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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49部分阅读

    一细想,觉得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录完节目几个人就各自散了,谢言墨提了要引退的事儿,肯定还要专门准备一场记者会,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活动,因此来去匆匆。

    谢清欢跟萧朗月一起出来,自从《山河》上映以来,两人就极少单独见面了,这时候争分夺秒地互道现状。谢清欢依旧简洁,一切都好,绯闻什么的都是浮云,季卓阳那边会抹平这事儿。

    萧朗月一点也不担心那所谓‘百合之恋’,她跟谢清欢好友多年,平日里亲密惯了,每一年她的娱乐消息里都难免要拉上谢清欢一两次。要真像报纸上那样认为的,同性之间还不能有友情了,这是什么道理。

    相比之下,萧朗月更担心的显然是‘私生女’的传闻。跟谢清欢几乎不关心自身以外的事情不同,她对于陆展睿还是略有所闻的,像他这种正统婚生子出身的,对于外头的兄弟姐妹很是不屑,早先他刚当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找上门来,那些人现在在哪里都是个谜。

    前两天陆展睿在公司里见了谢清欢,这在鼎星已经不是秘密,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想来是两人达成了什么协定。

    萧朗月有点儿后悔,当初谢清欢说想要退出娱乐圈的时候,她不该拖着她的。她如果当时退了,也不会有后来这一连串槽心的事儿了,陆展睿虽然冷心冷面只亲近钱,但他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事情已经发生了,萧朗月再如何捶胸顿足也没有用了,只得将一切往好处想,看向谢清欢问道:“再过一阵子就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然一起出去度假?”

    春节的时候,鼎星会有差不多半个月的假,谢清欢还没考虑那么多,只淡淡问道:“元先生那边是怎么安排?”

    谢清欢这么一说,萧朗月倒是有点儿哑然了,她确实没有考虑元昭。不过前几天元昭提到想带她到家里走一趟,介绍给他的父母亲人看一看。

    元昭家里的情况,萧朗月略知一二,总的来说,四个字就足以形容了——高门深户。因为当年景夫人的态度,萧朗月对这四个字相当的不感冒,甚至有点儿避而远之。

    她并没有立刻答应元昭,但她知道,她跟元昭若是要继续下去,这一趟是必然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腾腾道:“元昭想让我去见他的父母。”

    “这很好啊。”谢清欢不明白她眉宇间的忧愁是为了什么。一个男人肯带一个女人回家去见家长,就是要承认这段关系,并且考虑到了以后。

    萧朗月微微拧眉:“你不觉得太快了吗?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唔,这个嘛……”谢清欢卡壳了,对于这种事情,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发言权。

    萧朗月目光凝在她面上,略一挑眉:“不如这样,你陪我一起去,怎样?”

    谢清欢轻轻摇头:“虽然我们俩很坦荡,但毕竟才闹过绯闻,不要给老人家增添心理压力了吧。”

    “……”萧朗月默了默,才慢腾腾道,“这倒也是。这样吧,你有了什么计划,就告诉我。见家长这种事,总不能一见好几天。”

    “好。”谢清欢应了一声。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谢言墨即将引退的消息甫一传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各个媒体的娱乐版块争相报道,成为这一年年末娱乐圈新的八卦高嘲。

    谢言墨召开了记者会,依旧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仿佛旧时温柔模样。到场的记者有与他交情不错的,敏锐地感觉到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意气风发,倒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只是,谢言墨身为影帝,演技一流,记者也拿不准他这一丝黯然是为了什么。

    好在,这个圈子的引退跟暂时休息是一个意思,往后未必不会复出。记者会后,谢言墨的官网已经在制作历年的影视作品与活动合集,影迷后援会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趋于平静,纷纷去他的官网留言祝福。

    整个圈子都在谈论这件事,并且猜测能让堂堂影帝在事业巅峰回归家庭的那一位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件事最大限度地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早先作为头条的关于谢清欢那两样,便被人们抛之脑后了。

    这一天飘飘洒洒地下着小雪,谢言墨置身静室之中,手里捧着刚沏好的热茶,悠然地浅啜一口:“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所谓逍遥,大概就是这样了。”

    路子允拎着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些茶水,平静道:“又是一年年末。就这样放弃以往努力经营的事业,不会觉得可惜吗?”

