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好。
但她清楚,他是皇家的人,而她只是个平民百姓,他们之间横了万丈的沟,是迈不过去的了。
赫子佩看她伤心,比在他心窝子上捅几刀还痛,捉了她的手,打自己脸。
千喜握了拳,僵着手,不肯打,“放手。”
赫子佩硬是不放,“你到我解解气,随你怎么打,只要你不气坏了身子,怎么都行,成吗?”
千喜心里一软,泪下来了,“那我要你不要呆在京里了,随我回太和镇,成吗?”
赫子佩沉默了,握着她的手,却更紧。
千喜心里沉了沉,垮了脸,要抽手,冷声道,“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走吧。”
赫子佩惯来嘴巧,这时却急得说不出话,只恨不得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再也不放,但终是不敢,“千喜,那休书并非我真心,给我时间,我以后定会加倍补偿。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的赔给你。”
千喜冷笑了笑,“再说就算是自家养的狗,招收来,挥手去,也得看看它的心情,何况我还是个人。”说完停了停又道:“赫公子,千喜只是一介平民,不敢越礼。”
赫子佩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根从偏房出来,头发上还冒着热气,“子佩哥,可想死我了。”笑着冲他们奔了过来。
千喜趁机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但程根过来,也不好当着程根的面再轰赫子佩,只得道:“我去屋里收拾收拾。”
赫子佩就不见程根,这时见他比前次黑了些,人却更壮了,在他肩膀上轻捣了一拳,“好小子,出息了。”
程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一把抱住他,鼻子一红,竟哭了,“哥,你咋这么久不回来看我们,知道你出事,急得爹娘差点撞了墙。”
赫子佩心下难过,扶了他,“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啥,我也想回,但遇上些难事,实在走不了,你回去一定要照顾好爹娘,把我那份孝心也敬上,再过些日子,我这儿的事一了,立马回去给爹娘请罪。”
程根这才扯了袖子抹了泪,“哥,您放心,爹娘有我照看着,您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上的,尽管的开口,早些结了,早些回去。”
赫子佩心里堵得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我这事,你们也帮不上。爹娘身体还好吗?”
“好,就是天天站在门口望你们回去。”程根说着又抹泪。
赫子佩也忍不住,别过脸,偷偷拭泪。
千喜在屋里听见,背靠了墙,捂着嘴哭,不让自己哭出声。
婉娘进了千喜屋里,忙递了帕子给她,“我的姑奶奶,你带着身子的人,怎么能这么个哭法,快打住,打住。”
千喜接了她手中的帕子,“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啥孽啊,这辈子老天要这么对我。”
婉娘长叹了口气, 扶她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茶,“谁一辈子没点坡坡坎坎的,我看赫掌柜对你还是一往情深,你也看开些。”
千喜摇了摇头,“有啥用。”
第138章 徘徊
婉娘扶了千喜的肩膀,往窗外看了看,见沈洪也洗完澡出来,出了院子拉了赫子佩说哈,“你在哭,这眼睛哭肿了,看你怎么跟二掌柜解释。”
千喜这才收了泪,去打水洗了脸,“你怎么遇上他的?”
婉娘顺手端了千喜洗过脸的水,开门泼了,“我从铺子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有一个客栈的伙计,开门泼了,“我从铺子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有一个客栈的伙计拦下我,说有个叫赫子佩的客官寻我。
我一听赫掌柜的名字,那还想别的,巴巴的就跟了那伙计进了客栈。
原来,赫掌柜就住我们铺子出来,街对面的那家客栈二楼。”
她怕千喜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们挂着‘秀色坊’牌子的那家客房。”
千喜暗叹了口气,今天跟着吴采兰进客栈,已经知道他住着那间房,那挂牌子的事,也就不用解释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呢?”
