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深鹿她这么没心没肺,前有你的政敌要防范,后有她大姑二姑埋在心底的狼子野心,你觉得她还能这样无忧无虑多久?”
“兰家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你以为她现在在交往的那个小律师能做到?”
“而我兰斯年,我有权有势,我前途无量,而且,我还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多到你根本想像不到。”
“你把她嫁给我多好!”
听到这,兰老爷子不知为何,顿时缓过来不少,他呸一声,朝地上唾口吐沫,怒吼道:“你个白眼狼儿!我告诉你,想要我把小鹿嫁给你,我死都不可能!”
“爸,你没必要这么书。
哪怕我从没看过其中任何一封,哪怕我当着全班同学面直接扔进垃圾桶,每日的情书从不间断。
我才不会谈恋爱,事实是,我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哪个女孩。
高二我要选理科,未来选择哪所大学,选修什么专业,我要靠什么兼职赚钱等等。
我早就为自己未来几年的生活规划好了。
然而,我的人生出现了难以预测的例外。
我一开始会注意到班上那个叫兰深鹿的女生,是有次我不小心害她跌下台阶,膝盖受伤流血。
她看起来魂不守舍,我上前去扶她起来,“对不起,同学,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她就看了我一眼,说:“不用了,我不想去,回教室拿纸擦一下就好了。”
见她一瘸一拐往我的教室走,我突然问了一个后来回想,难以面对的问题。
“同学,你也是225班的?”
她停了一下,若有所思看向我,我似乎在那瞬间,见她身上,某种触碰不到的残余流光完全消失了。
当然,包括我在内,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知道,在那瞬间,她其实是完全放弃了检测我是否具有气运之身。
“当然了,薛同学,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姓兰,以后叫我兰同学就好。”
咳,其实我真的没主动注意过班上的女生,不止她,很多我都不记得名字,在路上碰见,也不一定知道是不是一个班的。
我摸摸鼻子,莫名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脸色苍白,神情呆滞,秀眉微蹙,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校裙下一双腿非常白皙,膝盖那处,鲜血刺目,缓缓流淌下小腿。
血液顺着小腿就要没入她脚上穿着的白色球鞋。
一个箭步,我将她横抱而起,就要往医务室跑。
她推搡两下,脸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红,我觉得她是生气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倔强。
我双手插裤兜,耸耸肩,说起来,我无所谓,如果不是我害她受伤,我想,我肯定不会管这种闲事。
天气炎热,校医很忙,让我帮忙给她碘酒消毒。
我想了一下,看在她和我一个班,起码在表面上,对我并未犯发痴的份上,同学间偶尔互相友爱一次也没啥。
我蹲下身,拿棉签给她擦舐伤口。
见她肌肉猛然绷紧,我抬头看她,她眉头明明皱的那么深,应该是很疼的吧,可我都没听见她吭一声。
至始自终,我没发现自己拿着棉签的手,突然就变得无比轻柔。
有次课间,我无意间绕了一大圈,从她桌前经过。
见她一手撑额,主动跟她后面正在奋笔疾书的女同学说话。
“丁当,我问你,我长得漂亮吗?”
哦,原来她后面那个女生叫丁当吗?
重点又搞错了,我只是好奇,女生对自己漂不漂亮,哪个男生帅不帅气都这么感兴趣的吗?
“一般吧。”她后面的女生说。
“好后悔~!”
她突然无比懊恼的捂住了脸。
难道在后悔自己的长相吗?可这不是天生的吗!
完全听不懂,她到底在后悔什么???
后面上课时,我偶尔会不知不觉就分了神。
我坐她后侧方位,目光又一次瞟她,她上课极其认真,有一次,我看她认真做笔记的侧脸,看着看着,心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这样的时光不停在单曲循环着,我简直乐此不疲。
咚咚咚。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乱跳的越来越快了,次数越来越多了。
我又偷偷的看了几次她的作业,记住了她的执笔方法。
后面课桌里的情书,我再也没有立即丢到垃圾桶。
我把它们带回家,在临睡前的时间,躺在床上,一封一封的拆开。
字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