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 > 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36部分阅读

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36部分阅读

    手机,上报的电话似乎是110?在那之前,也许应该先打个120,季卓阳瞧着就是一副被吓破胆的废柴样子。

    “玛德,你这熊样子,真是看不下去了。”裴傲不耐烦地说着,格开季卓阳按住自己脑袋的手,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力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这才拎着季卓阳的后颈将他从地上提前来,也不管他有没有站稳,又温柔地将dy从地上扶起来,没好气地瞪了季卓阳一眼,“小卓子,你电影看太多了吧?炸弹?用你的脚趾头好好想想,老子是什么人,装了炸弹的车能进到这里来?”

    “呃……”季卓阳抚着过度紧张之下有点抽疼的脑袋,低低咒骂一声——昏了头了,忘了他手底下那个彭护退役前是专门拆炸弹的了。

    裴傲瞥一眼惊魂未定的dy,她的鼻子下面挂着鼻血,脸颊在地上蹭了,灰尘跟血迹沾在一起,实在不太能看。暗暗道:小卓子确实是吓到了,瞧瞧这一下子,还真是不遗余力,丝毫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哼了一声,单手搭在季卓阳的肩膀上,强硬地从他的口袋里摸出折叠得四四方方似乎还用香熏过的手帕,转手转手递给正在包包里翻纸巾的dy,抬手向旁边一指:“先擦擦,那边有水,去洗一下。”

    “喂——”季卓阳反应慢了一拍,只来得及微微抬手,连抗议都没发完全,就见裴傲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懒洋洋道:“行了,知道你有洁癖。那个dy小姐,手帕你用过之后直接丢到垃圾桶里就好了。真是,我说小卓子你一个大男人带着手帕也就算了,还腻腻歪歪的,像个什么话。”

    说着,他十分诚恳地转向dy:“dy小姐啊,小卓子他不懂事,你别介意。”

    dy悄悄看一眼季卓阳七窍生烟的脸色,觉得为了自个儿的小命着想,还是速度地从季卓阳眼前消失比较好,她捏着小手帕对季卓阳感激一笑:“阳哥,谢谢啦。”

    “啧。”裴傲耸了耸肩膀,向站在不远处的谢清欢欢快地招手,“小美人,你可以过来了。嗷!”

    季卓阳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无视他黑色裤子上那显眼的脚印,皱眉道:“那车底下真的有东西。”什么小美人,当你还是流氓地痞,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啊?

    谢清欢缓步走过去,见裴傲捏着手机,轻描淡写地道:“带上家伙,有情况。”

    季卓阳瞟一眼车库,大概还是觉得不怎么安全,便拉着刚刚走过来的谢清欢向后退了退,“保险起见,还是站远一点比较好。”

    裴傲神色不动,嗤笑一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身穿陈旧迷彩服的男人火速赶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进了车库,拿着小巧的感应器在每辆车下面都检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最后停在dy的车旁边。

    裴傲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手势,整个人却显出一种让人吃惊的桀骜不驯来。那人沉默地点点头,身手矫健地滑入车底,片刻后伸出一只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裴傲略一挑眉,唇角勾出一抹冷淡的笑意。那人自车底钻出来,将手中那闹钟一样的东西递给裴傲:“残次货。”

    裴傲接过那东西在手上上下抛着,冷冷一笑,一贯没什么精神的三白眼蓦地迸出厉芒:“彭护,自咱们退役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搞笑的玩意儿了吧?”

    那男人还很年轻,左眼角下方有一道伤痕,却并不让人觉得狰狞害怕。彭护淡淡应道:“是的,队长。”

    裴傲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扔回给彭护,悠悠道:“把这玩意儿送去给段老大,趁着还没退,将黑道的渣滓再清理一遍,别把这些烦心事丢给新的老大。”

    一只手自旁边斜刺里探出,轻而易举地将半空的东西截在手中,谢清欢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挑眉问道:“这就是炸弹?”

    “哑弹,不算完全品。”彭护淡淡道,“缺陷很明显,放炸弹那人也许只是想开个玩笑。”

    “我从不与人开这种玩笑。”谢清欢眼眸轻垂,浅淡一笑,手中却骤然发力,哑弹那闹钟的外形顿时凹下去一块,“谁若是与我开这种玩笑,我只好先要他的命!”