“我见了赫掌柜,他就问哦,陆掌柜他们知道这休书的事吗。我说陆掌柜还不知道。那他又问我,二掌柜他们来,你是怎么办的。我就按照你说的法子,说了一遍,听了苦笑了笑,样子好不失落。说你这事办的草率了,骗不过去,让我领了他来。我也觉得你那法子哄了今晚,也哄不过明晚,就依了他。”
婉娘见孟氏招呼着要摆饭,忙站了起来,“他人都来了,不管你跟他还愿不愿续前缘,这出戏还得先演好了,省得二掌柜回去了,告诉你爹娘,能活活气死他们二老。”
千喜默了会点了点头,站起来,“摆饭吧。”推着婉娘往外走。
孟氏母女得了婉娘的吩咐,知道赫子佩是千喜的丈夫。
从窗户偷偷看了赫子佩,啧啧两声,没想到千喜的夫君是这么标致的一个人。二人当真是郎才女貌,不明白他们怎么就不在一块。
有客在,加上赫子佩来了,就是当家的,孟氏和素心也就不再上桌。
千喜并没将她们母女当下人使唤,千催万叫的,二人才小心翼翼的上了桌,等赫子佩他们坐下,才挂个桌角坐下。
沈洪是有媳妇的人,倒没觉得什么。
程根就有些难为情,低了头不敢看素心。
素心觉得这人老实得有趣,不时看他。
千喜端了酒杯道:“根儿,洪子,你们难得来一次,我先敬你们一杯。”
程银和沈洪忙端了酒杯站起来。
赫子佩握了千喜端着的酒杯,“千喜一直不善饮酒,现在身子又不方便,这酒又是冷酒,只得送了手。
赫子佩笑了笑,端了酒杯,一饮而尽,反了杯子照了照。
程根和沈洪也跟着干了。
婉娘忙帮着相公挟菜。
千喜也帮着程根布菜。
婉娘见赫子佩只喝了寡酒,也不挟菜,在桌下推了推千喜,向她使着眼色。
千喜看赫子佩只喝酒,也是心痛,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被婉娘推了两推,只得拿了筷子给他挟菜。
赫子佩看着她的动作,想着过去与她一起吃饭,她总是这么给自己挟菜,心里一暖。
垂下一只手,在桌下握了她2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千喜轻轻挣了挣,偷偷看她脸上没有怒气,安下心,把手握得更紧,这一顿饭,硬没放开她的手。
饭后,在偏方陪着程根和沈洪说了会儿话。
婉娘敲门进去唤沈洪休息,“相公,二掌柜,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早些歇了罢。”
沈洪有这么些日子不见婉娘,自是脚一颠,便跟着她回屋。
赫子佩见程根的确有些倦意,只得起了身往外走。
出了门望着千喜的屋里亮着灯,却不敢去。
婉娘背着沈洪,在他背后推了一把,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快去啊。”
赫子佩感重燃
千喜绷着身子睡了半晌,不见身后有动静,一阵风吹过,火烛暗了暗,以为要熄,风一过,却更亮了些。
露在薄被外面的膀子就有点凉。
刚才以为他睡下会,会自己拉被子盖,结果他自躺下,就连手指头也没动一动。千喜暗叹了口气,转过了身,见他没合眼,眼定定的看着他,他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你看着我做什么?”
“想看,很久没这么近看过你了。”赫子佩笑了笑,声音有些哑。
千喜鼻子又有些酸,拉了一半被子,盖在他身上,叹了口气,“咱们在太和镇,染咱的布,过咱的小日子,多好。你偏要往这京里闯,这下好了,闯了个家破人散,这是何苦呢。”
赫子佩捉住给他盖着被子的小手,他的手已被风吹得冰凉。
千喜往回抽了抽,被他握得更紧,抽不出来,也只能由着他。
赫子佩拉着她的小手,放到嘴上,亲了亲,“我不来,她们也会寻过去,要怪就怪我这不合适的身份,我以为娶了你,她们知道我只想留在民间,也就不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没想到,还是不行,反害了你。但不娶你,我这辈子也就没想头了。”
千喜垂了眼睑,如果不嫁他,她这辈子也是没想头的,“这话别说了,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唉。”
“我想摸摸咱的孩子,成吗?”赫子佩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苦笑了笑,“我知道我没资格……”
话没说完,感到千喜拉着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腹部。
他呼吸紧了紧,紧张得手心竟渗了汗,又惊又喜,“千喜。”
千喜微笑了笑,他贴在她小腹上的手心微微的凉,她心里却是一片暖,小声道:“孩子,这是你爹。”
赫子佩深吸了两口气,眼眶发热,有东西涌上来,掀了被子,撩起她的衣衫,在她肚脐上亲了亲,将脸贴在鼓起的腹部,粗糙的大掌,在她肚子上慢慢摩挲,“我是你爹啊,五个多月了,你才第一次见你爹,你爹对不住你们娘儿俩。”
千喜忍着的泪滑了出来,“你知道他多大了?”
