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几天就过去了。”苏礼闻言抿嘴笑着帮忙出主意道,“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身儿衣裳穿。”
“你如今倒是比以前有趣多了!”卫柳的眼中也透出一丝好笑,“你是不知道,我哥那人执着得很,比如这次,他若是觉得我应该受到惩罚,那他会等到我伤愈后,一丝不苟地执行惩罚,绝不会因为我受伤或者养伤的时日长短而有所改变。你说他是死板也好,是执着也好,他认准的事儿。。。唉,不说这些了。”
苏礼装作没瞧见她眼中的遗憾神色,在半夏的帮助下,轻手轻脚地帮卫柳穿上身儿宽松的衣裳,又给她盖好被单,领人用藤椅抬到前厅。
“见过卫大人。”苏礼屈膝行礼,看见卫柏的时候了。她忍不住一阵恍惚,已经想不起来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而现在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既陌生又熟悉,说熟悉,眼眉都没有变化,说陌生,那眉眼间的神色比以前更为冷漠,这会儿面上阴云密闭,明白地写着“我心情不好”五个大字,让她整个人向外散发着尖锐的寒意。
沈青昊自然是不受影响的,可周围的下人却都不自觉地向外悄悄挪动步子,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苏礼道:“卫大人好久不见,令妹的伤势如今已经止血,没什么大碍,是我的疏忽,没有叫人去给卫大人报信。”
“有劳了!”卫柏的声音和他的面色一样,冷硬而满是阴霾,“多有打扰!”说罢就直接上前将卫柳横着抱起,大踏步地朝外走去。
苏礼在沈青昊背心轻轻一推:“你出去送送,看他有没有马车,若是骑马卫柳的伤怕是受不住。”
沈青昊送走卫柏回来,忍不住嘟嘟嚷嚷地念叨:“这人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怪,真不知道就他那副石头脸,为何会这么得圣上的信任。”
“嘘!”苏礼四下瞧瞧,只有锦之和半夏在不远处跟着,这才道,“瞎说什么,圣心岂是你我能随便揣测的。”
“我不过只是同你说说罢了!”沈青昊有些无奈地说,“这回出征卫柏也会一起去,只不过他估计要以监军的身份跟去的。”
“这样啊!”不知为何,听说卫柏也会一起去,苏礼的心里竟然有一种稍稍放心的感觉,也许是卫柏少年老成,让他在心里早就已经把他当作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这样也好。他性子冷淡理智,不会头脑发热的出幺蛾子,跟着你们去做监军,也好管束住你们这些个热血青年。”
“这话说得,好像我倒了沙俄就恨不得去杀敌似地。”沈青昊闻言微微嗔怪,趁着夜色和四下无人,将苏礼揽进怀里,半抱着她继续朝里头走,头直接都快要埋到她的衣领中,闷声含含糊糊地说,“你身上的味道总是这么好闻。”
“都是汗味有什么好闻的!”苏礼怕痒地缩缩脖子,反正左右无人,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侧脸道:“今晚还没洗澡呢,身上都是汗迹,这天儿一天比一天热,真是让人闹心的很。”
“有吗?我觉得还好吧,往年也都是差不多的,在这么说也比南边凉快嘛!”沈青昊见苏礼的态度没有抗拒,更是偷偷地在她颈间印下个吻,才继续道,“你不是从小在江南长大的嘛,怎么这么点儿热就吃吧消了。”
“也许是最近家里事情太多吧,我这几天总觉得很是燥热,静不下心来,恨不得趴在冰上睡觉。”苏礼被沈青昊抱了一会,就觉得二人身体相接触的部分已经都是黏腻的汗水,有些不舒服的扭动身子道,“大热天的你总过来腻歪什么,弄得浑身是汗。”
“汗就汗嘛,一会儿洗澡就好了!”沈青昊说话间已经将苏礼直接抱进屋里。
正要往卧室去,被半夏一把拦住,红着脸道:“爷先。。。先跟奶奶去西边纱橱的榻上。。。歇会儿吧,里屋刚才卫姑娘躺过,奴婢得先去收拾出来。”
沈青昊这会儿连说话的时间都不愿耽搁,抱着苏礼直接去了西边纱橱,将他放在塌上,人就已经俯身上去,将她圈在双臂之间,用唇在发迹耳畔不住地印下轻吻,趁着间隙含含糊糊地说:“咱们似乎还没在这儿亲热过!”
