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翰良俯下身,用力吻住对方的唇,胸腔的躁动在翻滚,蓄势而发的性器贴上李琅玉的大腿内侧。
“琅玉……”他含着微哑的声音唤道,终于让对方从梦里醒过来。
李琅玉看清面前人后,一个欲缠绕的身体。
李琅玉手指抠紧床单,喉结在单薄的皮下不断上升,程翰良没有离开他的嘴,好像要把他的灵魂从躯壳中吸出来。他对抗、躲逃,在暴风骤雨的撕咬中魂不附体。
程翰良将他抵在床背板上,横亘的梨花木边缘咯着白净的裸背,摩擦出红色的痕印来。李琅玉勉强吊起眼梢,发现两条腿早已被架在对方肩上,他慌张地心底一沉,私密处臊得似火燎原,牵扯出滚热的淫液,那凶狠东西不依不饶嵌到更深处,仿佛长了心脏,跳得跋扈,跳得他脸上半白半红,逼他打开压抑的喉嗓。
李琅玉不肯发出声音,他的脑袋几次撞到墙壁,有清晰的“砰砰”声,程翰良便又向前几分,双手护住他的后脑,吻上他的鼻翼和下眼睑。
这一次,彻底没有任何可遮羞的,原本搭在身上的被子大半滑至地上。这种直接的赤裸带来强烈的肉欲刺,反而说起读的内容来。
她说真好,李琅玉回道,是写得很好。
不,我是说人。她抚摸着书页,有些感慨。“我最喜欢这句。”她指给李琅玉看——桃花初绽,柳色亦欣欣然可赏。
这确然是很可爱的一句,李琅玉浮出很浅的笑意。然后,他迟疑稍稍,最终还是绕回元宵。
“那天你为什么要去船上,那些船看样子便是年久未修,许愿这种事也不过是商人弄的噱头,当不成真。”
程兰撇过脸,抿着嘴巴有半会儿,才开口道:“其实上次你从广州回来,我便觉得你好像有点变化,每日过得也不如以往开心,瞧着像有什么心事,可是你不愿告诉人,我也就不好过问。元宵那天,我与你出去,也是想让你散散心,至于许愿一事,我当然知道不能当真。”她随意笑了笑,“只不过人总要有个寄托,如果它真能实现愿望,让你顺顺心心,像以前那样,忧啊愁啊别来烦你,那也是好的。”
这一番贴心贴肺之言让李琅玉不由哽住,“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根本就不值得。
这话问得奇怪,程兰也觉诧异,“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李琅玉蓦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旧画面,眼底在昏暗中浮出湿润。他别过脑袋,咬着下唇,咬出一片泛开的红。
程兰见状,缓缓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为‘入赘’一事耿耿于怀,也是,这对于男子来说确实不大体面,周围总会有人谈起这些。可是,我们毕竟是读过书的,这都是陈年之见,结婚嫁娶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他人说什么也干系不了什么,我们自己把日子过好,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