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着那两名婢女“还愣着做什么?其他人也给本宫搜 了。”
“是,奴婢遵旨。”
两个丫头硬着头皮将杨家兄弟和杨家两姐妹,包括叶玉卿、叶檀都一一搜过了,最后就剩下了慕容逸和慕容钰两人。
她们求救的看向杨子伊,谁也不敢上前去搜二人的身。
“就由本皇子开始吧。”慕容逸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好像无事人一般的白衣男子,最后只能主动站起身来。
“七殿下,奴婢得罪了。”两人颤颤巍巍的走到慕容逸的身边,在身上随便查找了一番,就急忙躬身退下:“回禀二公主,七殿下身上也未曾找到可疑的东西。”
慕容箐悠气急,最后落在慕容钰的脸上,想起刚才他主动救夏清歌的场景,心里就憋的难受。
旁边的两名丫鬟心想,眼看着七殿下的身都搜查了,小王爷总是要走一个过程吧。
她们两人壮着胆子走到慕容钰跟前“小王爷,奴婢得罪了。”
两人说完话就打算上前,却不想一个黑色身影在她们两人靠近慕容钰之前,闪身到了她们面前,用一把上好的青铜佩剑挡住了她们的脚步。
“我家主子有令,擅自进他身者——杀。”
“奴婢该死——小王爷饶命——奴婢该死。”两名女婢看到面前的黑衣人时,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而当他不含一丝温度的话说出后,她二人心里最后的一丝镇定消失殆尽。
心里暗自觉得倒霉,怎么就让她们遇上这种事情?小王爷喜怒无常,天下人皆知,而且他有洁癖的怪病,闲杂人等根本不能进到他的身前三步。
慕容钰淡淡扫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婢女一眼,随即抬手挥了挥“景天、退下。”
“是。”景天就像出现时那般,瞬间又消失在了暗处。
“你二人起身吧。我身上你们不必搜查,我一定不会愚蠢的装着那种东西在身上。”
他抬起眼帘,神情仍是淡淡,嘴角含着一丝适度的笑意“而且,我对陷害二公主没有丝毫的兴趣。”
慕容箐悠脸色变得惨白,本来还盛气凌人的脸上瞬间坍塌下来,就像是一个受了伤害的普通女孩一般,双眼沁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而慕容钰却完全漠视一般,丝毫没有多看一眼。
“算了,我相信钰哥哥不会伤害我的。”
慕容箐悠心里升起一丝悲哀,她从小就喜欢慕容钰,当年她不过四岁,看到随着侍卫嬷嬷进宫来的那名少年,嘴角含笑,眉目如画,他的笑容总是如沐春风,让人看到后心旷神怡,而当别人打算接近他时,却发现他竟似镜中花、水中月一般,高远的遥不可及。
可她是公主,是秦武王朝最尊贵的女子,母后疼爱骄宠她,所以她认为,她比这世间任何的女子都要配得上他,也只有她才能匹配的上他!
可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不是傻子,慕容钰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似乎知晓了她的心思后就越发的疏远了她。
可是,她一想到这个天神一般高不可攀的男子今后有可能成为其她女人的夫君,她的心里就如似针扎一般疼,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所以,从小只要她遇见漂亮的宫女,或者对慕容钰有意的女子都不会放过,她一直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道理,杀光打算勾引慕容钰的所有女人。
她眼神内射出一道寒光,看向旁边静静站立的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所以夏清歌必须死。
夏清歌感觉到了慕容箐悠投射到她身上的寒光,心里暗骂慕容钰这个花蝴蝶,更觉得自己今日真是不该心血来潮的出来骑马,竟然摊上这么晦气的事情。
这京城内谁人不知,和慕容钰搭上关系就只有一条路——必死无疑。
她可不想被慕容箐悠或者叶玉卿随便哪一个疯婆娘给陷害致死。
“今日看来咱们身边这些人是不可能有加害二公主的凶手了,那还处在这里做什么?劳累了一日了,狩猎来的东西总是要烤着吃了吧?”
