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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势生涯第26部分阅读

    为什么这么顽皮,让自己大半夜里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他的灵魂在自己的躯体里忸怩着不出来,李莫堂的意念好似一时半会儿也唤不出来自己的灵魂,他走上前去,一个汉子从兜子里掏出盒劣质香烟。

    汉子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香烟,他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他说:“爷们,不好意思呀,半夜里杀了几只羊,动静大了,打扰到您休息了吧!”

    李莫堂看着那汉子的一脸慈祥说:“打扰倒没有,只是我夜里睡不好觉,就顺便过来看看,麦子将熟,正值防火阶段,你们在野外用火,将连片小麦引燃,人民群众将受到巨大的损失。”

    那汉子说:“这位小哥,您说得是,我们只在二道河里照个亮光,这就灭了火把,你们几个把三马车的灯光打着!”

    几个汉子跳上三马车,六道发着刺目白光的眼就亮了起来,举着火把的汉子把火把头朝下插进土里熄灭了它窜动着的火苗!

    那汉子笑脸依旧,言语不温不和,却也不恼不怒,他说:“这位爷们儿,看你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庄户人儿,您在哪儿高就呀!”

    李莫堂说:“呵呵,你说笑了,我生在鹅城东北乡,长在鹅城东北乡,是地地道道的鹅城东北乡的农民!”

    那汉子笑道:“呵呵,爷们儿,你谦虚了,我虽然读书不多,但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像爷们儿这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翩翩风度的庄稼人儿,还不多见,今天夜里碰到爷们儿也算缘份,来!爷们儿,要不要尝尝我们的羊肉串儿,我们就着羊肉串喝上几杯老酒如何?”

    李莫堂说:“爷们儿不必客气,我不胜酒力,也吃不得羊肉的膻气味儿,还望不要见怪,我来是想问你认识我们乡的城管队长杨二牛吗?我刚才在路边恍惚间看到杨二牛骑着摩托车在这块出现!”

    那汉子笑着说:“杨二牛,认识呀!是你们南孙店乡现在的城管队长吧,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那杀羊的汉子手脚麻利,一条羊从扒皮儿、去骨、挖去内脏,他的动作爽快利索极了。

    他低头杀羊,好像没有听到李莫堂与那位汉子的对话。

    李莫堂的灵魂蜷缩在李莫堂身体的一角,灵魂颤抖着声音说:“看到了吗?李莫堂,那个矮胖子就是杀人不眨眼,扒皮去人骨头的屠夫,他们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恶魔!”

    李莫堂低语:“不要说了,他们分明在杀羊,妈的!一会儿派出所来人了,还以为我报假案呢!”

    那汉子满面疑惑地看着李莫堂说:“来吧!爷们儿,正宗的独家烤制羊肉串的秘方,并且是现杀现做的新鲜羊肉,再配上几口纯正的老酒,那感觉,爽呀!”

    他们正说着话,远处警笛声大作,几道刺目的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荡起一人来高猖狂肆虐的尘土。

    但见那尘土飞扬跋扈,带着无尽的不满追赶着几辆同样嚣张跋扈的警车,仿佛警车打扰到它们的休息,誓要用自己肮脏的身体去覆盖看起来光滑洁净的警车!

    警车停靠在二道河畔的河道边上,飞扬的尘土缭绕在警车周围,从滚荡昏沉的尘雾里“呼呼啦啦”钻出来二十来个身穿深蓝色制服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参差不齐的警察,他们杂乱无章的凌乱步伐,手里拿着橡胶棒或是电棍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

    低劣的素质、卑鄙的职业素养、貌似土匪般的作风深深暴露出了乡村警察队伍的人员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的博大胸怀!

    副所长张小剑横眉立目,身后跟着两条忠实走狗般低眉顺目,面对张小剑时脸挂菊花般灿烂笑容,面对人民群众时凶神恶煞嘴脸的两名治安员。

    副所长张小剑吐出一口沾满了杏黄尘土的浓重的带着他一嘴浓郁臭气的痰,随即他深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愉快给人以满面春风的笑,使人看到感觉很温暖!

