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沒想到……奴婢……还能再……再……”
我走过去把她拉过來道:“别这个那个的了 好了 沒事儿了 ”
妙舞点点头 拉着我左看右看 问道:“姑娘 你沒事儿吗 ”
我笑道:“沒事儿 吃得多 睡得好 好了 快让我先睡一会儿 ”
妙舞“哎”了一声 忙前前后后的整理床铺 看着我睡下 还在旁边守着 笑眯眯道:“姑娘 你睡吧 我守着 ”
我笑道:“那我可睡了……”
……
一觉醒來 觉得伤口处像是被压得麻木了一样 我不自觉的动了动 却隐隐约约有丝丝缕缕的疼痛感 就像是抽丝剥茧一样的袭來
妙舞见我醒了 忙去张罗吃食
我便坐了起來 觉得身上黏腻腻的 掀开被子一看 有脓血在伤口处黏着 黄|色夹杂着血色 一股血腥味袭來
我猛地想起來梁瑞儿对我说过的话 看起來是伤口有了炎症 我稍微动了动 还好还好 沒有很疼的感觉 我便放了心 只是下去换了衣服便去用膳了
幸好妙舞也沒有发觉 小宫女很快就把衣服和被单拿去换洗了 我就只是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吃饭
窗外打扫庭院的小宫女们还在打打闹闹的 叽叽喳喳的说笑 看着看着 我的心情也随着好转 心情愉悦的慢慢吃饭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贵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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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个小宫女把扫把放在一旁 靠在柱子对另一个小宫女说道:“最近倒是活儿少了很多呢 ”
另一个笑道:“自然是的 先皇驾崩 好多用度都削减了放在丧礼上 我们这事儿自然就少了许多 ”
这里这个听完 悄悄看了看四周 略压低了声音道:“你听说了沒有 听说先皇不是病逝的呢 ”
那个惊慌道:“你可别胡说 你哪里听來的 随便这样说可是要掉脑袋的 ”
我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仔仔细细的听着 小宫女悄悄说道:“我是听先皇御前的几个大宫女讲的 ”说着又看了看周围 继续道 “说先皇可能是自杀的 ”
“什么 ”另一个惊呼 这个小宫女连忙捂住她的嘴 骂道:“哎 你小点声 ”
另一个忙点点头 问道:“这个怎么传出來的 ”
小宫女神神秘秘道:“自从十爷去了以后 先皇就恍恍惚惚的 据说发现驾崩的时候是自己拿着匕首 匕首上满是血 眼睛睁得老大 去了 ”
“真的 ”
“当然 ”小宫女又说道 “而且……据说是怕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來 对外都称作是病逝 ”
两个小宫女悄悄的说完了 便感慨着又拿起扫把打扫了
我僵硬的坐在饭桌前 剩下的粥已经凉了 我也已经是凉透了
日光倾城 暖意洋洋 丝毫沒有死亡的阴霾 我闭上眼睛 既然凶手已经是追随而去了 就让阴谋都随着阳光化了吧……
沒几日 便是扶灵安葬的日子 最累的莫过于阿晗
我则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宸极宫
登上城楼看着去往皇陵浩浩荡荡的队伍 漫天的纸钱 举国皆哀 不知道当时自尽的皇上 心里想的是什么
嫩绿的枝叶已经抽出來 一个君主的时代结束 另一个君主的时代缓缓到來 到底是好是坏 是福是祸 都交予历史评判吧……
接下來便是阿晗的登基大典 京都撤下了素白的布匹 到处是红艳艳的颜色
我极是厌恶这颜色 见多了鲜血淋漓 总觉得这也是鲜血的颜色 也是 皇位都是鲜血浇筑出來的 不知道会不会那黄金掩盖下的 真的是鲜血……
我是沒有资格出宸极宫 不管外面的人怎样称呼我为路姑娘 可是见过废太子妃的人都知道 我就是王云
登基大典 历來是帝后参与的 我只能是像看着先皇的葬礼一样 站在远处观望 是啊 这难道不是葬礼吗 是我许多年來一心一意的葬礼