    谢言墨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路七爷向来翻手乾坤,说这话可不像你的风格。”

    路子允不动声色道:“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谢言墨微微一笑,并不搭腔。他纵然在娱乐圈里拥有至高的地位,在路子允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引退,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谢言墨在娱乐圈时日已久,人情冷暖,繁华衰败都已经看遍,荣耀叠加所带来的辉煌,他也已经体会过了,急流勇退只会更加抬高他的地位跟声望。

    以后他若是还想拍戏,也不存在什么问题,他已经引退就不会再担纲大梁,也不会再有票房的压力。

    这一层的道理很是浅显,路子允也看得明白。他早年的时候救过谢言墨一次,谢言墨便许诺往后有需要的一天,他会尽力帮他办到。

    谢言墨当年做出了承诺,如今依约践行,舍下如日再天的事业,也算是好气度。

    路子允静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有没有打算自己开个工作室?”

    “这倒没有。太过劳心劳力,不适合我。”谢言墨笑道,“这些年走得很顺,赚的钱就算下辈子什么都不做也够花了。”

    谢言墨明白得很,像路子允这种人的人情,能不欠就不欠,否则要还的时候恐怕要倾家荡产。

    路子允听他这么说,便不再提。原本他是打算送个顺水人情给谢言墨——楚去疾在b市查了一家利用艺人贩毒的公司,主要涉案人员都面临起诉与刑期,那个烂摊子只要有人接手,改头换面即可。

    不过,看谢言墨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借着路家这条线,这人倒确实是识趣。

    谢言墨跟路子允各自满意,便不再多说,只捡了几件娱乐圈的趣闻说了。谢言墨当然知道路子允寻常事后公务繁忙,跟娱乐圈却没什么交集,如今聊起来,显然是为了圈子里的某个人,他将最近的八卦在脑中过了一遍,筛选需要转移注意力的明星绯闻,轻而易举地就选定了谢清欢。

    谢言墨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反正就只是为了还先前的人情,如今功成,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路小心拿了张《山河》的海报,请谢言墨签了名,笑眯眯送他出去。

    因为下了雪,路上湿滑,谢言墨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与迎面驰来的一辆帕萨特交错而过。谢言墨目光微微一凝,若是没记错的话,前两天谢清欢去录节目的时候就是开着这么一辆车。

    他略略一笑,目视前方心无旁骛。

    谢清欢昨天已经打过电话来,确认路子允有空,才定下今天这个时间过来拜访。路小心送走谢言墨之后,看着时 间差不离了,就干脆站在门口等着。

    谢清欢的车不紧不慢地出现她的视线中,路小心眼睛一亮,高兴地冲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路小心今天穿这件毛茸茸的外套,大大的增加了存在感,随着谢清欢对网络的熟练使用,她觉得今天的路小心有卖萌的嫌疑。

    谢清欢慢慢将车靠过去停下,递给路小心一个请帖样的东西。

    “给我的?”路小心有点惊讶,有点惊喜,双手接过,“是什么呀?”

    谢清欢微微一笑:“是拜帖。”

    这年头拜访人拿帖子的简直少之又少,路小心捧着那显然是亲手制作的拜帖,陶醉道:“我、我一定好好保存。”

    “……”谢清欢闻言默了一下,拜帖有什么好保存的。

    “清姐,里面请吧。”路小心收好拜帖,带着谢清欢向里面走去。

    先前谢持节在路家教路子允画画的时候,有专用的书房,后来他的一些手稿也存放在那里面。路子允明白谢清欢此来说是拜访他不过是个幌子,更多的还是冲着谢持节的那些未曾外传的手稿。

    路子允在书房里等。谢持节去世之后,他曾亲自动手整理过这个书房,自那之后这书房的卫生就是他在做。谢持节当年接受聘请的时候说是叫他画画,但其实也教过别的,对他的影响颇为深远。

    路小心领着谢清欢到了书房,将拜帖给了路子允,就退下了。

    谢清欢走进书房,就觉得这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路子允见到她,并没有丝毫的激动,只是像个老朋友一样对她招了招手:“雁归,来。”

    谢清欢走过去,在书桌旁边站定,探头看了一眼,就轻轻笑出了声,隐约带了些怀念。祖父当年会画繁复的画作,却更喜欢简笔的涂鸦。谢清欢年少时的乐趣便是看祖父那些天马行空的简笔画。

