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来安慰你的!”雪婷说到这里,脸上微微起了一阵红晕。
她可从来没准备这么说,她向来高傲的xg格何曾对别人如此低头轻柔。
可是当知道叶离遭遇这样的事情后,她感同身受,所以此刻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嗯。谢谢你,雪婷。”叶离感激地说。
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有这样的力量,他相信眼前这个眼神里清澈的女生,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温情。
能得到这样的温情,那样的打击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离有些释然了。
然后雪婷回过头,对黎逐月说:“所以叶离哥哥从来都不会放弃的!”
黎逐月却摇了摇头,却没有理会雪婷,反而指着叶离的胸口说:“藏在女孩的身后,什么也不愿意面对吗?别人为你努力,而你自己呢?”
他的手用力捏紧着:“我的梦想是总有一天我会和一高出去的许多作家一样,写出打动人心的作品来!”
黎逐月的声音开始沙哑:“但是为了文学,你知道我的努力吗?知道我其中的痛苦吗?十年,从五岁开始,我就在父母的要求下每天写着文章,修改,修改,还是修改!”
所有人都怔住了,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连同雪婷也呆立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忍耐、辛酸、奋斗、苦衷!”黎逐月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低沉:“可是这样,我的作品也被我父亲一次次否定了!他觉得我没有那个天赋!”
“但是我不屈服!所以我和他约定,如果我拿到了学校的小诺贝尔文学奖,那我以后就可以报中文系,学习我心爱的、炙热的文学!我也是有着这样的毅力和斗志,有了输的觉悟,拼命书,然后把成绩考好,才让学校批准我在高三时间去晨报实习!”
听到这些话,其他人都动容了,谁有没想到,黎逐月居然有如此坚定的目标,有如此痛苦的往事,还有如此用力地坚持!
黎逐月的手用力捏紧着:“所以无论如何,我要越过你这座山,我要和你比一场!”
他沉声说:“现在不是还没有截稿吗?你有的是时间!而且今天这种状况,我可以向主审老师申请,可以给你推迟时间,我相信那些评审知道这个原因的话,一定会同意的!他们绝对不会像那些卑鄙的文化审核部一样,让你的作品胎死腹中,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然后黎逐月大声说:“所以,叶离,你可愿意接受我的这个挑战?你不是在报纸上说要活在今天,为今天的一切而努力吗?那么就在小诺贝尔文学奖上,和我比比!”
听到这里的时候,叶离有些呆住了,他看到了黎逐月的努力,他看到了黎逐月目光里闪烁着的光芒。
这是一个真心热爱写作的人啊!
比起来,自己的信念远远不够坚定,不是吗?比起来,自己更应该努力才是!
自己还可以努力,努力写出更好的文章来,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把应有的一切都拿回来,连同父亲的那份!
叶离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感觉到对方内心里深藏着那颗热爱文学之心。
对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或许对方身上还有一些稚嫩,可是叶离却觉得对方的心如同天高,而现在已经露出了獠牙!
这样的一个男生,以后会成长为狮子,还是巨龙?
能和这样无数热爱文学、热爱生命的人,一起奋斗,一起对抗,那是何等的激动人心!
叶离深吸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重生这个世界上,给他赋予的目的?
“好!”叶离的声音变得毅然:“我答应你!”
此刻,他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热血涌动着。
然后他沉稳地走进了图书馆里,拿起自己桌上的笔,用力地一点,将全部力量都倾泻了下去,顿在纸上。
一个字还没写好,却已经透过一切一般,穿刺着整个本子。
是一种压抑着的力量,等待着爆发。
叶离的目光慢慢抬了起来,看着周围,看着雪婷那关心的目光,看着黎逐月那期待的目光,看着那冷美人目光里露出的一丝担心,看着那图书管理员yu言又止想要制止他们的样子。
还有周围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那种怪异的眼神,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旋风冲进了他的心里。
是,自己不可以被这种打击打倒。甚至自己不应该被这样的打击所影响到自己的心境。
不过就是一个文化审核,自己的文章里并没有出格的成份,文章全部出自自己的手,怎么可能会通不过!怎么可能会被打倒!
那个想要羞辱自己、羞辱自己父亲的那个何宇,此刻你一定在很远的地方偷笑,觉得你的目标达到了吧?你是不敢和我比试,还是不屑和我比试?
