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天下,82薛洋身死,桐封为王
三国虽然没有全面开战,但是局部战争已经让不少百姓痛苦不跌,桐封虽偏居一隅却因为得了桐封王虎贲骑庇护,至今仍旧四方安泰没有战事发生。ai悫鹉琻宁静生活就像亘古不变西风斜吹刮走着古城里飞沙走尘,吹打那群质朴人那黑黄脸上。很多人都知道这宁静生活不会维持太久,总有那么一天会有人打到这里。虎贲骑能护得住桐封一时,却无法永远地将其守护下去。
炎热天气大陆上空凝聚着一股强烈热流,紧紧盘绕久久不散,大地被炙烤着,连草木都被烤得发青枯干,满目焦黄颜色,宛如到了秋季漫漫荒野。干燥火热风打人脸上,火辣辣地疼着。
长风城,连续没有降雨天气让城内水源几乎干涸,粮草也越发地少了,无论士兵还是百姓皆饥肠辘辘。曾身为天诀前朝古都长风,处处弥漫着死亡气息,不复当年气势恢宏繁花如锦。城内,副将徐龙带着一队腰上挂着长刀士兵带着头盔顶着烈日街道上巡视着,迎面一群光着膀子粗汉抱着手慢条斯理地走上来,挡住他们去路。
他脚步一顿,干起皮脸微微抬起,眸光里夹着一丝难以被察觉冷冽,望着挡住他们一群人。
“我说副将大人,长风城都被围困了这么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皇上人马攻陷。我家老爷让小来问问,薛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把欠我们李府粮米钱给付了?”来人膀阔腰圆,面庞上是肥肉堆砌一起,只能看到肉挤一起褶子,看不见那双眼睛。
“原来是李管家——侄子。”徐龙一手放腰上挂着刀柄上,很久不没有刮过下颌上冒出青黑胡渣,双眼避开刺目日光,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难道李管家没有告诉你,近大家都闹饥荒,小孩子都被吃了不知多少个。你这样子,肉头大耳油气重,招人喜欢呢。”
“小什么都没有,就烂肉一堆。教书先生都说,什么浮游朝夕死。我嘛只要现过得活,待会儿死了也不遗憾。”粗汉子对上徐龙阴戾目光,双手叉腰浑不意地说道。“倒是官爷你们一大堆家眷,要是不小心被破席子给卷了,哪些如花似玉美娇娘可就没人管了……”嘿嘿,到时候他不介意接手过来,替他好好“照顾”。
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引得后面跟来衣裙地痞们都笑起来了。徐龙一张方脸气得涨红,握着刀柄手紧了又紧。跟后面一群下属看不过去,用眼神为他愤愤不平。他们薛家军连连败退之后连这群痞子都能对他们言语嘲弄,以前看了他们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现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小混混都敢对他们指手画脚了。
“李老爷到底有什么事要说?”现正是和襄惠帝军队对峙时候,他们已经处下风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徐龙按捺住内心愤怒,强作镇定地别开脸问道。
粗汉子不屑地哼哼,道:“我们李家虽然没有曾经白家那样显赫一时,也是江南一带有名富商。要不是我家大小姐求着老爷跟将军联手,这长风城早就被攻破了。从周城撤退时候,大公子身受重伤,可是我家老爷拿出来千年人参给吊着命。如今我家大小姐病重,将军就让二公子少来走动。这里面什么意思我们大家都懂,不过老爷就那么一个独生女儿,爱护得不得了。大小姐又死心眼儿只喜欢二公子一个人,所以我们老爷今夜李府设宴,想请二公子过府一叙。小这不刚遇见徐副将,就把这话给带过来,也免得我们这群人再跑一趟。”
“可不是嘛,我们都还赶着回去呢,这兵荒马乱,还是府里安全。”粗汉子背后人跟着起哄叫嚷道。眼神里投射出鄙夷,众人哄笑出声,用直白言语嘲弄着自诩英勇善战薛家军。
徐龙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转念想起如今处境,悲从心来之余只得强压住内心各种愤怒,铁着脸道:“本将会把你们说事情转达给将军!”
“那感情好了!”粗汉子一拍粗壮大腿,转身拦腰朝身边人吆喝道:“兄弟们,事情办好了,咱们都去喝酒吧!”
