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纸上一处线条:“如果这处线条你画的是对的,那就没有问题。因为这条带钩用玉是滇南贡材,独独这块在进宫过程中遭到磨损,出现了斜向纹路,因此在呈给先帝前被扣了下来,后先帝将这批废材赐了下去。当时的工匠匠心独具,借着这条纹路将这块玉打磨成了一个回首麒麟的样子。”
“等等,你先等一下,”任清打断了楚北渚,“你这话内容太多了,我跟不上。”
楚北渚摊了摊手:“你想问什么?”
任清扶额思索:“首先这个玉带为何没跟着鬼手下葬,而是在你身边?”
楚北渚一脸坦然:“鬼手生前就将玉带交给我了,自己只留下了带扣,带扣在她最后一次出去时遗失了,下葬时便没人知道这条玉带的事。”
任清依旧一脸纠结,怎么想也想不通:“你说这块玉材是御赐的,那鬼手是又是从哪得来的?”
“是她的定情信物,哦,是我父亲给她的。”
任清隐隐感觉自己即将知道一些惊天的秘密,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继续问下去:“……令尊是?”
楚北渚的语气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先父褚宗达。”
第22章第22章
任清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你……你说什么?”
楚北渚知道他不是真的没听清,不想更加刺绪。
“算是青梅竹马的爱人吧,但祖父祖母不同意父亲取一个小泼妇——他们当时是这么说的。父亲挺念念不忘的,而我母亲嫁进来没几年就病逝了,有一次喝醉后跟我说,鬼手是唯一懂他的人,也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楚北渚也看出任清的小心翼翼,但他没有解释什么。他已经很难被这件事勾起情绪了,每年褚宗达的忌日他都会自己祭拜,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十余年前困扰他的种种噩梦现在也已经淡去了,他曾以为自己会终身沉浸在这血海深仇中,不复仇誓不罢休。
然而在鬼手身边的三年,她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教导他,让楚北渚知道,仇恨只会毁掉自己的生活,而复仇本身是没有止境的。
但鬼手自己却将生命的最后几年完完全全用来复仇。这是楚北渚后来才知道的,鬼手在那几年杀了很多人,甚至屡次潜入宫中刺杀先帝,有一次差一点就成功了。
楚北渚不想让自己过度地陷入回忆中:“所以你画这个是发现了什么吗?”他试着转移了话题。
任清也配合着楚北渚转移了话题:“我这几天在赵景祁那,他们发现飞龙卫最近在追查这个,说是在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个东西。”
“你说的地方是指?”
任清点点头:“灭门,加上邻里,很多人被杀。”
灭门这种手法,楚北渚是从未做过的,并且他知道,整个梨雨堂都不会接这种灭门的单子。任何需要刺客出手的地方,要么是有深仇大恨,要么是利益上的矛盾,而无论是哪种,都不值得用一家老小的命来偿还。
“颍州参政,正四品官员,陛下在巡视路上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楚北渚震惊地看着任清:“正四品,灭门?”
“没错,所以现在根本想不到是谁做的,据说飞龙卫现在也还没有线索,只是发现了这个带钩。”
“可是这个带钩已经遗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