无论如何,我都会告诉你,我叶离,来了!
叶离笔尖一顿,写下了几个笔透纸尖的字来:“音乐迷杨科!”
“他一生下来又瘦小、又羸弱,那些围在产妇身边的女邻居们看到母子这样的虚弱,都摇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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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文学的力量
“音乐迷杨科”是前世波兰作家显克维奇的短篇小说代表作,展示了一个贫穷孩子的人生追寻,充满了深切的同情和人道主义的关怀。
显克维奇是叶离十分喜爱的作家,这位作家不仅是波兰文学史上最为辉煌的典范作家,甚至还在1905年的时候以历史小说《你往何处去》,打败了俄罗斯的国民灵魂托尔斯泰,荣获了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而瑞典评委会甚至认为,他的小说开拓了文学史上的显克维奇时代。
而这篇音乐迷杨科,如果叶离没记错的话,自己的小学课本里就有这么一篇文章的缩写版。
叶离把故事夹杂在自己的叙述里,慢慢写了出来。
他写到杨科出生后,奄奄一息,时好时坏地活到了十岁。而母亲虽然很爱她的孩子,可是经常打他。
杨科喜欢听音乐,时常拿着篮子去采野果子,结果什么也没有做就只知道听林间的声音,回来后被她母亲用木勺敲打得哭喊起来。
写到这里,叶离笔尖顿了一下,目光向窗外看去。
一阵寒风从窗户外进来,打在叶离的胳膊上,chun寒料峭,叶离的手抖了几下。
窗外还有一些黄叶飞舞着,不知向何方,失落着,而空荡荡的枝桠上,什么也没有。
叶离想起了前世里,自己无数次的努力,可是却没有得到成功,甚至亲人也不认同他,觉得他成不了大器。
甚至这一世里,自己的成长也遭受了这样的挫折,自己曾以为能帮父亲出头,可是对方却要让他的小说夭折!
叶离内心藏着一种巨大的力量。
他继续写了下去。
他写到杨科去了一个地主家工作,而有空的时候,他用薄木板和马尾做了一把小提琴,只能发出轻得像苍蝇和蚊子一般的声音。
而在在青黄不接的ri子里,他差点饿死了,因为他常常只能靠吃生胡萝卜和占有一把小提琴的愿望来过活……
写到这里,叶离抬头。
黎逐月已经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而雪婷担心的目光越发浓了。
周围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想到他能在报纸上出专栏!”
“不过要临时写出文章来,只怕很难吧?我看他在报纸上的文章,要用到大量的资料,还可以慢慢写,这临场作文的话,只怕会大失水准吧?”
叶离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来。
显克微奇的小说是以接近历史的笔法写的,在没有任何外在前提下释放了孩子对音乐的独特的敏感。
不管哪怕条件再艰苦,家庭生活再贫瘠,小杨科也能孕育出自己的独特的人生理想,而这,不正是像他自己一样吗?
怪不得今天自己就觉得有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惜,带着一丝质疑,正如杨科被人质疑一样。原来自己的小说被封了!
但哪怕世人再质疑,自己还是一样要成长!
叶离的手更快了,下面的文章经过他的浓缩和凝练,更是写出了他内心的呐喊。
他写到庄园的仆人有一把小提琴,写到杨科经常匍匐在牛蒡中,以便很好地看看小提琴。
有一天晚上的时候,饭厅里没有人,而杨科内心的渴望到了极限。
然后杨科一步步走近小提琴,因为他听见牛蒡在轻轻地说:“去吧,杨科!饭厅里没有人。快去吧,杨科!”
而后,杨科不小心把琴弦碰响了后,就被当作小偷给抓住了,并被凄惨地打了一顿。
写到孩子被打一下时,“妈妈!妈妈”地叫了起来,可是却越来越低,直至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时,叶离感觉到心几乎在炸开。
孩子那种渴望的矛盾的心理,是如此地逼真,让他如此无法呼吸。
而正是他被世俗所压制着的,被文化审核处压制着,无法呼吸的感觉。
自己拼命挣扎着,可是无情的鞭打还在击在身上。
不甘吗?
