的半坛子美酒。
他好酒如命,这桑落酒可是他盼了十年的陈年佳酿,怎么着也要喝上一杯才行吧。
想到此,他脸色瞬间变了变,堆满了笑容转脸看向夏清歌“小丫头,你还想不想拜师学医了?”
夏清歌眼见这怪老头上钩了,也不着急,装作若无其事的盯着他看了一眼“拜师?你都说了慕容钰得了你的毕生真传,再也不会收徒弟,而你的爷爷和父亲更是有不成文的组训,传男不传女,你说,我要如何拜你为师?”
“这个?”白鹤仙翁抓耳挠腮了一阵,似乎豁出去了一般“他们都仙逝已久,哪里管得了这等小事,不如你给我倒一杯酒,我收你为徒如何?”
夏清歌扯了扯嘴角,双眼内盈满笑意“口说无凭,咱们不如今日以天地为证,以酒为敬,此时我就拜你为师,如何?”
白鹤仙翁眼神微微一闪,随即撇了撇嘴“算了算了,斗不过你们两个臭孩子,拜师就拜师吧,大不了我驾鹤西游之后跟我上面那两位老的道个歉。”
“师父再上请受徒儿一拜。”夏清歌小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恭敬的为白鹤仙翁拿出一个崭新的夜光杯,倒上美酒,这才走至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白鹤仙翁冷哼了一声,可眼神内却是忍不住的笑意,伸手接过夏清歌递过来的拜师酒,昂头大口喝了下去“哈哈——好酒,真是好酒啊!”
他闭目陶醉,流连忘返,在睁眼时瞬子挂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夏清歌抬眼看去,心里咯噔一下,她忘记这老头是典型的一杯倒了,现在若是醉了,待会儿她还打算趁机打听慈恩那老秃驴的事情岂不是就暂且搁置了?
“来,我的好徒儿,在给师父斟满了,这么好喝的酒,定然是要喝够了的。”
夏清歌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师父,您不能在喝了,先回答徒儿几个问题好不好,等您回答了徒儿的问题,徒儿在给您斟酒如何?”
白鹤仙翁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对,又点了点头“好,你说。”
“你是不是和慈恩那老秃驴是好友?”夏清歌试探性的开口。
“呼呼——”白鹤仙翁吹了几口气,周围浓郁的酒香味道更是浓厚。
“慈恩?和他是朋友?”白鹤仙翁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小丫头骂的好,他就是一个老——嗝——老秃驴。”
“嗯,那师父您能给我讲一讲那老秃驴的事情吗?”夏清歌瞬间来了精神,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双手托腮,整个眼睛都是沉寂已久的亮光。
若能从白老头的口中得到一些当年的情况就算不枉此行了,毕竟她来此的目的,一是为了拜师学医,二就是为了追查杨氏当年的情况和她为何天生带煞的原因。
白鹤仙翁迷瞪了一下眼睛,这才顺着夏清歌的问话说道:“那死老头有什么好说的,成日里摆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模样,看似清心寡欲,实则是个心黑的家伙。”
说道慈恩,白鹤仙翁瞪了慕容钰一眼“就和这死小子有的一拼,长得也是个妖孽脸,当年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为他牵肠挂肚、终生郁郁寡欢。”说道此处,白鹤仙翁似乎有些黯然。
夏清歌心里微微一顿,看白老头的模样,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当年他和慈恩之间的恩怨了,也许白老头喜欢的女子却喜欢当年和慕容钰一般妖孽等级的慈恩,形成了一个他爱她、她却爱着他的三角恋局面。
“那慈恩老秃驴最后为什么出家为僧?”目前,她似乎对这个慈恩的过往更有一些兴趣。
“他啊,那是活该,辜负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对他的爱慕,自认看破一切,断绝红尘,可最后呢?还是爱上了一个女人,自此终其一生为卿痴狂,可那女人确是他最不能爱的人,最后女人死在了他的怀里,他自此忘却前世,削发为僧。”
“哦,原来慈恩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铭心刻骨的红尘绝恋。”夏清歌忍不住的哀叹一声,自古痴情儿女多磨难,看来这慈恩也是个命苦的。
“哼!他那是活该,谁让他喜欢上自己的嫂嫂呢。”
“啊!”夏清歌惊讶的长大嘴“喜欢自己的嫂嫂?慈恩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出家时姓什么叫什么?”
