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十分担忧你的伤势。”
十日之前,孟真在招摇山,灵力耗尽之时遇见玄音。可那时,他的双腿被沈寻重创,后来的事他一无所知。
半晌之后,屋内传来一道空寂的声音,“我无事。”
那声音缥缈无着,仿佛一道青烟被风一吹就散。
他满心沉痛立在门外,不知如何开口。十年故友,一朝决裂,多年真心被践踏欺瞒,昔日把盏言欢的约定不过是多年处心积虑的谋算。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孟真在门前站了许久,他先前虽然想知道玄音是何如在沈寻的陷阱下将他带出招摇山的,尤其他的双腿……
而此刻,万籁俱寂,只剩下空茫。
“宴山君应该是去了从极之渊,你快些去找他罢。”屋内玄音的声音仍是缥缈无着,淡的几乎听不见。
但孟真心里瞬间一急之中唯一的办法,逆流而上,还要在暗河中摸索深渊底处的熔岩。极寒之水同极烈之火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共存,稍微有一点外物的温度打破平衡,瞬间就有可能磨骨销肉、魂魄不存。
孟真循着地底寒水一路往前摸索,等到前方炽烈熔岩翻腾呼啸,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腾空而起的时候,凭空一物直直往头顶砸来。
孟真一挥手抓住那人,纵身一跃,从翻滚的岩浆里上来。
“云,云弟!”那人难以置信,死死抓住孟真的胳膊。
“泽西王。”孟真也是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千琦玉一身鲛纱羽衣被烈火灼烧破烂不堪,形容狼狈,扶住孟真才勉强站稳。
可还不待两人细说,身后无数紫黑之气转瞬即至,千琦玉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啃噬的鲜血淋淋。
孟真一把拽住千琦玉,将他挡在身后,那些无形的气团在靠近孟真身旁的时候自觉停下来,但并未离开,围成一道屏障,四周都是愤怒嘈杂的诅咒怒骂之声。
孟真眉头紧皱,从极之渊里怨魂戾气无数。明明他离开之时全部化解了那些魔气,如今这里比从前更甚。
酆都失踪的幽魂,还有人界往生的魂魄,竟然全被沈寻弄到了这里!
千琦玉满手鲜血,刚一拉孟真,顿时将他的白衣染上一道血印,千琦玉只好松了手,“云弟,你……你怎么来的?”
他方才被这些魔气追踪,打斗中精疲力竭,头晕眼花之际被追至前方炽烈的岩浆之中,幸而千云及时相救。
千琦玉满心疲惫,可是他也看到千云明明是从那岩浆之中上来的。
孟真左边手臂里的那段佛骨才是抵御这躁动魔气的根源,可是眼下,骨笛上还剩两瓣绿花,如果全部用来度过眼前的难关,宴重明还不知在何处。
“泽西王,你可知道宴山君在何处?”孟真心中焦急,当初在西海的长生天池,千琦玉应该是同宴重明一同被传送至从极之渊。
可此时千琦玉一看见孟真,满脑子都是之前在长生天池上空看见的那一幕景象,千云在从极之渊惨死,被那些魔魅紫气生吞活剥。
他的手上还血流不止,深的地方几乎见骨,被啃噬的那一刻简直痛不欲生,而三千年前,千云一个人在这里,被……
“云弟。”千琦玉再也顾不得手上血污,从身后抱住了孟真。
孟真简直措手不及,浑身僵硬,他下意识要把千琦玉推开,可是除了他身后,到处都是叫嚣着要扑上来的紫黑气团,再往后推,千琦玉就掉下熔岩之中了。
“别怕。”孟真只当是千琦玉被这些魔气所扰,担惊受怕,只好僵着身体出言安抚。
谁知千琦玉听了孟真的话,立刻松开了手。
孟真毫无所觉,一直盯着前方的暴戾紫气,全心想脱身之法。而他身后的千琦玉忽然一闪身走到孟真前面,正准备召唤九尾鱼,跟着就是一声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