叶离注意到黎逐月此刻带着一个老师到了附近,彼此争论着,又偶尔把目光瞧向他,那个老师还一直在看手上的表。
这小诺贝尔文学奖,是已经规定好的时间,而那些评审似乎便在此刻,已经到了那文学社里,开始翻阅着文章。
这些作家已经功成名就了,可是他们依旧还在为这份小诺贝尔文学奖尽一份心力,所以哪怕他们,也无法给别人以特权。
时间只怕已经不多了吧?
只是,那又怎么样?
我要写出这样的故事,来引起别人的共鸣,引起别人的呐喊。
文化审核处呼吁,不能为了吸引人眼球,而写出偏离主文化旋律的作品来,那是对中国古典作品的蔑视。
那么,何谓文化主旋律?就是固守陈规的古典文风吗?
真正的文学,从来是与时俱进,与社会共同进步的。只要能引起别人内心思想的呐喊,这就是文学,只要写出真正有情感的作品,那就是文学,为什么要限制其风格,限制其方式?
难道现在和古代的文化禁锢、古代的如出一辙吗?
所以叶离选择了这一篇文章,选择了这西方化的文笔,他想用这一篇文章证明他并没有错。
叶离目光仿佛看到了远处,那些文化审核部的人,狰狞地露出笑容,一刀刀地把自己的文章切割成碎片!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文学力量,和这个杨科的力量一样,哪怕被磨杀了,也不会屈服的!”
这一刻,时间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下课的铃声。
远处似乎有着雪婷的担心,有着冷美人的担心,有着黎逐月正不断和那老师争辩的样子。
叶离感觉到力量开始涌了起来,自己的手速更快,然后他写下了文章里最让人动容的部分。
他写下了杨科哪怕垂死时,也在问妈妈,说上帝会不会给他一把小提琴。
他写到当杨科死后,母亲结实的胸中迸发着的郁积的悲痛,她伏在箱子上像发了疯似的嚎啕大哭的场景。
他写到地主夫妇回来还称赞他们国家是一个艺术家荟萃的民族,只要有才能的人就能得到保护和发现的幸运。
然后他写上了最后一句:“白杨树在杨科的坟上簌簌地响着……”
写到这里的时候,叶离写上了“全文完”,然后他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稿子,忽然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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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期待温暖
因为叶离不仅修改了结局时的文字,他更是用心在呐喊着,控诉着这个社会。
他在用心和血来写这个故事,演绎发生在他身上如此接近的一幕。
而就在叶离把笔放下,把那稿子拿起,黎逐月已经看到这一幕,并冲了进来,然后拿着稿子开始向文学社疯狂地跑去。
此刻,铃声刚好响起。
但是黎逐月没有停,他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跑到那文学社去,要截止这最后的时间!他要告诉那些评审,就在铃声截止的时候,叶离已经完成了文章。
他要战,他要堂堂正正地和叶离战斗,以他的心,以他的文笔,用他不懈的努力。
这就是他认为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没有听到周围很多人在和他打招呼,他没有感觉到风很寒冷,他只是竭尽全力着,然后冲进了文学社。
此刻,有七八名作家已经在里面,济济一堂着,在彼此讨论着。
然后黎逐月把稿子放在桌上,说:“这是另外一个作者刚写的文章,他是在铃声截止的时候完成的。主审老师可以作证。”
顿时,这些作家鸦雀无声,看着眼前的场景,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位作家一怔,说:“黎逐月,这篇文章是?”
黎逐月抬头,看着对方眼里的置疑,然后说:“这是一位叫叶离的同学写的,他因为一些意外事情,不知道这次比赛,所以在刚刚,他仅仅用了四十分钟,写下了这么一篇稿子。我和主审老师看着他完成的。”
“叶离?倒是不符合规定啊,毕竟……”这个作家摇了摇头。
“他真的是在规定时间前完成的稿子!”黎逐月大声对这位作家说着,这位作家正是他的父亲黎正,也正是他和父亲打赌,说只有拿到小诺贝尔文学奖,他才能在大学时中文系。
然后黎逐月说:“叶离同学在和何宇以出版文章约斗,可是叶离的作品却被质疑西方化而暂时停止出版,遭遇了这样的不公,难道就因为这几分钟时间,你们也要压制这样一位天才吗?”