苏礼闻言气得伸手在他胸前一掐:“你这人,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很是稳重,现在越来越不着调了。”
“我在外头不知道有多稳重呢,今儿个岳父大人还夸赞我呢!”沈青昊嘴上说这话,手里头也没闲着,早就从苏礼宽松的纱衣下摆滑进去,沿着她紧致的腰身向上轻抚,“我就跟你不着调。”
“。。。”苏礼被他抚摸得开始轻喘,微微有些难耐地扭动腰肢,手也自觉地扯开他的腰带,抬头主动噙住他的唇,双手伸进衣摆内,贴着他的皮肤滑上去,搂住毫无赘肉的背脊。
沈青昊的呼吸也越来越灼热急促,几下就将苏礼上身的遮挡全部扯开,右手抚上她胸前柔软的浑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老婆,你最近似乎长大了!”
苏礼在他的抚弄下,乍一听根本就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接下来沈青昊的双手甚至唇齿,都只在自己胸前流连忘返,她这才猛地理解了他言语间的调戏。她的手朝下探去,握住沈青昊早已滚烫的昂扬,在他耳边反击道:“那不知夫君何时也能长大些呢!”
“好你个小娘子,竟然调戏夫君。”沈青昊闻言放开她满是馨香的柔软,含住她湿润的唇瓣,用舌尖沿着唇线描绘,双手则用最快的速度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这才放开已经被吻的微肿的唇瓣道,“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你夫君我有没有长大。”
苏礼面颊潮红、媚眼如丝,柔顺的躺在粉红的苏绣大褥上,伸出粉嫩的舌尖在自己唇上飞快地打了个转,贝齿轻咬下唇,而后盯着沈青昊弱声道:“还望爷怜惜则个!”
“你真是个小妖精!”沈青昊抬手扯掉苏礼的亵裤,虽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但还是先探手过去,苏礼已经足够湿润能够接受自己,这才猛地俯身下去。
苏礼白皙的颈脖猛地朝后仰去,小巧的下巴高高地抬起,樱唇半张,片刻之后才发出如猫儿般的呻吟。随即就察觉到沈青昊并没有继续的动作,便自己扭动腰身,做出无声地邀请。
沈青昊还是不动,上身也俯下去,与苏礼脸贴脸地呆着,坏坏地道:“老婆,我累了,吧想动怎么办?”
“”苏礼这个时候才觉得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留指甲,总是修整整齐的指甲,在他满是肌肉的后背怎么掐挠,都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他懒得动了。难道还要自己动不成,苏礼有些脸红地想起前世对于体位的一些了解,但虽然二人早已经亲密无间,可有些太过羞人的举动,她还是放不开去做的。
“你真是个冤家!”苏礼气得张嘴就朝他肩头咬去。
沈青昊见苏礼被逗急了,赶紧抬起上身,让她咬了个空,才坏笑着道:“老婆别恼,你求我,求我一句我就动!”
“冤家,你要气死我才罢休啊!”苏礼觉得自己脸都在发烧,这种事情怎么开口求,虽然自己是现代来,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开放,与沈青昊二人的亲热,也基本都是他主动。
她用牙齿咬住下唇,死也不肯开口求饶,只是不住地扭腰,来回磨蹭翻转。
最后还是沈青昊坚持不住败下阵来,双手箍住苏礼的腰,磨着牙道:“你真是个妖精!”说罢挺身向前,直冲向前。
苏礼抬腿圈在他的腰间,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银牙轻咬下唇,眉心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但是唇齿间的空隙间还是不住溢出低沉含混的呻吟。
沈青昊最爱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总忍不住俯身去问她被牙齿咬住的唇。
“唔”苏礼根本摸样力气睁开眼睛去看沈青昊的神色,她全身放松地随着他的冲刺律动,觉得一阵又一阵的酥麻从身体内如水纹般扩散荡漾到四肢,连指尖和发梢似乎都已经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等到最后的快感如电击般在体内炸开的时候,她简直脸呻吟都已经提不起力气,整个人在沈青昊的体内瘫软如一汪水,只有些模糊不清毫无意义的音节从口鼻间逃出来,替她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沈青昊半响都没有动作,单手撑在床上,见苏礼慵懒地睁开眼睛,才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撩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在额头上印下一串亲吻,才轻声道:“咱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苏礼呻吟一声,抬起酸麻的手臂盖在脸上:“你今天吃什么药了,我的腰都快断了。”
“断了?”沈青昊的手在她腰间胡乱抚摸揉捏,“哪里断了?我帮你接上,若是没断,那可要惩罚你了!”