白鹤仙翁撇了夏清歌一眼“小丫头,你似乎在套老头子我的话?”
夏清歌轻笑一声,端起酒坛子又为白鹤仙翁斟酒,甜甜的开口“师父,徒儿是觉得那慈恩真是可气的紧,那么多女子喜欢他真是瞎了眼,若是清歌处在当年的时代,自然是喜欢师父这般又风趣又心善的好男人。”
说着,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了白鹤仙翁,后者脸上闪过一丝清亮,红红的脸颊似乎扫过一抹得意“那是,你师父我当年可是有名的俊公子,也只是遇到了慈恩那老秃驴方才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看来白老头虽嘴上记恨慈恩,可心里还是很敬佩他的,这样一个人,万人景仰的一位得道高僧,又怎么会想着陷害自己呢?难道她小的时候真的命里带煞?
“师父,慈恩究竟在出家之时的名字叫什么?”
“你不知道?”白鹤仙翁似乎很奇怪,他瞪了慕容钰一眼“你问那小子,他清楚的很。”
慕容钰?
夏清歌转过脸去“你说,慈恩在出家前的身份是什么?”
慕容钰嘴角挽起一抹适度的微笑,衣角纷飞,发丝飞扬,身子挺立端坐,身姿特秀如风,融入一片生意莹然的红色花海中,出尘的白色更衬托的清澈无暇。
夏清歌心里微微一顿,撇开了眼睛,可那绝世倾姿的容貌却在脑海中回旋盘绕,她心里叹息一声,若这家伙不说话,真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一句话,君当如竹、公子如玉。
“慈恩大师在出家之前是凤家嫡子,若论起备份的话,他算是凤飞郎的曾叔父。”
“啊!”夏清歌再次被震惊到。“凤飞郎的增叔父?”
这个结果真的是她没有想到的。
“慈恩大师出家不止是因为一个女人。”慕容钰轻扫了白鹤仙翁一眼,优雅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淡淡的说道。
“还有什么原因?”夏清歌似乎是越来越好奇这个慈恩了。
“他是为了躲避凤家,凤家的势力远远没有我们所看到的那般景象,你刚才不是看到那盘棋局了么?这部棋局存在百年,一直象征着这天下的风云变换,而在十二年前,慈恩大师在圆寂前来此摆了一门生死棋局,这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占卜了未来。”慕容钰眼神淡然,风华依旧,可夏清歌却觉得,此时的他似乎不再是那般温润,周围似乎被一层清霜覆盖,虽然感觉他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他远在天涯一般,那般的虚浮飘渺。
一定是醉了,夏清歌摇了摇头挥去自己升起的怪异想法“是不是凤家有篡位的打算?或者他们早已经蓄谋已久?慈恩心念向善,不愿天下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这才离开了那个家族?”
她从白鹤仙翁和慕容钰的口中得出了一些信息,慈恩这么厉害,在凤家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的,也许那黑白棋代表的是皇家和凤家的情况,而慕容钰下了破局,可是打算为皇室扫清障碍?
慕容钰嘴角含笑,轻扫了夏清歌一眼“你很聪明,有些事情一点即通,不过凤家若想要登基称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不过历代先皇防备的就是凤家的权利。”
“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从表面上看,凤家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世家大族么?他们家族也只是在这一代出了一个皇后而已,即便实力发展的在大,也不可能和荣盛了将近两百年之久的慕容皇族匹敌。”夏清歌按着正常的思维分析着,她对凤家不是太了解,可世人眼里的凤家行事一向低调,从不张扬跋扈,而凤家里出的儿子更是优秀,其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就属这一代的凤飞郎了,从表面上看,凤家还算是一个合格本分的世家,从未听闻他们族下的子弟闯过什么祸端,由此可见家族家法之严明。
“这件事情我们今后在议,你不是想要知晓当年 你出生时的情况吗?你转头看看,白老头可是快睡着了,你若今日不问,等他清醒了嘴巴可就闭严实了。”
夏清歌回头看了白鹤仙翁一眼,他低垂着头,看似已经熟睡的模样,看了一眼后,她随即撇向慕容钰“不想说就不要转移话题,别以为我是傻子。”
“知晓骗不了你,这件事情和你没多大关系,知道的越少越好。”
夏清歌也懒得在多问,这家伙的性子她是知晓的,他不想说的事情,你即便巧计连坏,威逼利诱,他照样不为所动,眼下还是先问白鹤仙翁比较重要,慕容钰,她今后有的是时间给他慢慢磨!