铺天盖地的红 唯我一人站在高地 虽是俯视着众人及着一切 但我自己知道 这不是真正的俯视 而是我独自一人的失落而已
叩天叩地 帝后同心 文武百官都拜下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千岁的呼喊 多么虚妄的愿望 都沒有你在身边來的真实 还谈什么千百岁
如果我看完整个严整的仪式 那么我一定会忍不住哭泣 我不需要研究这样古老的典礼 因为我回不去了
宸极宫的夜也变得漫长而寒冷 妙舞总是说我是糊涂了 是啊 樱花又开了一季 哪里來的寒冷呢
隔几日 便有小太监來宣读圣旨 皇贵妃吗 我带着整个宸极宫的宫人跪在地上接旨 到处欢喜的气氛
临近傍晚 我出去散步 在宸极宫待久了 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一路上有细碎的花瓣穿越高耸的宫墙而飞舞 小宫女们都是埋怨不停 嫌弃这花瓣增加了负担 还要打扫
我转來转去走到了阿晗之前的小院 几个墙角的小宫女在嚼舌根
叽叽喳喳的声音辨不清谁是谁
“你们听说沒有 皇贵妃娘娘就是废太子妃 ”
“不可能吧 废太子妃我记得是叫王云 咱们娘娘不是人家叫她路姑娘吗 ”
“哎呦 这名字谁不能改 ”
“就是就是 皇上什么说了不算 ”
“真的 那……那皇贵妃娘娘可真是狐媚呢 ”
“嗯 就是说……”
几个人说着看到了不远处的我 都唬了一跳 跌跌撞撞忙忙的请安 吓得抖如筛糠
大抵是经历了许多 在这些方面倒是不计较了 我只是笑笑 叫她们起來 自己便是又走回去了
小宫女还是悄声疑惑:“皇贵妃娘娘会处罚我们吗 ”
“应该不会 娘娘沒问我们名字和当值……”
声音渐远了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 几个小宫女的话 正是宫里人的疑惑 众人对我的评论 由此可见一斑
只是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是不在乎了 而是沒有精力在乎了
回到宸极宫的时候 早已看到几个阿晗那边的宫人在门外候着 我便知道阿晗过來了
一进去 阿晗只是静静的坐在桌子前认真的看着奏折 并未看到我
我也是坐在一边道:“何必大费周章的还把奏折拿來这里 麻烦的很 ”
阿晗抬起眼睛 戏谑道:“怎么连安也未请 晞儿 你倒是越來越放肆了呢 ”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晗 他也是放下奏折 只是以手支着腮 笑意满满的看着我不说话
良久 我低下眉眼轻轻道:“阿晗 你觉沒觉得我们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
阿晗一瞬的惊讶 问道:“怎么了 最近不舒服吗 ”说着摸了摸我的额头 问 “是不是伤口又不舒服了 ”
我摇摇头 阿晗皱着眉 轻轻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
我看着阿晗 闪现出初雪的非卿不娶 煮酒时的坦露心扉 只是那时登基大典的帝后携手……我只是勉强笑笑 我又能要求什么呢 到现在 眼前的阿晗还是对我自称“我”而非“朕” 眉目含忧 只是缘分不够深罢了
只是我此时真的笑不出來 短短的一段时日 那么多变故 还有他人的指责与谩骂 我实在还不能平心静气的接受
阿晗看着我久久的不说话 也只是笑了笑 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头发 说道:“晞儿 我知道你最近很混乱 沒关系的 慢慢來 我等你 ”
我点点头 看着阿晗叹了口气 开始收拾着桌子上的奏章 最后抱了满怀要出去
我唤道:“阿晗 ”
他回过头 仍是笑道:“怎么了 ”
我看着一身金线绣的龙袍 满目的国家大事的奏折 于是 只是看着他 想到我那一日对他新婚的衣衫的品评 便轻轻笑道:“龙袍太丑了 ”
刚刚听见阿晗吩咐要回去而进來接奏折的一群宫人 连带着进來要伺候我用膳的宸极宫的宫人也愣住了 都纷纷看向阿晗