    路子允见她喜欢,也不由微微一笑,书桌上摊开的画纸是一个小故事。谢清欢饶有兴致地一一看过去,这个故事她并不陌生,谢持节也给她画过,人物跟旁白都是一模一样。

    谢清欢略偏了偏头,看了路子允一眼,却见他唇边一抹浅笑安静绽放,目光悄悄一凝。

    谢持节对创作的态度相当认真,废掉的手稿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收集起来不过是为了纪念。路子允也并不介意将这些跟谢清欢分享。

    谢清欢看了手稿,再回想祖父在大雍那边的著作,两相对比,可以很轻易地看出差距。谢持节在大雍时,年少之时天才之名就传遍天下,所谋深远,著书立说比这个世界的更为成熟,但有一定的关联性。

    谢持节在这边出事,然后重生在大雍,最后又在大雍去世,并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那样一个可以重生的时刻是特定的,几乎不可能有第二次,她既然在这边存在了,就不能再回去了。

    谢清欢按了按额角,心中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伤感。

    路子允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雁归,怎么了?”

    “没事。”谢清欢笑着摇了摇头。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自从《山河》上映,路子允看到的报纸上就有不少谢清欢参加的活动。以她以往半年接一部片子,出席三两个活动的工作安排,最近确实是强度略大。

    而且《山河》因为上映的关系,错过了金盏花奖的报名最后期限,只能参加明年三月份的玉兰花奖了,不然谢清欢还得去参加颁奖礼——林天华也预测了,萧朗月拿个影后没什么悬念,谢清欢的话,最佳女主角总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谢清欢静静道,“只是觉得——”她顿了顿,看着路子允略微一笑,“很有意思。”

    路子允擅长应付复杂的局势,对于简单的东西,反而不那么得心应手。而且真正见到谢清欢,跟她一起,他总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微妙的手足无措的感觉。

    路子允轻咳一声,掩饰这小小的尴尬:“你觉得有意思就好。”

    谢清欢闻言略微挑起眼帘,细细打量他一眼,看着他有些微微翘起的有些僵硬的嘴角:“持节公说的没错,阿七果然严谨惯了,是个不那么有趣的人。”

    路子允有点无奈:“老师还说了什么?”

    “聪明好学,举重若轻,就是性情有点刻板。”谢清欢回忆了一下谢持节当初留下的手札,他写了一个学生,可惜后来成为陌路,他写了一个小友,大约就是以路子允为模板了。

    路子允轻轻松了口气,跟谢持节那种大智若愚的人相比,他的性情确实相当刻板。路子允看着谢清欢:“那雁归觉得呢?”

    谢清欢显然并不怎么赞同谢持节的看法:“我觉得能掐准时机进入别人的家而不会被扔出去的人,也不会刻板道哪里去。”

    路子允悠悠道:“其实,我确实有不那么刻板的时候。”

    谢清欢挑眉:“比如呢?”

    路子允定定地看她:“比如,我想知道你比较中意什么样的男人。”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心为上

    “嗯,这个……”谢清欢懵了一瞬,她完全不认为路子允的问题跟所谓的不刻板之间有什么联系。舒骺豞匫她如今确实不再位高权重,但这种亲密性的问题,由路子允来问似乎也不那么合适。

    更何况,对她而言,‘中意什么样的男人’确实是个有些棘手的问题。

    她在大雍身亡之时,已经二十出头,换了别的女子,在这个年岁早已成亲,孩子都满地走了。重生之后这个属于谢清欢的身体同样是二十出头,依照规定,也可以结婚了。

    谢清欢的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在跟男人打交道,深沉的,冷淡的,儒雅的,温厚的,不一而足。但要说合乎她的心意并且想要与之一起生活的话——

    还真没想过。

    这个世界奔丧豪迈远胜大雍,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谢清欢心底仍保有身存于世,延续血脉是必然的想法,而谢家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生一会’也深入骨髓,对于携手一生的伴侣自然更加慎重。

    路子允看着谢清欢凝眉沉思的模样,心中不由有点打鼓。但他的毕竟沉得住气,对谢清欢的脾性也摸透了一点,因此神色不动,并不催促她,只在心中悠悠一叹。

    对于他刚才提到的问题,谢清欢先前并未认真考虑过,或者说在目前这阶段,她没有任何期待。《山河》虽然下线了,但热度还会持续一阵子,她的感情问题必然会是八卦的重点,完全没有准备的话,若是在节目中被人问题,难免陷入被动。