    她的眼眸如同古井一般幽深平静,手中的东西已经扭曲地不成样子了,随手抛给季卓阳:“去给我悬赏查!”前阵子为了方便行事,她的账户已经交给季卓阳在打理。

    “呃……好。”季卓阳手忙脚乱地接住,看一眼眸色暗沉神色不动的谢清欢,暗暗心惊。他对谢清欢的真实性情并不了解,对她曾患有解离症的事儿也仅知一二,所以他无法准确估量谢清欢的底线在哪里。

    但他细细回想起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车祸事件,她跟萧朗月损失了一辆车,但人毫发无伤,另一方却是车毁人亡,警方最后的定案亦认为他们是肇事方。

    剧组事件,她安然无恙,林天华经过调查之后开了一个老搭档,而暗殿伏击的四人则手脚俱废落在段家手中,后续更是因为他们暴露了远在日本的那个中间人浅野洹衣。浅野洹衣曾经策划过多起成功的刺杀,几乎可以说是仇家遍地,在身份暴露的三天后被人杀死在家中。

    最后 的催眠事件,她倒是受了点儿小伤,但因为受伤的地点不巧是在路家的丹枫会所,鼎星的幕后boss陆展睿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将她看成|人生中最重要的副本,要为她出头。这样一来,容家小姐背后的容家就必须要同时面对路家跟陆家。

    季卓阳并不是心理阴暗的人,会将人想成无可挽救的卑鄙无耻。谢清欢一贯的表现都十分随和,她在这几件事中,也是直接受害者,若不是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身功夫,早在车祸的时候就已经跟萧朗月一起出事了。

    一个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多少会有些恐惧,难免表现得乖戾狠毒,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季卓阳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却没看到裴傲的三白眼蓦地睁大了些——小卓子这次带的艺人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谢清欢瞥一眼脸色变幻做沉思状的季卓阳,转而向裴傲问道:“你昨天说,赛车来钱快?”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裴傲挠了挠头,轻松地道,“事实上,只要你能豁得出去,来钱快的行当多得是。”

    季卓阳一听裴傲又在试图给人洗脑刷新世界观,顿时怒了,飞起一脚将他踹到一边:“不要一有机会就来宣扬你的歪理邪说啊混蛋!”玛德失策了啊,老子光看到裴傲先前当过特种兵,车开得也挺好的,却忘了他更有扭曲的三观啊。再放任谢清欢跟他接触,本来就不稳固的世界观铁定要被刷新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分裂出变态杀人狂的性格来啊啊啊啊!

    老板我对不起你,差点儿让你的爱情副本变成了大义灭亲副本啊啊啊。季卓阳在心中咆哮着,一把攥着谢清欢的手,对刚刚洗脸回来的dy道:“这车今天先放在这里吧,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你还有那个时间?”裴傲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笑道,“不是还要去帮傅明毓的忙吗?”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季卓阳没好气地回道,话音未落,就听兜里的手机在响,摸出来一看,正是傅明毓。季卓阳瞪了嗤笑的裴傲一眼,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傅明毓温文尔雅却隐约带着抓狂的声音:“搞什么,快点儿回来帮忙!”

    季卓阳还一个字的嘴都没插上,那边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季卓阳咬牙切齿一脸仇视地瞪着手中的手机,裴傲趁机将他塞进车里,还贴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小卓子,为了好友,两肋插刀去吧。至于这两位美丽的小姐,我会替你将她们安全地送回家的。”

    说着更贴心地替他甩上车门,季卓阳在车里都能感觉到车身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略一沉默,将车窗放下来,弹出脑袋对谢清欢道:“欢欢,你听我说,赛车就是不务正业的男人穷极无聊跟人玩命的事儿,裴傲惯常是个流氓,当了兵也是个兵痞,你不要学他。”

