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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魔宫。
在一女子房中,也不知这房中原来住的是谁,只见这房里处处可显恢宏又精致,即使这魔宫色调灰暗,也无法遮掩这房中的布置是如此的妥当完美,可见住在这房中的女子身份定是尊贵无比的。
可惜,住在此处的女子早已不在,已经离去。
“唉”帝俊打量房中的床幔,环顾四周的雕梁画栋,一声叹息带着万般的复杂情绪,呢喃道:“羲和,你离开我已快三千年了。”
又带着些微侥幸道:“幸好,幸好,你离了这魔渊,从罗喉手中逃离了,三千年了,我想你也该快要回到天庭了。”
他的声音有着略微的苦涩,表情更是复杂至极,似不舍又庆幸难言,难以形容,只是又怔愣的站在那儿打量这空荡荡的屋子殿宇,想那早已离去的人。
“嗤”
突然的嗤笑声让发愣的帝俊回过了神,这声音虽然只是一声嗤笑,但帝俊对于发出嗤笑的主人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只凭这一声嗤笑,帝俊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你来了。”帝俊没有四顾寻找来人,而是收敛起刚刚的缅怀不舍和纠结复杂的情绪,面无表情道。
来人对于帝俊的态度也不置可否,自顾自的迈步在这殿宇屋子中闲逛,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来人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是当初你能听羲和的劝告,不和她千万年的吵闹不休,让她心灰意冷,或许她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魔渊,离开你。”
“哦,是吗”帝俊的反应出奇的冷静,他微勾唇角道:“太一,你不懂,我和她争吵千万年,夫妻情分消磨殆尽,几乎反目成仇,这是我的选择,我也是必须如此去做,我没其他的选择。”
“没其他的选择呵”太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认为帝俊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当然太一这么多年来在魔渊里和帝俊争吵了无数次,争斗了数十次,他知道眼前的帝俊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天庭天帝,他的大哥了,即使每次帝俊总说他不懂,总说这是他必须要做的,太一也不再相信了。
如今,他们是魔渊的魔帝魔皇,在魔祖罗喉沉睡之时,他们就是魔渊的主宰,魔族的帝皇,但再也不是如当年妖族的帝皇那般兄弟情深了。
想到此,太一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黯然,转眼即逝,随即他又自嘲一笑,转身就要出了这殿宇,可半中间又停了下来,他问道:“外面的事情你开始了吗”
“开始了。”帝俊顿了顿,也问他:“你呢你的人也开始了吗”
“当然”太一压着心底深处的,但显然不够,所以这瘟毒依然在扩散,病情依然在恶化,患病的在垂死挣扎,无病的却是处在危险之中,时不时就有人倒下,成了病患。
如此,不过三天时间,姜水部落已有三分之二的人倒下了,而且那些解毒丹的丹水好像渐渐没了效用,无法缓解控制病情,于是族人们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死亡,悲伤和眼泪再次降临在部落里。
第四日,神农看望病人后,从病患家中出来,又一人死了,他听着背后屋子里族人们的悲泣,环顾四周萧条的情景,他不由抬头对着青天悲呼:“这就是大劫吗老天爷你这是要灭我姜水部落吗”
此刻,神农浑身都充满了绝望,颓唐,不过四十岁的壮年人却如同到了暮年一般,满脸的憔悴悲愤和不甘。
“父亲”
女娃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唤了一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农,她眼里的父亲是座大山,为人温和却在部落里极有威严,她的父亲是首领,是人人称颂的神农氏,而不是眼前充满绝望颓唐喊着老天爷的男人。
“女娃”
神农看着女娃,苦笑的摇了摇头,往下一家病患家里而去,他脚步尤其沉重,生怕他去了,听到的是族人的哭泣声,那说明又有族人在这场瘟毒中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