“夫君,妾身知错了,您就饶了妾身吧!”苏礼细着嗓子装出嗲嗲的声音求饶,“您就饶了妾身吧!”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沈青昊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听着她那柔媚入骨的声音,哪里还忍得住,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胡说着什么,手早已经不老实地上下滑动。
“唔唔”苏礼只觉得那让人欲罢不能的酥麻已经从身体渐渐爬入脑中,哪里还有什么思考的余地,娇吟声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溢出,而理智则早已经在无边的快感中沉沦的不知去向。
沈青昊这次的进攻不似刚才那般温柔,苏礼的身子经过前一次的冲刺,早已经充分打开,所以他跟随自己的感觉,一次次用力地顶到花蕊的深处。听着她的呻吟声已经越来越抑制不住,他渐渐开始加快速度,在最后释放的同时,他猛地将苏礼紧紧地搂入怀中,在她耳畔低沉却坚定地说:“礼儿,我爱你!”
苏礼早已经沦陷在快感中的神经,在那三个字的刺激下,猛地扬起惊觉,可还没等做出任何回应,就被尾随而来的浪潮淹没,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
第二百三十五章我不许你纳妾
苏礼像只猫儿似的窝在沈青昊的怀里,连眼皮都懒得抬起,也不知他都在耳边说着什么,只哼哈地应着。
“老太爷这两天身子好多了,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嗯……”
“今个儿听岳丈大人说,你家大哥大嫂再过几日就要回江南去了,你这几日有时间就多回娘家看看。”
“唔……”
“我明日就要出征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好……”
沈青昊这下是肯定,苏礼根本就没听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就随口答应,好气又好笑地拎拎她的耳朵道:“小懒猫,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啊?”
“人家困死了,你不要吵!”苏礼从鼻子里哼出几个字来说。
“别睡啊,你不洗澡了?”沈青昊的手身在薄被底下抚弄几下,“看看,都汗津津的。”
“别闹了!”苏礼扭开身子,朝外面招呼道,“半夏,去烧水。”
“回奶奶的话,热水都已经备好了。”半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苏礼回身把整个人贴到沈青昊的身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喃喃道:“我累死了,你抱我过去。”
沈青昊揽住苏礼的腰下地,取笑道:“礼儿,你最近似乎重了,我一只手快要抱不动你了。”伸手扯过被单将二人裹住朝外走去。
“你一下子说我太瘦,一下子说我胖了,真不知道听你哪句才好……”苏礼宯着眼睛嘟嘟囔囔,就觉得自己忽然被丢进水中浑身的酸楚被热水一泡,似乎都顺着张开的毛孔瞬间散发出去,连困意似乎也随之减轻许多。
这时沈青昊也跨进浴桶,水位登时就没过了苏礼的肩膀,她忙抬手抓住沈青昊来稳定身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什么事情了?”
“你还记得真是不容易啊!”沈青昊闻言笑道,“我是说,祖父身子已经好转许多,今个儿在衙门听岳父大人说,你家大哥大嫂准备要回江南去了,你这几日多回家陪陪他们。”
“唉,终于要回去了。”苏礼叹气道。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巴不得他们回去似的。”沈青昊见苏礼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就抓起些澡豆帮她涂抹身上。
“算是吧!”苏礼乐得不用自己动手,“那个怀彤还在家里关着,听我娘说,大伯母闲着没事还问起,老祖宗也问过她肚里的孩子如何了。我娘现在还瞒着呢,若是泄露出去被大伯母知道,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摸黑呢!”