这一刻,那位主审老师也赶了过来,对黎逐月说:“这事我是见证人,我们心里有数了,现在我会把所有文章都封上名字,让他们开始审核。”
“是。”黎逐月恭敬地说着,向周围鞠了一躬,慢慢地走了出去。
“这孩子……”刚才那位作家叹息了一声:“还是这么较劲!”
“不是和你一样吗?”其他人微微一笑:“既然你的孩子这么推崇这位叶离,那我们审核的时候可更要认真啊。不知道他们两,谁是龙,谁是虎。”
“叶离?我知道。他的父亲,正是何宇以前的负责编辑,只是没想到叶离父亲一被开除后,文艺出版社就翻脸不认人,而那何宇也是……”另外一位作家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顿时其他作家一时间,都对那份叶离写的文章产生了好奇。这样一位小少年,能拥有出版的资格,甚至被文化审核处卡住,不知道写的文章会怎么样?
不由有些作家问那个主审老师:“他是刚招的学生吗?怎么以前没听过?”
那位主审老师把叶离的名字封起,同样封进了所有的稿子里面,让任何人都不知道是谁写的,然后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这个学生,就是写出最后一课,让教委处为他改变开会主题的叶离。”
只这么一句话出来,众人不由全部惊呆了。
此刻,叶离和雪婷向学校外面走去。
有些雨下了起来,伴随着风,有些冷。
“雪婷,会冷吗?”叶离问。
他正想把外套脱下来,却是雪婷连忙摆了摆手:“不要。”
此刻雪婷看着身边的少年,不由问道:“拿下你们学校的小诺贝尔文学奖,应该是容易的吧?”她的心有些开心,刚才叶离是在关心她吗?虽然她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关心。
叶离微微一笑:“我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雪婷忽然有些黯然,是啊,尽力就就好。只是,很多事情,都会如同想象中顺利吗?叶离哪怕拿下了小诺贝尔文学奖,可是他的小说出版,却遭遇了这样的挫折,不知道妈咪和朱老谈得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叶离顿住了身体,看向远处。
远处,黎逐月正站在文学社大厅的门口,目光炙热地盯着叶离。
那是一种不屈服的目光。
不过叶离却向黎逐月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和煦,那不仅是一种自信,更多的还有那种气度,如同阳光一般。
黎逐月就那样看着叶离慢慢远去,内心不得不承认,叶离有那种感染人的气质,让人有一种深深地认同感。
“只是明天,结果会如何呢?我的中文系之路,我的文学之梦,会在这里划一个终点吗?”黎逐月的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文学社评审处。黎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作品,目光里微微叹息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在主题、人物、情节三栏上都评了d。
d是及格,c是良好,b是优秀,a是卓越。
看来哪怕是一高的学生,大部分的作品都是乏善可陈,就他之前看过的众多文章来说,都是悲叹秋风的多。
经过数年来对小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审,他们已经形成了这套评奖机制,分主题、人物、情节三方面。
主题,是重中之重,分为和时代、热爱契合的主题,拥有内涵的主题等。
人物,则分为细节烘托、心理刻画、感染力等等因素。
情节,则包括情节吸引力、矛盾冲突、结构、出乎意料的结果、创新等等。
历来评奖的文章里,罕有三者上都能拿a,毕竟在他们这些作家的评判里,自然标准高了许多。
这次一共有数百份稿子,而评奖时间只有一天一夜,所以时间特别赶。
黎正继续看着新的稿子,很快就摇了摇头,再度评上了三个d,而他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孩子黎逐月刚才是那样推崇叶离,不知道叶离的文章写得怎么样?
不过叶离哪怕再厉害,短短四十分钟以内的作品,绝对不会强到什么地方去吧。
黎正就在这时,发现展示在他面前的新文章,上面的字迹十分遒劲,不由眼前一亮,他认得的,这是自己孩子的笔迹。
他内心感觉到一阵温馨。
知子莫如父,他是见证着这个孩子成长的,孩子的努力、他对文学的炙热都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他一步步看着孩子长大,文章越来越犀利,比起他少年的时候,已经强了很多了。
只是这还不够。所以他不断地鞭笞孩子,并且要求黎逐月得到小诺贝尔文学奖,才有上中文系的资格。
他一口气把文章了下去,目光里暗暗赞叹着,孩子的文章显然比以前又是成长了不少,而且在他的教导下,无论主题、人物、情节上,都展示得非常不错。
他坚定地在三者上都评了一个a,松了一口气。以这回孩子文章的水平,成为小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比前几届的得主文章来说,不逞多让了。
慢慢地,手里的文章越来越少,却越来越让黎正失望。或许叶离的那篇文章,已经沉在泥沙之中,根本激发不了一点水花吧?