    “李乡长,听到您报案,兄弟们迅速集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谁敢动我们鹅城人民群众一根毫毛,老子拼了命也不答应,老子是鹅城人民的儿子,老子对人民群众的深厚感情天地可鉴,日月可知,老子劈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渣!”

    正文 一百二十二、喷香扑鼻的羊肉串(四)

    张小剑越说显得越是激动,从他激昂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方才喝酒不少。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李莫堂笑着拥抱了一下张小剑,他笑着说:“小剑哥哥,还是你了解百姓呀,还是你想着兄弟我呀,大半夜的叨扰你的休息,兄弟我也实在与心不忍哪!”

    他们两个虚头八脑地客套一番,做了一遍官场的表面文章。

    张小剑的笑脸面对那个汉子的瞬间就变做了一幅阴鸷的冰冷面孔,显得铁面无情。

    “你们这些人,大半夜竟然在这里鼓捣什么玩意,杀的是人是羊?”

    “各位爷们,小的们辛苦做些小本买卖,不敢偷抢,白天买羊,夜里加个班宰杀,再做成串白天里销往各村,实在不敢动杀人的念想呀!杀人这等伤天害理,引老天震怒的罪恶行径就是借给小的们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小的们也不敢杀人呀!”那汉子低着头一幅老实本分的顺民模样。

    张小剑走进那些汉子中,他用力推搡开那些没有眼色儿的看起来榆木疙瘩般的蠢笨汉子们。

    张小剑手上戴着一双洁白的手套,羊肉的腥膻气味,引来无数追腥逐臭的苍蝇,那些苍蝇成千上百地在羊肉上落下来,被张小剑威武有力的手一挥,“嗡”地飞了起来,然后又着了魔一样盘旋在羊肉周围,它们瞅准时机,集体在羊肉上苟合顺便繁殖后代。

    张小剑拾起一根棉花秸秆,他四处捅了捅那些羊肉,看不出有人肉的痕迹。

    张小剑走到李莫堂身旁低声说:“李乡长,您亲眼看到这伙人杀了我们鹅城东北乡的人?”

    李莫堂不敢确切地回答看到了,他甚至怀疑也希望是自己的灵魂跟自己开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玩笑,他说:“北孙店打麦场我听说是第一现场,如果有大量血迹,我们可以提取出来做个检测。”

    张小剑皱着眉头,仿佛极为不愿意再到打麦场上似的,他对着那领头汉子说:“你们这些家伙,有屠宰证没有?妈的,看看这他妈的卫生条件,你们根本没有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身体健康当作一回事儿,你们这些为了发财、赚钱昧着良心干这些缺德事儿的王八蛋。”

    那汉子满脸堆着笑说:“实在对不住各位呀,大半夜还惊动了各位爷们,快拿羊肉串和老酒给各位爷们压惊!”

    两个汉子迅速窜上三马子,他们在脏乱腥臭的三马子上找寻着羊肉串和老酒。

    张小剑一手掩鼻一手制止他们说:“打住,公务期间不得饮酒,就你们这些串儿,老子吃了还怕肚子疼呢?两个选择,一个拿两万块钱罚款,另一个把羊肉串儿全部没收销毁。你呢,三分钟之内给我选择其中一个,要不然,所里说话!”

    李莫堂催促着自己的灵魂说:“灵魂呀,灵魂,你倒是说话呀!你真的看到他们杀了我们的鹅城百姓?那些我们鹅城东北乡的老百姓,那些可怜巴巴的流浪人员,他们现在在哪呢?”

    李莫堂的灵魂在李莫堂的身体里委屈地垂泣着,仿佛遭受到了无情的打击,一时六神无主。

    那汉子从三马车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沓子钱,他捧着钱递到张小剑手里说:“官爷,爷们儿,我们还没有开张,这只有八千六百块钱,爷们儿先拿着,等明天呢开了张,我亲自把剩下的一万二千元送到所里!”

