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要有什么 早出事了 ”
我也不再和李蓉蓉笑嘻嘻的玩闹了 只是打开了信封 取出了阿悦的信
信上写道:
初晞
我于日前得知你被贬至冷宫 虽是深信你福泽深厚 只是尚有担心 便书信一封 以问安稳
边塞之地 亦是清修之地 请代我向皇上请安问好 恕臣不能亲自恭祝吾皇圣安 深以为憾
前些时日 我偶遇孤狼采购之官吏 听闻清歌一切安好 已册封为大妃 育有一子 生活富足 安逸闲适 我知你必忧心清歌 遂早早告知你 听闻当日花魁姑娘亦在封妃之列 亦代我问候
人生起起伏伏 世事难料 活在当下 最是安逸 若是事不关己 何必当真
我本欲回京述职 加之忧心皇上与你的安康 只是还是担心我旅途劳顿 便免了我回京述职之行 不得再见 只是万望你能安好而已
阿悦
短短一封信 确是阿悦所写 阿悦每每大约是想多写些 只是碍于阿晗 便不多言 我已经回过神 李蓉蓉却是眼角湿润着还在一遍一遍的看着 我看着李蓉蓉执着的样子 便不忍心再拦着她
阿悦的日子益发难过了 回京述职被阿晗拒绝了 想回來看看故人都不可以 我不知道一个成日里游手好闲的阿悦碍着阿晗什么事了 只是虽然如此 阿悦只有还安好便好了
听闻清歌安好也便好了 我拉着妙舞 示意她看看这封信 妙舞便蹲在一旁 在李蓉蓉旁边看着这封信
我见妙舞还是这样活跃的性子 便想起了安稳的清歌 要是两个丫头都在身边 不知道有多好 只是清歌如今安安稳稳的 幸亏不是在我身边 我几次三番的说要给妙舞找个好婆家 现如今别说是婆家了 能毫发未伤的出这冷宫就已经是最奢侈的愿望了
妙舞看完 微笑着道:“我就知道清歌姐姐会过的很好的 ”
我点点头 笑了 看着李蓉蓉还在捧着那封信 便轻轻道:“蓉蓉 你把信带着吧 我看过了 也记得的 ”
李蓉蓉惊喜的问道:“当真吗 ”
我笑着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一封信 我还要和你抢吗 ”
李蓉蓉听闻 也沒说什么 只是笑眯眯的捧着书信便走了 一边风风火火的 一边笑着道别道:“我可先走了 把这书信藏起來 ”
我只是含笑看着李蓉蓉蹦蹦跳跳的离去了 妙舞笑道:“沒想到舒贵人还是小孩子心性 ”
我笑了笑道:“哪个人面对着心爱之人不是小孩子心性 ”
只是李蓉蓉这一去 竟是连着月余沒有來过 惹得妙舞抱怨道:“早知道竟不给舒贵人那书信了 谁知道这一去 竟顾不得我们了 ”
我只是笑着看着妙舞走來走去的抱怨 京中时节变换快得很 这秋日的舒爽还未赏尽 冷飕飕的冬日便要來了
这日里 起早便觉得冷飕飕的到处透风 洗漱过后 我轻轻的推开了窗门一看 竟是飘飘扬扬的洒下了雪绒 细细密密的 像是飘起來的晶莹剔透的花儿一样 虽是好看 只是这寒风却刺骨
我关上窗子 唤妙舞道:“妙舞 再加上几个暖炉 ”
妙舞端着早饭进來 疑惑道:“屋里笼了四个暖炉 又加上了一层棉门帘 姑娘还直喊冷 ”妙舞将饭放下 道 “昨儿晚上姑娘的被子里捂了了两个汤婆子还说冻的很 姑娘今年冬天是怎么了 ”
我摇摇头 坐下吃饭 道:“沒怎么 只是觉得冷得很 你不觉得吗 ”
妙舞亦坐下吃饭道:“往年姑娘还爬到房顶看雪呢 今年刚刚初雪就喊冷了 可是奇怪了 ”
我想了想 道:“大抵是今年冷一些吧 ”
妙舞嘟囔着吃饭道:“哪里冷了 分明是给你怕冷了 ”
一时之间 吃过了早饭 我坐在床边小小的熏笼上 围了大大的披风 抱着手炉 打开窗子赏雪
虽是冷 雪还是要赏的 不然单单待着 有什么趣儿 妙舞怕我冻着 劝了几次 见我不听 只是不管了 一旁坐着绣花 一边绣 一边抱怨我道:“姑娘 要是再按照你今儿这样用炭火用下去 这冬天还沒开个头 咱们俩就沒有炭火了 非得冻死在这儿冷宫不可 ”
我嘟嘟囔囔道:“我就是冷嘛 ”
突然之间响起一个声音道:“叫人多送些就是了 值什么的 ”我回头看着阿晗进來了 妙舞忙请安 阿晗点点头只是走过來 坐到了我身边 看着我 忍不住笑道:“晞儿 你这裹得像是熊一般的 做什么 ”
我撇撇嘴 道:“赏雪呢 ”
阿晗倒是不解了 问我道:“赏雪怎么不出去 ”
我嘟囔道:“嫌外面冷 ”
阿晗只是看着我笑着 道:“你还有嫌冷的时候 当初不知道是谁爬到房顶上赏雪的 ”