苏礼说着说着,忽然伸手固定住沈青昊的头,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表昊,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也不够温柔,还有很多缺点和毛病,而我最大的毛病呢,就是我很自私,我不喜欢与别人分享我的夫君,所以我不许你纳妾、也不许你收丫头!你要是觉得我霸道,那你就现在说清……”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沈青昊用唇堵了回去,被吻得伏在他胸口不住地大口喘气,听着他在耳边道:“傻丫头,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纳妾的。”
苏礼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有力的跳动无声地说:“以前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爱你,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跟我分享你,你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二人冲洗干净,擦干身上的水珠,苏礼又偎到沈青昊怀里道:“我累了。”
沈青昊将她打横抱起,等走到卧室,就发现她已经扯着自己的衣襟睡着了。俯身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中还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沈青昊越来越觉得,许是因为自己快要出征的缘故,这两天苏礼似乎特别喜欢黏人,她平时都不是这样。她今天还那么认真地说不许自己纳妾,估计也是因为知道了爹当年的事,才会这般心神不宁、缺少安全感的吧!
第二天一早,沈青昊小心翼翼地想人苏礼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但还是不小心将她吵醒。
“什么时辰了?”苏礼揉着眼睛带着鼻音问。
“还早呢,你接着睡,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沈青昊见她还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忙将她的手塞到被单下,轻声哄了几句,看着她又进入梦乡,这才踮脚走出内初始。
半夏和锦之早就捧着官服、鞋帽在外面候着,半夏见他出来忙迎上前道:“爷,赶紧换衣裳,早饭怕是来不及吃了,奴婢给你在食盒内装了粳米粥、酱菜和点心,您路上吃点儿垫垫肚子。”
“嗯!”沈青昊嘴里应着,自己抓过衣裳往身上套,锦之帮他挽好发髻,半夏蹲下地上给他套上靴子。
“这两日礼儿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家里可有什么事发生?”沈青昊知道她们两个与苏礼最是贴心,便直接问道。半夏和锦之对视一眼,锦之小心翼翼地说:“奶奶这几日似乎只是有些燥热,奴婢倒是没瞧出什么别的不同,奶奶管着家里一大摊子事儿,心烦也是在所难免的。”
“是啊,爷,家里还不就是素日里一般无二的事情,不是婆子们来回事,就是庄子上的管事来报账,哪里还能有什么新鲜的不成?”半夏略有些心虚地说。
沈青昊赶着去衙门,也没再多问更没发现她们两个的异常。
直待看着沈青昊骑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半夏和锦之嘱咐守门的关好院门,院里走去。
“爷都问到头上了你也敢扯谎,我都替你捏了把汗呢!”锦之心有余悸地说。
半夏四下看看无人,也抬手轻拍胸口道:“你当我不害怕啊,幸好我当时蹲着给爷穿靯,不然爷肯定一眼就瞧出来的。”
“不过爷说得也有些道理,奶奶这两日是有些反常,总是心神不宁的模样,而且奶奶往上也这么怕热吗?”锦之疑惑地问。
“以前住在江南,比这里可热多了,都是好端端的。”半夏揣测道,“依我看,肯定是因为心里不安宁,爷马上就要去出征,奶奶心里肯定惦记的。而且之前表姑娘说的你也都听到了,就算人平安回来,若是再领回来一房妻儿,那让奶奶怎么受得了呢!”
236章受伤
“男人还不都是一样,远的不说,家里的老爷太太,瞧着感情也很是不错,太太也是那么要强的人,但不还是有一房姨娘,咱们爷也不是寻常人家的男子,日后袭爵立功,家里怎么可能还独宠一人。”锦之叹了口气道。
“以奶奶的性子,若真是这样,怕是定要心灰意冷,只把爷当作爷来看待了。”半夏对苏礼的了解还是更多一些,直叹气地说,“咱们奶奶别看表面对谁都笑脸相迎,亲切随和,其实心里疏离着呢,只有处久了,让她真的放在心上了,才会剖心以待,但若是一旦伤了,就肯定是一记狠的。”
二人边走边低声交换着想法,远远地瞧见严昱安过来,忙噤声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表少爷。”
严昱安似乎没料想这么早会撞见人,忙抬手掩口,假咳嗽了几声道:“免礼。”
半夏的眼尖,直起身来就瞧见严昱安小手的遮掩下似乎露出青紫,忙上前细瞧:“表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弄伤了?”