叶檀伸了一个懒腰,一脸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丝毫不在意慕容箐悠阴沉的面色,和众人的沉默。
“不错,有酒么?”本来懒洋洋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慕容钰开口附合道。
“自然是有的,上好的女儿红,要不要来一壶?”
“好啊,刚才你不是猎到一只梅花鹿吗?赶紧让人给你处理了,到前面烤着吃。”慕容钰说着也来了兴致,竟然真的打算在如此情况之下前去烤肉。
叶檀微微挑眉,不怕死的盯着慕容箐悠“二公主,你的踏雪死了我真是替你惋惜,不过那么一匹宝马,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有点暴殄天物?倒不如让它死得其所,献出它的肉来如何?我听说宝马的肉感很不错呢。”
叶檀满是认真的征求慕容箐悠的意见,却将慕容箐悠气得暴跳而起,可又想起刚才叶檀轻轻一挥手用一片叶子就能削去她的一缕头发,想到此她又不敢太过嚣张,只能气愤的怒喝一声。
“好你个叶檀,你——哼!今日这事情没弄明白之前谁也休想离开这广粼亭半步。”
叶檀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慕容箐悠,若不是碍于东平王府的势力,她必要将叶家这兄妹二人千刀万剐了方才解恨!
夏清歌忍不住偷笑了一声,这叶檀还真是不怕死的节奏,明知道如今踏雪是慕容箐悠的死结,他竟然还提议烤了踏雪来添自己的五脏庙?真是胆比天高,有趣的紧。
正在慕容箐悠恼火不堪时,几名女子的身影疾步朝着这边赶来,当众人看到为首那名女子的帷帽时,就已经知晓来者何人了,而与她一起前来的女子,身穿一件镂金百蝶穿花云锦长裙,头上挽着一个垂挂髻,发髻上插着满头的珠光宝气,走在湖水旁的小径上颇为现眼。
此人正是杨府大房的二小姐杨婉菲,夏瑜涵这些年来杨府没有白来,起码和杨府的这些庶女们的关系处的很不错,而杨婉菲就是其中之一。
夏清歌随着众人看去,嘴角挽起一丝绝美的笑意,为她今日这一身红妆更添了明媚娇艳之感。
夏瑜涵可真是来的是时候,她还正担心今日的事情被叶檀和那只花蝴蝶给搞砸了呢。
不想,连老天都帮她!
夏瑜涵走进后,朝着慕容逸和众人微微福身,仍旧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即便刚才被慕容箐悠羞辱了一番,心里怀恨,可面上仍是君臣有别,知书达理的行了问安礼。
“民女见过七殿下、二公主、小王爷和各位公子小姐。”夏瑜涵有了刚才的教训,见到慕容箐悠在不敢轻率,按着规矩行了一礼。
“婉菲给七殿下、二公主、小王爷和各位公子小姐见礼了。”
杨子伊在看到来人后颇为纳闷,语气带着一丝不喜的道“你怎么来了?”
“吆!大姐姐说的什么话啊,这里是杨府的庄园,我觉得今个儿天气闷热,过来避暑不可以么?怎么着,你们能来这里骑马,我就不能来避暑了?”她一边笑着一边说话,葱翠白皙的手上拿着一条满是香气的丝帕,还做事擦了擦额头。
杨子伊冷笑,平日没见她来避暑,今日到跑得颇为勤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慕容逸,杨子伊了然一笑。
“既然来了就先坐在吧,现今公主这边正在追查致死踏雪的凶手,妹妹你今日还是收一收你这张扬的性子吧。”扬子伊这番话是暗讽杨婉菲,别以为什么热闹都是她能来凑合的,今日别因她的嘴连累了杨府。
杨婉菲脸色不悦的瞪了杨子伊一眼,但却并未开口反击,谁让杨子伊这个贱人深得老太君喜欢呢。
冷哼一声,甩了一下手里的帕子,自己找了一个空下的椅子坐了下来。
而这时慕容箐悠没好气的看向夏瑜涵,眼瞬内满是鄙夷讥讽之色“你还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看本宫笑话的不成?”