    “找抽吧你。”裴傲哼笑。

    “我迟早要为了大地的和平跟正义,代替佛祖超度你!”虽然打小就没一次能打得过裴傲的,季卓阳仍是不甘示弱,发动车子,喷了裴傲一脸尾气。

    裴傲眯着眼睛嗤笑一声——啧,这小子,知道的当他是大明星的经纪人,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保姆,还是个男保姆。

    他转过身,向听着的一辆车走去,淡淡道:“彭护,你留下看摊,我送两位美丽的小姐回去。”

    谢清欢淡淡一笑,对彭护略一点头,跟着裴傲上车,系好安全带。dy拎着小包包紧随其后。

    裴傲开车的风格跟他略显懒散的外形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利剑出鞘的凌厉,开出车库之后,他就敞开了车顶,谢清欢能感觉得到风在耳边呼啸,景物迅速变幻。她耳聪目明,在极致的感官感受之后,是无法言说的快意。

    她曾与友人在月下比赛轻功,去摘取生长于峭崖石壁之间只在午夜盛开一瞬的碧摇花,去送给另一位患病的好友。将全身的功力提升到极致,夜奔三百里,只为好友拿着仍带有露珠的花朵无声一笑。

    彷如那一种快意。谢清欢知道,那些遥远的关于大雍的记忆,将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被淡忘,最后成为一点浅浅的痕迹,留在她的脑海之中,成为她来自那个世界最后的凭证。

    如今她再不是天机府主,大雍帝师,身上关于守护家族守护社稷的责任尽数除去,她只要快意地过这一生。谁若挡路——

    车上带着精准的导航,裴傲开车的时候神情很是认真,沉默中的男人看着很有些深沉。他将谢清欢送到楼下,只淡淡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再次提起赛车的事情。季卓阳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对工作向来努力认真,谢清欢如今名声不显,但他既然决定带她,就必然要带着她去最高峰的。

    这个时候他要是敢跟季卓阳抢人,恐怕这个发小要开着外挂要找茬。等到季卓阳带着她看透了最美丽的风景,让这人生只剩下空虚无聊的时候,他再来带她去玩命吧。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季卓阳,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裴傲摸着下巴,无声地笑了笑。后座上的dy看在眼里,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比不把别人的命当命更可怕的,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dy并没有主动问起关于谢清欢的任何事情,她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这一个月以来,谢清欢的某些经历其他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件,她也就知道了,她在这些事情里是帮不上忙的。尽她自己的本分,就是帮了大忙了。

    今天的炸弹又是虚惊一场,看谢清欢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但这件事显然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她如平常一样道别之后,就一个人上楼回家去了。

    谢清欢摸出钥匙来开门,这个世界人情比较淡薄,邻居数年都见不着一面的比比皆是。现在正是四邻无人的时候,谢清欢听着钥匙碰撞发出的细微清脆,考虑着要不要去换个指印锁。

    电梯开合一声,没有人上来,旁边的楼梯间却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谢清欢握着钥匙的手微微一顿,感觉到那脚步声慢慢向自己挪来,那人的气息急促但是虚弱,她略一皱眉,松开手向旁边一闪身,那人便直直扑在了门上,又被合身扑上的力道反弹回地上。

    谢清欢眼眸轻垂,地上那人被一头凌乱的金发遮住了面容,但乱无形象地躺倒在地上导致她裙子下面的小腿整个露在外面。

    谢清欢当然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威武雄壮的腿毛,不由揉了揉额头,试探着喊了一声:“艾米丽……老师?”一边慢慢地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拨开覆在面容之上的金发,看清楚之后吸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没事?

    艾米丽看着她,艰难地笑了笑:“谢小姐,好久不见了。”

    谢清欢略一踌躇,四下看了一眼,迅速打开门,俯身横抱起艾米丽,闪进屋内,用脚将门带上。

    艾米丽看着细条条的,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还挺重。她身上是有伤,却没有血迹,谢清欢直接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捏了捏她无力垂落的手腕,淡淡道:“脱臼了。”

    谢清欢去厨房拿了几双筷子,又去卧室撕了几根长布条出来,替艾米丽接上手腕之后,用筷子跟布条做了简易的夹板固定住,这样恢复容易些,也不会造成惯性脱臼。

    谢清欢照顾人的时候,脸上总是不经意地带着点儿温柔,艾米丽看在眼中,目光有些复杂——在道格拉斯家,是不会有真正的善良的,即便是女人们之间,也常有争斗。每个人从一出生,就被笼罩在生存的阴影之中。

