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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秀色陌果第29部分阅读

    ,只要吴小姐哪来,哪去,我和我相公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吴采兰脸色越加难看,“我和他的婚事是太平公主赐上的,我做不了主。”

    第155章 出口恶气

    千喜并不指望仅凭这一点,将她完全挤开,“我和他是结发夫妻,你这么掺和着,实在不是个事。不过指着你去找公主退亲,你未必敢去。不管是你不敢去也还,还是不愿去也罢,我不强求。我们这以后,各走各的道。你和我相公之间的事,你们爱怎么搅合,怎么搅合。他要纳你为妾也好,收你进房也罢,你们自己勾兑。但你的手可不能再伸到我头顶上。”

    “什么?纳我为妾?”吴采兰又惊又怒,这话对她而言,无疑是个笑话,她给人纳妾,正妻还是个平民,且不叫全天下笑话?

    她以为陆千喜,打不了是争个进门的机会。实在不行,便允了她进门,以后在寻机会除了她,一个正室要打发一个妾侍,在容易不过,只求先过了这关。

    不料对方的心大到这种程度。

    千喜接了素心重新冲来的山楂水,冷笑了笑,纳你进门,除非赫子佩与她陆家一刀两断,面上不露声色,淡淡的看着她,“你用不着这么看着我,我这么说是我单方面的意思,以我家子佩的性子,能不能纳你,还不一定呢。要不寻他来问问她的意思?他说怎么着,我就怎么着,谁要我嫁鸡随鸡呢?至于雪纱绸,你同意了我的说法,今天晚上便能买上。”

    吴采兰恨不得将眼前笑脸撕个粉碎,手扣紧桌缘,戳断了两根指甲也没发觉,赫子佩现在恨得她入骨,叫了来,不过是自讨没趣,如今也只能先拿到雪纱绸,重新在公主面前拿回以前的地位,再慢慢计议。

    愤愤的站起身,“依你,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雪纱绸?”

    “晚上,我叫人去通知你。”千喜不知赫子佩安排的什么时辰,也不敢给她说实了。

    吴采兰怨毒的刮了她一眼,一甩袖子,扭身就走。

    千喜轻言慢语的冲着她背影问道:“我的银丝线呢?不求多,十支便够。”

    吴采兰越发的火冒三丈,扳着脸回过身,眼里只差没喷出火来烧了坐在那儿慢慢喝山楂水的人,“我这便叫人给你送来。”

    千喜放下杯子,笑笑道:“那我就备着银子等你了。”

    吴采兰重重哼了一声,“最好把你的棺材本一起备上。”一转身,见赫子佩立在门口,惊处后退一步,出了一身汗,“你……”

    赫子佩手背在身后,一张脸黑得吓人,他斜眼看着她,“要不要我帮你吴家备上棺材本?我怕赶明儿,你连买棺材都不够本。”

    吴采兰看着他眼里燃着的怒火,心差点跳出胸膛,她一辈子没怕过谁,对眼前这男人,却说不出的害怕,偏偏越是这样,越想得到他,“赫子佩,你别得寸进尺。”

    赫子佩冷笑了声,“我还就要得寸进尺了,你能拿我怎么着?你是咒我断子绝孙,我还能由着你?”

    吴采兰的脸一阵白过一阵,不愿在千喜面前,和他硬闹,放软了声调,“我哪能有那心思……你多心了。”

    赫子佩迈进门槛,向她迫进一步,“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要她备棺材本,这不是咒我断子绝孙?”

    吴采兰撇了千喜一眼,后者只顾喝水,全部看他们,心里气苦,难道只有她会生孩子不成?

    狠狠的一咬牙,强忍下这口气,拧身出了‘秀色坊’,头也不回的走了。

    千喜见赫子佩脸上怒气不消,端了手中杯子,朝着他晃了晃,“尝不尝点?”