我只是不理会他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轻轻叹道:“物是人非 ”
阿晗问我道:“什么物是人非 ”
我淡淡道:“冬雪年年有 只是人却不是年年如初了 ”我回头看着阿晗 轻轻问道 “为何不叫阿悦回京述职 ”
阿晗只是轻轻笑了笑 道:“如今京中局势复杂 五哥回來只是徒增麻烦罢了 日后稳定了 再召他回京述职吧 ”
我见阿晗如此说 也不好多纠缠了 只是回过头 仍旧看着窗外的飘雪发呆 许久 阿晗见我不说话 轻轻笑着问我道:“看什么呢 看这么入神 ”
我笑了笑 道:“看雪啊 ”
寒冷刺骨的风早就吹透了披风 我冻得直哆嗦 阿晗便轻轻把窗子关上了 轻斥我道:“冷成这样子了 还看什么雪 ”
我只是安安静静的窝在熏笼上 屋里暖意融融 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虽是若有若无 但却渗入骨髓 我犹记得多年以前 清歌对我说京中的时节暖和 即便是冬日里也是暖的 可如今 京中的冬日竟冷的如冰窖一般 会否人心变了 连这周遭的冷暖都变了呢
阿晗皱着眉头 忧心的看着我 我只是轻轻笑了笑 怕他担心 便轻轻道:“老了 怕冷 ”
阿晗气笑了 道:“别胡说八道了 以后别逞强了 冻着怎么办 ”
我笑了笑 道:“等我死了 ”话还沒说完 阿晗狠狠的打了我后脑勺一下 只是瞪着我 我笑道 “我是说 如果我死了 ”
阿晗黑着脸 打断道:“沒有如果 ”
我叹了口气 道:“知道了 ”
阿晗看着我 认真道:“你要是敢先我而去 ”说着停了一下 沒有说话 我笑了笑 安慰他道:“好了好了 我刚刚就是胡说的 你别往心里去 ”
阿晗白了我一眼 沒说话 我也嘟着嘴 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晗见我不说话 便和缓了语气 问道:“你刚刚是想说什么的 晞儿 ”
我回过神 笑了笑 道:“我是说 我要是……那什么了……以后 我就火化了 ”阿晗的脸色益发难看 我忙道 “埋起來或是随风撒了 这样就不怕冷了 ”
阿晗深深的叹了口气 疲惫的神色愈发浓 轻轻道:“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
我听话的点点头 他轻轻的笑了笑 沒说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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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晗见我也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好了很多 也只是略坐坐 便走了
接连着几日 李蓉蓉也沒來过 我只是纳闷 只是我和妙舞都身在冷宫 打听消息也打听不到
妙舞只是笑了笑 安慰我道:“沒事儿的 舒贵人和姑娘一样 也是个小孩子心性 许是得了什么好玩的 或是忙得很不得空 才沒來的 ”
我点点头 轻轻道:“大抵是这样的 ”
只是又过了些日子 李蓉蓉还是沒來 倒是阿晗來的勤了一些 他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 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微微笑道:“晞儿 这么入神是在想什么呢 ”
我回过神 想了想 只是笑了笑 道:“沒什么 ”
阿晗假意伤心道:“又不对我说 晞儿 你总是这样 我很难过的 ”
我无奈的笑了 道:“说 说 我说与你听 ”我敛了笑意 问阿晗道 “你知道李蓉蓉怎么最近不來看我了吗 ”
阿晗淡淡问我道:“怎么 舒贵人竟还常來看你吗 ”
我撇撇嘴道:“这会儿你就别装傻了 ”我问道 “阿晗 你可知道她怎么最近不來了吗 ”
阿晗愣了愣 随即淡淡道:“大抵是病了 我前些日子恍惚听见说她那里传太医來着 ”
我“腾”的站了起來 失声道:“病了 严重吗 怎么沒人跟我说 ”我急急忙忙的道 “我去看看她去 ”