“没,没事!”严昱安见被发现了,只好放下了遮挡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
“怎么伤的这么重?”锦之瞧见他青紫的嘴角,倒吸一口凉气,“地赶紧用冰敷上才好。”
“表少爷,奴婢领您去上药。”
半夏说着就伸手拉住严昱安,谁知刚触到他,他就立刻朝后缩去。半夏心生疑惑,撤过他的胳膊掀起袖子一看,连胳膊上也都是青紫,登时气的不行道:“这到底是谁这么大胆?雪书和屏云呢,怎么都没好生伺候着?”
锦之拦着她道:“先别发脾气了,表少爷的伤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二人领着严昱安回到屋里的时候,苏礼已经起身,一身家常的夏布衣褂,正坐在桌边喝粥,见到严昱安进屋忙招呼道:“昱安来的正好,刚做好的早饭,屏云才端过去,不过既然来了,坐下一道吃吧,刚熬出来的粥很香的。”
锦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表少爷受伤了,奴婢先帮他擦药再来吃饭吧。”
“受伤?”苏礼忙上前检查,“这是怎么搞得?怎么好端端的会伤得这么厉害?”
苏礼的指尖刚挨上严昱安的脸颊,就见他疼的下意识的向后一躲,但马上就强撑着道:“表嫂,我没事。”
“赶紧去端水,拿冰块和药酒过来。”苏礼也顾不得吃饭,匆忙洗好手帮他擦药,然后垫上毛巾敷好冰块,然后才问:“昱安,你乖乖的跟嫂子说,这伤是怎么弄得?”
“表嫂,我没事的,早晨跟着师傅练武,对打的时候我自己不小心,所以被打到两下。”严昱安低垂着头盯着脚尖。
“是跟青玄对打?”苏礼见严昱安点头,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比试武艺对打,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啊!”半夏闻言不满的说,“而且还是打伤在脸上。”
“行了,都是小孩子,争强好胜的一时控制不好力气也是常有的事儿。”苏礼说罢转身蹲下来,看着眼昱安德眼睛道:“如果你觉得难做,那嫂子可你帮你去说青玄,让他以后注意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严昱安皱起了眉头,神色间显示出来明显的不乐意,但是碍于苏礼正在说话,所以没有开口表示反对。所以她笑笑接着说:“或者呢,嫂子跟你表哥说,让他每天抽出时间多指点你,你自己也多努力,争取以后不会输。你自己选,觉得哪样比较好呢?”
严昱安听到还有后面这个选择,眼神明显一亮,还不等苏礼说完就连连点头。
“表嫂放心,昱安会努力的!”严昱安很认真地保证到。
“不过呢,以后变厉害了,也不能欺负别人知道不知道。”苏礼挑眉道。
“表嫂,我知道,先生讲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严昱安的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苏礼刚准备再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喧哗声,屏云鬓发微乱慌张的跑进来带着哭腔倒:“奶奶,表少爷不见了,奴婢把府里找遍了也没看到”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严昱安就站在不远处,正惊讶地望着自己,她顾不得苏礼还在旁边,就扑上去一把搂住严昱安道:“表少爷,您吓死奴婢了,怎么不等奴婢去接您就先走了呢。”
“对不起,我本来只是自己在园子里走动走动。谁知遇到锦之姐姐和半夏姐姐,就跟着他们过来了。”他早晨跟沈青玄对打的时候,不但输了,还被人打伤,心里很是郁闷,所以就失魂落魄的忘了等人来接,自己走到园子里,现在看屏云为了找自己快急得哭出来的模样,让他感到十分抱歉。”
“你怎么不在一旁伺候着,还要让表少爷等着你去接,雪书就是这么教你的?”半夏上前质问道。
屏云这才想起来是在苏礼的屋里,忙放开严昱安起身,解释道:“奴婢,”
不怪她的,是我让她先回去的。”严昱安抢着开口道。
苏礼瞪了半夏一眼倒:“就你话多,领昱安去吃早饭,练了一早晨拳脚,肯定饿坏了。”
看着半夏领了严昱安去了花厅吃早饭,苏礼才扭头问屏云道:“怎么回事?”