    张小剑看着李莫堂,李莫堂突然豪情顿生,他不再理会他自己猥琐胆小的灵魂。

    李莫堂说:“张所长,人命关天,岂能儿戏,你们要迅速组织人力到北孙店打麦场上看有没有血迹,然后再看情况处理!”

    张小剑令十个人在这里看守着这些宰杀羊的汉子们,他拉着李莫堂的手走向自己的警车。

    “李乡长,你看这些钱!”

    “哦,兄弟们大半夜出来辛苦了,你看着分给众位兄弟们吧!”

    “李乡长,你果然是个好汉子,真性情,够豪爽,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小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客气,张所长,你客气了!”

    猖狂的警车呼啸着来到北孙店打麦场,宽广的打麦场上偶闻老鼠“嗦嗦”跑动时的声音和公蟋蟀挑逗母蟋蟀的鸣叫声。

    蝈蝈也不甘寂寞,它们三三两两地立在野草棵子上,母蝈蝈挺着大肚子嘴里吐着绿色的泡沫子,公蝈蝈们用强健有力的前翅一个劲儿摩擦着发出优美响亮的滛叫,乍一听起来,心情愉快,可该死的公蝈蝈就会吱吱乱叫,千篇一律,令人心烦意乱!

    李莫堂走下警车,鼻子里便闻到清香的麦子香气和旱稻的气味,远处的高梁棵子随风摆动,好像一个姿态动人的少妇跳着优美的舞蹈,北孙店的夜空下,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李莫堂像条经验老到的猎狗,他四处搜寻着看有什么可疑情况,他趴在地上嗅着味道,企图闻到那些流浪人员们的血腥气味儿!

    张小剑说:“李乡长,你被哪个家伙耍了,告诉哥哥,我去打他一顿!不过也好,还弄了两万块钱,哈哈,李乡长,你真有两下子!”

    李莫堂不说话,他深深呼吸着北孙店麦场上的空气,他意念动处,抖出自己的灵魂,他看到自己的灵魂像生了大病似的萎靡不振,灵魂像一堆烂泥蜷缩在平整的麦场上!

    李莫堂无奈地说:“灵魂呀,这做何解释呢?”

    灵魂也无奈地说:“有时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我不想多说什么了,你的灵魂—我已经麻木了,我不想说话了,你让我回到你走肉般的身体上去吧,你这个没有思想的怪物!”

    李莫堂笑笑说:“你还不认错?你撒了这么大的谎!”

    李莫堂的灵魂说:“我没有撒谎,你马上就立了功了,因为鹅城东北乡的所有流浪人员们集体消失了,他们的肉被鹅城东北乡的老老少少,特别是那些通着两通鼻涕的小孬种们吃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张小剑说:“李乡长,天儿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弟兄们都困了,等那些外地人明天卖了肉,再给了我一万二千元,让哥哥做东,我们去吃大餐!”

    李莫堂看着自己的灵魂说:“还不回到我的身上来,还想干什么?”

    正文 一百二十三、喷香扑鼻的羊肉串(五)

    李莫堂一夜都没有睡好,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他想给朱小慧打电话谈谈自己的心事儿,看看手表已经夜里两点多钟了,想开车去县城找朱小慧弄上一炮泄泄火吧,又懒得不愿意动弹。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李莫堂的灵魂显得很疲累,灵魂再也无力与李莫堂争吵,灵魂像一只温顺的猫老实地呆在李莫堂的身体里。

    李莫堂的性气四处乱窜,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光辉形象,那一心一意扑在人民群众身上的焦裕禄同志的形象深刻地影响着他,甚至把他日渐威武霸道的性气影响的渐渐消退。

    李莫堂知道自己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尽管自己不相信自己的灵魂,就好像世间的一切都是为自己一样,只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连自己的灵魂都不注重。

    人都是无比自私的,人一生只有自重的意愿和性满足的意愿,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所以李宗吾的人在娘胎里都是恶的,佛洛尹德的人在娘胎里都有强烈的性的冲动。

    这些人的论调在那些狗而屁之的所谓学者专家眼里是极端的,是异类的,其实是真实的,是出自人的本身的、发自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李莫堂起身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学习焦裕禄同志的心得,要全心全意地以焦裕禄同志为一面镜子,来对比自己,来照出自己身上的不足。

    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啤酒丰富的泡沫,清澈透明的淡黄|色液体被李莫堂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进了肚子里。

    啤酒像一个修行了多年的妖怪,它在肚子里与李莫堂萎靡的灵魂打着招呼:“喂,老兄,怎么了,软不了几的,不举了,不硬了,不冲动了?”