    再多的财富,再多的权势,也掩不去道格拉斯家族史上的斑斑血泪。

    谢清欢转身去洗手间拿擦脸的毛巾,艾米丽的目光追随着她,一只手隔着裙子想要去摸原本别在大腿上的小巧枪支,一摸之下这才想起枪在昨天已经丢了,只剩下贴身的枪套。

    也许,这是天意。艾米丽勾着嘴角,因为脸部肌肉僵硬而笑得有些诡异。百年来,道格拉斯家的血脉越来越近,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让人恶心,这唯一一个拥有外来血统并平安长大的妹妹,将会是道格拉斯家的救赎还是坟墓呢?

    格雷哥哥,你看,即便我当初绝境求生,弃了男儿身,变性成了一个女人,道格拉斯家的血统依旧强硬地影响着我的神智,想要喜爱最亲近血缘这一点始终都没有改变。

    艾米丽躺在沙发上,倦倦地合上眼,父亲也是厌恶道格拉斯血统的吧,所以放任所有在道格拉斯家长大的子女自相残杀,却对这个只有一半血统的女儿爱若至宝,放在远离道格拉斯家的华国,甚至为了保全她,始终都不去见她。

    我们以及道格拉斯家的一切都及不上她珍贵。艾米丽在心中悠悠一叹,是啊,我们拿什么去跟亲爱的小妹比?我们常做的事向来是趁你病要你命。

    艾米丽突然觉得脸颊一热,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谢清欢拿着热毛巾蹲在沙发边在给她擦脸,动情轻柔小心。只是,无论是眼还是脸上,对她的伤势视若无睹,没有半分好奇。

    艾米丽有些不满,皱了皱眉:“你为何不问?”

    “我若问了,你想必会说,是在地上磕的。”谢清欢淡淡道,瞥一眼她雪白脸颊上的青色指印,这一看就知道是人的手用力捏出来的,跟人打架这种事实在是没什么好奇的。

    艾米丽瞪眼:“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是打算这么说,毕竟从来打不赢格雷那厮是事实,但说出来还是挺没面子。

    谢清欢的手没有停歇,给她擦完脸,又擦手:“猜的。”她看一眼艾米丽,“原来你真打算这么说。”

    艾米丽龇牙咧嘴地笑了,毫不客气地道:“我饿了。”

    “我只会煮面跟白粥。”谢清欢不以为意,人病了或是伤人,那年岁总难免要倒退一些的。

    “面。”艾米丽道。

    谢清欢收起毛巾,扔进洗手间的洗手盆里,转身去厨房给艾米丽煮面去了,顺便煮了两个鸡蛋用来散瘀。

    过了十来分钟,艾米丽看着眼前热腾腾的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方、方便面?”

    谢清欢端起自己的那碗,吹了口气,淡淡道:“我国有句古话,叫做客随主便。”

    艾米丽目光幽怨:“你的那碗有蛋。”

    谢清欢叹了口气,隔着热气她的眉眼都显得浅淡,“我特意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待会儿拿给你贴在脸上,等凉了还可以剥来吃。另外,不要指望我喂你。”

    艾米丽噎了一下,撇了撇嘴,乖乖地用不太方便的双手端起自己那碗面,吃得热泪盈眶——谢清欢煮面的手艺不能说好,就是按步骤放面放调味包而已。而她的那一份,应该是顾忌着伤势,所以只放了葱段的那包,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放,完全的清汤过水,怎不让人唏嘘流泪。

    吃完面,艾米丽满足地眯着眼睛打了个饱嗝,谢清欢收拾好碗筷端在手里,瞥一眼似乎精神奕奕的艾米丽,慢慢道:“艾米丽老师之前,是男人吧?”

    “诶?啊!你怎么知道?”艾米丽如遭雷击,霍得睁大眼,泪流满面,“嘤嘤嘤,是因为腿毛吗?我真的只是毛发比一般人浓厚啊!”