屏云低声道:“自从爷给五爷和表少爷请了拳脚先生,表少爷就有些奇怪,开始是总忘记带东西,打发奴婢回去取,后来干脆就不许奴婢跟去,奴婢又怕路上有什么事情,所以只好每天都送过去,时辰差不多了再去接。今个儿赶过去接没瞧见人,奴婢急得要命,这才到处找。”
“以前回去身上可有伤?”
“没有,今个儿头次带伤。”屏云一连心疼道,“表少爷一直很乖的,平时遇事宁可自己退一步也绝不招惹别人,肯定不会是他主动惹事的,奶奶要给表少爷做主啊!”
“这事儿我心里有分寸,你回去以后跟雪书说,以后必须派人跟着昱安,如果他有意见,就说是我的命令,以后是谁当值,再敢让他落单,我就把他打出去。”苏礼垂眸心里转着自己的心思,以往都没有打得挂彩,为何今个儿例外,若不是严昱安自己惹事,那就是沈青玄的心情很不好,没有控制好尺度,是不是跟念瑶昨个儿的到访有关呢?
第237章搬家
“奶奶,回家要带的东西都装好了,半夏姐姐已经把粥热了一回,您先用了早饭咱们再走吧!”芷莲挑帘子进屋道。
“嗯,屏云你先下去吧,找锦之说,找锦之说,给你们那边添个二等丫头,两个小丫头,书雪还兼顾着管帐,我总觉得你们那边人有些不够差遣。”苏礼将屏云打发走,觉得自己已经被折腾的毫无胃口,起身出去道:“把东西都撤了吧,我没胃口,等回家以后再说。”
回到苏府,苏礼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却得知老太太跟苏禅到庙里上得香,一大早就走了。倒也乐得省心,直接坐了轿子到自家小院,下轿一看,院里廊下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她绕过箱子边往里走边问道:“这是要搬家啊?”
苏文氏身旁的丫头铄蓉循声出来,见是苏礼忙先回身朝屋里道:“姑奶奶回来了。”自己赶紧迎出来道,“姑奶奶慢些走,小心脚下。可不就是要搬家嘛,老爷在隔壁街相中一套房子,已经议定价钱,打算待三爷和三奶奶启程回江南,全家就搬过去呢!”
“这样也好,住在这儿毕竟还是不方便的,在隔壁街买房的话,离着家里近,离我那儿近,只是价钱怕是不便宜吧。”苏礼边说边朝里屋走去。
“是你爹托朋友去联系的,价钱倒也算公道,屋子什么都很是敞亮,只是后花园小了些,连个荷塘都没有。”苏文氏也从屋里出来道。
“如今京城里的地界都是寸土寸金,更何况是在咱们这几条街,能买到个全合心的宅子就很是不错了,想看荷塘的话,等下个月我陪你去京郊的庄子住着看个够本。”苏礼上前挽着苏文氏的胳膊朝里屋去,“哥嫂这几日就要动身了?”
“其实你哥早就该回去了,都出了大孝这么久,若不是你嫂子娘家惦记女儿还在月子里,帮他上下活动打点,他哪里能在家住这么久。”苏文氏想起儿子就有些头疼,“赶紧回去也好,这几日为了那个狐媚子正跟你爹怄气呢!”
“好端端的干嘛跟爹怄气?”苏礼皱眉问,“本来就是怀彤的不是,怎么能怪得到爹头上。”
“前几日你爹才说,当初他从江南入京,是接了密令的,而那怀彤是路上经过的一个府道官员送给你爹的,你爹当时因为有任务在身不能无法推脱,又觉得自己收下不好,就说等回京以后给你哥收进房里。”苏文氏叹气道,“谁知那怀彤狐媚惑人,竟是把你哥收进房里。”苏文氏叹气道,“谁知那怀彤狐媚惑人,竟是把你哥迷得上了钩,回来以后惹出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你爹的密令任务已经完成,官职也已经坐稳,自然就可以处置她了,谁知你哥竟横拦竖挡,惹得你爹气急,如今两个人正顶着气呢!”