    李莫堂的灵魂冷冷地看了酒液一眼,他继续躲在一角,默默不言。

    李莫堂往后翻看笔记本,那是办公室里收集来的南孙店乡干部群众写的意见和建议。

    “希望提高我们的工资待遇,我们的工资还没有临时工的工资高,我们是为南孙店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了!”

    “希望把食堂的伙食标准提高一些,希望我们上班的时候有车辆接送!”

    “希望领导干部考虑一下我们临时工的感受,我们要和正式工一样的待遇,因为我们和他们干的工作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领导们的每日开支要公开透明,账目要公开,我们有权知道!”

    “有那么多吃空饷的,要他妈的有什么毛吊用?全部开除得了,你不敢开除,就说明你自身不正,有令也不听你的。”

    李莫堂嘴里不停地骂着:“傻逼,傻逼,让你们这帮杂碎学习焦裕禄同志,你们天天想着自己的破事,让你们提意见,你们净想着自己,学你妈什么了!傻逼,傻逼!”

    “傻逼,纯傻逼!让你他妈的提意见,你还真当真了,操!”李莫堂不停地喃喃咒骂着。

    北孙店勤劳的公鸡起得好早,它们集体鸣叫着,它们喊来了破晓的天,喊起了满脸绽放笑容的红太阳。

    李莫堂草草在洗脸盆里抹了把脸,他看到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娘正站在堂屋门前,她正望着自己,娘说:“莫堂呀,快过来吃饭,给你煮了玉米粥,过来喝点吧!对了,娘有个事儿问你,你跟小慧怎么样了,啥时候结婚,也好让娘早点抱孙子呀!”

    李莫堂心里头烦躁无比,但见母亲双鬓斑白,却也不忍心伤母亲的心,他淡淡地说:“娘,快了,我赶明儿跟小慧儿商量商量!”

    其实李莫堂知道这几年,社会发展速度日新月异,人们的思维水平也在不断改变,至于朱小慧是否还深爱着自己,他也不太清楚,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救命之恩,不好意思跟自己分手呢?他不得而知!

    李莫堂喝完粥,他今天准备步行去上班,顺便看一下人民群众的生活现状,贴进一下群众,了解一下群众对党员干部们的态度。

    李莫堂走出家门口,他步行着朝南孙店乡走去。

    北孙店的新上任的村长赵长发正带领着几个老娘们扫着大街。

    几个老娘们在一个老汉的言语挑逗和撩拨下,笑得甚是欢畅。

    他们来回拨拉着几团沾满屎渍的卫生纸和几片被风吹下的落叶,做着似是而非的表面文章。

    赵长发远远看到李莫堂,他的脸上就挂满了笑,他朝着李莫堂喊:“哟,李乡长,这么早,干嘛呢?”

    “哟,赵叔呀,辛苦了,农村环境改造提升,这是一项省委领导高度重视的任务,这是市里领导准备长抓不懈的工作,希望赵大叔不辞劳苦,使我们村儿的环境更加的优美洁净呀!”

    “李乡长,尽管放心,老赵干活,您们领导尽管放心。呵呵!” 赵长发笑着说。

    “呵呵,那赵叔,你辛苦了,同志们辛苦了!”李莫堂笑着跟清洁工人们说着话。

    那些扫地的老娘们在一个扫地老汉的笑话里正笑个不停,不顾得理李莫堂,她们笑着说:“哟,李乡长呀!”