    “哦,我猜的啊,没想到你真是。”谢清欢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转身向厨房走去,“我去给你拿鸡蛋。”

    艾米丽懵了一瞬,捞过一个抱枕咬住,默默在心中碎碎念:“嘤嘤嘤,圣母玛利亚啊,父亲啊,亲爱的小妹真是个小坏蛋!”

    正在洗碗的谢清欢打了个喷嚏,出去的时候将煮熟的鸡蛋拿给了艾米丽,给艾米丽指了客房的位置,就该干嘛干嘛去了,一点儿也没讲当艾米丽当正经客人,当然艾米丽也没把自个儿当外人就是了。

    第二天便是傅明毓跟云梦舒举行婚礼的日子,谢清欢天没亮就被云梦舒的铁杆粉丝唐非小朋友叫醒,因为谢清欢严词拒绝了坦胸露||乳|的礼服,唐非只得退而求其次,撺掇着谢清欢去美发沙龙做了一个据他自己说美爆了的造型。

    于是美爆了的钢铁少女谢清欢挽着新鲜出炉的青春美少年唐非亮闪闪地出现在婚礼上,亮瞎了一众人的狗眼——我勒个擦,这是个什么组合啊?

    只有唐挚撇了撇嘴,掩饰住满眼的得意:没见识,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妹妹。

    这婚礼的排场确实够大,单看这到场的人数就能看出一二。谢清欢维持着浅淡的笑容,触目所及也没几个认识的,这时一人端着酒,慢慢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谢清欢放了一杯果汁到唐非手里,向着已经走近的人微微一笑:“陆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家之主(1)

    傅明毓与云梦舒的这场婚礼时隔四年,全程充斥着让人眼花的粉红泡泡。这场婚礼象征着一段经历过痛苦与守护的爱情终于在祝福中得到圆满,是这个人情越加淡薄汲汲营营的世道里为数不多的感动,到场参与这一盛典的人着装也都十分慎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个个都拾掇得花枝招展,穿行往来美不胜收。

    谢清欢的样貌原本就称不上惊艳张扬,在这么个美人荟萃的场合里,越发显得有些平庸,只眼角眉梢一点儿温润笑意很是应景。反倒是脸上挂着可爱笑容一路犯规卖萌的唐非寸步不离地腻在她身边,吸引了不少或探究或意味深长的目光。

    唐家这个小少爷的事情,在t市也不是秘密,他向来是小孩子的脾气,却很难喜欢上什么人,更不说如此亲近了。再看看谢清欢这段时间以来,先是跟恒丰总裁传了段绯闻,随即接拍了《山河》,而后又换了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季卓阳作为经纪人,如今又跟唐挚最宝贝的唐非这般亲近,人说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说的可不就是谢清欢?

    “唔,”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场合,唐非认识的人并不比谢清欢多,但他心中对谢清欢很是崇慕,因此对她来说比较重要的人物,他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他看着陆展睿,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鼎星的大老板啊。”

    陆展睿今天穿了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包裹住颀长的身材,他的面容冷静到近乎冷漠,而眉目清隽,隐约风流。从谢清欢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她了,自然也不会错过她身边的唐非。

    谢清欢今天穿着雪纺衬衫搭九分裤,脚上是三公分的红色小皮鞋,配上松散盘着的微卷长发,看上去很是娇俏,站在身形瘦高的唐非身边,意外地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错觉。

    陆展睿已经知道唐挚收了谢清欢做义妹,算起来她也是唐非的姐姐,今天之后,其他的人也会知道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唐非很坦荡地腻在谢清欢身边,看她的目光眷恋而又天真。即便如此,陆展睿的心中仍是觉得有种十分微妙的不爽。

    谢清欢的心中有一把尺,亲疏远近分得很清楚,因此她毫不掩饰对唐非的关心。对其他人,虽也笑得温和,却难免带着惯常的疏离。

    陆展睿敏锐地察觉到她神情间那一丝不明显的漫不经心的敷衍,瞥一眼笑眯眯的唐非,对谢清欢略一颔首,轻轻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走开了。

    “咦?”唐非见他就此离开,不由有点儿诧异,“他就这样走了?”