“哈哈,走走,都喝酒去,喝酒去。”一群人勾肩搭背,彻底无视了徐龙一众人,大摇大摆地走街头上。
随行兵士上前来,小心地询问着,“副将……”
“你们继续巡逻,本将回去将此事告知将军!”鼻腔中重重地哼出一腔气,徐龙黑着脸看着粗汉们离开方向,恨恨咬牙道。
士兵们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近日来连战连败士气很是低落,整个薛家军中将领们都散发着戾气。前两日处
置逃兵场景他们可没有忘记,那血淋淋场面犹如眼前一般。得了些杀鸡儆猴效果,可士兵们埋藏心底怨恨和愤怒也跟着加深了。很多事,大多人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徐龙原地往周边翘首几许,手把刀柄上速朝将军府而去。
天高云白,蒸腾得让人昏睡暑气中,暗光渐临,稀稀灯火如浮光飘掠沉寂夜色中。
“老爷,现是戌时一刻了,薛将军还没有来,会不会今晚不来赴宴了?”红木圆桌上摆满各色佳肴,却已经冰冷没有温度。古稀华发,穿着上好绫罗绸缎做成深衣,李家家主李富负手背对着圆桌站立,双眸透过打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夜色。旁边侍立着一干下人,妇人打扮年轻女子抬头悄悄地朝他一瞥,飞地垂下头。
李富紧抿着双唇不说一句话,女子心慌着猜测是否说错了话,拿眼神朝周边站管家投去救急一瞥。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当场,朝女子摇头后转向别地方。
老爷脾气谁不知道,这个时候贸然开口说话明显地非常不明智!
女子心惊不已又不敢退下,只得咬牙迎着头皮硬撑着。偌大客厅中安静得似乎能听见风拂过纱帘那微不可闻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忐忑地等待着。
“老爷,薛将军带着二公子前来赴宴!”一家丁匆匆赶来禀报道。
岿然不动身体听到这句话后,脸颊缓缓转来,露出一张枯槁瘦脸,逼近雪白颜色胡子稀疏地长下颌上,他不屑地道:“如此怯场,莫不是老朽这里是地狱火海?”
“李老爷言重了,本将军只是诸事缠身抽不出空来,让你老爷久等了,罪过罪过!”浑厚声音穿过花墙传入人耳中,随即便看见两个穿着华衣男子家丁带领下从鹅卵石铺就小道上入廊,踏进客厅来。
两人中,年长者约有四旬,国字脸,模样周正,玉带缠腰周身有着股干练和血煞之气。他身后那人年纪不过二十模样,五官端正容貌清俊,手摇玉扇举止优雅,不难看出是受过良好教养贵介公子。这不是旁人,正是主掌着长风城薛洋薛旗父子。
两人步入正堂,与站桌前之人正视,薛旗对其人微微抱拳点头,以示礼貌。
“李伯父,不知烟云身体如何了?”
“老朽早说过,二公子这声伯父老朽是万万担待不起。再言,二公子若真心担忧烟云病况,不会现才问起吧?”李富射向薛旗眸光犀利而冷厉,语气中责备意味显而易见。
薛旗被他这话臊得脸颊发红,垂头道:“伯父勿怪,我是真担心烟云,只是我派来人都不曾见到她,说是……”
“是老朽不让她见你!”李富嘴巴一咧,语中带怒道:“老朽老来得子就烟云那么一个宝贝女儿,可惜那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有体弱之病,害得她这十几年来只能缠绵病榻。老朽心想着许是老天爷见我年老孤苦,送一个女儿来陪伴度过余生。可是,你为什么要去后院见她?”
“烟云是个单纯女孩儿,被你巧言令色骗得团团转,还得她喜怒无常时常病发。薛将军,这也是你当初敢那么直接来找老朽一个重要原因是不是?以为握住了烟云,老朽就会听你们摆布?”
“伯父,你,你误会了。”薛旗惊慌地摆手,连忙解释道:“我当时真是误闯了烟云绣楼,并非存心为之。况且,我对烟云亦是真心,此情天地可鉴!”
“李老爷,本将当初来找你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相信你不会那么健忘吧?”薛洋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气样子,可语气中明显地听出来了别样警告意味。
得知天下将乱,他便开始为自己和薛家筹谋。明郡王一家与襄惠帝旧闻传出,各个皇子要么逼宫被杀要么逃走,他尚未举事,明白自己力量终究不够与之长期对峙,便用了自己所有人脉联系到了支持人马,李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李家要稍微特殊些,因为他二儿子喜欢上了李家病姑娘。那样身子孱弱人他是不会同意让其成为自己儿媳妇,但薛家还需要李家财力上支持。
白家垮台后,李家和其他两家江南大户很就垄断了江南各处米粮、布帛、瓷器、茶叶等各行业生意,这也是他选择李家缘故。要李家为他所用他有是办法,至于李富所说他也不否认,虽然起先没有那样想法,但得知了李烟云对他二儿子心思后,他也没有阻止任其发展。不过他
曾告诫过薛旗,万万不能对李烟云动心。
那样女子只是他们通往家族富强道路上一块垫脚石,决计不能留下情感牵绊住自己心。
可惜,薛旗没有听进去。他这儿子长得文弱,对谁都彬彬有礼,看起来是个温和人,却是十分地固执。只要是他认准了事情,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李家他还得继续用,不能明目张胆地阻止薛旗和李烟云。可那是李家乖顺时候,如今见他们薛家军兵败,这只原本掌握手中棋子似乎想跳出期盼,另寻明主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事情发生!
背叛者,那就是灭门下场!这是当初盟定时话,也是他警告!