他接过新的一份稿件,这是一份满是褶皱的稿子,上面还有一些手汗渗透的痕迹。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不珍惜稿子,上交上来的却像揉了几揉一样,这作者也太不珍惜了。
再看上面的文字,看起来是有些功底,可是却写得十分潦草,一看就知道十分不认真,一时间,他的观感更差了几分。
只是当看到上面的文字时,他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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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黎正的心思
这是讲一个音乐迷孩子的故事,只看开篇来说,就提出了矛盾,写出了孩子的困窘,而后,娓娓道来他对音乐的热爱,还有其母亲虽关爱却依旧会棒打孩子的成长环境。
黎正忽然有一种被感动的感觉。
当被作品里的细节吸引的时候,他一时甚至忘记了评审的几个标准了。
“难道这篇就是那个叶离写的?这怎么可能呢?短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完美的作品,完全挑剔不出任何问题?”
黎正有些不可思议着,他的手不由有些用力,青筋都有些出来了。
慢慢地,看到了“无人的家里,杨科伏在草丛里,而牛蒡摇曳着仿佛在对杨科说:去吧,杨科!饭厅里没有人!快去吧,杨科!”这些场景的时候,黎正的心不由纠了起来。
“不要去!”他内心在叫出声来。
然而,杨科终于被发现了,被打得无法出声,然后躺在母亲的怀里奄奄一息,他的毫无血sè的脸,他期望去天堂也能得到提琴的愿望,以及死时那面sè肃穆、忧郁而僵硬的表情。
一直到阅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黎正发现自己的心都在颤栗。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奋斗,体会到在那种地位阶级差异下,坚持自我的痛苦,体会到那种炙热的心愿,这正如他自幼起就竖立的文学爱好一般。
他相信扬科哪怕在天堂里也是幸福着的。
因为梦想而伟大,不是吗?
他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忍不住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第二次细细地阅。
此刻的他,完全被故事所打动,什么都不想,沉浸在其中,体会着那种悲伤的情调。
他有几年没有阅过这样的文章了,他有几年没有如此如饥似渴了,他的手有几年没有如此用力颤抖了……
再一次阅完毕后,他深深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脑海里还是有被什么东西冲击了一样。
良久他才平复过来,感觉自己的手汗涔涔的,然后缩回手来,这才注意到,纸张上的褶皱更深了,不由苦笑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篇文章的皱褶会如此厉害了。
“这是一篇名篇!”他无法否认这个事实。比起来,黎逐月的文章实在是太稚嫩了,如同小孩拿着长枪刺向龙卷风,必然遍体鳞伤。
“这必然是那叶离的了。怪不得黎逐月如此推崇他……”黎正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在情节、人物上都用力地写下了s。
他觉得自己的文章都没有到达这样的层次,这是对叶离的褒奖。
只是他的笔尖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黎逐月,想起了儿子的努力,而如今比起叶离来,黎逐月拿到小诺贝尔文学奖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这篇文章一定有缺陷的……是了,主题问题,这个主题写的是一个音乐迷的故事,和叶离的经历不一样,显然是叶离虚构的,并没有深厚的背景、内涵……”想到这里,黎正如同着了魔一般地,在主题一栏上写下了b。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黎正把这篇文章传了下去,刚好传到了后面的一个老者手里,而黎正的目光不由偷偷地盯着他。
他知道这个老者是他们中最著名的作家宇师,名气最大,最权威,而且德高望重,十分公正,如果这个老者给叶离判定不好,那么黎逐月拿奖就还有希望。
此刻,黎正就那样偷偷地看着,连自己手上的稿子都不在意了,尤其是一篇黎逐月同样笔迹的作品,他反而只判了b。
此刻,宇师手里的笔在不断地圈圈勾勾。
这是他的习惯,好的文章,他会随时在评判栏里画一些圈,圈越多越好。
看着这些文章,宇师心里涌起了一丝温暖的感受来。他喜欢看着这些学生带着年轻、带着炙热的文章,哪怕文字普通,可是其骨子却带着新生,甚至有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新作品,而这正是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作家需要汲取的地方。
不过虽然如此,他评分的标准却依旧很严厉,所以当看到不好的文章时,他连一个圈都吝啬。
接过那褶皱的文章时,他脸上微微一凝,然后一口气了下去。
看到宇师的笔在评判栏上一个圈都没有画的场景,黎正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随后,他失神地发现,这宇师忽然全身颤抖着,失态地说:“绝对!当之无愧!”