    谢清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点了点头,略微笑了一下。陆展睿虽然是鼎星的幕后大老板,但他向来不看重鼎星,不关心鼎星的发展,也不插手鼎星的事务,跟娱乐圈的关系也并不密切。陆家的产业中心转移之后,更是断了t市这边一些不必要的人脉往来。

    他特意从c市赶来参加这场婚礼,想必是接了傅明毓的请柬,毕竟他之前挖走了环球的得力干将。在这样一个遍地明星的场合,他大约会觉得很无聊吧。

    “可是,”唐非看着陆展睿有些孤冷的背影,他被唐挚保护得很好,眼神很是纯净,让人一眼就能望到他的心底去,他略微俯下身,在谢清欢耳边轻轻道,“姐姐,他喜欢你哦。”

    “嗯?”谢清欢略一挑眉,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从姐姐跟我一出现,他就在看着姐姐。他应该是很喜欢姐姐,所以那目光一点儿也不讨人厌。他刚刚虽然不理睬我,但是并没有看不起我。”唐非的唇边勾着一朵笑花,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欢喜,“以前爸爸也说过,t市的年轻一辈里,数他最会挣钱。而且,他长到这么大,身边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从来不在外边乱来,跟我哥哥一样,是个好男人。”

    “原来,你说这些,是为了拐着弯地夸奖自己的哥哥啊?”谢清欢悠悠一笑,“来,咱们小声一点说,别让旁人听见了,认为咱们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会笑的。”

    “才不是呢。我哥哥本来就是好男人,才用不着我自卖自夸。”唐非撇了撇嘴,“话说回来,姐姐你会喜欢陆先生那样的男人吗?”

    “喜欢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吧。”谢清欢淡淡应答,这种言论在娱乐圈几乎人人都会说,不是默认也不是拒绝,仅仅是一种字面上的意思。不过,对于唐非的问题,她也有些不解,不明白这孩子确实是在提陆展睿,还是借着陆展睿在提唐挚。

    唐非看着谢清欢,眉眼间纠结着一抹郁色。他在谢清欢的身边,能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带着浩大包容的温暖,但他看不透她的心思。她能温暖旁人,却似乎并不需要旁人的温暖。

    唐非的心境还十分的纯澈,能准确地感知人流露在外的情绪变化。刚刚陆展睿走过来,他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他身上那种爱恋,平缓静和而又小心隐忍,不让人反感,也不会引起恐慌。不像格雷那样,仿佛猛兽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嗜血与掠夺本性。

    撇开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关于陆展睿的赞誉,再如何,他总比格雷强些吧。但听姐姐的口气,似乎是不大喜欢陆先生,真是难办。

    陆展睿与谢清欢擦肩而过,端着酒站在一个花篮旁边,专心致志地看一朵百合花的花蕊。季卓阳作为傅明毓的首席伴郎,在这么个好日子里,忙得跟穿花蝴蝶似的,脚不沾地不说,连喝口水都是偷空。他好不容易拉了其他的傅家子弟顶上缺,自己溜到一边儿喘了口气,就见顶头的新东家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花篮前,貌似入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陆展睿,季卓阳的评价就只有一句——上帝都是公平的,给了你赚钱的智商,就不会再给你恋爱的情商。瞧瞧陆展睿,在商场上纵横捭阖无往而不利,海岛计划已经成功扫平障碍开始运行,一旦圆满落幕,半个c市都会在他手中。再看看他想谈个恋爱,患得患失,还没出手隐约已见颓势,光一个所谓的攻略都能看一个月,至今还没点儿心得。

    季卓阳瞥一眼不远处跟唐非站在一起,基本上没有挪过脚的谢清欢,走到陆展睿身边,关切地问道:“陆总,情况如何?”

    陆展睿从百合花的花蕊上收回视线,神色淡淡道:“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

    打过招呼?季卓阳看一眼谢清欢跟唐非站的地方,发现他们的四周虽然有人在,但并没有特意跟他们站在一起叙旧或是寒暄,想来是唐家那位年轻有为的当家特意清了一小块场子出来。他微微笑着,略带赞许: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创造条件前去搭讪,老板在感情上也不是无可救药的木讷嘛。

    季卓阳八卦兮兮地又问:“打了招呼之后呢?”