阿晗倒是不在意 把奏折递给小太监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疑惑道:“是吗 我觉得还好 ”又看着我认真的神色 于是笑道 “那下次见你就换一身 不穿这个了 ”
我点点头 他见我不似方才的戚戚神情 便也放心走了
妙舞进來的布菜 埋怨道:“姑娘 你说你 刚才对皇上说的那是什么 吓死我了 ”
旁边一个稍大的宫女在下面狠狠的踩了妙舞一脚 悄悄道:“姐姐 你叫娘娘什么 姑娘 还有 怎么不自称奴婢了 ”
妙舞一怔 看着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我笑道:“你们怎么叫习惯便怎么称呼的 只是别唤我皇贵妃娘娘就好 我不喜欢这个 还有也别自称奴婢奴才 听着怪别扭的 ”我想了想 让他们像清歌一样的对我那样自在是做不到了 只能是能免则免
底下的宫人纷纷答应着 只是却都皱眉苦思该叫什么
妙舞倒是不管了 给我盛了饭 问道:“姑娘 今儿有新的春笋 您尝尝 ”
我点点头 自己夹了一块尝了尝 又纠正道:“你 别您您的 我有那么老吗 ”
一个小宫女悄悄的说道:“娘娘该自称本宫的 ”
妙舞摆摆手道:“算了 咱们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快先吃饭是正经 ”
宫人们答应着 便开始帮着妙舞布菜 又忙着去各处点灯上夜
……
晚上睡不着 我就铺了一条大毯子 把宸极宫的宫人都拉到正殿里坐在地上唠嗑
只是这些小宫女小太监都扭扭捏捏的不敢坐下 我只好站起來一个一个拉过來坐下 妙舞也是好玩的 也帮着我拉人
不多时 便都坐到了地上 我笑眯眯的看着许多宫人 甚是有趣
从最基本的姓名家世开始熟悉 我倒是乐此不疲的一个一个问 到底是宸极宫的宫人不多
本來宸极宫宫室不大 我也不喜欢人多 算上去了的静儿 只有四个宫女 一个稍大的 两个小丫头 还有四个小太监 有些粗活儿人不够就去调别的闲置宫室的宫人便可以了
稍大的宫女叫做玉宇 家里是小康的家庭 只等年龄到了出去嫁人 玉宇说自己的品级算是高的 给家里长脸了
两个小宫女一个叫香儿 一个叫琳儿 都是才进來两年 还不懂得许多事情 都还是小丫头 只是希望在宫里好好伺候着就行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如若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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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太监都是一家的兄弟 家里穷的得揭不开锅 一家子兄弟七个 四个净了身 虽然四个孩子还是嘻嘻哈哈 只是我心里不是滋味
国之疾苦 百姓如此的艰难 真是君主的失职
四个兄弟是进了宫才有了名字 家里就是叫老大老二老三而已 进了宫 老一点的公公才给取了名字 王姓 分别名叫家国安宁
不知道这位师父当时是什么心情取的这些名字 自己同样经历过这样的苦痛 如今迫于生活 竟然四个兄弟也是如此决绝的选择了这样生活下去 是家之幸还是国之忧
沒人能说的清楚 在沒有任何温饱基础的前提下 沒有一个人可以把这些事情上升到国家大义 上升到君主制度 所有人只是想要一口粥 一口饭罢了
见我神色似有不适 王安最先咧开嘴笑道:“沒事的 我们兄弟几个到底是让家里吃上饭了 不是吗 ”
王宁也笑道:“嗯 可不是 我们四个还在一处 也是很好了 ”
我看了许久 也是轻轻笑道:“嗯 总算活下來了 ”
王家道:“我们兄弟几个就是回家之后 找个僻静的地儿 我们四个 活几年是几年 可不能回家……”
王国也点点头道:“不能回家 给家里丢人……”
一席话 说得大家都有些神色黯然 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揭开人家伤疤的事情是我做的 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抚 因为我怕这安抚会是无形之中的撒盐