然后宇师如获至宝地,如同孩子一般,捧着手上的卷子,用心地着,目光一转也不转。
这一刻宇师仿佛从中看到了riri夜夜努力着的自己,仿佛看到了那主人公就是他自己一般,在完文章两次后,一口气在评判里画了无数的圈圈。
看到这一刻,黎正失声了。看来好文章,无论怎么样的情况,都会引起共鸣的。这篇文章果然引起了宇师的重视。
只是他想起了这文章在主题上的问题,还是拥有了那么一丝侥幸。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文学社主试老师沉声说:“今天的评卷就到这里,我们先暂时讨论一下,然后争取明天在下午上课前,定下金奖和银奖,最终得主可以延迟两节课时间。”
“好。”其他几个作家纷纷响应。
然后他们把评判栏上的几篇文章纷纷提名,并且说上自己的感想。
轮到那老者宇师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都注意到宇师身上,带着一丝恭敬,这是对宇师向来公正严明的尊敬。
宇师微微咳嗽了一声,说:“我今天我只说一篇文章,叫音乐迷杨科。”
除了黎正和另外一个作家外,其他几个作家露出茫然的表情,显然他们还没有审核到这篇文章。
“这是一种历史的笔法写的,讲述了一个敏感的音乐天才的夭折,对人物心理的分析丝丝入扣,展示了孩子的人xg尊严和对小提琴极度渴望的矛盾的心理,而情节上虽然没有一波三折,可是故事的感染力、矛盾冲突、情绪渲染,却做到了极致!”
宇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听得周围人完全呆住了,要知道认识宇师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一时间,他们涌起了对这篇文章的强烈兴趣。
而这时,黎正心下则点了点头,宇师说到他的心槛里去了,和他的看法是一模一样。
此刻,宇师微微一顿,说:“主题方面……”
听到这里,黎正的目光变得认真,他开始期待着宇师会开始批评起这篇文章的主题出来。
ps:对于许多朋友担心故事写崩,请放心,我已经构思好下面的大部分情节,如果手速能快点的话,在保证每天两章的基础上,我可以做到加更!
在构思里,接下来的情节都将相当jg彩,将会形成一个井喷,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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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巨大的鸿沟
宇师继续说了下去:“他的主题写的是一个音乐天才的悲剧,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凭空编造的,为烘托情节而写的情节。”
听到这里,黎正的心有些纠紧了,宇师的意思是?
宇师接着说:“但是如果这个孩子被世界所质疑呢?如果这个孩子的作品遭到社会无情地压制,不能出版呢?在文章里,还写到地主很认同其国家那种保护艺术的气氛,可是这样一个音乐迷,却在地主的家里被打死了!”
宇师目光扫了扫周围,沉痛地说:“所以我可以断定,这篇文章就是刚才叶离的文章!而他的笔下,他的文章因西方化而被文化审核,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悲剧,甚至还是时代的悲剧!”
他继续说着:“如果说像杨科这些具有天赋的生命的诞生是上天的馈赠,那么人类对其的扼杀就是天地间最为悲哀的挽歌,而叶离被荒谬的以西方化的原因扼杀,就是其中典型的例子,可以说这样的一篇文章,在我们现在生活里的批判意义依旧存在。”
“而且最关键的是,叶离还故意用这种西方化的笔法来渲染这个故事,更增加说服力!”
宇师说到这里,他的手还高高举着,好像把全部的力量施展出来了一般,然后他沉痛地说:“主题方面当然是s,甚至是s+,比起世界顶级短篇小说的意蕴也十分相近了。”
这一刻,宇师也不由有些被自己的话打动,产生了想要见到叶离、见识一下这个天才少年的xg情是怎么样的渴望了。
听到这里,其他作家完全失声了,他们看着宇师手里的那份稿子,身体都忍不住惊讶了起来,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想要看看这篇文章的内容。
而此刻,黎正完全呆住了。他的心都在跳着,他的血都在涌起,似乎冲到了脸上,感觉到一阵阵羞愧。
是啊,原来自己被自己蒙蔽了,自己是带着挑刺的目光去看这个作品的,自己是带着有sè眼镜着的!