“哪能不知道,我天天算着呢。”赫子佩怕她凉,不敢让她这么晾着时间太长,拉了被子给她盖上,手臂穿过她的颈窝,尽可能轻的将她抱住,炙人的身体贴着她,不敢压到她的小腹。
吻去她眼角的泪,可是越是吻,她眼里涌出的泪越多。
他心疼得心揪成了一团,“别哭,那休书只是个缓兵之计,作不得数,我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
唇细细碎碎地顺着他的面颊一路吻下,最后覆上她的唇。
她身子僵了僵,心跳迅速加快,手臂缠上他后背,抽搐着回吻着他。他心里抛起了千层浪,再也压不下隐忍着的情愫,一点点吻着她,手伸进她的衣襟,一点点抚摸着她的身子,手越来越烫,在她腹部又摩挲了一阵,心里柔情化成水。
顺着她颤着的身子抚上,握住她细滑的丰盈,呼吸变得急促。另一只手下滑,按着她臀,压在自己的硬挺上。与她缠绵的舌退了出来,在她唇上亲了亲,“千喜,我想得厉害,千喜脸上火热滚烫,咬着他的唇,伸手去解他的中衣。
无声的邀请,让他雀跃得差点欢呼出声。
落了幔帐,脱了她的衣衫,烛光中,吻遍了她的身体,最后又在她小腹上亲了亲,才分了她的腿,慢慢进入。
虽然已经好些日子没碰过女人,早忍得难受,额头上已憋出了汗,进出间的动作却尽可能的轻柔。
他慢慢捻着她细腻的肌肤,温柔的律动,越是压抑,进出间的感触越是敏感,刺暧昧,低声笑道,“这么说,你们有那啥了?”
千喜红着脸啐了她一口,“就你多事。”丢开她往素心房里走。
婉娘双手合十,朝着天拜了拜,“阿弥陀佛。”又跟上她,“那休书的事,怎么说?”
“他说是缓兵之计,作不得数。”千喜前些天买了些小鸡养在这院子里,这时路过装碎玉米的小竹筛,顺手抓了两把,撒向那群小鸡。
婉娘拍拍胸口,长松口气,望了望素心房里,“根儿和素心,好像有点意思。”
千喜拍掉手上的碎玉米粒,“我也正想去问问,被你死拉着,耽搁了这许多时间。”
婉娘一扁嘴,“这能有多少时间,问问也好,不过如果他们真有这意思,素心这家里条件……你爹娘能同意吗?”
千喜回身拧了她一把,“枉你在我们家这么久,还不了解我爹娘的性子?他们也不是有钱人家出生,还能看这个?想当年子佩进我家门的时候,连双鞋都没有,一双脚冻得紫黑紫黑的,还是我爹娘给他一个搓脚,一个搓手的救回来的。”
婉娘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推着她去素心屋里,“快去问吧,我去收拾收拾,等你问了,我们也该出门了,你那个舞服的事,也差不多该有消息了,不去铺子上候着,来了消息,没人接着,白白错过了,也叫冤枉。”
“哪能一次没通知到就算了的。”千喜嘴里这样说,脚下却走得快了,婉娘说的不无道理,宫里的人办事,有时不见得都那么靠谱。
敲了敲素心的房门,“素心。”
里面立马传来素心的应门声,“哗”的一声拉开门,“千喜姐,我收拾好了,随时能走。”
第142章 提亲
千喜握了素心的手,往屋里走,“还不忙走。”
素心一脸迷糊,随着她回了屋里,在床边坐下,“千喜姐,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只是和你说说话。”千喜将她看着,她长得端庄大方,又有股子泼辣劲;而根儿憨厚老实,就是少了点魄力。
如果他们两能凑一块,倒是个互补。
素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身子都绷紧了,“千喜姐,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千喜这才收回视线,“哎,你看我,光看你,都忘了说事,你哪儿都好。”抬手给她理了理碎发,“听你娘说,你也十八了吧?”