    不过,对路子允来说,谢清欢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也并不是坏事。

    谢清欢跟任西东那段没有翻出丁点儿水花的绯闻,他也特意看了。那照片拍得很清晰,且角度选得太好,清晰地折射出两人眉眼间若有若无的情愫。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可耻的事情,路子允从不畏惧坦诚自己的心思 。但心有所属,就难免患得患失。路子允不会忘记,见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自心底涌起的并不强烈却无从排解的酸涩。

    那种感觉,大约就是嫉妒。这对路子允来说,是十分新鲜的体验。

    这一段突然爆出的绯闻,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马赛克照事件遮掩过去,并没有对谢清欢的生活跟事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印象。

    原本任西东就风流之名在外,作为一个颇有身价与资本的黄金单身汉,他的身边出现任何异性都很正常。跟他传过绯闻的小明星都得按打算,谢清欢所造成的话题性还不如三年前任老太太大寿时任西东带回去的那个。

    再者说,有跟段老大夜店相会的那段在前,任西东这段确实太过青葱平淡。

    在寻常人眼里,任西东的这段就是极为普通的绯闻,看过就完了。只有路子允升起了警惕之心,一种类似于对情敌的防范,因为谢清欢眼中温和的笑意,脸上平淡的信赖,都是真的。

    任西东是情场老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似乎深情无限,要骗谢清欢这种没有任何情感经验的人简直轻而易举。谢清欢是个长情的人,对喜欢的人,在性情上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她此刻的犹豫迟疑,不过是想要避开任西东。毕竟一脚踩在了坑里,总不能就停在这里了,要想接着往前走,就必须把脚从坑里拔出来,并且避免再次踩进同样的坑里。

    这样也好。

    谢清欢不知道路子允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只认认真真地将各色人等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一个人的影像上,心头迷雾骤然消散,豁然开朗,唇角不由自主向上扬了扬:“唔,中意的男人吗……”

    路子允心头轻轻一跳:“嗯?”

    谢清欢悠悠道:“就是见识广博,温和睿智的那种吧。”

    这年头牛人辈出,遍地都是文化帝,谢清欢这要求,确然十分实在。路子允想想任西东,海归一族,知心解意,人还不笨,在讨好女孩子方面,还颇有些逆天的小聪明,光这一点就被甩出八条街去。

    路子允觉得心里有点堵,稳了稳神又问道:“那样貌呢?”

    “顺眼就行。”谢清欢眨了眨眼睛,择偶的话,人品才是重中之重吧。她先前见过的美人着实不少,很清楚不是所有的美人都真诚善良,跟动人的美貌成正比,相反蛇蝎美人的比例不在少数。

    路子允轻轻挑眉:“家世?”

    有的时候,家世不但不能加分,反而会成为阻碍,看看萧朗月就知道了。谢清欢微微一笑,轻轻摇头道:“我也可以养家糊口。”

    路子允闻言若有所思地颔首,静了一瞬,看着她淡淡道:“雁归,我觉得,我既温和且睿智。”

    谢清欢有些诧异,看向路子允,略微眯起眼睛。路子允的五官生得极其精致,眉眼间是若有若无的温柔,他是常年执掌权柄的人,威严如影随形。看着他,就如同看着当初的自己,高处不胜寒。

    静如涓流,动如雷霆,温和的表象之下是深不可测的城府。至于睿智,不过是生存的根本。

    谢清欢唇边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弧,神色不动地凝视着路子允。先前在雍华宫,他也曾说过喜欢她。谢清欢并未放在心上,像路子允这样的人,拥有太多特权,想要什么就会有人自动奉到他的眼前。而且,一直以来,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比其他人更聪明更值得喜欢的特质。

    谢清欢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地开口道:“我不是很明白……”她顿一顿,面上的表情一肃,又道,“嗯,你 懂的吧?”

    路子允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以他如今的权势地位,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要他想,各色尤物任他挑选。而即便是在娱乐圈这种混迹多年很是拿手的行业里,谢清欢也并不十分出众。比她漂亮比她更有性格的人多了去了。

    若是其他的人说不屑路家的庇佑,那么这个人不是无知就是想哗众取宠。但路子允见过谢清欢一面,就知道她不是无知,也不是想哗众取宠。而是她想要坦然而认真地走自己的路。

    哪怕那路上风雨摧折,荆棘遍布。偶尔相扶的手是锦上添花,强硬的指点方向只会让她厌恶。这样的人并非不聪明,而是性格里天生带了点儿强横的自毁倾向,路子允是习惯掌控的人,却不愿意逼她。