    她们说完又对着老汉说:“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李莫堂继续朝南孙店的方向走去,南孙店卖早餐的早已经摆好了桌椅等待着顾客们的光顾。

    “卖烤羊肉串喽,新鲜的纯正的烤羊肉串喽,不香不要钱,不香不要钱!”

    李莫堂听到卖羊肉串的喊声,他猛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感到无比的震惊与害怕,他看到就是昨天晚上二道河里的那些个杀羊汉子们,他们今天正在南孙店乡里高叫着卖羊肉串。

    喷香扑鼻的羊肉串引来了无数馋嘴的小儿,那些小儿哀求着自己的爹娘要买那些烤羊肉串。

    如果爹娘们稍有流露出不买的意思,他们便一屁股蹲在地上,然后再匍匐着“嗷嗷”大哭不止。如果还得不到爹娘的同意,便放肆的在地上打滚儿。

    那些买到串儿的小儿,张开小嘴用力咬着烤串儿,吃得嘴唇油滚滚地发着亮光。

    李莫堂的灵魂说:“看到没?他们吃的全是鹅城东北乡的人肉,他们吃的就是鹅城东北乡十八呆的肉,你今天看到那些呆子了吗?你一会儿上班,你以为还会看到西门小如吗?”

    李莫堂茫然不知所措,他觉得头有一阵眩晕,他慢慢向南孙店乡政府走去!

    正文 一百二十四、清理流浪人员取得的巨大成果(一)

    李莫堂的灵魂在他的身体里哀叹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李莫堂的内心无比烦躁,他看着那些吞咽着肉串的小儿们,仿佛看到他们正在吞食着西门小如的两处硕大的胸前玉兔做成的肉串儿!

    那些小儿的父母们脸上挤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他们用甜美的笑脸注视着李莫堂。

    卖烤肉串的汉子眼神不停地躲闪着、逃避着,怯懦的眼神中似乎带有一丝狡猾的笑。

    李莫堂的双眼模糊了,不知是混浊的泪侵蚀着他的眼眶,还是眩晕导致了视觉上的模糊!

    他信步向前,两耳中似乎听到有很多人正热情如火地跟他打着招呼,李莫堂的耳朵中似有一堆飞舞着的苍蝇在“嗡嗡”作响,他大步朝前行走着。

    似乎隐约地听到:“啥他妈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呀?看到没?咱乡的李乡长,咱们人民群众跟人家打招呼,人家爱理不理的,人民的政府如今成了满足个人私欲的封建衙门!”

    “人民政府不为人民利益着想,群众路线教育实践只是一场做秀!习总的路线纲领是光明的远大的,下面那些混账干部们全他妈的一群混球,学人家老焦,老焦是谁都他妈搞不清楚吧!”

    李莫堂想要去争辩一下,又觉得身心疲累,是呀!那些南孙店乡的流浪人员呢?

    闻名鹅城县的鹅城东北乡的十八呆呢?那些平日里脸上堆着笑,紧靠着墙角行走的流浪人员呢?

    难道是杨二牛早早把他们清理回家了?不对,似乎不太现实。

    他正在思忖着的时候,杨二牛骑着摩托车停靠在李莫堂的身边:“喂,李乡长,来,坐到我的摩托车上吧!我驮着您去乡里!”

    李莫堂双手抱头,他用力揉了揉眩晕的头说:“杨队长,那些流浪人员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

    杨二牛说:“呵呵!他们不出来,这不是好事儿呀!李乡长,那市里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不是完成了吗?”

    “你认识昨天晚上在二道河里宰羊的那些汉子?”李莫堂对着杨二牛问。

    “认识呀,昨天晚上他们杀的羊,全是我当中介给他们购买的羊!”杨二牛说。

    “他们杀的是羊?”李莫堂说。

    “呵呵,他们杀的是羊,尽管现在都不做纯羊肉了,他们却很是坚持做纯羊肉,这样诚实做买卖的人不多见了呀!李乡长,要不要让我把那个汉子叫来,我们吃点羊肉串!”杨二牛笑着说。

    “不必了,做纯羊肉是好事儿,至少做的是良心买卖,我总觉得我们鹅城乡那些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的流浪人员们没有的蹊跷呀!走,你骑着摩托带着我,我们去春芝和冬弟家先看看!然后去西门坡村再查看查看!”李莫堂对着杨二牛说。

    杨二牛表现得极为不耐烦地说:“李乡长呀,他们不出来胡闹了,这不是好事儿吗?他们死活跟我们什么关系呢?咱们去看他们有一丁点好处吗?”