素心点了点头,“头两月已经过了十八了。”
“有婆家了吗?”在这年代十八早过了成家的年纪,千喜也是死拖着成亲才晚了些。
素心摇了摇头,脸上有些难过,“以前在家里时,本来爹娘是答应了一家提亲,但爹出了事,那家就把婚事退了……”
千喜“哎”了一声,也为她难过,被人退婚事对没成亲的姑娘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一旦被退了亲,以后再嫁就掉了身价了,怪不得孟氏要带了她来京里,不肯回去,“这么俊的姑娘他们不要,是他们没福。”
素心埋着头,不敢接千喜的话。
千喜拍拍她的手,“我想给你介绍个婆家,本来这事该问你娘的,但我想是你跟人家过一辈子,这事,还是先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有这心,我再去给你娘说,如果你没这心,这事也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素心顿时红了脸,已猜到千喜指的谁,头埋得更低。
千喜看着她红了的耳廊子,笑道:“你肯定也猜到了我想的啥,那你的意思呢?”
素心一脸更红得厉害,哪里敢说话,偷偷看了千喜一眼,只恨不得把头藏进裤兜里。
“有啥不好意思?这事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我和我家那口子,就是自己订下的。”千喜看她这样子,知道已成了七八分了,但话还是说明白好些,低了声音,“你觉得我家根儿怎么样?”
素心捂了滚烫的脸,只是笑。
千喜去扳她的手,“你不说,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素心还是不说话。
千喜笑了笑,有意逗她,“这么说是不同意了?唉,我家根儿没这福气。”佯装起身要走。
素心不知她有诈,怕她真走,急得忙拉住她的衣角,“千喜姐,别走。”
千喜又笑,坐回床边,“你怎么?”
素心涨红着脸,轻点了点头,“他老实,挺好的。”
“这就对了。”千喜笑嘻嘻的拍了拍她,“我家根儿虽然说不上是大福大贵,但我们陆家一日三餐倒是饿不了。根儿又是个死心眼的,你嫁他,不怕他另外会找小的让你怄气。”
素心定了定神,“有钱人家,还能有不找小的吗?”
千喜正了脸色,“怎么没有啊?我家根儿敢找小的,你跟我说,我打断他的狗腿。”
素心低头吃吃的笑了,“听说赫掌柜很有能耐,他也不找小吗?”
千喜心里沉了沉,脸上却不表露,“他不会找的。”
素心怔怔的看着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象她这么坦坦然的肯定自己相公不会纳妾。
千喜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问问你娘的意思,看看要多嫁妆,这是能定就早些定下来。”
说着就往屋外走。
至于她让赫子佩去问程根,不过是个过场,这几天光看程根看着素心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啥心思。
进了厨房,拿了抹布擦孟氏刚洗出来的碗上的水,“婶子,你们以后还打算回老家吗?”
孟氏心里惊了一下,洗碗手停了下来,手还泡在水里,转头看向千喜,“姑娘是不想我们在这儿了?”
千喜放下抹干的碗,拿了另一个碗在手上擦,“哪能啊,我是想如果你们没打算回去了,帮素心说个婆家。”
孟氏双眼一亮,接着又暗了下来,接着洗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又穷成这样,我不愿她去给人当妾受委屈,这婆家哪有这么好找。”
千喜放下手里的碗,等着她把洗好的碗递过来,“婶子,你看我弟弟,程根怎么样?”
