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站了几个青春逼人的少男少女,扯着条幅,唱的嗓子都哑了。
即使隔了十几年的差距,依然有人喜欢他,无论是九零后还是零零后。这种感觉,真好。
散场的时候出了点骚动。
一直站在岳彦笠身边那几个年轻人不管不顾的冲到了台上,抱住了汗流浃背的胥罡。台上乐队的成员试图分开他们,连红姐都紧张的蹬着高跟鞋飞快跑上舞台。
有个女孩失态的呜呜哭,死死抱着不撒手,嗓子都哑了还在喊:“胥爸我爱你!我要嫁给你!你娶我吧……”
有十几个歌友会的铁粉没走,站在那里看着台上,微笑着摇头。
感觉上又回到了过去。话痨与哑巴乐队意气风发演出完,总有前仆后继各种花枝招展的姑娘扑上去,机车服短到露脐,热裤下光着大长腿,索吻要签名,热辣的风格,求爱也生猛。
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个被一时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孩子,更过分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岳彦笠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酸溜溜的。
当年在b市体育馆,疯狂的女歌迷衣服一扯,直接豪迈的指着内里只着黑色蕾丝内衣,波涛汹涌的胸口:签这儿!
当年在跨年演唱会,胥罡拎着吉他跟包秋秋刚下台,就有一个剃着板寸穿着皮衣热裤的女孩冲上去,烈焰红唇嚣张的不管不顾,吧唧在胥罡脸上盖了个戳。
凡此种种绝不稀奇。
心里闷闷的,岳彦笠不想再看,转身慢慢朝出口走去。
身后,胥罡已经成功安抚了绪:“一晚上消耗那么大,还出去陪小朋友吃饭。”
胥罡哈哈大笑:“总要吃饭,再说,小姑娘还是要哄的。”
这话落在耳朵里就有点扎心了。岳彦笠不看他,低头无聊的拨弄着茶杯盖。
“你不什么了吗?”可恶的那个人还问。
“哦说什么了?”岳彦笠打不起精神,顺着他的意思问。
“真敷衍,”胥罡摇摇头:“我说,姑娘啊,我要是当年结婚早,这会儿你可以跟我儿子谈恋爱了。”
看出胥罡的意图想逗他开心,可是岳彦笠发现自己今晚沉浸在情绪里太深,有点拔不出来。
那些过去,得意的张狂的熠熠生辉的,那些现在,歌友会,居然只能是小规模的歌友会。
这一瞬间,岳彦笠只恨自己能力有限做不到更多,眼眶都热的难捱了。
水烧开了,岳彦笠赶紧吸吸鼻子转移一下注意力,倒水泡茶。
房间里飘出淡淡的茶香,暖暖的。
“谢谢。”胥罡看着他把茶杯放在自己面前,用手指扣了扣桌面表示感谢:“怎么了?看过去很消沉的样子?”
“没事。”岳彦笠掩饰的眨眨眼,跟着坐下。那些话他哪里能说的出口?这个男人的骄傲,或许是他坦荡的无畏,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为他打抱不平而已。
“喝完酒突然就想跟你聊聊天,”胥罡叹口气:“都没考虑你是不是没心情说话,又这么晚了。我还是回去吧,不打扰你休息了。”
“不是,”情急之下岳彦笠一把抓住胥罡扶在圈椅上作势要撑起来的手:“我没有没心情聊天,不是这个。”
胥罡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在岳彦笠意识到自己失态要缩回手之前,男人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牢牢的,攥在温热的手心。
“那是为什么?让我猜猜。”胥罡稍一停顿,自顾自的继续:“因为那几个小孩?那个女孩抱着我哭着说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