“哥哥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嫂子寒心?怀彤当初差点儿害得嫂子和肚里的孩儿,哥哥竟然都不恼,如今反而还帮她开脱,竟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爹对着干,真是……”苏礼闻言气恼不已,苏祐素来都是老实本分,或者说是死板教条,在家更是讲究长幼有序,对长辈的决定从不反对,即便知道不对都会照办,如今难道就为了个女人,竟会改变得如此之大。
“那爹娘打算怎么办?”苏礼皱眉问,“不过是个妾,就算打出去卖了,难道哥哥还能为了她不认爹娘不成?大不了这个恶人我去做,左右不能让她的算盘打得如意。”
“哪里用得着你,你爹如今是看在你嫂子和瑞哥儿的份儿上,不然哪里容得你哥不从,先把他们夫妻送走到处置怀彤就是了。”苏文氏拍拍女儿的手,“你哥也是鬼迷了心窍,那样恶毒的女子竟然也念念不忘。”
“不提她了,一想起来就觉得烦心。”苏礼强压着心里的烦躁,转了话题问道,“娘,我听青昊说,小朵姐姐家里要送她去选秀?这是怎么回事?您姑姑说起过这门亲事吗?”
“唉,就是因为我去说了,才闹成这样的。”苏文氏提起这件事,比说起怀彤还要郁闷,“先前在你那边瞧见小朵那姑娘,我也喜欢得很。回来以后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也很是乐意,于是就打发人去找你姑姑回家,几个人一商议都觉得很是和美的一桩亲事,你姑姑说回家去知会一声,若是思家没什么意见,就让咱们择日去提亲。”
“这不是很好,怎么又横生枝节了?”苏礼奇道。
“思家的老太爷,一听说你哥习武以后想入伍从军,就一千一万个不同意,连句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话说得难听的紧,说不想让孙女嫁过去守寡。”
“怎么这么说话……”苏礼气道,但转念一想,人家说得也未尝不是道理,为人长辈的,谁不希望子孙的生活安稳幸福,苏文氏以前不也十分反对自己嫁给沈青昊,于是她叹了口气道,“人家的顾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长辈的心都是一样的,想得长远也不过是为子孙谋划罢了。”
“这几日祈儿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日日沉着脸进出,与他说话十句应不到两句,做事不是打了东西就是伤了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苏文氏愁眉不展,“再过些日子,姑爷和祈儿就真的要出征了,也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打仗。”
“娘,别想那么多了,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苏礼胡乱安慰着,“我下午去思家看看小朵姐姐。”
“不知道能不能让你进门呢!”苏文氏拍拍手起身,“我瞧着你脸色也不是很好,回房去歇会儿吧,我先去前头瞧瞧她们收拾得如何了。”
“我不累,我去看看嫂子和瑞哥儿。”苏礼也一道起身,话音未落就见门帘一挑,苏冯氏抱着瑞哥儿进门来。
“刚才就听见说礼儿回来了,只是瑞哥儿还在睡觉就没过来。”苏冯氏抱着儿子进屋道:“瑞哥儿,你瞧瞧是谁来了?还认识不认识啊?”
“瑞哥儿,过来给姑姑抱!”苏礼见到侄子,满脸的沉郁一扫而空,起身将瑞哥儿抱在怀里,顺手把自己衣襟上的坠子塞在他手里让他把玩。
第二百三十八章央求
这几日小无的老妈心脏不舒服入院,检查出来主动脉硬化和轻微的二尖瓣反流,小无心急火燎的,牙龈因为上火肿得老高,饭都吃不下去。不幸中的大幸是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说病情不算严重,今天中午搬回家修养,耽误了更新实在很是抱歉》_)~~~~~~~~(_《苏礼本以为嫂子会跟自己抱怨,但见她的眼楮一直黏在瑞哥儿身上,知道她满心惦记的都是即将跟儿子分开,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怀彤。
“嫂子你放心。”苏礼轻声道,“爹娘和我们都会疼瑞哥儿的。”
“那是自然,跟着亲祖父母,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苏冯氏话虽这样说,但那语气和神色,还有眉宇间的不舍,哪里像是放心的模样。
苏礼知道这是怎么劝都没用的,只好岔开话题说其他事情∶“嫂子,正好你跟哥哥要回江南,我又是要求你们帮忙呢”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说,还用得着求不求的。”苏冯氏将注意力从儿子身上挪开,问,“什么事情?”