    路子允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又开始飘扬的小雪花,树梢上已经掩了一层白。他静静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御琴斋。你看上去很寻常,跟每一个有意或者无意中走进来的客人没有任何两样。”换了别的场合,他未必会多看一眼。

    谢清欢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微笑道:“我那会儿手头不宽裕,确实是冲着折扣去的。”

    路子允略一点头,微微一笑。御琴斋是路子允对外的一个窗口,在繁忙的事务之外,他喜欢去那里坐一坐,但次数并不多,楼下买琴的人能遇上他的几率非常小。

    因为通常他给出的折扣,是对一件事的松口程度,所以真正找到御琴斋的人,多半不是为了买琴。

    像谢清欢这种特意冲着折扣去的人,绝对只此一例。也不知是谁,在背后误导了她。正好那天林天华也在,眉飞色舞地提起她。

    路子允作为路家嫡出的最为正统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十分严苛,要文武双全,要厚黑心术,小小年纪就一只手搭在权柄上,身边亲近的人多是下属,要么就是晚辈,上下之分泾渭分明。到长大了,一举一动更是牵扯各方利益,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

    他做出任何一个决定,旁人都会认为是理所当然,比如下棋的时候让三子,弹琴的时候让只手,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意图,没有人询问他原因。

    他生来就在常人拼搏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如今更是位高权重如在巅峰,却像个机器一般维持着路家的运作,守护着门楣,人生苍茫,寂寞如血。

    当谢清欢单手按弦,琴音自她指尖流泻而出,悠扬悦耳,荡开他心中几成心魔的迷惘。

    心动突如其来,几分欣喜,几分无措。他不在意她的过往,只是庆幸,他未娶,她亦未嫁,相遇之时,都尚在美好的年岁,不必阴谋算计,不必强取豪夺,一切都还来得及。

    “无心相逢,也是缘分,不是吗?”书房里只有他跟谢清欢,路子允觉得对着真心喜爱的人剖白心思没必要难为情。谢清欢即便跟任西东有过一段,但那感情夭折太快,还不曾爱到骨子里难舍难分。这是他的机会,没道理会白白放过。

    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趁虚而入攻城略地这种小事,本来也是他擅长的。几句情话,只是小意思。

    因缘际会,一念缘起,一念寂灭这种,谢清欢自然是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路子允口中说出来,谢清欢就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中十分微妙的违和感。

    仔细算来,第一次见到路子允,仅仅是觉得这人光风霁月很是耀眼,琴也弹得不错,但要说震撼,远不如段老大第一印象的邪魅狂狷。

    第二眼还没见着面,路家七爷就出了昏招,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谢清欢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觉得这人十分自我,这是掌权者的通病,顺理成章丝毫也不违和。

    那么,这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谢清欢脑中迅速倒带,是从他受伤闯进她的家呢,还是从上次雍华宫设宴?

    路子允也在默默回顾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像他们这种人,要日久生情也是需要条件的,相比之下,一见钟情反而靠谱一些。谢清欢并不打算靠着路家这颗大树,也不打算抱他的大腿,每次见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礼貌,并不愿意多亲近。

    这种实则疏远的关系稍微有所改善的伊始,是他在雍华宫将谢持节的一副画送给她之后。她不亲近路家七爷,却不排斥谢持节曾经教过的学生这个身份,那么——

    路子允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恍然,唇角轻轻一勾:“雁归喜欢的人,是以持节先生作为参照的?”

    谢清欢父母早逝,是谢持节一手将她带她的,上一世她最亲近的男人,一个是大雍少帝,另一个就是谢持节,能够作为参照的自然只有谢持节。她看着路子允,静静地点了点头。

    路子允闻言,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些,沉声道:“雁归,你等我一下。”说罢,也不等谢清欢应声,就快步向外走去。

    谢清欢站在具有十分明显的谢持节风格的书房里,默默地看着路子允的背影,略微皱了皱眉。

    路子允很快回转,走到谢清欢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放了一样东西。

    谢清欢低头看去,只见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两个同款式的银质素圈。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拿起一个看一眼内侧,又拿指尖摸了一圈,不意外地发现了谢持节独有的标记。

    这种戒指,谢清欢并不陌生。在大雍,三妻四妾是极为寻常事情。然而,在祖父看来,这戒指象征着一生一世唯一的爱,他成亲的时候给妻子带上了另一只戒指,两人相亲相爱过了一辈子,后来祖母病故,祖父依然带着戒指并未再娶。