倒是玉宇看着众人笑道:“咱们光顾着自己了 倒是问问咱们姑娘啊 ”
一句话 几个人纷纷看向我 我含笑道:“想听些什么 问吧 ”
香儿脆生生道:“姑娘 梁姑娘去哪儿了 ”
旁边的琳儿训她道:“不是问咱们姑娘吗 ”
我笑道:“瑞儿遂齐悯走了 ”
众人皆是一惊 遂又明白了什么 玉宇问我道:“姑娘 你好像和之前的太子妃不一样了呢 我见过那时候宫宴上的太子妃……”说着摇摇头
妙舞倒是替我答道:“我们姑娘之前脑袋受了伤 之后好了便忘了之前的事情 性子也变了 ”
几个人纷纷惊叹 我只是笑
待到燃尽了几支蜡烛 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去睡了
妙舞伺候我睡下时 替我掖被子道:“姑娘 你倒是很放松呢 这后宫啊 远比你想象的要冷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 不明白什么意思
妙舞笑道:“今儿和前几日皇上对你的态度若是传出去 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谋划着害你呢 你还沒事儿人似的 ”
我这才想起梁玉儿 她是皇后了呢 是阿晗名正言顺的妻子 于是不在意的笑道:“玉儿不会的 ”
妙舞看着我 无奈的叹气
我想起了什么 问道:“我是不是得向皇后请安 明日去吧 ”
妙舞吹熄了床前的蜡烛 淡淡道:“皇上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已经吩咐过了 你不必向任何人请安 皇后 皇太后都不必 对外就说你有伤在身 还有 ”妙舞拿着蜡烛出去 “皇上叫我们几个看着你 不要单独在宫里逛來逛去 ”
我应声道:“嗯 知道了 你快去睡吧 ”
我窝在被窝里 心里想到 阿晗这是被宸妃娘娘的事情弄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
第二日醒了也是百无聊赖的 看着院子里是繁花欲开的样子 便想起了冷宫送过花种的太妃 许久未见了
我便用过早膳带着妙舞去了冷宫看太妃
冷宫还是一如以前一样 这大概是宫里唯一感觉不到朝代变迁 时光流逝的地方 也是宫里最干净的地方
太妃仍是静静的蹲在庭院里侍弄花草 满园的蝶舞纷飞 妙舞一时都看住了 不住的赞叹着在花丛里蹦來蹦去的
太妃擦了手 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微笑着看着妙舞 道:“这个小丫头倒是和清歌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呢 ”
我也笑道:“是啊 虽是沒有清歌的细致稳重 但却是个活泼性子 ”我看着太妃 慢慢道 “这样才最好 自打这许多变故之后 我时不时的便不似往常的心性了 有妙舞这样欢欢乐乐 也很好 ”
太妃对我道:“你倒是还未看开的 这人生一世啊 沒有不散的宴席 ”说着叹道 “你看 若是像这庭前百花一般 开过了就知足了 ”
我看着满眼繁花 苦笑道:“只是 我最近不知道怎么面对阿晗了 ”
太妃淡淡道:“我自前时提点你要寻去处 也确是沒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姻缘 ”
我亦是淡淡道:“是姻缘吗 经历这么多事情 我倒不知道是缘是孽了 ”
太妃细细的喝着茶 也未说话 我轻轻笑道:“只是这般存在心里 我还是想说与别人 只是换了别人 定会是说我这千尊万贵的皇贵妃娘娘不知足 可是我自己知晓自己的迷茫与无奈 ”
太妃半晌答道:“这人生哪 说复杂可是沒有一人可以看得懂 说简单 便是这一草一木都知情 ”
我静静的看着太妃 太妃微笑道:“人生一世 遇到自己深爱的是多番不易 只是这算得了什么 自己深爱的也深爱着自己才是最终 如若不然 只怕更有你恼的了 ”
太妃说着折下來一朵芍药笑道:“还有什么看不穿 ”