    赫子佩见她笑口吟吟,知道事情办成了,心情好些,坐到桌边,接了她手中杯子,望了望里面黄澄澄的半杯水,里面漂着几片山楂,也不忌她喝过,凑到嘴边尝了尝,酸得打了个战栗。

    千喜看着捂了嘴直笑。

    婉娘从织布机后走了出来,推了推千喜肩膀,“赫掌柜哪能喝得你喝的这东西,别折腾人家大老爷们了。”回头招呼着素心,“快去给赫掌柜冲茶来。”

    赫子佩被她这么一笑,气也消了,把杯子还给千喜,“刚才我见前面卖蜜饯的刚到了批新鲜梅子正在下货,我要他忙完了,给你包些,一会儿就送来。”

    婉娘正要走开,听了这话,又转过身来揶揄这千喜,“你早上不是说,想吃老鹰肉吗?”

    赫子佩愣了愣,皱紧了眉头,“这东西怕是不好找。”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额头,“对了,城西有户人家,养了几只,我去问问他,肯不肯卖我一只。”

    说完起身就要走。

    千喜好气又好笑的,一把拽住他,“你平时那么精明,一到这事上,怎么就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她说啥,你都听得进去,那东西也吃得?”

    说完又回头嗔怪婉娘,“你知道他在一些事上,一根筋从上通到下,还逗他。”

    赫子佩回头看了看千喜,又看了看婉娘,婉娘正笑得打千喜,方知上了当,搔着头,嘿嘿傻笑,“昨晚见你胃口不大好,不是着急吗?”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千喜笑骂着拉他坐下,接了素心端来的茶,递给他,“那雪纱绸啥时可以给她?”

    赫子佩接了茶,喝了口,去了嘴里的酸味,“我叫人在隔壁茶馆侯着呢,他们送了线过来,我过去支吾一声,他们便回去通知布坊老板来搬料子回去。再过一个把时辰就可以叫吴采兰自个去布坊买。”

    “真么一折腾,亏了不少银子吧?”千喜盘算着时间,这料子可是按存放天数算钱的,这么一放就这么些天,实在不是小数。

    “亏?挣大了。”赫子佩情挑了挑眉梢,“话说回来,你相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那舞服余下的也只能看你自己了。不过最后当不当选,咱不在意,万万不能为了几件衣裳,过于劳累,伤了身子。”

    千喜握了他的手,“这余下的事,大多是婉娘和素心他们在做,我累不了。倒是你和吴家拧着做,还得有些分寸,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晓得。”赫子佩陪着她有聊了会儿,‘绝色坊’的管事急匆匆的送了银丝线过来,果然不多不少刚刚十支。

    第156章 心比鹤顶红

    眼见上交舞服的时间快到了,秀色坊里一派忙碌气氛。

    不过这些日子反而是千喜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舞服之事,她要亲手做的大头,已做在了前面,余下织织补补的事,都有婉娘和素心她们担着。

    赫子佩害怕她累着,将外面生意除了要紧的自己跑跑,别的也暂时搁下,尽可能的留在千喜身边,帮她跑跑腿,应付应付外面的事。

    这样一来,千喜平日能做的,不过是些精巧的手工活,费不了太多的神。

    吴采兰总算得了雪纱绸,虽然将千喜恨入了骨,但时间紧迫,为了直赶制舞服,无暇分太多心思千喜的麻烦。

    每每听到探子回报千喜的赫子佩的事,都恨不得叫人去掀了千喜的‘秀色坊’。不过对方现在手上宫里的舞服的名额,她又哪里敢动她。

    只是在去给太平公主府送银子时,以向太平公主请安为名,前去将千喜与赫子佩的事提了提。暗示着赫子佩不守约定,扫了太平公主的脸面。

    太平公主听了脸色一沉,“他又毁了和你的婚约,怎么就不守约定了?”如今得着赫子佩的好处,加上事先收到风,说千喜怀了赫子佩的孩子的事。

    赫子佩性子再不好,再难使唤,终是她的孙子,如今又给她做了几个大单生意,他的能力,她是看在眼里的,比这吴采兰手段不知高了多少倍。

    再说千喜怀着的是她的曾孙,母以子为贵,对千喜自然多了些好感。

    而吴采兰不过是给她挣钱的一个工具,就算嫁了赫子佩,也不过是她的孙媳妇。

    虽然她也没打算给千喜什么正妻的名分,但孙媳妇哪能有孙子亲。

    听了吴采兰的话,也不一口回拒她,只是道:“哪个男人不宠上几个女人,那个千喜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他对她自在兴头上,越打,他反而越心痛那女人。反正子佩近期也成不了亲,你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还显得你大度。等他这新鲜劲过来,你们以后成了亲,你再慢慢管教,收拾不就成了。”