    路子允看着她,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谢持节教过的人,都难免会受到他的影响——都是风流骨富贵种,一天睡一个女人算什么,有种你一辈子只睡在一个女人身边。若是这个女人同样对你死心塌地,那么你就是人生赢家。

    谢清欢神色有点复杂:“我——并不那么喜欢你。”起码,她还没有决心要一辈子陪在一个男人身边。

    “我明白。”路子允点点头,“我可以等。就当是一个朋友好了,有什么事,除了萧朗月也能想到我。”她的心门还未开启,那么,就站在距离最近的地方,等她愿意敞开心扉了,就第一个走进去。

    谢清欢将戒指还给他,沉吟片刻,静静说了一个字:“好。”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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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子允闻言,眼波轻轻一动,浅淡的笑意直达眼底。13813800100

    对于这第二次告白的结果,路子允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谢清欢面上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看着隐约还有些困扰,但很显然,内心受到了震荡有所松动,比起第一次告白直接被忽视,确实已经好上许多,算是长足的进步。

    路子允这些年对于经手的事情有着精准的掌控,生命至此似乎已经一成不变,对上谢清欢算是个小小的意外,如今看来更像是注定的惊喜。

    乘虚而入的后着是趁热打铁,眼看着这时间也快中午了,路子允原本打算留谢清欢吃午饭,了解一下她的喜好。往后相处,话题总不能一直在持节先生身上打转。

    谢清欢下午有工作,是那个关爱自闭症儿童的公益活动。唐挚曾经为这个组织这次活动的慈善基金捐过数目不小的一笔款,所以暂时接替唐挚的唐非也有收到邀请。

    唐非先前一直生活在唐挚为他精心打造的黄金塔里,不知民间疾苦,见天儿的伤春悲秋,如今他眼界开阔了些,也没对权力生出几分渴望,反倒是对这类的活动很感兴趣。

    他听说谢清欢也被邀请参加这个活动,心中也很是高兴,早早就定下了一起吃午饭,再一起去参加活动。

    谢清欢看着路子允,略微笑了笑:“抱歉,已经有约了。”

    路子允并不介意,淡淡道:“那我只好等下次了。”

    “嗯。”谢清欢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路子允觉得今天已经在打持久战的征程上迈出了十分有意义的一步,剩下的徐徐图之即可,要给她空间与余地,这样感情才能顺理成章。

    谢清欢对他这样的反应,显然很是满意。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外头的空气十分清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谢清欢拢了拢刚套上的大衣,将口子一颗一颗细致地扣起来,正要去接路小心手上的围巾,路子允突然伸手,将围巾拿了过去。

    路小心轻笑出声,对谢清欢略微躬了躬身,悄悄退开。

    谢清欢看着路子允手上自己的围巾,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的表情。

    路子允上前两步,独属于他的气息混杂这一股十分清雅的淡香迎面而来,似有若无地将谢清欢整个笼罩住。他的谢清欢高出不少,这么近距离地站着,气息渗透无孔不入。

    谢清欢觉得心中有点异样的感觉,略微皱了皱眉,脚下微微一动。

    她并没有掩饰这种近乎于下意识的举动,路子允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亲近机会,轻轻抬手,封住了她的退路。

    谢清欢顿住所有的动作,不再动弹,任由路子允拿着围巾在自己的脖子上左右比划,绕了个不那么好看但也不难看的花式。

    路子允退后两步,抚着下巴略微眯起眼睛,大有看不顺眼就要拆开重开的架势。

    谢清欢嘴角轻轻一抽:“这样就可以了。我走了。”

    路子允听她这么说,有些遗憾地放弃了继续改良花式的打算。

    谢清欢打开车门,却没有马上坐进去,而是一手撑在座位上,拿了一个卷轴出来,递给路子允。

    路子允觉得这卷轴有点眼熟,眉心一跳:“这是?”

    “小小心意,”谢清欢微微一笑,“算是上次的回礼。”

    上次就是路子允在雍华宫送她谢持节画作的那次。路子允想说你跟我实在不用这么客气,但他开了口却是:“下雪路滑,开车小心点儿。”

    “知道。”谢清欢应了一声,一手扶住了车门,“那么,再见了。”

    路子允替她关上车门,摆了摆手,看着她的车慢慢驶离他的视线。直到那车看不见了,他仍然站在原地,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卷轴,静静一笑。

    “七爷,”路小心从他身后钻出来,看一眼他手中的卷轴,“咦,这是清姐送的吗?”