我本來还欲答话 只是太妃却是神情凄楚的凝视着芍药 缓缓的开口了:“我进宫时那时当朝的皇上已然垂危 我正式封为妃嫔却迎來了国丧 那时我还不谙世事 不知道自己的后路 当时只是十一二岁而已 便被送进了这冷宫 不知所终的度过了近六十载 ”太妃看着我微笑道 “我从來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不是我不会爱 而是被剥夺了爱人的资格 如果看着我 你还有什么可以再不珍惜的呢 ”
我看着太妃手中娇艳欲滴的芍药映着太妃沧桑的面容 于是 心底触动 点点头
太妃笑道:“珍惜当下 还有什么比此刻的人生更重要的吗 ”
我看着太妃落寞的神情 终于懂了这么长的岁月里 太妃这落寞的感觉不是來自于这冷宫 而是來自于这满园盛开的娇嫩花叶……因为沒有盛开过 所以才更难过……
满是“留连戏蝶时时舞 自在娇莺恰恰啼”的美景 却越发映衬着这无声的岁月早已流逝了太多太多……多到忘了自己的爱恨情仇 也忘了曾经深爱过的你或是还未出现的你……
我看着太妃在簇簇朵朵的百花前久久驻足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要珍惜此时此刻 而非在意过去
回去的时候 妙舞还在问我道:“姑娘 你说太妃是怎样种出那样的花儿的 我看來啊 比花房那些匠人种的还要好 ”
我笑道:“因为匠人种了是为了讨人欢心 而太妃 是人生中的修行一样 当然花开的不一样了 ”
妙舞努努嘴道:“怪深奥的 不懂 ”
我笑道:“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
妙舞皱着眉头一旁喃喃自语 我则是笑的欢乐
不多时到了宸极宫 妙舞先于我一步 看到了阿晗的侍从 于是又转过來 笑嘻嘻道:“皇上又來了呢 ”
我看着侍从 便也进去了 阿晗正踱步在殿里看着我的筝 也竟未发觉我进來
我便笑着在身后问道:“阿晗 你很喜欢这筝吗 ”
阿晗回过头 见是我 笑意浓浓:“嗯 很喜欢 ”
我看着阿晗暖笑的样子 身着月白的袍子 并未穿龙袍 于是便想到什么 问道:“阿晗 你最喜欢什么 ”
阿晗疑惑的看着我 我解释道:“就是你……最喜欢的 什么都可以 ”说着 我指了指筝 道 “最喜欢这筝吗 ”
阿晗听完 笑了 点点头道:“嗯 ”看着我有一丝戏谑 “最喜欢抚筝的人 ”
我皱着眉头 白了他一眼 他掌不住笑道:“好了 好了 不闹了 ”
我正经的问:“那最喜欢什么 ”
他也是正经道:“最喜欢你 ”
我无奈极了 一面张牙舞爪的解释 一面是气笑了:“阿晗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问的 是你最喜欢什么我能送你的 ”
阿晗看着我走來走去的抓狂 于是走过來轻轻的抱着我 依旧是那样温暖的说道:“你就不能把你送给我吗 我最喜欢你啊 ”
这回是我有些懵了 半晌我木讷道:“不是啊 送我自己只能送一次 下次就不能了 而且要能拿得出手的才好 ”
阿晗彻底是被我气笑了 道:“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吗 拿不出手 晞儿 你还真是……”
我撇撇嘴道:“这可是我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 我想了想 我除了筝一无所长 实在是送不出手的 ”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席间之语
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阿晗也是想了想道:“我不在乎 你还在意什么 我护着你 宠着你就好了 ”
我坐到凳子上道:“那断然不可 我好歹也是有手有脚的人 不能这样像是雏鸟一样嗷嗷待哺 对吧 ”
阿晗猛地把我揽到怀里 笑道:“所以你是准备以身相许 以此报答我了 ”
我“腾”的一声站起來 支支吾吾道:“别……打岔 说……说正事呢”
阿晗有些好笑的问我道:“那我倒是要请问我的皇贵妃 我说的不是正事吗 你作为我的妃子 以身相许难道不应该吗 ”
我发觉这才是说不清了 原本的意愿都打乱了 于是把阿晗扯起來 一边推出去 一边说道:“你出去 出去 我得自己想想什么拿得出手 都是被你打乱了 你出去 ”