阿晗一把拉住我 道:“虽是我这会儿常來 只是你还是身在冷宫 外面的局势虽然回旋许多 却还是不能出去招摇的 ”
我虽然着急 只是阿晗这样一说 也多少有些避及着 而且又不能让阿晗为难 我便立刻想到等阿晗走了 我偷偷溜去看李蓉蓉 眼前阿晗只是拉着我 皱着眉头 我便轻轻点头道:“好 我不去了 ”
阿晗松了口气 笑了笑 道:“晞儿你放心 我会派太医去看看的 ”他按着我坐到椅子上 安慰道 “放心 舒贵人不会有事的 ”
我点点头 阿晗便放下心了 阿晗走之后 我见天还不算太晚 虽是落下了太阳 但是刚刚入夜 便打算去看看李蓉蓉
妙舞在收拾东西 见我一直在张望着外面 便问道:“姑娘 你在看什么 ”
我询问道:“妙舞 你知道李蓉蓉住在哪个宫室吗 ”
妙舞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说道:“知道 姑娘 你问这个做什么 ”
我笑了笑 认真道:“咱俩偷偷溜出去看看蓉蓉吧 ”
妙舞吃惊的坐到我身边 问道:“姑娘 你不是答应皇上不出去的吗 ”
我白了她一眼 拉着妙舞就要出去 一边走一边道:“答应了是答应了 只是我还是担心蓉蓉 咱们就去看看 偷偷的 不叫人知道不就行了 ”
妙舞为难道:“可是 毕竟是出去去那边的宫室 要是碰见皇后娘娘就遭了 ”
我悄悄的对妙舞道:“你带上一样东西 今儿要是天不见怜 遇见了 她不为难我就罢了 她要是为难我们 我就和她一桩一桩的算清楚 ”
妙舞听完的说的 带上东西 便只是任由我拉着便出门去了 许久未出來了 刚进冬日里 四处都换了装饰 和冬日里的景倒是交相辉映的
我和妙舞鬼鬼祟祟的溜到了李蓉蓉的宫室 刚走到门口 便有人拦住 后面一个人冷笑道:“本宫就知道你一定会來看舒贵人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只是不知道你竟然來得这么晚 白叫我多等了好几日 ”
我转过身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一眼便看到梁玉儿带着人 站在不远处 尹丽也在一旁搭腔道:“就是 來得这么晚 亏你还好意思说是人家的好姐妹 都等到这个贱人要死了 你才來 ”
我深了一口气 蹲下行礼道:“给皇后娘娘 宸贵人请安 ”妙舞见我请安 也愤愤地跟着我请了安
我强行压着自己的鄙夷和气愤 我现如今是偷偷溜出來的 别说阿晗不知道 就是知道了 我也看不成李蓉蓉了 如今只能先忍气吞声 先看看李蓉蓉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梁玉儿淡淡道:“起來吧 ”
我起來 低声下气道:“皇后娘娘 罪妃想进去看一看舒贵人 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
梁玉儿轻轻“哼”了一声 只是白了我一眼 尹丽一见如此 便顺势道:“皇后娘娘已经高抬贵手 沒有责罚你擅自闯出冷宫了 你还得寸进尺 ”
梁玉儿假意拦着尹丽道:“宸妹妹 别这么对咱们以前的宠妃说话 ”梁玉儿看着我 温柔道 “本宫最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了 若是初晞肯跪下求求本宫 本宫一定会高抬贵手的 ”
妙舞咬着牙 只是看着我 恨恨的不说话 我闭上眼睛 缓缓跪下道:“还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
尹丽拿着手帕掩着嘴轻轻的笑了 梁玉儿坐到了宫人拿过來的椅子上 冷笑道:“本宫也很想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 放初晞你进去的 只是 ”她看着我 淡淡道 “本宫是六宫之主 不能徇私枉法的 ”
我听完 淡淡的笑了笑 妙舞扶着我起來 我淡淡道:“皇后娘娘果然是大公无私之人 ”
梁玉儿轻轻的笑了笑 我看着她 冷冷道:“不但昔日的姐妹都能拔刀相见 连从小到大宠着自己的亲姑姑都弃之不顾了 ”我笑着问道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铁石心肠呢 还是大公无私呢 ”
梁玉儿脸色青白 怒斥道:“你胡说 ”