李富听出他弦外之意,脸色也不如先前好,斜眼说道:“将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胆气老朽很是佩服,既然如此,不妨随老朽去见一个人。”
“伯父,爹,有事大家可以好好商量,不要伤了和气。”薛旗见两人交恶,捉急地劝阻道。
薛洋白了眼自己傻儿子,冷道:“为父早就告诫过你,可你不听,你很就该知道为父话是对是错了。”
“将军,请。”李富扬手食指和中指往前一弯,客厅周边突然涌出了无数精壮黑衣人,把他们都给团团围住了。不知情人顿地被吓到,薛旗是大惊,诧异地看着几乎凭空冒出来黑衣人,随即联想到李富对他们父子态度,顿时心中一凉。
“怎么?不敢?”他走了两步,见薛家父子还站原地不动,不由嗤笑起来。
薛洋见惯了各种场面,没有薛旗慌张,反倒气定神闲地道:“李老爷大费周章请本将前来,本将怎么能不赏脸?其实,本将也想知道,离开了薛家军这颗避风大树,李老爷找到了哪一株琼花玉树。”
“将军不必心急,很就见到了。”李富走前面,侧身嘴角含着不明意味笑,道。
薛洋不说什么,大踏步地跟他后面,薛旗紧随其身边,黑衣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将父子二人围住,不给他们逃跑机会。
转过回型走廊从高大拱门进去,一处幽静院落出现人眼前,庭院中开着稀疏玉簪花,亭屋中廊檐灯笼里烛光渺渺,夜色笼罩世界中独有几分明光柔和,宛若一处超然于尘世别致世界。
青石道路正对着大门处门扇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屋内放置桌上跳跃着光焰烛火。
“如此雅致,就是烟云小姐绣楼也比不过,看来李老爷对那棵玉树颇为上心。”薛洋冷笑着望着被烛光照出来人影,斜睨着一院清静。
“对待什么样金主就该有不同态度,本姑娘倒是不觉得李老爷做有什么不对!”吱呀一声绵长拖延,门扇被拉开来,一袭墨绿高腰广袖襦裙女子手指挑起鬓边一丝乌发,缓步踏出来。
面若银盘月,色犹三月花,一双妙目翦水旖漪。行至檐下,她抬首望着深沉夜空,不见星辰半许无有月牙纤纤,秀美微挑望着停下一众人,笑道:“不进去么?要是太晚了,他可就要歇下了,便不会见你们。”
“阁下到底是谁?”薛洋目光掠过檐下女子,朝着窗内喊道。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如此贸然地前来,本姑娘都不知道是该赞赏薛将军胆气过人,还是匹夫之勇无人可敌?”屋内没有传出一点声音,只有居高临下她抱手斜靠着圆柱,食指点着下颌,旁若无人地说着。
见自己亲爹被人蔑视,薛旗含怒道:“姑娘又是谁?若是那人婢女,就该通传下我父子已经前来,贵主人也该现身相见了。”
“我嘛,叫青菀,不是他婢女,不过是跟他顺路来看看热闹。”青菀眉眼弯弯,扯开双唇上是笑意,扭头朝翕开窗户中望了眼,道:“薛将军敢来这里,想必是做好了身死准备。只是,拖着文弱儿子一起,就不怕绝后了?”
“你这贱婢竟敢胡言乱语!”薛洋怒火冲顶厉声喝道。
啪——
一条葱绿色长鞭从她袖中射出,迅疾如闪电经天朝着薛洋身上甩去。凌厉鞭风袭击,薛洋震惊着如此年轻女子会这般厉害武功,身体比头脑反应速地躲开,却还是有一角衣裳被长鞭打到,碎成布片从空中飘扬而下。
“爹!”薛
旗怔怔之后回神,忙窜到薛洋身旁,担忧地看着他。
不仅是薛家父子,就是前来李富等人也被青菀功夫给震住了。当初谁都没看出来,那看起来柔柔弱弱女子,竟然比男人还生猛厉害。那么,房中那位……
“薛将军,三年前炎京一别,似乎就没有再见过了。”一袭雪色从暖昏灯光处走来出,乌发半许垂肩,银色簪子束起一绺别脑后。雪白皎皎之上以金色绣着朵朵玉簪花图案,随着步履行走宛若绽放夜间。
屋檐下园灯明亮,照他无垢无暇脸庞上,若月出乌云星揽银河,高贵出尘又雅若谪仙。浅棕色凤眸中淡淡冷寂,犹如此刻夜风,凉淡而无踪可寻。
“桐——桐封王!”这恍若天人俊美男子,除了桐封王司空珏,还有谁?
薛洋震诧地趔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道:“怎,怎么会是你,是你?”
桐封王不是失踪了吗?为什么会出现他掌管长风城?他这里,那么虎贲骑是不是也要?难道他是要帮襄惠帝除掉自己这个乱臣贼子?
“这有什么奇怪,他这里意图还不明显么?”青菀笑着,眸光放得极是柔和地看着身边男人,他身上有着淡淡玉簪花香味,一年四季都不曾有变,让她不由地喜欢,沉迷。“从今之后,薛洋就死了,长风城就此由桐封王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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