夏瑜涵急忙垂下头去,隐藏在帷帽下面的瞬子却满是恨意“民女不敢,民女只是听说了二公主的坐骑出事了,生怕二公主您的千金之躯有什么伤害,所以民女放心不下才急忙赶过来看看。”
听了夏瑜涵胆怯中带着诚挚的一番话,慕容箐悠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一些“哼!算你知道规矩,不像某些人,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说着朝着叶玉卿和夏清歌看来,叶玉卿在听到她这番讥讽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而夏清歌却微微颔首,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去看一眼。
“公主乃天之娇女,身份尊贵,高不可攀,自然不是一般女子可相提并论的。”
夏瑜涵这番话让今日总是被批评的慕容箐悠找到了一些平日的威风,她暂时将夏瑜涵喜欢慕容钰的事情放到一边。
“虽然长的丑了一点,不过这嘴倒是蛮会说话的,好了,先坐下吧。”
夏瑜涵再次听到慕容箐悠说她丑,心里颇为恼恨,可面上却要装作一幅唯命是从的模样。
“谢公主赐座。”她转身朝着凉亭内看了一眼,除了慕容钰身边还有一张空下的椅子以外,再无其它。
她心里微微一动,可想到刚才慕容箐悠对她的一番羞辱,跃上心头的喜悦瞬间熄灭下来。
“民女还是站着吧。”说着她恭敬的站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公主,接下来你要如何查找?看来搜身是搜不到什么东西了,若实在不行就将今日的事情上交宗人府吧,通过官服追查想来应该要快一些,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杨思远满是担心的看了慕容箐悠一眼,好心的提醒。
“哼!宗人府那群饭桶,若他们能追查到是何人想要陷害本宫,本宫也不必在这里伤神了。”
夏瑜涵心里微微激动,仍旧恭敬的低垂着头,却假装好奇的开口“哦?公主都已经搜身了都没有找到?那会不会凶手将证据埋在了林子里或者藏在了马鞍内呢?总之林子就这么大,总是能查到蛛丝马迹的,民女认为,胆敢陷害公主之人实在是十恶不赦胆大包天,公主若真查处是何人所为,定不能轻饶了他。”
经夏瑜涵“无心”的一番话,慕容箐悠突然心里一动“对啊,本宫怎么就没想到?来人,立刻将今日所有人的坐起严格搜查一番,还有,通知本宫暗处的侍卫,今日必要给本宫将那片林子仔仔细细的搜查一边。”
“属下遵命。”慕容箐悠命令刚下达,亭子不远处就有几名身穿宫廷侍卫服的男子飞身上前,恭敬的行礼后又转身离去。
夏清歌抬起眼帘似笑非笑的看了夏瑜涵一眼,摇了摇头。
“夏二小姐这番话怎么让我觉得很是奇怪?似乎依你的意思,那凶手就一定将什么证据落在了林子或者马鞍上?夏二小姐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杨子伊半真半假的开口,可语气颇像是开玩笑的意味。
夏瑜涵掩藏在帷帽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当她正打算开口时,却不想旁边的杨婉菲替她开了口“姐姐这话说的,像是怀疑瑜涵妹妹似得,她可是个病人,一直待在凤兮阁内,她又怎会知晓公主的踏雪出了事情呢?如今她担心公主,在加上心思细腻,找到疑点也不算什么吧?”
杨婉菲说完这番话后,笑着看向扬子伊,而后者脸上却闪过不快。
她心里暗爽,伸手摸了摸衣袖内的几样巧功阁的首饰,这夏瑜涵出手还算大方,今日她帮她说话,不但捞到了一些首饰,还能让杨子伊那个贱人不快,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正文 第五章 和钰美人同坐马车
章节名:第五章 和钰美人同坐马车
杨子伊握了握手里的丝帕,心里恼怒杨婉菲,真是眼光狭隘的蠢货,她不知今日这番话说出,若待会夏瑜涵出了什么事情,二公主会如何想她?
她杨婉菲丢脸引二公主不悦到不打紧,可如今杨家和皇后关系日渐紧张,若因小失大,让整个杨府跟着倒霉,她杨婉菲能担待的起吗?