我淡淡笑道:“我是胡说 ”我一步一步走近梁玉儿 冷冷问道 “不知道是哪个身上用的是牡丹凤髓香 我记得这香据说可以迷惑人 使人上瘾 更不知道是哪个在送给我的绣枕中放了曼陀罗 还派人在我的后院里埋下巫蛊之物 嫁祸于人 甚至给我灌下堕胎药 ”
梁玉儿脸色惨白 我笑道:“皇后娘娘说……这些 都是谁做的呢 ”
梁玉儿勉强笑道:“你……你……胡说……”
我一把扯过妙舞拿着的包袱中的绣枕 花瓣纷纷撒了出來 我将这些东西狠狠砸到了梁玉儿的脸上 厉声道:“难道不是你处心积虑的合谋梁家谋篡皇位 ”
梁玉儿被我狠狠的一句话吓得怔在那里 残败的花瓣飘散 中间夹着这曼陀罗 花瓣早已枯死 香气还隐隐约约的残余 我看到尹丽也被吓了一跳 只是站在旁边不说话 便淡淡的对着她笑道:“尹姑娘真是好雅兴 还肯日日随着皇后娘娘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尹丽回过神 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我 随即变得恶狠狠的 我轻轻笑道 “你死心吧 一颗棋子而已 我要是死了 下一个梁玉儿要对付的 就是你 ”
我冷笑着对尹丽道:“所以 你最好期盼我死的晚一点 ”
尹丽看着梁玉儿已经回过神 便马上反驳道:“你胡说 你自己不积德 失掉了宠爱 沒了孩子 还敢怪到皇后娘娘的头上 ”
我看着妙舞 轻轻笑道:“妙舞 替我掌嘴 ”妙舞上去就狠狠的给了尹丽一个巴掌 尹丽被打的踉踉跄跄 我冷笑道 “你一个戏子出身的 凭借着勾心斗角的做了个小小的贵人 也敢和我叫板 ”
妙舞又给了尹丽一个巴掌 尹丽周围的宫人也都吓傻了 尹丽只是捂着脸 素日唱戏娇生惯养的亦沒有还手之力 梁玉儿呵斥道:“住手 ”
妙舞只是不理会 梁玉儿便几步走到妙舞身边 扬起手 我往前几步 一把抓住了梁玉儿的手 反手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笑道:“皇后娘娘果然是心慈手软之人 连亲姑姑都不管 还來管一个小小的嫔妃 ”
梁玉儿呵斥周围的宫人道:“都是死的吗 都还不拦着 把这个贱人给我拉住 ”
我轻轻的扫了一眼的宫人 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向前 我冷冷的看着梁玉儿 笑道:“皇后娘娘这一个巴掌就觉得受不了了 ”我盯着梁玉儿 一字一顿道 “那我硬生生的被打掉了孩子 你该怎么还呢 ”
梁玉儿佯装淡淡道:“你想怎样 ”
我还未待她说完 便狠狠的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一把把她甩开 她倒在地上 冷冷道:“一个被逼急了的母亲 才是最可怕的 ”
众宫人忙去扶起梁玉儿 梁玉儿站起來 回头给了一个宫人一个耳光 宫人都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妙舞早已住手 站在我身边 梁玉儿看着我 半晌 对宫人道:“回宫 ”
呼啦啦的一众人都离去了 倒是显得李蓉蓉门前门可罗雀了 这一通乱哄哄的终于收场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安心下來
妙舞也站在我身边 仿佛是很解气的样子 笑了笑 道:“出了一口气 ”
我回头看了妙舞一眼 笑道:“别说别的了 去敲门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瘗玉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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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舞答应着去敲门 一边叩门 一边问我道:“姑娘 今儿你这一通倒是真的很……”她一边叩门一边想着怎么说我今天的行为 我淡淡的接了句:“很帅 是吧 ”
妙舞疑惑道:“什么是帅 ”
我笑道:“就是英姿飒爽的意思 ”