    “杨二牛队长,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伤害干群之间关系的话?你什么态度,我们只是关心爱护我们南孙店乡人民群众的安危,这有错吗?”李莫堂说。

    “这没有错,李乡长,但他们活在世上有什么用吗?除了浪费国家粮食资源外,还有损村容村貌,有些人还有伤人的倾向,他们活着又能给国家带来什么好处?”杨二牛说。

    “那你就勾结外地来的人,把他们集体杀死,然后做成串儿卖给我们鹅城东北乡的父老乡亲吗?你与心何忍呀?”李莫堂说。

    杨二牛支住摩托车,他从摩托车上下来说:“李乡长,虽然你是我的领导,但天地良心,你亲眼看到我杀害我们鹅城的父老乡亲然后把他们做成串儿了?你怎么可以红口白牙侮辱我杨二牛的人格,前天你平白无故就把我侄儿开除了,今天你竟然又诬蔑我勾结外人杀害我南孙店百姓?我也是生在南孙店,长在南孙店的人,我有什么理由杀害我们的乡亲?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吧,李乡长,你竟然说得我毫无人性,竟然说我把他们做成了羊肉串?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儿呀!那个卖串儿的,过来,拿二十块钱串儿,我尝尝!”

    杨二牛喊来那卖串儿的汉子,那汉子跑着过来,他脸上带着一抹令人难以理解的笑意从车子架上拿来十串羊肉串儿。

    杨二牛接过羊肉串儿,他一口一个,吃得酣畅无比。

    他边吃边赞:“好吃,好吃,这是人肉吗?”

    卖串儿的汉子笑着说:“杨爷,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不是您昨天带着弟兄们走街串户收购的小绵羊的羊肉做成的串儿吗?人肉,别逗了!”

    杨二牛对着李莫堂说:“李乡长,来,你尝尝!”

    杨二牛说着把一个串儿凑到李莫堂的嘴前边儿,李莫堂闻到一股子腥气败坏的羊膻气味,他用手摆着说:“我不吃!”

    “你尝尝呀,是不是人肉呀?”杨二牛乜斜着眼望着李莫堂说。

    “杨队长,你意思我明白,但你要记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天晚上,我是亲眼所见,在北孙店打麦场上,还有那冯老汉!”李莫堂对着杨二牛说。

    杨二牛表现得很镇定,他淡淡地说:“李乡长,你工作压力太大了,工作也太累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您呢?这几天好好休息吧,让刘明浩书记多操点心,替你分担点工作嘛,不要独自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您呢!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李莫堂听着杨二牛的说话,再观查杨二牛的表情,发现杨二牛脸上充满了不快,他企图从杨二牛的表情之中发现漏洞与破绽,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莫堂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自己得了精神病,不然自己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窍儿?

    我得了精神病吗?李莫堂一个劲儿在心里头问着自己!

    他想起早些年自己的头痛病发作,那时的爹李云鹏还在家中,那时的娘亲是多么年轻漂亮和慈祥!

    李莫堂想起爹娘带着自己四处求医问药的场景历历在目。

    杨二牛说:“李乡长,恕杨二牛不能陪您了,你早些回乡里休息,要不然就回家休息,我替您向刘明浩书记请假!”

    杨二牛说完,他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儿疾驰而去,留下轻浮地尘土在空气之中缭绕飞舞!

    李莫堂的思维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的自己头疼难忍,又找不到病根,因此娘亲便去请教那些在鹅城东北乡靠请神下凡,并能跟神仙称兄道弟,还能跟神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那些神通非几的人治病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