    “走了。”路子允不答她的话,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小心啊,你这次帮大忙了。”

    “七爷,这都是我该做的。”路小心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七爷跟清姐之间是有的新的进展,她也觉得挺欣慰,不枉她攒出的终极恋爱大典,小小七爷终于有了一点点影子。

    路小心笑嘻嘻看着路子允:“不过七爷,你还要再接再励,千万不要大 意哦。要知道,清姐一天没结婚,七爷就要面临各种潜在情敌。说又说回来了,这年头多的是打着真爱的幌子横行无忌的人啊,就算结婚了,也还是可以离的。”

    “情敌?”路子允轻哼一声,略一挑眉,唇边笑意森凉入骨,“离?”

    路小心当然知道自家七爷对待敌人向来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但感情这个事儿吧,并不是谁更强硬谁就能笑到最后的,她转了转眼睛,笑道:“七爷,你想想那个任某某,再想想那个段某某。”

    路子允脸色一黑:“嗯?”

    路小心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路子允情窦初开,战略上稳中求胜,战术上稳扎稳打,她总觉得对着同样温吞的谢清欢,这有条不紊的节奏有点让人捉急。

    看看任某某,再看看段某某,别的不说,两人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共同点——随便起来不是人。

    当然,像七爷这种轻易不随便的人,做到他们这一步实在不易。感情的事,路小心也不好多说,只悠悠道:“七爷,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啦。”

    路子允睨她一眼,拿着谢清欢送的卷轴,若有所思地走开了——任西东跟段明楼有什么好的,都是没节操的种马。

    谢清欢自路家离开,先去看了唐挚,这个时候唐非通常也在。唐挚的身体恢复地不错,换上的新内脏也没有排异的情况出现,只是依旧很虚弱,医院将他当成重点观察对象,随时更新各项指数。

    《山河》自各院线下线之后,谢清欢就闹出了不大不小的绯闻,季卓阳有意减少了她的曝光度,因此她这段时间比较闲,除了宅在家里琢磨演技,偶尔出门也是来看唐挚。

    自唐挚清醒之后,她就没再对唐家的事出过一声,不管是她先前揽过去的黑道的事,还是挪到唐非手上的那些。说到底她跟唐挚这段义兄妹的关系也不那么牢靠,她做得多了,反而不美。

    而唐挚也不是唐非,他清楚谢清欢的顾虑,也知道她再插手黑道的事已经不合适,因此谢清欢撒手归权,他二话没说就接了过去。

    谢清欢到医院没多久,唐非就过来了,还带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唐家的大厨手艺很棒,谢清欢也挺喜欢。帮唐非摆好饭菜,又将小饭桌往唐挚那边推了推,谢清欢这才端起自己的那份——拜唐非所赐,在病房里跟病人一起用餐已经很习惯了。

    唐非这段时间当家作主了,才知道唐挚的不易,权力固然是好东西,但为人处事要不偏不倚着实困难。天天眼巴巴地盼着唐挚康复,他好松口气。

    对于谢清欢的事,他也上心了一回,还公权私用,公费给唐家所有下属企业主管以上的人员定了电影票,让他们去看《山河》。其他产业的还好,皇冠娱乐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艺人总监更是怀疑小老板是不是想要挖谁的角。

    唐非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去细想温小遥了,但报上谢清欢的消息他都看了。如今对着正主,唐非有点儿想问,又觉得有点儿不厚道,瞥一眼谢清欢,赶紧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饭碗,跟做贼似的。

    谢清欢被他这么欲言又止地看了数次,静静问道:“怎么了?”

    “咳咳,这个……”唐非踌躇了一下,看一眼唐挚,又看看谢清欢,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他虽然很想知道那个私生女的传闻是不是真的,但这个话题有点儿敏感,尤其是还当着唐挚。

    如果那传闻是真的,那么上次见到的陆展睿,就是姐姐的亲生哥哥。陆展睿看着她的时候,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嘲讽,只有淡淡的情意,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姐姐可能是他的妹妹了?

    谢清欢看他一眼,没有追问,夹了根青菜放在碗里。

    唐挚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地开口道:“说起来,我最近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传闻。”

    唐非闻言皱了皱眉,唐挚对自己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