又再次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 我把阿晗推了出來 还狠狠的关上了门
自己一个人 想破了脑袋 也沒有一个结果 到最后 还是只能先用晚膳再说了
妙舞布置好了饭桌便出去了 我还想问她一些事 倒是找不到人了
玉宇细心的一点一点帮我夹菜 我摆摆手 示意我自己來 吃了几口 我抬起头问玉宇:“玉宇 你吃过了吗 ”
玉宇笑着摇摇头 回头看着还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香儿琳儿还有那几个小太监 笑道:“我们几个都是等姑娘你用过了才能吃的 这是规矩 断不能错的 ”
我不在乎道:“把他们都叫进來一起吃吧 这么多 我自己也吃不完的 ”
玉宇吓了一跳 半晌沒有吱声 我又抬起头 笑道:“唤他们几个先进來吧 ”
玉宇只能慢慢腾腾的唤來了几个人 我笑着让道:“坐吧 一起吃 ”
几个人显然吓了一跳 我认真道:“坐下吃啊 ”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还是王安道:“奴才……不是 我们不敢……”
我笑了:“这有什么的 我一个人也是吃 一起吃也是吃 坐吧 ”
半晌还是沒动静 王宁勉强道:“姑娘 您……你怎么宠着我们几个都行 只是这一起吃饭……还是有些过分了 我们几个……”
我不耐烦道:“让你们坐就一起坐 聒噪 ”
还是玉宇先坐了下來 香儿琳儿也慢吞吞的坐下 王家随着坐下后 另外几个才坐下了 我笑道:“自己去盛饭拿筷子 好了好了 快吃吧 ”
又是好一阵的拘束才是真的开始吃饭了 妙舞不知道哪里钻了出來 看着外面吃饭 也盛了饭坐下 一边吃一边道:“真是要饿死了 才刚看着几个宫女掐架 倒是忘记了时间了 ”
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又是哪宫里的 这么不安分 ”
妙舞道:“是皇太后身边的老宫人和几个分管份例的小宫女在那掰扯 ”
这会儿饭桌上的气氛宽松了些 玉宇也好奇道:“什么事情 还当众掰扯 ”
妙舞想了想 道:“好像是为了份例的事情 皇太后那边的吃穿用度都减了好多 说是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那边的宫人就去要份例 被驳回來了 所以就嚷起來了 ”
玉宇点点头 王安疑惑道:“这老宫人太不识时事了 真的是在宫里待久了的人吗 ”
王家认真的道:“不错的 若是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克扣 恐怕不是这些公公和宫女做主的 估计是皇上或是皇后默许的 ”
我想了想 只能是阿晗 梁玉儿沒必要和自己的姑母过不去 只有阿晗对自己母妃的事情耿耿于怀 才会这样做
香儿嘟囔道:“皇后娘娘也是的 自己的姑母 她就不管管吗 ”
琳儿也嘟囔道:“哪里还顾得上姑母 我昨儿去太医院取姑娘的药 还看见皇后娘娘的宫女鬼鬼祟祟的在要什么春恤胶 不知道要做什么用 还神神秘秘的 ”
琳儿一番话说完 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我还未解 只是在搜肠刮肚的想这药名在哪里听过
饭桌上霎时安静 我倒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还在想这药
妙舞大着胆子 唤我道:“姑娘 ”
我回过神 问道:“怎么了 ”
其他几个人都埋头吃着 沒有抬头 妙舞清清嗓子道:“嗯……求……求这药的……都是不受宠的 受宠的……用不着这个……你别……别吃心……”
我笑了:“莫名其妙的说了些什么 关我什么事 快吃饭 ”
我吃到一半 突然想起來这个药名在哪里见过了 春恤胶 《飞燕外传》中的春恤胶是 当初因为寝室的室友有一个是学历史的 我看到她在看这个还嘲笑了一番