    吴采兰哪听不出太平公主的敷衍之辞,又没得驳,坐了会儿,见太平公主打了个哈欠,只得辞了太平公主,离了公主府。

    坐在轿子里远远见婉娘扶着千喜从一顶小轿子上下来,身后跟着个拉着车的人,车上堆着用锦布覆着的一堆东西,正朝着宫门方向走。

    算算时间,离交舞服的时间只得两日,千喜出现在这儿,不想而知是做什么了,心里恨意迅速滋长,叫停了轿子,唤了跟在身边的一个跟班,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跟班连连点头。

    吴采兰远远望着千喜,嘴角抽出一抹冷笑,“走。”摔下轿帘,一队人转过前面拐转路口,停了下来。

    她下了轿子站在角落角,静观着前面的事态。

    跟班等吴采兰走得看不到身影,翻身上马,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向千喜和婉娘直冲过去。

    千喜没到过皇宫,这次前来交舞服,不用进宫,只需在门口与人交涉,唤桂枝出来接了舞服进去。

    远远看着那几道宏伟的宫门,高墙飞檐,暗沉的青灰石砖连绵排开,心里便已突突直跳。

    扶在她臂上的婉娘的手掌已经汗湿一片。

    婉娘崩紧着身子,望着远处宫门前拿着长戟的官兵,将千喜的胳膊捏得紧紧的,“千喜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宫。”

    千喜抠着手臂上的手,“你掐死我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走吧,昨天请人递了信,跟桂枝约了时间,可不能让人家等着。”

    婉娘扶着她走了一步,脚下一软。

    千喜忙将她一把扯住,笑道:“你咋比我还紧张,得,我扶着你吧。”

    婉娘难为情的笑了笑,“咱没见过世面,突然到这么个地方,这脚哪能不软。”

    千喜戳了她一下,眼里带着乐子,“平时那么厉害,这时就没出息了。”

    婉娘被她一笑,反而不那么紧张了,揉了揉发软的膝盖,望着宫门,“等下次咱见了洪子,也能在他面前得意一把,他再也说不得咱是个见不得大场面的。”

    千喜被她逗得乐了,“那我一会儿回去,也跟咱子佩显摆显摆。”

    婉娘‘噗’的笑出了声,“赫掌柜哪能象咱家洪子,没见过世面。”

    二人说笑着招呼小厮推了车跟着。

    宫门里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身材修长,体态潇洒,竟象是赫子佩。那身天青袍子,还是早晨千喜服侍着他穿的。

    千喜心里一颤,他怎么也进宫了,再看另一个人,四十来岁年纪,一身官袍,相貌堂堂,长得和子佩依稀有些相似,却从来不曾见过。

    婉娘‘咦’了一声,“那不是赫掌柜吗?”

    千喜心里正乱着,她知道赫子佩在京里做这些转手的买卖,但一直忙着舞服的事,也没多问,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宫里扯上了关系,“我也在纳闷呢,没听他说要进宫啊。”

    “问问去?”婉娘看着赫子佩身边穿官服的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哪敢真上去问。

    千喜轻咳了声,“别管了,他跟人谈事呢,咱做咱的,交了舞服,就回去,这地方,不宜久呆。”

    定了定神,镇定的往前走,看着子佩和官袍上了辆马车,朝着他们这方向过来。

    马车没放下窗帘,赫子佩坐坐在车里见到千喜,冲着她笑了笑。

    突然见一匹马发疯一样向千喜撞了过去,面色大变,一抛车帘,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扑千喜。

    千喜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顿时吓白了脸,连躲都忘了。

    眨眼间,那马已奔到眼前,眼见便要踩着千喜和婉娘。

    千喜心下慌乱,猛的将婉娘往旁边一推。

    婉娘正被冲来的马吓得愣了,被她一推,脚下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坐倒在地,眼看着马在她面前奔过,惊得急叫。“千喜。”