“师父?师父您醒一醒?”喊了两声不见白鹤仙翁动弹,夏清歌额头一排黑线。
在抬眼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云姑?”
她试探性的开口,果然,当她喊出这两个字时,白鹤仙翁就像是触碰了电流,瞬间站立而起。
“云姑在哪里?在哪里?”
等他站在原地搜寻一圈后,方才知晓自己被骗了,气愤的转过脸瞪了夏清歌一眼“你这个死丫头,和那死小子一样,云姑的事情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没有,我是听你刚才自言自语说的,所以好奇问一问云姑究竟是谁?”夏清歌瞬子清澈,撒谎不脸红的道。
白鹤仙翁叹息一声“是我的师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被夏清歌吵醒,似乎酒气了散了不少“你喊我做什么?唉,我发现你这小丫头对慈恩那老秃驴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自然是对他感兴趣的,他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我去西郊庄子上一待就是十二年之久,我不掘了他的坟墓已经算是对他很客气的了。”夏清歌说这句话时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白鹤仙翁笑了“好玩,你这丫头真合我老头子的性子,那老秃驴的坟墓我知道在哪里,哪一日你若想去掘坟,一定要叫上我前去观看。”
夏清歌急忙讨好的点点头“师父,你快给我讲一讲,当年我娘亲究竟种的是什么毒?为何连你都医治不好?还有,慈恩那老秃驴当年的预言究竟是真是假?难道我真的是天生带煞的人?”
白鹤仙翁眼神内闪过一抹促光,最后微微叹息一声“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总之,你娘亲确实是被人下了冰魄雪蛊致死,最后导致你跟你妹妹,唉,你们都因你母亲的毒而受到牵连,你当年是被我救下的,可你母亲和你的妹妹早已经是回天无力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能撒谎,你天生命硬是事实,至于真的是克爹死娘的命,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记得当年慈恩老头说,你命里一波三折、三起三落,是个改天逆命之人,其他的他也没和我说。”
听到此,夏清歌心里颇为复杂,什么三起三落?什么改天逆命?说的她今后似乎苦不堪言似得。
但是到此时,她不得不相信,慈恩那老秃驴确实是有些道行的。
“冰魄血蛊是什么?慈恩当年就是因为我命硬所以将我送到了西郊庄子上?他为何不直接掐死我了事?”也省的今后这么些烦人的事情发生。
“既然他算出来我是天生不详之人,当时就该让你救出我那未曾谋面就死了的妹妹。”
听到夏清歌带着一丝抱怨,一丝置气,白鹤仙翁嘴角微抽“缘起缘灭,一切皆有定数,是强求不来的,我当时赶到时,你在你娘亲肚子里似乎使劲挣扎着要出来,而你的妹妹却没有什么生命迹象,既然天意如此,慈恩他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是阻止不了命运的运转。至于冰魄血蛊,它是一种十分神秘的上古蛊毒,详细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师父,你终于说了一句像你这形象的话,颇有些太上老君的风范。”夏清歌也不再气了,既然老天让她夹杂着这么复杂的身份继续活着,她还有什么埋怨的?若真的有一日发现自己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那就摸了脖子一了百了了,不过,即便是死,她也要将府里那些恶鬼先弄死了再说。
白鹤仙翁咧嘴笑了笑。而夏清歌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么利害的蛊毒会是谁下的?”夏清歌自言自语,她对杨氏之死能确定一定和梁姨娘脱不了关系,可她一个妇人又怎么有这么厉害的毒药?
事情似乎越来越像是一团迷雾了!
夏清歌转头去看慕容钰,却并未见到他的身影,随即心里有些发慌,抬眼四处观看,最后在那一潭天池附近看到了他的身影。
原来那家伙去抓鱼了,此时他抓了三条大鱼朝着这边走来,微风轻浮,绝色飘然,世间似乎在没有这般美好的画面了。
“今晚上怕是难以下山了,我抓了几条鱼,咱们烤着吃。”
“好,我去捡一些干柴回来。”夏清歌吐了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茶林走去。
慕容钰将手里插来的鱼扔给了白鹤仙翁,也随之跟着夏清歌身后走去。
两人在附近捡了足够晚上生活用的干柴方才回来,山上入夜了天气升寒,若没有生火怕是难以熬过一晚上的。
走回原处后,白鹤仙翁静坐一旁,似乎思索着什么,夏清歌也没心情去问他,今日知晓的事情太多又太乱了,已经超越了她所认知的范围,看来,今后她定是要好好查找此事才行。
点燃了簇火,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手中拿着一根插好肥鱼的木棍,静默无语。
慕容钰手上的鱼肉率先烤好,递给了夏清歌“小心烫,这鱼肉感很不错,比起东平湖和杨府的鱼要好吃的多,不过鱼刺太多了,注意些。”
夏清歌自然的伸手接了过来,把自己手里的递给他,慕容钰拿在手中继续烧烤。
白鹤仙翁扫了二人一眼,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死小子,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我为何要对你好?”慕容钰轻笑一声,微微挑眉。
“我是你师父!”