妙舞听闻笑道:“是 是很帅 ”她停了停 等有人來开门 趁着这功夫又问我道 “姑娘 你怎么确定皇后娘娘不会还手的 ”
我笑了笑 道:“梁玉儿此时此刻虽还是皇后 但梁家的气势却矮了许多 只怕不敢再多惹是生非 ”我想了想 道 “再者说 本就是沒理的事情 她也沒办法反驳我 ”
妙舞笑道:“我刚刚还为姑娘捏了一把汗呢 ”
我只是笑着 又看沒人开门 便问道:“这怎么还沒人开门 这会儿就睡下了吗 不大可能啊 ”
妙舞又扣了门 听着沒人答话 便看着我 问道:“姑娘 这怎么办 ”
我也上前推了推门 里面反锁着 于是 便无奈道:“翻墙吧 ”妙舞大抵是早已和我翻墙翻熟悉了 这会儿听我说翻墙 便绕着宫墙开始看怎么翻进去 待妙舞找到了能翻进去的地方 我们俩便费劲儿的翻了进去
一进去 便看见整个宫里黑漆漆的 寒浸浸的 我觉得不对劲 便问妙舞道:“妙舞 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是不是人家蓉蓉压根不住在这里 ”我指着周围 道 “你看看 这哪有住人的样子 ”
妙舞先也有些心虚 道:“我也不清楚了 只是我上次出來见玉宇他们时 舒贵人确实是住这里的 大概……搬了……”妙舞话音刚落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 便道 “不对啊 姑娘 皇后娘娘和宸贵人既然在外面截着咱们俩 那就是舒贵人还住在这里 不然她们來这儿做什么 ”
我一想 这话说的也是 便道:“那先去卧室看看蓉蓉在不在吧 ”
妙舞答应着 领着我去李蓉蓉的卧室 这宫里一星半点的亮光都沒有 只是黑漆漆的 又满宫里都是寒风飕飕 好容易到了卧室 隔着窗 总算是看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光芒 我才放下心來 这里究竟还是有人的
妙舞轻轻推门进去 卧室尚还有一点暖意 我也跟着进去 走至床前 便看见李蓉蓉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 妙舞吓了一跳 连忙坐在床边扶着李蓉蓉 问道:“舒贵人 你怎么样了 ”
李蓉蓉费力的睁开眼睛 看见了我和妙舞 轻轻笑了笑 道:“我……又是……做梦了……”
我忙道:“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 我和妙舞偷偷出來看你了 你这到底怎么了 ”
李蓉蓉听闻 眼底有一丝的惊喜 又道:“我……我从你那回來……便渐渐的不中用了……”我见她说话费力 便去桌上倒了杯茶给她 只是一摸茶壶是凉的 便又放了下來 李蓉蓉有气无力道 “别白费心了……我就这一时半刻的寿了……”
我忙转过身 皱着眉头 道:“蓉蓉 你这么聪明个人 未必不知道 我估摸着是有人害的你 你素日里身强体健的 哪里这么快就病的这样了 ”
李蓉蓉轻轻摆摆手 强撑着坐起來 倚在妙舞身上 笑了笑 道:“不必了 早就晚了 ”
我见她这样说 更加觉得哀伤 便摇摇头 李蓉蓉却笑道:“初晞 你还记得选花魁那天吗 ”我含泪点点头 李蓉蓉笑了 道 “我也永远记得 我第一眼看见你 就知道你是个女子 那时候气得不行 五爷竟带了个女子在身边 ”李蓉蓉边说边笑了起來
我见她虽是面色惨白 却仍是笑语连连 便害怕是回光返照 于是轻轻劝道:“蓉蓉 你歇一歇吧 什么话明日再说 ”
李蓉蓉摇摇头 含笑道:“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的兰香幽幽 五爷一身素衣站在袅袅的烟雾中央 他那样摇着纸扇 睥睨着台下 纷飞的花瓣 墨兰的墨迹未干 ”李蓉蓉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來 轻轻唱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 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唱完 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妙舞忙护着李蓉蓉的头 李蓉蓉已是气息全乱 只是喘 半晌 笑道:“我会……永远记得你……和……和……齐悦的……”一句话说完 笑意定格在脸上 也不再喘了 只是那样哀凉却欣慰的笑着……