看着那些作家纷纷把那“音乐迷杨科”一文拿去影印,黎正忽然有一种失落。
黎逐月坐在房间的飘窗上,向楼下的庭园看去。雾气满园,有金盏菊,或黄sè的花叶,或褐sè的花蕊,半开或含苞待放,一幅蒸蒸ri上的场景,正如他的成长。
只是,他却注意到,却有一株茁壮成长,而让其他显得黯淡无光。
“那会是我吗?”
黎逐月的心里有些失神,又有些担忧。
回来后,他特意找来报纸,将最后一课完全研究了一遍,然后满是惊叹和苦涩。叶离的这一篇文章给他上了重重的一课,他想联想到属于自己的课堂,想到当只能上最后一课时内心的那种悲哀和愤懑。
然而叶离却没有直写,而是设定了那样一个战后的背景,用侧面烘托的形式来抒发。而这样更是使得他的内心产生了共鸣。
叶离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来?
此刻的他脑海里满是叶离那三十多分钟里奋笔疾书的身影,满是叶离那坚韧而又信念的双眸。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能做些什么,写些什么?
若是普通人得知作品被封的时候,只怕会完全失落,头脑里浑浑噩噩,可是黎逐月此刻却记住了叶离那灿烂的眼神。
那么,叶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像最后一课这样的文章吗?
此刻他什么事都不愿意做。他只是想等待那小诺贝尔文学奖的结果,这关系到他的信念,关系到他未来中文系的愿望。
周围传来门铃的响声。
黎逐月跳了起来,连忙去开门,可是门口却空空如也,这是隔座套房的门铃声,不是他家的。
黎逐月再次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可是父亲依旧还没有回来,而自己刚热好的菜,被已经渐渐冷了。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黎逐月犹豫着,心下的担忧更浓了。
此刻门忽然开了,一幅疲倦样子的父亲黎正终于走了进来。
黎逐月连忙上去迎接,帮父亲脱下外套放好,并再去热菜。
他动作平稳,有一种说不出的大将之气,并不曾问父亲一句话。
父亲和平时一如既往地严厉,吃饭也不曾说一句话。
一直到父亲吃完,他去洗碟子,却发现父亲进了洗浴间。
黎逐月这瞬间忽然心头炙热,前些年父亲每次都要经历这么一次审核,而每天晚上回家时,都会带回来几篇被认定不错的文章的影印件。
他的心有些躁热,怦怦地跳了起来。他终于铤而走险,到父亲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稿子,目光只轻轻一扫,就落在第一篇文章《音乐迷杨科》上,只看了几行字,他的心马上颤栗了起来。
“是它,就是它,这一定是那叶离写的文章!其他人绝对没有这样的笔法!这文风和最后一课完全相近!”
他向浴室瞄了一眼,不假思索地到打印机那里,闪电般地复印了一份,然后把稿子放回原位,继续洗那些碟子。
当他洗完的时候,却发现父亲已经进入了房间。
黎逐月悄悄地回到房间里,仔细地阅起这篇音乐迷杨科来。
慢慢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不甘、震惊等表情来,手用力拽紧了这复印件,心神都被激荡了。
这就是叶离的临时写出来的文章?以小音乐家杨科为例,控诉这个社会对文学上的不平等,对文学新人的扼杀?
还是一样的侧面烘托的形式,但这篇文章却不是带着愤懑和控诉,而是带着深深的同情和人道主义的关怀!
当阅时,这种同情深深地根值在黎逐月的脑海里,使得黎逐月更强烈地感觉到那扬科的人xg尊严和对小提琴渴望的矛盾心理!
尽管他依旧觉得叶离的这篇文章是以接近历史的笔法,并没有独到的细节刻画,与当前社会的主流文章还是不同的,但是他觉得叶离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猛地他忽然眼前一亮——这是叶离是刻意的吗?
是知道自己的西方化文章被封,这才故意继续用这样的笔法,或者这种笔法就是叶离天生的?
无论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