“我认了么?”慕容钰轻声反击。
白鹤仙翁有些泄气,看了一眼夏清歌,接着道:“那这小丫头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何对她那么好?”
正在默默躲避战争吃鱼的夏清歌,本来被鱼肉的鲜嫩质感所流连忘返,听到白鹤仙翁最后一句话,险些将鱼刺卡在嗓子眼里。
“咳咳——”
慕容钰见此,伸手帮她拍了拍背部,方才让她缓过劲来,夏清歌长呼了一口气,端起旁边的酒大口喝下,这才回过神来。
“白老头,你们争吵你们的,做什么拉我下水,险些卡死我。”
白鹤仙翁吹胡子瞪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臭丫头,心情好了就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的,心情不好了就直呼我白老头,你和这臭小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顿腹黑娃子!”
夏清歌撇了慕容钰一眼“他哪里对我好了?整日就知道欺负算计我。”
“我自然是对你不好的,我帮你烤鱼也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拿着的这条鱼,给你的那条长得太丑,所以才给你换了。”慕容钰嘴角微勾,带着一丝凉意。
“看吧,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夏清歌翻了一个白眼,随即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白鹤仙翁见此投给慕容钰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随后似乎又颇为叹息的摇了摇头,他这徒弟儿将来追妻的路还长着呢,看来这丫头丝毫没觉查出什么,也对,死小子平日里嘴巴太毒,又习惯得理不饶人,像小丫头这般的女子自然是不喜欢他的。
想到此,白鹤仙翁投给了慕容钰一个怜悯的眼神,而后者仍旧静静低垂着眼帘烤着手上的鱼肉。
由于天气有些冷,夏清歌晚上喝了不少的桑落酒,本来刚下肚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一阵时间下来,她发现自己开始晕沉沉的,眯了眯眼睛,最后实在没了力气,就趴在石桌上醉了过去。
慕容钰见此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这才抬眼看着一旁酒足饭饱呲牙缝的老者“把脉吧。”
“你这是在求我?”白鹤仙翁撇了软绵绵倒在慕容钰怀里的女子一眼,随即有些得意的看向他。
“自然不是,这不是慈恩大师坐化前的第三个条件吗,她活了,可身上却带了她母亲所中的蛊毒,十二年期限已到,是你该兑现承若的时候了。”慕容钰声音仍旧淡然。
“唉。”白鹤仙翁深深叹了一口气,就差气的跺脚了。
“这第三个条件着实为难了我这老头子,慈恩那老秃驴竟是欺负人,偷偷练会了大悲咒,也不告诉我,害得我输的那么惨,心里最憋屈的就是还要答应帮他做这三件事情。”想起当年在这凌霄山上发生的事情,他就一阵呕血,本来还想着他的武功和那老秃驴的武功奇虎相当,应该能在这里大战三天三夜难分胜负,可不想,那老秃驴只用了三招就将他给打趴下了,这憋屈事他一辈子忘不了啊!
慕容钰眼神明显暗了下去“你的意思是说冰魄雪蛊的引子你还没找到?”
“那雪蛊出自南疆边塞之地,我追查了十二年之久,最后只是知晓了是一个黑木斯寨子里的古老密蛊,究竟谁是下引之人目前一无所获。”白鹤仙翁有些惭愧的道,心里更是暗骂慈恩那老秃驴,给他找了这么一件难办的差事。
“王家镇的怪病和南疆那些人有何关联?”慕容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酣然入睡的女子,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尽量避开这山间的冷风。
“王家镇的人长相奇特,但暂时还未查出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模样,祖上应该是从那个地方偷偷迁移而来的,有可能是获罪的逃犯,可那个黑木斯寨子非常神秘,即便是有人逃离那里,可终其一生以及世世代代的后人都难以逃脱他们的魔爪,这似乎是他们古老寨子的一种诅咒。王家镇就是很好的例子。”白鹤仙翁脸上也闪过一丝阴霾,他和慈恩花去了大半辈子去追查黑木斯寨,最后仍旧是一无所获。
慕容钰静默了良久,似乎是在沉思白鹤仙翁刚刚透露给他的信息,也或许不是。
“把脉吧,我想知晓,服用了万年白雪莲后她能延迟多久的寿命?”
