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缝隙里穿过又穿回,就像有不知名的幽灵跟在身后窥探。
“简直就是墓地。”德拉科嘀咕道,迈开脚步往里走去。
他们路过博金博克魔法商店的时候,德拉科多看了一眼。店里没有人,门口贴着张皱巴巴的转卖广告,落款的位置没有博金先生的签名,只盖着魔法部的印章。
再前面是一家坐落在巷子转弯处,几乎要凹进墙里的药材商店,德拉科还是斯内普教授得意门生的时候曾跟他来过几次。店里什么都卖,从鼻涕虫到龙血,不管魔法部是否禁止,只要愿意付出金加隆,那儿就能为客人弄到货。商店外伤痕累累,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的墙上有时会贴着一张货单,上面用别扭的幼童字体写着不幸被魔药大师们挑剩下,却能在其他巫师那里炒出天价的珍惜药材。
今天店外墙上居然也贴着张羊皮纸,德拉科意外的挑起眉,快走几步,到跟前却又猛地站住。
那是张通缉令,潘西·帕金森正在上面愤怒咆哮。
斜角巷前半段的空旷从这里结束,德拉科站在拐角,看着前路上一直延伸到尽头的通缉令,其中有几张的粘贴咒松动了,正随着风起起伏伏,哗啦啦吵个不停。
他顺着墙壁往前走,潘西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是布雷斯·扎比尼、文森特·克拉布、德里安·普赛……德拉科·马尔福。
这还是德拉科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通缉令,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欣赏起魔法部为他塑造的形象。照片里的年轻人头发暗淡,下巴上满是胡渣,虽然只是安静看着镜头,眼里却全是汹涌的怒火,像是随时会拔出魔杖施展恶咒,比咆哮的潘西更能随着男人低哑的声音渐渐变冷:“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小马尔福先生何必关心,毕竟我们以后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他走到那两个巫师身边,魔杖提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看着靠墙而立的男孩儿:“去和你那肮脏的食死徒父亲和可怜虫母亲团聚,或者带我们进入马尔福庄园,选一个吧。”
又是这些词。
肮脏、可怜。
近两个月前,这些词充斥在每一篇关于马尔福的报道里,一夕间就否定了他们的百年荣耀。马尔福就这么坠入深渊,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整个英国的笑话。而他那时候在做什么?好像在忙着讨好魔法部新上任的官员来着。
父亲在阿兹卡班一天天憔悴下去,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他放下一身少爷脾气尽力周旋,只为了一家人能团聚。
可惜再多努力都是白费,他们一家人只是不愿面对事实罢了。魔法部早就决定了马尔福的未来,审判只是走个过场。德拉科眼睁睁看着父亲死亡,葬礼还来不及准备,又送走了母亲。
现如今,在他们身后,斜角巷躲藏的恶棍也开始叫他们肮脏的食死徒和可怜虫。
德拉科站直身子,微扬起下巴,蓝灰色的眼睛冰冷的注释着耐心等待答案的白发男巫:“我选择杀了你。”
威廉站在博金博克商店的烟囱顶端,默默注视着下面的战况。第一个索命咒是德拉科发出的,接下来就是迅速开始的围攻,男孩儿只能被动防守,支撑的很吃力,但还是撑住了。一旦他在密集的攻击中找到一个突破口,就会毫不犹豫的送出第二个索命咒,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愤怒和仇恨是黑魔法最好的养料。”威廉不由想起很多年前在某个不知名小酒馆里听到的话,那句话的后半部分是“没有一个真正的黑巫师是在蜜罐子里长大。”
德拉科正在经历一场蜕变,这场蜕变源自家族衰落,父母身亡,源自坠入绝境后的求生。他们两都知道,如果不是席勒家正巧在这时候更换掌权人,威廉·席勒正巧选择了英国作为落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