孟氏递给千喜的碗停在了半空中,慌了神,“二掌柜?”
千喜接下她手里的碗,“嗯,他是我表弟,自小在我家养着,我家那家业也就有他一份,如果你觉得还行的话,这以后,也不用担心东奔西波的没个着落。”
孟氏喜得差点没拿住手里的碟子,“姑娘,你这话不哄我吗?”
千喜放下抹布,“谁拿这种事开玩笑,根儿是个老实人,从来没见他对哪家姑娘上过心,这次来京里,有眼的都看得出,他一门心思就放在了素心身上。这事我这做姐姐的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还能不管?”
孟氏使劲搓着尽是水的手,“陆家这么好的身家,二掌柜还没定下亲家吗?”
“你别说,还真没定下。”千喜见婉娘在院子里向她招手,加快了说法,“我家以前也穷,后来全靠着我相公和根儿硬撑起来,这些年来,一直忙生意,婚事也就耽搁了。这两年我爹娘也寻思着给他物色个好姑娘,偏遇上我相公这担子事,又给搁下了,所以婚事就一直没着落。素心嫁他,绝对是明媒正娶,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同意,我便写信回家,叫我爹娘请了媒婆来正式提亲。”
孟氏听到这儿,早笑得有眉没眼,哪还说得出话,眼里闪着泪光,“全凭姑娘作主。”
“这么说,你就同意了?”
“同意,同意。”孟氏就凭着这些日子和千喜的接触,对陆家的人品也信得过。
这几天再看赫子佩的那气质,更是折服,陆家的姑爷能有这等人才,更可以想这陆家是什么样的家风。
再说程根又是亲眼见到,虽然嘴笨些,不大说话,但相貌堂堂,性子又是极为憨厚,素心嫁了他也绝吃不了亏。
有这样的好亲家,她哪还能说不同意。
千喜见这事这么就结了,笑道:“成,我一会儿就给家时去信,那我先去开铺了。”
孟氏忙把她送出来,“姑娘好走。”
第143章 好事上门
赫子佩穿着千喜为他做的银白软绸斜襟阔袖长袍,领口绣着浅蓝回纹图案,两边肩膀绣的是两团暗纹团花。
他依着窗边,风一吹,下摆开叉处露出里面与领口图案同色的浅蓝长裤,更显得俊逸非凡。
看着负责舞服征收的宫女桂枝从楼下走过,进了前面的绝色坊,抿紧了薄唇。
负责看着他的家丁二狗趴在窗边,跟着他往下望,“公子,你喜欢那种年纪大的宫女?”
赫子佩瞪了他一眼。
他忙闭了嘴,又跟着往下看。
赫子佩见桂枝出来,又走向秀色坊所在的小巷,慢慢垂了眼眸,暗松了口气,转过身,对二狗道:“听说你跟‘绝色坊’里负责刺绣的那姑娘关系不错。”
二狗搔了搔头,有些难为情,“认识也不久。”
赫子佩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茶,“你小子行啊,没见两面就带上肚子,什么时候请我喝酒?”
“哪能有什么酒喝,我那点身家,谁知道猴年马月,才娶得上媳妇。”二狗到他对面,扒了张圆凳,从双腿间塞到屁股下面。
赫子佩喝着茶,单手从钱袋里掏了两粒金豆出来,斜眸着他,“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不过,你如果帮我做件事,这个给贴补着办喜事。”
二狗两眼顿时放了光,那两粒金豆够他挣上四五年,别说办喜事了,把家里那破房子翻修一番,都足够,“不瞒公子说,娶是肯定娶的,我不正为这事愁吗。”伸了手去拿金豆。
赫子佩手一按,将二狗的手压在桌上,那两粒金豆在他手下,却拿不出来。
二狗视线从赫子佩手上上移,“公子……”
赫子佩笑了笑,“现在还不能给你,你得把事给我办了,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