“我会的你都会,你为何不给她把脉?”白鹤仙翁不解的看着他。
“你对血蛊比较了解,我对这种蛊毒只知一二,自然不能和你比了。”
“嗯,说的也是。”白鹤仙翁轻点了一下头,拉过夏清歌的手细心把脉“在这之前你给她服用过结语茶,现在又服用了万年白雪莲,她的受命可以延迟到十九岁,若没有这两样东西,十六岁她必亡。”
“也就是延长了三年!”慕容钰低声开口“好,多出三年已经是奢望了,接下来那黑木斯寨我会派人去查,这件事情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不过她既然想要学医,你又答应收她为徒,我知晓你擅长撒谎,可今日她当着天地敬了你一杯拜师茶,你自然是要兑现你的诺言。”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住在你隔壁
章节名:第二十六章 住在你隔壁
白鹤仙翁不自觉的有些心虚,最后所幸心一横,从衣服内拿出一本书籍“等她醒来了你将这本书交给我,这是我毕生的心血,若她学会了自然医术天下无人能敌,祖训不可废,她这个徒弟我不能收,若是徒媳我倒是非常满意,不过只是名讳而已,我想这丫头不会在意的。”
慕容钰拿过白鹤仙翁递过来的书籍看了一眼,方才满意的点点头“等她醒来了我会告诉她。”
“嗯,若无事我就先走了。”白鹤仙翁最后又扫了慕容钰一眼,似乎有什么想要问的。
“说吧。”慕容钰没有抬头,却知晓他定然心里带着满腹疑问。
“你下了”破“局可是为了这丫头?”
慕容钰轻笑出声,绝美的面容在这微风轻浮之下有些悲凉之感“有何区别?这是命不是么?早在十二年前我就知晓有这么一场劫难是躲不过的,既然躲不过又何必在躲?”
“你想开了就好,这丫头脾气倔强,我看你将来是有的要忙了。”
慕容钰低垂着头,眼神内满是柔情似水“忙一些好,日子太安逸了反而不好。”
“哈哈”白鹤仙翁大笑一声“果然是他的后人,性子和那家伙简直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说完话,白色身影微闪,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天上的繁星似乎距离地面进了许多,也许是登高看天近的原因,慕容钰抬眼看着漫天繁星点点,伸手轻轻拂过女子满头的青丝,微微一笑。
这一笑倾姿绝美,这一笑万物寂静。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第二日
“景天大哥,咱们不行就上凌霄山看看去吧,眼看着天色亮了,可还未见到主子和小姐回来。”景铭眺望远处那一座最为雄伟的山峰担心的道。
景天秉直站立在原地,脸色肃穆,刚毅的嘴角线条微微抿起“你认为就凭着咱们的武功能上得了这凌霄山?”
勾起一抹冷笑,景天盯着景铭看了一眼“你放心吧,主子去时吩咐过,在今日午时方能回来,清歌小姐不知这里的情况所以才说昨晚天黑之前回来,主子来过几次了,都是这个点下山的,你去给那两个丫头说一下,省的她们老是催促你来问我。”
景铭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好的,这我就放心了,我去给她们说说,从昨个儿晚上开始,这两个丫头就轮番的跑来问我,我就奇了怪了,她们为什么不去问景泓?”
“她们许是看着你比较好欺负而已。”景天微抿的嘴角终于有了上勾的趋势。
景铭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两个丫头,原来是打的这个心思,我怎么就好欺负了?我就是不和景泓一般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而已。”说完话,他气愤的冷哼一声朝着身后的马车走去,马车旁边站着等回话的巧兰、无双两人眼见景铭冷着一张脸回来,急忙上前。
“怎么样?你问了景天大哥了么?咱们能不能私自上山?”无双见景铭走了过来,急忙上前去问。
景铭挑了挑俊眉,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眨“你平日里不是看景泓那个冰块脸顺眼么?你怎么不去问问他?跑来问我干什么?”