    陆展睿挑起眼帘,看向不远处,唐非正在对谢清欢说着什么,谢清欢温和地笑着,间或点点头。陆展睿收回视线,又低下头去看那花心,静静摇头道:“没了。”

    没了?傻子也知道打过招呼之后应该随意寒暄两句吧?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十分刻意?老板你在商场上的诡诈多变呢?来环球撬墙角时的邪魅狂狷呢?你用‘今天天气真好’这种搞死对手的平常心呢?你这个样子进了副本肯定是要秒灭的,boss会被别人推倒的!

    季卓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爱情专业明显留级的奇葩老板,鼓足勇气问道:“你们那招呼是怎么打的?”

    陆展睿觉得这是自己的隐私,但没什么不能对人说的,所以他略微蹙眉,还是开口道:“她说陆总,我说嗯。”

    这……确实是打招呼。季卓阳忍不住抚了抚额头,不动声色地将暴起的青筋按回去,嘴角狠狠一抽——但这连搭讪的边儿都没摸到。

    季卓阳叹了口气,认真地建议道:“陆总,我觉得吧,你不如先把她潜了,再慢慢爱。”

    先潜后爱?对于这个建议,陆展睿没有丝毫的犹豫,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不行。”

    “不行?”季卓阳当然知道他会拒绝,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不由皱眉道,“你应该知道,对她有意思的并不只是你一个。如今她成了唐挚的义妹,往后哪怕是为了利益也好,喜欢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这样,也许永远都不能得到她。”

    “季卓阳,你说的我都明白。”陆展睿唇边泛起极浅极淡的一丝笑,一贯冷漠的眼中带了几分温和,“但我希望的爱情,要有一个没有伤害的美好开始,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到老得不能动的时候回想起来,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一个糟糕的开始,哪怕有好的结局,日后想起来,也难免会意难平。”

    “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被你潜?”季卓阳挑了挑眉。

    “不用试,我知道,她绝不愿意的。不单单是我,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愿意。”陆展睿想起在记忆中重新鲜活起来的板砖少女,淡淡一笑,谢清欢的心中没有任何牵碍,做起事来未必会考虑后果,比起从善如流,她更擅长玉石俱焚。

    陆展睿在商场上向来以冷静著称,又极其善于寻找对手的弱点,所以,对于感情,他也同样少了那么一点冲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谢清欢的喜欢并不是出自心底最为深切的渴望,而是留存于记忆中的那半块板砖与命危一刻那颗镶钻耳钉是如此的特别。

    所以,他并不着急,当这一点特别的喜欢在慢慢的完全不会惊扰她的靠近中变成全然的爱意,他就不会再犹豫。因为爱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而相爱是出于本能的渴望。需要别人来教的,需要模仿别人的,都不是真正的爱情。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谢清欢并非是轻易会动心的人。你为她做得再多,流于表面,只会让她不屑,让她反感,让她防备。悄悄地为她扫除障碍,铺平道路,满足她小小的野心,也许她不会知道,但她永远能心平气和地跟你打招呼。

    高手博弈,耐心尤为重要。所谓得失,也不过如是。

    季卓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陆展睿,突然咧嘴一笑,上前一步,拽着陆展睿的胳膊就走。陆展睿一时不察,最近忙着海岛计划又疏于锻炼,轻易就被季卓阳拖着走了几步。

    他们与谢清欢所站的地方隔得原本不远,走过几步,碰上面便是不可避免的了。陆展睿斜睨季卓阳一眼,眉心微微一蹙。

    季卓阳是谢清欢的经纪人,在圈子里很有名气,不少人都认识他。唐挚分布在四周的人并没有阻拦他,任由他靠近谢清欢跟唐非。季卓阳走到近前,笑着开口:“欢欢。”

    谢清欢停下跟唐非的小声交谈,看一眼陆展睿,对他淡淡一笑:“没去帮忙?”