刚才她一听到夏瑜涵那番话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在想到夏清歌刚刚非要留下夏瑜涵的场景,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二公主的踏雪说不准会是夏瑜涵来的一场栽赃陷害。
而依着夏清歌的聪慧必然早就已经看穿了这场阴谋,就等着夏瑜涵往她的陷阱里钻呢,而杨婉菲这个蠢货却在这时候插嘴,真是不知死活!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是非黑白自由定论。”慕容箐悠冷着一张脸,不悦的开口道。
片刻后,搜查马鞍的人疾步走向亭内,为首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很小的纸包呈给了慕容箐悠。“二公主,这是属下刚才在一匹马鞍的袋子内找到的。”
“哦?马鞍内放着一个纸包?”慕容箐悠低头看了一眼,纸包不过有荷包大小,包裹的十分掩饰。
她冷笑一声“这是从谁的马匹内找到的?”
那名侍卫恭敬的回道:“回禀公主,是从夏小姐的马鞍内搜查到的,其他人的马鞍内均无任何东西。”
夏瑜涵看到那名侍卫手中的棕褐色纸包,心里冷笑一声,夏清歌,只怕你今日难逃一死了。
“唉。”她假装十分意外的惊呼一声,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她。
她惊慌的看向众人,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口“这纸包民女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慕容箐悠微微眯眼,盯着夏瑜涵一眨不眨的审视着,像是要看出她究竟说的是不是真话一般。
夏瑜涵点了点头,走进一步再次看了一眼“民女确实见过,这种黄纸是一种经过特殊药水泡制的,密集性极好,能够包裹一些食物防止被蚊虫攀爬叮咬,有很好的驱蚊功效。”
“哼,还有这种功效?你说,你在什么地方还见过此种纸张的?”
夏瑜涵被慕容箐悠这一声威严的质问声吓得浑身一颤,回头看了夏清歌一眼,有些胆怯的回道:“回——回禀二公主,民女——民女曾在我大姐姐房中见到过这种黄纸,一般的蚊虫见到这种黄纸如避蛇蝎,所以民女记得很清楚。”
慕容钰微微挑眉,看向旁边仍旧沉默不语的夏清歌“一张黄纸竟有如此功效?实在是厉害,唉,我说夏小姐,你若用不完了分我一些,平日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蚊虫了。”
夏清歌抬眼撇了慕容钰一眼,用眼神射杀他,心里暗骂,都到了这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夏清歌淡淡的道:“若小王爷喜欢,自是可以的。”
“又是夏清歌?”慕容箐悠脸上终于显现了一丝喜色,像是要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一般看向众人。
“刚才本宫说什么来着?这里想要致本宫与死地的人只有夏清歌这个贱人,七皇兄和钰哥哥却偏不信,现在看到了吧,这包黄纸就是证据,一张能让蚊虫闻风丧胆的纸若包裹了那种红色蚂蚁不是刚好说得过去么?而且,我想这纸包内怕就是那种东西吧。”
“哼!我说清歌妹妹,你可真厉害啊,连二公主你都胆敢陷害,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杨婉菲落井下石的盯着夏清歌,眉眼之间皆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杨子月实在看不过去杨婉菲那表情,暗恨不已“杨婉菲,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有七殿下、有二公主和小王爷,哪里轮到你先开口了,况且纸包还未打开,谁能就说这里面一定就是害踏雪致死的蚂蚁呢?我相信清歌姐姐是冤枉的,这一路我都和她同行,从未见她靠近踏雪一步。”
她实在是怒不可失,杨婉菲平日在府内横行霸道也就算了,毕竟大伯父疼爱她,可如今她竟然如此过分,清歌姐姐怎么说也算是她的表妹,她竟然帮夏瑜涵说话?也不知她那贪心的性格拿了夏瑜涵多少好处呢。
杨子月这一番愤愤不平之语让夏清歌震撼,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的人定然是真心待你的。
“杨子月,你竟敢如此说我?你还是杨府的小姐呢,说话如此口无遮拦,竟然还出口就是污浊之语,今日回府我定要向祖母汇报你今日侮辱我的这番话。”
“好了,你们不要争吵了。”杨思远头疼的看着自家妹子,杨婉菲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可他从小就不喜她,专横霸道,又贪慕虚荣,和他的母亲一个德行,可她也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自家姐妹何必弄得如此难看呢?婉菲你如果在多说一句,现在你就立刻给我回府去。”