    千喜推婉娘时过于用力,稳不住身子,也往后退倒,脚下一拌,往地上跌倒。

    马蹄已到眼前,惊得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望着。

    第157章 不安

    千喜看着马蹄在眼前抬起,绝望的叹了口气,这一跤跌下去,先不说马踢一脚踩下来的事,就是跌也能跌个半死。

    不想,身子后仰,竟摔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并不多疼痛。

    腰间蓦然被人从身后抱紧,随着一道力道,那双手臂护在她腹部,在地上滚了两滚,眼角处见抱着她的那个人一脚狠狠的踹向马蹄,又准又狠。

    马痛得一声惊嘶,调了方向。

    千喜愣神间,扭着头,见马冲向马车,惊叫出声,“小心,车……马……”

    抱着她腰间的手一紧,身后天青影子一晃,一个人已生生拽住马尾。

    千喜吓出一身冷汗,那马受了惊,已不大受控制,马尾被拽着,万一一个后踢,马匹股后面的人定难闪避。

    眼定定的望着那个背影,‘子佩’二字,到了嘴边,却不敢唤出口。

    马受了惊,力道奇大,子佩又哪里拉得住,眼见马要冲到马车前,沉着气,臂上猛的用力,借力翻上马背,提了马上的人的后领,将他摔下马背,一手持缰,一手狠狠击向马右侧脖颈。

    几拳下去,马吃痛不住,调了头,朝左手方向奔跑,闪避他的拳头,马险险从马车左侧擦过。

    车里车外的人,同时长松了口气。

    千喜悬着一颗心,看着子佩死死勒着马缰,捏着一把汗,生怕他被马甩下来。

    直到那马慢慢放慢了速度,才垮下了肩膀,坐在地上,一身软得没一点力气,扯了袖子拭了额头的汗。

    婉娘到这时才回过神,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奔向千喜,急道:“千喜,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千喜仍看着控了马,慢慢往这边走的子佩,扶着婉娘站起,脚下一软,差点又坐了下,忙一把扶住婉娘,稳住身子。

    婉娘更是着急,眼里包着泪,“你看你,怀着孩子呢,这时候,怎么能先顾我,不先顾你肚子里的孩子。”

    千喜收回视线,朝她笑了笑,“我没事,好好的,就是吓软了腿。”

    拍着身上的尘,觉得有人盯着她在看,顺着眼光传来方向望过去,见穿着官袍的中年人正撩着帘子看着她,见她看来,温和的笑了笑,“你叫千喜?”

    千喜点了点头,向他行了个礼,“民妇是叫千喜。”

    官袍人将她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刚才不是你唤那声,我这命,可能就没了。”

    千喜望了望已走近的赫子佩,安下心,对官袍人笑了笑道:“大人客气了,是大人福大,跟民妇叫那声,并无关系。”

    官袍人见她不居功,眼里闪过一抹赞许,微微一笑,扭头见被赫子佩丢下马的那人,正挣着起身,想要溜走,对左右道:“抓起来。”

    那人慌了,加快脚下步子,被摔伤的腿不大好使,踉跄两步,身子一歪,又自扑倒,被赶上来的家仆牢牢按住。

    官袍人见捉住纵马的人,转头看已到近前,跳下马背的赫子佩,“可伤到哪里没有?”

    赫子佩走到他面前停下,恭恭敬敬的道:“孩儿没伤到,让父亲受惊了。”

    原来这官袍人不是别人,正是赫子佩的亲生父亲,薛崇简。

    薛崇简笑了笑,“我没事。”看向愕在了那儿的千喜,“你媳妇倒是吓得不轻。”

    赫子佩转头看向千喜,见她苍白着的脸,心下担忧,在父亲面前也不敢太多表示,看了眼被押在一边的人,认得是吴采兰身边的人,怒从心起,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个人,父亲如何处置?”

    薛崇简沉下脸,“送去衙门。”

    赫子佩眸子闪了闪,上前一步低声道:“父亲这人是吴采兰府上的。”

    薛崇简愣了愣,斜瞥了那人一眼,“当真?”