妙舞扑通一声跪了下來 哭道:“贵人 ”
我的眼泪亦落下 轻轻念道:“宁不知 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妙舞哭得益发难过 我只是轻轻笑了笑 满脸是泪 道:“妙舞 还不给蓉蓉换上干净衣服 ”
妙舞哭着和我给李蓉蓉换衣服 李蓉蓉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张信纸折的同心结 妙舞和我都知道是齐悦的那封信 便也沒动那封信 心之所系 只有这一封信中的无意提及了 我的眼泪愈发忍不住 长叹道:“阿悦啊 你做的孽……”
只是我知道 若是蓉蓉还在 她定然会含笑着反驳我:“不怪五爷 ”
只是如今冰冷冷的 不仅仅是这冬日 还有这个巧笑盼兮的女子 她再也不能去冷宫和我绣荷包了
给李蓉蓉换好衣服 妙舞只是伏在她身上哭 我便是定了心神 出去将大门打开 将灯笼都点上挂起來 便出门找了个宫人 让她告知舒贵人殁了 带人來给贵人装殓下葬
那宫人先是被我吓了一跳 又被这消息吓了一跳 便急急忙忙的去了 我四处看着 李蓉蓉这里一个宫人也沒有 定然是被撤走的 要么就是阿晗撤走的 要么就是梁玉儿撤走的 原本现如今的形势 是只有阿晗可以这么做的 梁玉儿万万沒有这个胆量 只是看今日梁玉儿还敢來拦我这件事 便大抵能确定是梁玉儿了
除了她 谁还想将李蓉蓉置于死地
我遥遥的望着北极星 叹了口气 轻轻道:“蓉蓉 下辈子找个能相爱相守的人吧 别再这样相顾相望而不相知了 ”
只是如今蓉蓉的魂魄只怕早已飘飘荡荡的到了塞北那片荒漠了 那里有阿悦 有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些年的阿悦 她终于可以守在阿悦身边 不再离开了
我和妙舞待到有人來了便碍于人多眼杂回到了冷宫 妙舞一直郁郁寡欢的 我也是闷闷不乐
阿晗來的时候 见我们这气氛阴郁 便问我道:“晞儿 怎么了 ”
我摇摇头 笑道:“沒什么 ”我见阿晗一听这话 又有些不高兴 便也不再装着笑容 只是淡淡道 “我有时候很羡慕蓉蓉 她自由了 能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能飞到有她不能割舍之人的那个地方 真好 ”我虽是和阿晗说了 只是我不能说蓉蓉爱着阿悦 即便阿晗不喜爱蓉蓉 但是我相信 一个帝王 是不会允许自己后宫里的女人另有所爱的 即便他不爱这个女人 于是我便马马虎虎的说了个不能割舍之人
阿晗倒是沒放在心上 只问道:“我就在这里 你还要去哪里 ”
我看着他有些小孩子的不高兴 便也笑了 道:“若不是你在这里 这里纵有什么好的 我也不在这里了 ”
阿晗轻轻的揉了揉我的脑袋 笑了笑 看着我的眼睛 却有些惊异 心疼道:“怎么哭的这样厉害 眼底都有暗红色的血丝了 ”
我自问虽是伤心伤感了 只是这心里难受只是哭不出來了 便也不解道:“并不曾痛哭 哪里來的血丝 ”我话音刚落 便想起那两次的瘀斑是伴着眼底血丝的 于是悄悄的看了看手腕和手背 果然出现了瘀斑
阿晗也看到了 一面叫人传太医 一面紧张道:“这是怎么了 晞儿 ”
我轻轻笑着安慰他:“不碍事的 反反复复的几次了 不打紧 ”
阿晗只是皱着眉头 沒一会儿 太医來了 连安都未请 阿晗便叫他请脉 太医一边搭脉 一边皱着眉头 许久便跪下道:“娘娘若是经历大喜大悲 一定要发泄出來 憋在心底 病会愈发严重的 ”
阿晗看着我 眼底满是歉疚 我便笑了笑 对太医道:“太医您只管说病情 其他的就不必多言了 ”
太医擦了擦汗 道:“皇上 娘娘 娘娘的身子早就不能再折腾了 只是娘娘近日大抵了滑了胎 又逢情绪起起伏伏 所以病势亦有反复之象 ”
阿晗每多听一句话 脸色就苍白一分 最后 有一丝颤抖着声音 问道:“那……那要怎样调理 ”
太医勉强笑道:“不妨事 微臣开个方子 娘娘慢慢吃 慢慢调理 ”
阿晗盯着太医道:“好了的话 朕有重赏 若是娘娘有一丝闪失 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