无双一愣,似乎没想到景铭突然说这种话“你是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吹傻了吗?小姐和你家小王爷如今还未从山上下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那凌霄山那么高,万一——。”
无双说到此,眼神有些发红,巧兰也是心急如焚,可她年纪稍微大一些,只是微微叹息一声“景铭大哥,我看你神色平常,想来是从景天大哥那里问道了什么对不对?”
景铭轻笑一声,带着赞赏的看了巧兰一眼“难怪小姐平日里经常夸赞你最为细心聪慧,果然说的没错,无双,你该跟着你巧兰姐姐学一学,好好动一动你那生锈的脑袋。”
“你——。”无双怒急,作势伸手就是呼呼一掌,景铭轻巧的闪身避开。
“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们了,刚才景天大哥说,小王爷昨个儿上山之前吩咐过他,若不出意外,今日午时方可下山,昨天小姐说晚上能回来,那是她不了解那里的情况,看现在的天色快到午时了,你们稍安勿躁,应该是快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巧兰舒了一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只要小王爷说今天午时能回来就应该没错,他曾经来过这里,必然和小姐不同的,这里的环境他也都十分熟悉。
“巧兰姐姐,你快看,那是小王爷吧?”无双惊喜的拉着巧兰朝着前面不远处指去。
巧兰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瞬间一喜“是,是小王爷,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小姐了。”
“快,咱们赶紧过去。”无双拉过她的手,两人急急忙忙的赶了上去。
慕容钰抱着仍然沉睡的夏清歌,一路飞离凌霄山,刚刚下山就被一群人围堵了上来。
“属下参见主子。”景天、景铭、景泓三人恭敬的行礼。
跟在后面而来的巧兰、无双两人则微微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小王爷。”
“主子,小姐她怎么了?”一直沉默寡言的景泓担心的看了夏清歌一眼,放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无碍,她昨晚上喝了太多的酒,这桑落酒后劲很大,如今正在醉酒中,我刚刚喂了她一颗醒酒的药丸,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时辰后,她方能醒来。”
“那就好。”景铭朝着景泓看了一眼紧跟着说道。
慕容钰眼神轻扫,看向巧兰和无双两人“你二人将你家小姐平日的换洗衣物准备好,等她醒来了就给她换上吧。”
“好的,奴婢这就整理。”
“嗯,直接拿到我的马车上即可,咱们绕过这片大山就到了西郊了,她还是坐在我的马车上吧。”慕容钰轻声开口,眼帘低垂看向小脸微红、宁静安详的女子。
“小王爷也跟着我们前去西郊庄子上么?”巧兰有些意外的问道。
虽然小王爷对小姐很好,他们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但是西郊庄子毕竟是夏府的产业,若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怕会给小姐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钰看出了巧兰的心思“平南王府在西郊也有自家的产业,我就当去四处走访一下,顺便想着看一看你家小姐从小长大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是,奴婢知晓了。”巧兰微微颔首,心里了然慕容钰这是在告诉她不必担心,不过身为小姐的丫鬟,那些对于小姐名誉上的事情,她必须要细心一些。
“无事就整理一下继续上路吧。”慕容钰说完话抱着夏清歌直接朝着自己的马车前走去,景天见此急忙跟了上去。
随即,身后的几人也紧跟着走向了马车,等一众人收拾妥当后,马车继续朝着前方驶去。
一路前行,盘旋的山路使得马车摇摇晃晃,夏清歌本来还睡的很熟,却被马车摇来晃去的搅的胃里难受,随即烦闷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暗红色的马车顶篷和那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她猛地一愣,渐渐有了意识。
坐起身来,揉了揉颠簸的有些发酸的肩膀“我怎么会在马车上?昨晚上不是在凌霄山么?”她好奇的看向半躺在软塌之上的慕容钰。
此时他正拿着一本书看的投入,听到夏清歌的问话,并未移开书本,而是淡淡的回答道:“昨晚上你喝了太多的酒,桑落酒的后劲很大,以至于你一直酒醉不醒,到了早晨我见你一直未曾醒来,这才只好抱着你离开了凌霄山。”
“现在什么时辰了?”夏清歌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干净,随即忍不住挑开车帘朝外面看去,只见天空碧蓝晴朗,太阳高照,温度相比于在山顶之上要高出许多来。
想起昨晚上那犹如步入了仙境之地的凌霄山山顶,夏清歌到了此时在去回想当时的画面,仍然觉得那个地方美的不似凡尘之地。
“午时了,你在马车上刚好睡了半个时辰。”