    赫子佩点了点头,“当真,孩儿不会看错。”

    薛崇简冷笑了笑,“那就要带回去审审了,你随我一起回去。”说完看向灰头灰脸的千喜,“把你媳妇一起带回府,叫太医看看,可有伤到腹中孩儿。”

    赫子佩眸露喜色,半跪下去,“谢父亲。”

    薛崇简在这离宫门不远的地方,也不便多耽搁,吩咐家仆去给赫子佩调车,一干人先行离开。

    送走薛崇简,赫子佩才走向千喜,看着她仍惨白的脸,有些着急,“千喜,你可伤到哪儿没有?”

    千喜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臂,“你跟你爹认了?”

    赫子佩审视着她,看不出她有痛苦之色,才略放了心,“认了。”

    千喜心里拧得难受,他如果和他父亲相认了,他便是皇亲贵族,和自己又离得远了,当着婉娘也不好多说,拢了拢头发,拉平衣衫,神色黯然,“我得赶着去把舞服交了。”

    赫子佩揽了她的腰,“我陪你一起去。”经过刚才的事,他哪能还放心她一个人。

    千喜柔顺的应了,招呼着呆在一边的小厮拖了车跟上。

    婉娘偷看了看赫子佩,再看千喜,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在后面。

    到了宫门口,赫子佩上前和守门的官兵交涉了几句,便有人跑着走了。

    没一会儿功夫,桂枝从里面出来,千喜忙上去见礼,“麻烦姑姑跑这一趟。”

    桂枝一眼看见千喜,笑道,“我就琢磨着你快来了,早些出来候着,果然才走到半路上就遇上来通报的人。”

    说着,视线落在扶在千喜腰间的手上,顺着手上移,望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吃了一惊,“薛公子?你们……”

    之前赫子佩便为千喜参加这次舞服应征的事,寻过她,但她听说赫子佩在太和镇长大,又听说千喜是太和镇出来的,就猜到他们之间怕是有些交情,但没想到他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搂着千喜,这层关系就不是交情这么简单了。

    千喜听她唤赫子佩薛公子,心里更堵得厉害。

    有吴采兰那担子事,千喜不敢随便说她和赫子佩的关系,刚才被他搂着就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刚才那一跤虽然没摔到,但终是受了惊,腿上没多少力气,再加上知道赫子佩的性子,这时候,如果不让他扶着,他能在这大街上跟她急,也只能由着他。

    现在桂枝问起,却不知道该怎么答。

    第158章 忐忑

    千喜尚未想好怎么回答,赫子佩已经开了口,“刚才有些受惊了,差点踩到内人,内人怀着孩子,身子不大方便,一时吓得傻了,受了点惊吓。

    桂枝下巴差点掉了下去,瞪圆了一双眼,“内人,千喜是公子的……”

    “我妻子。”赫子佩手扶着千喜的后腰,也不松开。

    “哎哟,这……我还真有眼不识泰山,薛夫人,那马……你没事吗?”桂枝看千喜头发有些松散,衣裳上多少还有点没完全拍去的尘。

    千喜见他当着外人的面不避讳他们的关系,虽然觉得他这么做有些冒失了,但心里象灌了蜜糖,笑道:“那马,被相公制住了,有惊无险,好在没误了和姑姑约好的时辰。姑姑别叫我什么薛夫人,咱乡下人出来的人,不习惯,叫我千喜吧。”

    桂枝满心欢喜,方才在宫里已经听说这位薛公子在外面做了点手脚,将朝中所缺的物资货源供应数量翻了一翻,皇上大喜之下,要他入朝为官,负责宫中紧缺货物那摊子事,被他以只习惯做生意,不惯为官的借口拒绝了。

    皇上念他长在民间,不惯受约束,也没强求他入朝为官,但赐了金牌,紧缺的那些货物置办的事,仍要他管着。

    如果换成以前,这样的事,太平公主定然百般阻挠,但这次,太平公主不但不拦,反而上了一奏,保他上位。

    也就一个早朝时间,他便飞上枝头,她们后宫一些货物进出自然也得问过他才能出入。

    凡事涉及到物资进出的,谁不想得个机会早些巴结上他?