“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杨子月欺负而不管不顾嘛,为何不让她回去,我偏不。”她执拗的跺了跺脚,一脸的愤愤不平。
哥哥打小就不喜欢她,如今她和杨子月争吵,哥哥竟然还帮着杨子月说话。
杨思远脸色难看的很,心里暗骂她真是蠢货,若今日她真的跑到祖母那里告状,十几双眼睛看着她对夏清歌落井下石,到时候祖母帮谁训谁不必多说了。
杨子伊也极其不悦的瞪了杨婉菲一眼“好了,大哥说的对,婉菲,你若在多说一句就立刻给我回府去,祖母那里你大可以去说,到时候我必然会将你如何侮辱清歌妹妹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她老人家听。”
到这时杨婉菲才绕过劲来,知道她今日即便找了祖母告状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祖母那个老东西一直都只疼爱嫡女,何时将她们这些庶女放在心上了。
慕容钰朝着杨婉菲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不是追查凶手吗?为何成了杨家姐妹吵架了?若想知晓夏小姐是否就是凶手,夏二小姐有无说谎,拆开纸包即可,而且,我想今日若有人栽赃陷害,怕也是熟人所为吧。”
他这番话意有所指,夏瑜涵背对着慕容钰,却能感到到一双探究清冷的瞬子正在盯着她。
脚底升起一抹凉意,而过后心里却更是对夏清歌愤恨,为何所有的男人都帮着她那个贱人说话?
慕容箐悠虽然也不喜欢夏清歌,可慕容钰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她,不能因为讨厌夏清歌就让那真正打算致她于死地的人逍遥法外,夏清歌她早晚会处置了,而今日捉拿凶手才是关键。
“赵侑,将纸包打开看看。”
站在慕容箐悠一旁的那名身穿暗红色侍卫服装的男子恭敬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拆开了手里的纸包。
当里面的东西坦露出来后,众人的双眼齐齐看来,却不想里面包的竟然是一些药粉。
“怎么可能?”夏瑜涵惊讶的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改口道。
“我只是惊讶于怎么这纸包内竟然包着一些药粉呢?”
众人眼神内闪现着各种神采,聪明的大概已经知晓这一场闹剧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当杨子月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才放心的给了夏清歌一个笑脸,她就说嘛,清歌姐姐既然发现了有人要陷害她,怎么可能不处理掉那些东西呢。
真是担心死了!总算清歌姐姐没事!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清歌方才站起身,本该是这场旋窝主心的人却一直置身事外的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
她只是觉得夏瑜涵屡犯蠢事而不知,总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想要陷害她,可老天爷似乎总是与她背道而驰。
也许这就是夏清歌活这一世的运气,也正是她一点一点将夏瑜涵推入绝境的筹码。
“妹妹惊讶什么?这纸包内不放药粉又该放些什么呢?你这表情倒是让我想起了前阵子外祖母寿宴时的情景,当时妹妹对于我的那件绣品也多有惊讶之色呢,呵呵,这纸包内不过放的是一些艾草、降香和檀香粉,为的就是驱赶蚊虫而已,怕是让妹妹空欢喜一场了。”
她这番话在明说不过了,众人自然知晓这件事情怕是和夏瑜涵脱不了干系,就刚才她看到纸包内的药粉时震惊的模样,就能猜到她定然惊讶于本来该是蚂蚁的纸包为何换成了药粉?
“刚才属下本想说,属下拿到这个纸包时曾经闻到了一股艾草的味道,而且摸上去的手感也不像里面有活物的迹象,还未来得及禀报给公主,夏二小姐就已经开了口。”赵侑仍旧是冷冰冰的模样,一五一十的将刚才他发现的疑点说出,这句话更是将夏瑜涵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内。
慕容箐悠在听了赵侑的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她抬起头紧紧的盯着夏瑜涵,握在扶手上的双手发出咯咯脆响。
“好你个夏瑜涵,胆敢在本宫的面前信口开河,说什么这是特殊的黄纸?让本宫更加确信这里面是那些红色蚂蚁,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嗯?连本宫都胆敢利用。”
夏瑜涵被慕容箐悠这番清冷的话震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二公主,您相信民女的话,这纸包真的是我大姐姐的,她曾经给我说过,这黄纸是可以驱赶蚊虫的。”
慕容箐悠抬起一脚狠狠的将夏瑜涵踹到在地“还让本宫相信你?嗯?难道本宫在这里出丑出的还不够吗?”