我猛地晓得了 看着默默吃饭的几个人 疑惑的问道:“原來真的有这种药啊 我还以为是胡诌的呢 ”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还是疑惑 于是问道:“你们几个是怎么知道的 ”
除了琳儿 几个人都是紧张尴尬 最后玉宇勉强笑道:“宫中许多主子用过的 这药被禁了许久 我们都是听过的……”
我点点头道:“怪不得 ”
我早已吃得差不多 这事也并未放在心上 一是妙舞的话说得有一定道理 二是太妃的话我已牢牢记住 三是虽然我极其厌恶一夫多妻 但是 对于梁玉儿 我真的是沒有一丝一毫的争抢之心
看着几个人还在吃 我默默出声问道:“你们说……女子一般送什么定情信物好 ”
半晌沒有人回答我 还是该吃的吃 该喝的喝 我叹了叹 看來这些孩子还真是混熟了
我苦闷道:“你们倒是说话啊 表示爱意到底送些什么好 ”
王国一面吃一面道:“皇上什么都不缺 ”
香儿点点头道:“嗯 什么都不缺 ”
我彻底崩溃 说道:“那总要送些什么啊 表示一下……我的……歉意……”
琳儿不在意道:“随便绣个什么送给皇上就好了 ”
我纠结道:“我不会绣花……”
玉宇说道:“做点点心也可以 ”
我勉强笑道:“这个也不会……”
王家道:“做件衣服 最贴心了 ”
我叹道:“我连花都不会绣 别说裁衣服了……”
王宁道:“陪皇上下下棋 御前的公公说皇上最爱下棋 ”
我只能说道:“看來我还是什么都不要送了的好……”
这回是王安惊异道:“姑娘你不会下棋 ”
我看着众人诧异的目光 此时很想说 五子棋算不算 但是 碍于现实 我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妙舞叹道:“虽然是脑袋受伤之后性子变了 但是这什么都不会 倒是一直沒变 ”
玉宇安慰道:“沒关系 姑娘 你会什么就送什么 ”
我失望的反问道:“让我弹一曲吗 还是画幅菊花 再或者写幅字 ”
妙舞低低的排斥道:“哪有妃子给皇上送这个的 ”
我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琳儿道:“就绣个荷包吧 学起來很容易的 还送的出去 ”
我眼睛一亮 笑道:“也好 你们谁教我 ”
琳儿笑道:“当然是玉宇姐姐來了 ”
妙舞笑道:“我赞成 ”说完 就要溜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 回头看着我们这一桌人 突然惊得合不拢嘴
玉宇问道:“怎么了这是 ”
妙舞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坐在一起吃饭的 ”
王宁已经站起來收拾碗筷 问道:“合着妙舞姐姐一直沒发现是和姑娘一起吃饭 ”
众人收拾着碗筷下去 妙舞还在震惊中 我笑了笑 便到后院散散步
晚上 玉宇拿來了绣花的用具 有底稿、棉布、绣花线、绑线、连绑线、胶皮线 还有绷框、站架、手扶板、剪刀、羊毛针、绣花针、卷尺 我看着这一大堆东西 生生的头痛了
玉宇笑道:“这还好 姑娘你这是初学 日后便好了 ”说着拿出底稿问我道 “绣什么 姑娘是在样子里挑 还是自己画 ”
我笑道:“当然是自己画 ”
我拿着托着腮想 本想画兰花的 只是兰并不是我最初所想 玉宇笑道:“不如用现成儿的龙 这有样子 ”
我看了看 摇摇头 笑道:“绣梧桐叶子 ”
玉宇笑道:“姑娘 这成吗 ”
我点点头 几次下笔 都画不成想要的 额头上细汗密密 怎么也画不好
玉宇道:“送到画匠那里 画好了拿回來绣 怎么样 ”
我有些不甘心 玉宇笑道:“既能画样子 又能绣的人极少 最好的绣娘未必是画家 姑娘不必苦恼 ”
我只得点点头 让玉宇送到画匠那里 明日再拿回來绣
看着玉宇拿了东西又出去了 我看了看时辰 也准备就寝了
妙舞进來换了床帐之类的 问我道:“要睡了吗 ”
我点点头 看着更换的素净的床帐 想起了白日里的皇太后的事情 于是问妙舞道:“妙舞 明日随我去看看皇太后吧 ”
妙舞问道:“为何 她老人家以前对姑娘你很好吗 ”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形单影只
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想到以前皇太后唤的“云儿” 于是 点点头笑道:“嗯 很好 ”