    桂枝万万没料到,过去她承了他一个情,如今便得了这么个交情,心花怒放,拉了千喜的手,“没伤到就好,要不,还不心疼死薛公子。”

    千喜笑了笑,偷看了赫子佩一眼。

    他也正看着她,“可不是吗?她有啥事,我哪还活得下去。”

    千喜忙在他身后拧了他一把,白了他一眼。

    桂枝笑着当没看见。

    千喜往旁边让了让,亮出向身后的板车,“这舞服。”

    “交给我吧,你刚受了惊,回去好好歇着,这摊子事,就别费心了。”桂枝招呼着小太监来抱衣衫。

    千喜谢谢着,又将这些舞服该如何挂,如何摆放说了。

    桂枝一一记真记下,又没明白的,还追着问过,千喜有赫子佩这个后台,她可不敢有丝毫差错。

    说话间见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坐在前面的车夫是薛崇简府上的,车夫跳下来,恭恭敬敬的向赫子佩唤了声公子,又朝千喜唤了声少夫人。

    桂枝看在眼里,越加的小心,千喜的后台还不止赫子佩这一层关系。

    千喜不知赫子佩封官任职一事,被下人唤着少夫人,也不知答好还是不答好,见赫子佩坦然的点头应了,只得跟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赫子佩等她说完,对桂枝道:“这舞服该怎么比,还是怎么比,玩玩不能有所偏帮。内人心高,如果借着一些关系得来的东西,她会怨念一辈子,我可不想被她念叨这过后半辈子。”

    千喜感却是极好。

    薛崇简话不多,往往是问他们一些问题后,便细细聆听,听千喜说到赫子佩差点冻死在门外,脸色变了变,过了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

    千喜见赫子佩使来颜色,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赫子佩说以前的事都跟他爹说了,此时看来说是说了,不过是只报喜不报忧。

    情踢了踢赫子佩的脚,赫子佩起身给薛崇简倒上酒,“爹,您别听她说,妇道人家,芝麻大点事,能说得西瓜那么大,我好着呢。”

    薛崇简端了酒对赫子佩道:“等你岳父岳母来了京里,引来让我瞧瞧,帮我把儿子养这么大,现在又要给我添孙子,我也得谢一谢她们。”

    赫子佩道:“一定,一定,没准备这一两个月就要来。”

    薛崇简点着头看了看赫子佩,又看了看千喜,“你这身子,还做那舞服,抵得住?”

    千喜忙道:“都已经交上去了,这以后也没咱啥事了,不过是等个结果。”

    薛崇简道:“既然这样,这是就算到此为止,能不能征上,咱也不用理会了,安安心心的养着身子。”

    千喜恭恭敬敬的应了。

    薛崇简有问赫子佩,“你那院子自你出去了,就一直给你空着,你当真不回来住?您们回来住着,那吴采兰虽然有你奶奶护着,但也不敢到咱府上寻麻烦。”

    千喜听了这话,心里突的一紧,吴采兰是她心窝里的石子,怎么搁怎么难受,有赫子佩他爹罩着,的确可以少不少麻烦,但大户人家,人际复杂,又怕不是好呆的。

    拿眼看着赫子佩,看他怎么定。

    赫子佩摇了摇头,“爹,虽然咱是在这儿生的,但我和您媳妇都长在民间,实在不懂这么多规矩,有爹护着,表面里没人敢说什么,这人多口杂的事,暗地里难免拿来当笑话。虽规矩是定下的,谁犯了,少不得要罚,但罚了起来,弄得府里人心惶惶,何苦呢。反正丄府里是住,外面也是住,都在京里,也不远,随时能回来。家里有啥事,叫个人来唤一声,立马就回来,绝不让您老多等。”

    千喜感达理。

    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她在府里不被这府里的看不起。

    薛崇简是何等精明一个人,哪能不明白这是儿子护着千喜,“也好,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往家里说,别自个担着。”

    赫子佩应了,问起今天纵马踩千喜那人。

    薛崇简脸色沉了沉,冷了下来,“那厮仗着吴采兰跟你奶奶的那点关系,到了我这儿,死活赖着说是马惊了,不是有意要踩谁。挨了几下打,就吵着要见人去通报吴采兰,一个奴才都无法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