“公主先别动怒,我二妹妹说的确实是事情,这黄纸是民女用药水泡过后在晒干的,民女夏季最害怕的就是被蚊虫叮咬,所以才找到一个古方子,说是用药水浸泡了黄纸可以驱赶蚊虫,而且还能保护食物不被蚊虫叮咬,不过有这种黄纸的并非民女一人,民女记得我曾经给过我二妹妹一些,她似乎是忘记了。”
夏清歌这番话看似是在给夏瑜涵求情,可明眼人一听便知,这是在婉转的告诉众人,有这黄纸的人还有她夏瑜涵。
“夏瑜涵,本宫问你,你可有这种黄纸?”
夏瑜涵双手紧紧握起,心跳猛烈的颤动着,说不出的慌乱,她究竟该承认还是矢口否认?
若承认了不就是说陷害公主的人有可能是她么?若不承认她夏清歌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又能奈何与她?
想到利弊,夏瑜涵急忙委屈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大姐姐从未给过我这种黄纸,我只是偶然见她用过。”
夏瑜涵满是伤心的看向一旁的夏清歌“大姐姐,你为何要诬陷我呢?”
夏清歌心里冷笑“二妹妹这话就说的有些过了,有没有给过你你心里最清楚明白,公主,今日一众人都搜了身,可民女记得我二妹妹和她的两名丫头还未曾搜身,民女记得她们也曾在踏雪附近待过。”
站在亭外的绿萍和冰琴心里一颤,她们总觉得大小姐这是话里有话。
“是啊,今日咱们都被搜身了,剩下的这三人也应当搜查一番吧。”叶檀也好奇的多嘴,完了还不忘冲着夏清歌眨眨眼。
夏清歌接收到他的示好,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感激之意。
今日接触之下,她对这个东平王世子颇有好感,虽世人皆说他是顽固不化、京城第一恶霸之人,但是夏清歌却不这么认为。
他胆敢顶撞慕容箐悠,蔑视皇权,更胆敢语出惊人死不休,就冲着他这份洒脱和不畏权利的个性,她就觉得值得一交。
而这时,坐在一旁看似淡然优雅的白衣男子,绝美的脸上在看到两人暗地里的眼神交流后,神情暗了下来。
这时慕容逸也开了口“既然大伙都这么说了,夏二小姐,你和你的两名女婢可愿意当着众人的面搜身?”
夏瑜涵虽不知夏清歌是什么目的,可她确定自己身上不可能有那包东西,于是心里的紧张慌乱渐渐平复下来。
“民女愿意自证清白。”她说的委屈至极,虽看不清她的容貌,可哽咽的话语也听得出哭腔。
“好,来人,将夏二小姐和她的两名女婢身上搜查一遍。”慕容逸一声令下,旁边的那两名丫鬟又走了上来。
夏瑜涵被两人搀扶了起来“得罪了。”两人微微福身,随后在夏瑜涵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转身朝着慕容逸和慕容箐悠道:“回禀七殿下、二公主,夏二小姐的身上并没有那种黄纸。”
听到两个丫鬟的话,夏瑜涵担惊受怕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她愤恨的朝着夏清歌看去,而对方仍是那种处变不惊的模样,静静的站在原地。
“去搜查她两个丫鬟。”慕容箐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两名女婢微微颔首,走到了冰琴和绿萍的身边搜查,而当搜查绿萍的那个丫鬟打开绿萍身上的荷包后,震惊的唉了一声。
“唉,这——”
她拿着荷包急忙转身走到慕容箐悠的面前:“回禀二公主,刚才在这位叫绿萍的丫头身上搜到了这个,和夏大小姐那个纸包一模一样。”
听到这名女婢的话,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夏瑜涵主仆三人“怎么可能,奴婢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中东西?”