    “跟陀螺似的转了一早上,歇口气儿。”季卓阳微笑着应道,抬手向陆展睿一划,“这位陆总,是我们鼎星最顶头的。欢欢,你们还没见过吧?”

    唐非安静地打量着陆展睿,眉宇间慢慢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他生得面嫩,这一点意味深长点缀在脸颊上,显出一种十分微妙的笑果。

    谢清欢还没回答,就听清脆的一声喊:“欢欢!”抬眼就见萧朗月端着杯果汁轻快地走来,不由微微一笑。

    萧朗月是从正在拍宣传片的那个风景区赶回来的,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时间虽然安排得太过紧凑,但精心修饰过的面容并不见一丝风尘仆仆,反而带着几分恬淡。

    谢清欢见她精神奕奕,面色也比出发前好,想来是那风景区景色不错,令人心旷神怡。季卓阳与陆展睿萧朗月一早便见过,比她还熟悉,她自然不会画蛇添足地去介绍,只笑着介绍了略带羞涩的唐非。

    萧朗月前两天跟谢清欢通过电话,知道她与唐挚结义的事情,她向来是自动自发地罩着谢清欢的,谢清欢的弟弟自然也是她的弟弟。

    唐非如今一扫上次所见时的颓唐,跟所有英俊挺拔的美少年一样充满了青春活力。再加上唐非脸上稚气未脱,轮廓上却已经显露出一点成年男子棱角的痕迹,两样特征矛盾又和谐地糅合在一起,搭配着唐非乖乖小孩一样的神情,很是打眼。

    萧朗月固然豪爽,却依旧是个女人,见到这款的小弟弟自然母性大发,啪嗒啪嗒流着口水招手:“唐非小弟弟,来,到姐姐这里来。”

    怪……怪阿姨啊!唐非神情一凛,敏捷地避开萧朗月的手,哧溜一下躲到了谢清欢身后,探出脑袋戒备地看了萧朗月一眼,还是极小声地喊了一声:“萧姐姐。”

    萧朗月原本受到打击的小心灵迅速痊愈,一脸荡漾地道:“乖。”

    谢清欢轻笑一声,唐非在她身后猫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开心心站在她旁边,依旧扑闪着眼睛打量陆展睿。他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陆展睿又怎会察觉不到?却安之若素,并未点破。

    谢清欢见唐非这样,也有点儿纳闷,唐非确实是有些小孩子脾性,好奇心也比较重,但他总该知道礼数吧。还是说这孩子还在心里头默默地拿陆展睿跟他哥比较?

    萧朗月来的时候,正看见季卓阳拽着陆展睿向谢清欢这边来,虽然她并不清楚季卓阳的意图,但无论干哪行,不得罪掌握生杀大权的老板都是准则。她、谢清欢还有季卓阳都是圈里人,唐非年纪小,陆展睿站在这里,就有点格格不入。

    拿老板的钱,吃老板的饭,就要哄老板开心,萧朗月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是个极会活跃气氛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老板冷着脸就怯场。她随意挑了个大家都能插嘴说两句的话题,谢清欢话少但一针见血,陆展睿跟季卓阳则是见多识广而偏重点略有不同,因此,在唐非时不时好奇地插话询问之下,这个小圈子里聊天竟然也十分热烈。以至于季卓阳被顶不住的傅家子弟拖去帮忙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陆展睿见他被拖走,也顺势离开了。唐挚远远的见他孤身一人,似乎也没什么兴致,便端着酒杯笑着上前:“陆总,有空聊聊?”

    陆展睿闻言略微眯起眼睛,须臾,微微一笑:“唐总,久仰大名。”

    萧朗月见唐挚跟陆展睿聚在一处,皱了皱眉,随即放开了。她那个风景区的宣传片还没拍完,待会儿还得赶回去,她原本还担心唐非那个不稳定的精神状况会影响谢清欢,如今见唐非这样,也就放了心。

    唐挚曾经为了缓解唐非的病情,也鼓励并赞同他出去玩,但从没让他出过t市,所以他对别人口中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萧朗月因着谢清欢的关系,心里也十分怜惜他,随便挑了几个好玩儿的地方细细说给他听。

    婚礼正式开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