“我之前答应过碧菡,帮她去江南寻访亲人,是她的叔伯弟弟,具体在何处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起在那边,上次她给了我一张画好的画像,我下午打发人送过来,嫂子多费心,帮忙打探一下,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再叫碧菡过来问问。看小说就到~”苏礼叹气道,“说起来碧菡也是个苦命的人。”
苏冯氏听了这番话,面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奇怪,招呼奶妈进来将瑞哥儿抱走,这才拉着苏礼的手叹气道∶“礼儿,你还不知道呢?碧菡受不住折磨,前几日在屋里悬梁自尽了,今个儿正好是七日回魂,所以老太太领着苏禅去庙里上香,给她安魂。”
“啊?”苏礼手中的茶盏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她的绣鞋和裙摆,但她只是微张着嘴巴发呆。
其实若要说与碧菡有什么交情,倒也真想不出什么,可在宅子里住久了,那个总在老太太身边随侍左右的清秀女子,倒也就渐渐在心里留下了很难抹去的印象。
苏礼觉得口中苦涩,半晌才道∶“左右就劳哥嫂费心了,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我既然答应过帮忙,总还是要尽力而为的。”
“放心吧,我娘家在江南也算是有些交情,只要人还在那边,定然能寻到的。”苏冯氏安慰道,“寻到人以后呢?”
“寻到他的话,就问他自己的意思吧若是想留在那边,那嫂子就帮忙把碧菡给他留下的首饰银两都给他,足够他娶妻生子,做个小本生意的。若是想要来京城闯荡一番,便叫他拿着哥哥的引荐信上京来寻我。
”苏礼沉吟道,“嫂子到时候就说是受人之托,莫要说得太过详细,免得他若是个品行不端的,在外面顶着咱们的名头做什么坏事。”
“放心吧,我省得”苏冯氏点点头,“妹妹的脸色有些疲惫,还是回房歇会儿吧”
苏礼也觉得自己有些困倦,跟自己嫂子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就点点头道∶“半夏,送嫂子回房”
“奶奶,您还没用过早饭,奴婢去给你熬点儿粥可好?”锦之见苏礼面色苍白,很是担心地说。
苏礼摇摇头∶“我没胃口,先去歇会儿,等中午再……”
她的话音未落,屋外就传来大太太拿腔作调的说话声∶“半夏,我听说礼儿回来了是吗?”
“见过大太太,我们奶奶在屋里呢,您快请进。”半夏无奈,只能装出欢迎的模样,将大太太迎进屋内。
苏礼听到声音,也不好再自顾自地躺下,只好起身趿拉着临时找来的旧鞋迎出门去,“都是我疏忽,也没过去拜见大伯母,竟还要您过来看我,实在是折煞我了。”
“不碍事”大太太面上堆笑,但眼中却还有些说不清的阴郁,身后跟着的奶妈怀里抱着个女婴。
“儿,过来姐姐抱”苏礼对小孩子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看着那粉琢玉砌的小脸儿,心情登时就变得极好,忙伸手抱在怀里,用指尖轻触她柔嫩的面颊,逗弄道,“我们儿长得真是漂亮,以后大了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儿最近身子一直不好,我最近真是吃不踏实,睡不安宁,这么大年纪才得了个女儿,我真是全部的心思都搁在她身上了。”大太太说着就拎着帕子抹泪。
“大伯母,这是怎么话说的。”苏礼也觉得手中的孩子似乎很是瘦弱,虽说比瑞哥儿还要大半个月,但抱着却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份量,“可请大夫瞧过?”
“唉,京里的名医大师,不知请了多少来瞧,左右都只会说胎里带出来的病弱,只能好生调养,别无良方。”大太太气道,“可是针灸汤药,药浴膏药不知用了多少,还是丝毫不见起色,虽说不在乎那些银钱,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经得住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啊……”
苏礼将儿抱在怀里,刚才就察觉她身上散发的不是一般婴儿的奶香,而是中药的气味。听了大太太的话,她也心急起来忙问道∶“那可怎么是好啊”
“所以我这不是来求你”大太太一把抓住苏礼的手道。
“求我?”苏礼闻言大为不解,“大伯母,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也投不到我这儿来啊我一来不懂医术,二来不认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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