“赵侑,打开来给本宫瞧瞧。”慕容箐悠恶狠狠的瞪了夏瑜涵一眼,随即命令身旁的侍卫统领。
“是,属下遵旨。”赵侑走上前接过那名女婢手中的荷包,将里面的黄纸拿在手中,他常年习武,对于细微的颤动声都能听的十分清晰,当纸包拿在他的手上时,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随即打开纸包时,他十分的小心翼翼。
“公主。”赵侑打开纸包后就看到了里面一堆的红色蚂蚁,而它们似乎十分害怕这张黄纸,谁都不敢乱动,只能在原地挣扎着晃悠。
“夏瑜涵,果然是你。”
慕容箐悠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气的怒不可失,此时她对夏瑜涵的恨不再简单的是夏瑜涵陷害她这一件事了,连带着她刚才一直撒谎和利用她这一点,一并让她恼火。
“公主——不是民女啊,民女真的不知此事。”她慌乱的摇头,心里暗自想着,为何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明明绿萍将那纸包纸放在了夏清歌的马鞍内,为何现如今竟然在绿萍的荷包内找到呢?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是夏清歌!
夏瑜涵带着蚀骨的恨意抬头迎上那似笑似嘲的瞬子,夏瑜涵犹如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身子冰凉一片,犹如最阴暗的天气,夹杂着雷雨交加,直冲着她袭击而来。
为何?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还说不是你?都在你婢女的身上找到了这包东西,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不是你做的?哼!你定然是对本宫刚才教训你心存不满是不是?所以就想到用这么阴毒的办法来对付本宫,好你个夏瑜涵,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本宫又岂会扰你?来人,给本宫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连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并拉下去乱棍大死!”
慕容箐悠气愤的挥了挥衣袖,满脸的怒容和杀气。
众人皆是沉默,而坐在一旁的慕容逸双眼内闪过一丝神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仍旧保持沉默。
让慕容箐悠去闹吧,这件事情闹大了才好,凤皇后和修国公府本是同气连枝,不知这夏瑜涵被慕容箐悠活活打死后,修国公府会作何感想?
而一旁的赵侑寒冰一般的面容上却有了一丝变化“二公主,这夏小姐可是修国公府的人,夏老太君按辈分来讲,算是皇后娘娘的姑母,您就这么打杀了她恐怕不妥吧。”
慕容箐悠正在气头上,谁的劝阻也听不进去,她冷哼一声“修国公府又如何?她们也不是靠着凤家吗?如今他们府上出了这等子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的女人,本宫替他们惩处了这个祸害不是省了他们在动手了?”
听了慕容箐悠的话,众人各怀心思,只怕要真是论起祸害来、蛇蝎心肠来,她慕容箐悠排名第二,只怕这秦武王朝无人胆敢排第一吧?
处在地上的夏瑜涵这时才缓过神来,她转过身拉住夏清歌的裙摆“姐姐,快替涵儿求求情吧,涵儿知错了姐姐。”
夏清歌站在原地不动,面色十分淡然平静,慕容钰抬眼看向她,只见她清泉般的瞬子内闪过厌恶和憎恨。
慕容钰心里微颤,眼神内闪过心疼,只怕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妹妹,如今你犯下如此大错,你让姐姐如何帮你?”夏清歌心里冷笑一声,前世的记忆不断在脑海里翻江倒海,就是这个女人,笑里藏刀,一步步将夏清歌逼入绝境,今日她竟然跪在自己的面前?
世间的一切真是可笑,夏清歌看见了吗?你那蛇美人的妹妹终于跪在了你的面前,这场生死较量的游戏是不是更好玩了?
不!夏瑜涵还不能死,她要像猫抓老鼠一般,玩弄到腻了在将她整口吞下,她还要让夏瑜涵尝尝背叛的滋味,还要让她看看夏清歌是如何站在修国公府的顶峰来俯视她和梁心婷这一对狼心狗肺的母女!