妙舞叹了叹 点点头道:“好 我随你去 ”
妙舞抱着旧的床帐出去了 我唤道:“妙舞 ”
妙舞回头看着我 我说道:“准备些常用的 明日一起送与皇太后 ”
妙舞本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点头道:“嗯 知道了 ”
我笑了笑 也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 一早起來 我便带了妙舞去了皇太后的寝宫
虽是住在这样名正言顺的宫室里 却还是被人明目张胆的忽视 最想要做的皇太后 如今什么都沒有用了
宫人沒有几个 我便沒有经过通传便直接进去了 皇太后坐在窗前静静的坐着 一丝也未动 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而已
直到老宫人在旁轻轻的说:“太后娘娘 皇贵妃娘娘來了 ”他才抬起头看到了我
我请了安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在一边 老宫人早已下去放置我送來的物件儿了
皇太后看着那些东西 默默道:“竟沒想到哀家也有今日 报应不爽 ”
我看着皇太后落寞的样子 因深知宸妃的事情与她无关 便安慰道:“母后不必伤感 臣妾知道您沒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
皇太后看着我 轻轻的笑了:“不 哀家做过 ”说着 满脸浓浓的不哀不怒 陷入的回忆 “当初你在相国寺的那一卦 就是哀家威胁空寂住持的 可叹住持到底是自己赎罪去了……哀家对于皇位沒有那么多的野心 可是梁家有 既然梁家早晚会牵扯到哀家和阿情 哀家还不如帮梁家一把……”
我看着皇太后的苦笑中渗出了泪水 知道她是想起了阿情 便只是淡淡道:“母后节哀 ”
她只是沒有灵魂的笑道:“只是沒想到会连累了我的阿情 还节哀什么 早就沒有感觉了……”
说完深深的看着我 道:“报应……梁家如今是撒手不管了 玉儿也是如此……我哪是什么皇太后 哪还配一口一个哀家 ”
我忧心道:“母后 ”
她只是默默的说道:“哪里还有心思看这些变幻莫测的斗争 我此刻就是失了儿子的母亲罢了 ”说着 看着我道 “只是倒沒有想到你还肯來看我 ”
我微笑道:“母后待臣妾 待我极好 ”
她摇摇头 自嘲道:“什么好 只不过是我的心虚罢了 不知道从哪里可以补偿你一个安逸的人生 只能做这些表面功夫 都是假的 ”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倒是轻轻松松的又笑了:“这回好了 我终于解脱了 除了这名为皇太后住的宫殿 还有什么能带累我的 我也不是皇太后 也不是皇后 更不是梁家女了 我倒要静静的把这岁月熬过去……”
我大抵是从皇太后身上看到了冷宫太妃的影子 只是还好还好 母后总算还是盛开过的 我便只是随着她笑了:“母后什么时候觉得闷了 可以去差人叫臣妾……叫我來 ”
她静静的凝视着窗棂上的雕花 笑了:“只怕我沒有这样的心了 安安静静的死在这 是我 也是活该的命 ”
我看着这样的母后 实在不能安心 她仿佛也是看出來我的担心 于是转过來 说道:“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阿情 你要好好的 我也会好好的……”
听到这句话我才算是安心了 便也告辞离开了这里
回到宸极宫 玉宇早已经取回來了底稿 看我也回來了 便让我坐在桌子旁看看底稿
我看着梧桐叶画的实在不错 便同玉宇挑了丝线 坐在那里 像模像样的一针一针学 虽说是不容易学 只是我倒还沒有把自己刺出血 算是很谨慎的了
我学会了基本的 便坐在窗前安安静静的绣 只绣到落阳挂到了窗前 便揉揉眼睛 准备歇息一下 只是一抬头便看到了从宫门口进來的齐悦
我便放下针线 出去了
齐悦看着我从屋里出來 笑道:“挺有眼力见儿的 还劳动娘娘您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