“睡了这么久?”夏清歌有些不敢置信,最近她似乎十分贪睡,这个习惯可不太好啊。
“对了,白老头呢?他去哪里了?”夏清歌突然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那老头似乎不太靠谱,昨日拜他为师,可能今日他就敢装作从来不认识你。
“他走了。”慕容钰依旧看着手里的书,似乎被上面的东西深深吸引了眼球一般,丝毫没在意夏清歌瞬间变了颜色的脸庞。
“走了?这老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是打算永远不再见我么?”夏清歌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慕容钰听出了她气恼的口气,于是放下书,坐起身来看着她“昨晚上你睡熟了,他还要赶着去王家镇,所以就不告而别了,他让我将这本书交给你,他说组训不可违,他不能名义里来认下你这个徒弟,不过,这本书是他毕生心血,只要你学会了上面的东西,此生在这天下间怕是难以在遇到对手。”
夏清歌低头朝着茶几上看了一眼,就是慕容钰刚刚所看的那本书,她好奇的拿在手中翻看了几张,随即被里面的药理配方和如何根治疑难杂症的偏方所深深迷住。
“呵呵,白老头果然有两下子,只要把这书本上的方法都学会了,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悟性,学个七七八八应该不成问题,书我收下了,可这老头就这么放了我鸽子,这口气我实在是难以咽下去,等到了西郊庄子上,我定要去王家镇上好好的会一会他。”
“好,我陪着你去。”慕容钰知晓这丫头是个典型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白老头想要说话不算话,怕是有他受的了。
夏清歌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回京城去?难不成你打算跟着我去西郊的庄子上长住?”
“有何不可?”慕容钰轻笑一声,身子重新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之上。
“自然是不可的,我一个女子怎么能带着你一个大男人一起住进了庄子上?再者说了,皇上不是让你行走上书房么?你难道胆敢抗旨不成?”
庄子上的人虽然都老实本分,但里面却有夏老夫人的远方亲戚,若真的不小心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怕她在老太太面前表现的乖巧淑女形象就会瞬间坍塌,从而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钰轻笑一声“谁说我是住进你的庄子上的?你可莫要忘记了,西郊不止只有夏府有良田,平南王府也有,而今,那里正巧有二百亩的肥田是刚刚盘下的,我正好借此机会前来看看,至于皇上那里,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告假了,等回去后再去不迟。”
“二百亩?”夏清歌瞬子清亮,脑子里盘旋起一个主意来,若这二百亩自己能包下的话,明年收的种子就可以适种了,虽然第一年用不了这么多田地,但是只要呵护的好了,等明年收获的种子来年在种,定然能促够了二百亩良田的种子。
慕容钰撇了夏清歌一眼,嘴角挽起一抹儒雅的笑意“怎么?难不成你又打起了我那二百亩良田的主意?”
夏清歌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虽然爱财,却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我只是觉得你那二百亩的良田空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些,若租给当地的农户,每年的收成也不见得会有多少分红,我在想,你有没有兴趣在那二百亩良田之上种一些其它的东西?”
慕容钰微微挑眉,似乎对她说的这件事情上了心“你说说看,这良田拿来种什么好?一般农户不都是种粮食为主的么?”
“你说的不错,但是种粮食的太多了,粮价就会随之降了下来,若种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人们日常又必不可少的,例如蔬菜?最好是新品种的蔬菜,既好吃又实惠的那种,若能种下来,二百亩的良田必能收到不小的回报。”
夏清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若和慕容钰合伙,他出地,她出种子,也就是一边是出资人、一边是技术入股,她大不了少点,四六分也是不错的,毕竟种植蔬菜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若赚钱了,她稳拿四成的分红,若赔钱了,她也只是出了种子而已,损失的还是慕容钰的。
“你似乎早有打算了。”慕容钰眼见夏清歌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隐约间还带着一丝欣喜,他心里了然却也没打算点破。
“也不是什么打算,只是无意中得到了一种新类型的蔬菜品种,味道很不错,生吃和凉拌味道也是可以的,我曾经用那种蔬菜和鸡蛋一起炒了一盘素菜,给别人吃过,他说味道很好,所以就想着试一试,看能不能将这种蔬菜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