“谁都帮不了你,今日本宫必要让你血溅当场才能解了本宫心头之恨,来人,还不动手。”
赵侑心里叹息一声,若今日在宫里皇后娘娘定然会阻止二公主如此胡来,可如今在杨府,即便现在传信到宫中,只怕这夏瑜涵也早已经被乱棒打死了。
旁边守候的护卫皆是询问赵侑的意思,他们虽然是二公主的侍卫,可皇后娘娘暗地里有令,只要二公主做了什么错事,他们一定要听从赵统领的意思。
“公主,这夏瑜涵今日不可杀,若公主难解心头之恨,何不杖责三十,交由宗人府发落,这样,即便她死在了宗人府也和公主您没什么关系,这样也不至于让皇后娘娘为难。”
“赵侑,本宫今日才发现,你的废话怎么如此之多?难道本宫刚才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一个个的都傻愣在那里做什么?给我将这个贱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下面的侍卫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一幅难以从命的模样。
“一群废物,本宫白养你们这么久了,好,你们不动手是吧?本宫自己动手。”
说着快速拔出赵侑的佩剑朝着夏瑜涵的心脏刺去,正在此时,夏清歌手中一块银锭子及时出手弹落了慕容箐悠手中的长剑。
“咣当”一声,佩剑掉落在地上。
“夏清歌,你竟然胆敢打落本宫的佩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哼!京城传言果然非虚,你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废物,你难道看不出来?你这个好妹妹要致你与死地么?你竟然还要出手帮她,真是愚蠢至极。”
夏清歌低头厌恶的看向早已经吓得失禁的夏瑜涵,她眉宇紧紧皱起,随即抬眼看向慕容箐悠。
“我二妹妹今日得罪了公主不假,她有没有想要害我,她心里也最清楚不过,不过民女却知古语云: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赵统领刚才说的没错,公主您乃天子御女,何必为了一个夏瑜涵而影响了您天之娇女的尊崇?若今日您实在气不过,拉出去打她三十大板在交由宗人府处置,倒时她夏瑜涵生死有命,可公主您却播了一个心慈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本来一团怒火窝心的慕容箐悠在听了夏清歌认真的分析后,渐渐也冷静下来,夏清歌和赵侑说的没错,夏瑜涵毕竟是修国公府的女儿,若真的被自己打杀了,只怕修国公府真的会和凤家有所隔阂,到时候可别因为这件事情让母后和凤家反过来怪罪她。
她可不想自己和母后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母女之情却因为一个夏瑜涵有什么缝隙。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缓和了神色,慕容箐悠笑了笑,重新坐在椅子上“没想到夏清歌你还有这等见识,而且还能以德报怨的帮助你这蛇蝎心肠的妹妹,算了,本宫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暂且饶恕她的狗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按着赵统领说的去办,将夏瑜涵拉下去杖责三十送交宗人府,至于她的两名女婢乱棍打死。”
“谢公主宽宏大量。”夏清歌微微福身行礼,心里却暗骂,慕容箐悠这番话只不过借着她的话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罢了,真是皇家之女,其心可攀,死要面子。
不过,这次她救夏瑜涵的心思也不纯,她如今求了情留下夏瑜涵的贱命,等回府后夏老夫人还要如何说她?
而且说这番话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即便夏瑜涵死不了,她却要挨上三十大板,还要交由宗人府彻查,即便修国公府能够保了她的性命,可经手了宗人府也就是全天下人皆知,这恐怕比杀了夏瑜涵还要让她来的开心。
“不要,公主求求您饶恕女婢吧,女婢也只是听从小姐安排啊。”绿萍和冰琴哭喊着朝着慕容箐悠爬来,身子还未挨近慕容箐悠就被上前的护卫给硬生生拖了出去。
“不要,我不要死,不要——”冰琴也疯狂的大喊着,挣扎着想要逃离他们的牵制。
夏瑜涵浑身颤抖的厉害,哪里还注意到冰琴和绿萍的情况,她如今就像一滩烂泥一般爬在地上,当两名护卫上前将她拉起时,她“啊”的一声大叫吓得晕死了过去。
当夏瑜涵被拖走后,众人看到地上那一滩湿地,皆是恶心的转过脸去。
“真是没胆,竟然就这么被吓得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