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初步工作的判断,s大小楼的203教室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现场有两扇窗户都在里面锁死,根据发现尸体的何雯所说,案发现场203教室并没有锁门,我们经过取证以后发现,门窗的锁都是完好的。在现场发现了很多指纹,经过核对,这些指纹里包括s生何雯、s大经济管理系四年级学生习东平、s生翟子希以及五名死者的指纹,余下的三个指纹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核对。现场内没有发现打斗痕迹跟脚印,尸体下面的椅子经过检验,没有任何异常。”
鉴证组的人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就做出这些成果来已经是不错了,可老狐狸的态度似乎并不满意。这时候,法医组的组长尸恋大姐起了身就说:“我根据在现场对五具尸体的初步判断,回到局里后就解剖了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部。死因是十五厘米长的普通铁钉穿透颅骨造成颅内大出血,我所解剖的一具尸体内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物,死者是在昏睡的状态下被杀。这些都只是初步的判断,更加详细具体的情况我还要解剖完所有尸体才能给出答案。”
听完这些,老狐狸的目光落在了葛东明的身上,开口问:“还没有展开工作就出乱子,你们重案组是怎么搞的?”
谭宁刚要起身,却被葛东明抢了先,他站起身来就说:“是我们没做好工作,我负全责。”
“你负什么全责?你是重案组组长,不是山大王。还有你谭宁,说什么引咎辞职随便处置,你以为自己谁?”
这时候,眼看着习东平跳楼而无法阻止的小刘也站了起来,主动请罪,结果被老狐狸狠狠骂了一顿。会议室内站着三个都想承担责任的人,而顶头上司却没有说出任何处理结果,他骂完了这三个人以后,就说:“现在一定把此案定位大案要案,上面给我了们侦破期限。为其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没把这案子破了,都跟我一起脱警服回家!”
林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压力,就是看着老狐狸在几位大神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也是理所应当的。等着送走了这几个人,才是自己人说话的时候。
接下来,众人就下面的工作进行了具体的研究讨论和分工。重案组的同事汇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在s大本月13号凌晨01:00-05:00之间,东北两个大门没有任何人出入,西面的门只有一个打更的老头,在12号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就睡下了,晚上十点起来锁了西门。
根据同事的研究调查,发现西面的门很小也不高,轻易就能翻进校内。再加上老头睡得死,就算有什么动静怕是也不会察觉。因此,西门就成了重点调查的地方。
接下来,其他几个部门也汇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根据调查,几名死者在案发当天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晚上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家人也都不清楚。而从每个死者的手机、座机通话记录来看,从12号零点到报警的时间之内,都没有过通话记录。剩下的通话记录都很寻常,找不出什么线索。想要查出几名死者最后出现的地方与时间以及证人,怕是要等上几天了。
在林遥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散会了。老狐狸毕恭毕敬地送走了那几位上头的老爷们,回了头就直奔重案组。
在葛东明的办公室里,老狐狸拍拍他的肩也没说什么,关上门俩人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招呼了一声谭宁和林遥一起进去,说自家话。
林遥以为老狐狸怎么着也得先说说案子的事,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我听说司徒也在场?”
林遥还没开口就红了脸,尽管他跟司徒那点事局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可这要在老狐狸面前亲口承认还是有点别扭。所以,林遥只是点点头而已。
“习东平的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有个交代,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好工作尽快破案就行,上面有什么压力我顶着。刚才我和东明商量了一下,习东平的事谭宁不负主要责任,你可以继续工作。至于小刘就先让他回家休假吧,等案子破了以后再说其他的。”
谭宁没表态,似乎仍然在自责。林遥觉得老狐狸找他们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说这事,看了一眼葛东明,对方就告诉他:“我们仔细想过了,小林,这一次你不用加入专案组。随便你自由调查案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也要及时相互沟通。”
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这两支大小狐狸打着如意算盘,表面上把自己放出去了,其实就是想通过自己来得到司徒那边的第一手情况。不过,这样也好,上个案子自己跟他较量出了高低,这一次联手破案感觉应该也不错。于是,林遥表面上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说:“我听从上级安排。”
“你先去跟司徒打声招呼的好,回头告诉我们你们第一步打算怎么做。”
听着老狐狸类似于关心的安排,林遥理解为:你先去探探那小子的口风,看他都知道了什么。
林遥仍旧很平静地答应下来,出了葛东明的办公室去给司徒打电话。他走了以后,葛东明突然长长地出了口气,颇为不满地说:“老爷子,你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可咱这孩子早就让狼叼去了。司徒那家伙精着呢,未必能套得住他。”
“这个不用担心,你马上打电话把小唐也叫回来,人多好办事嘛。”
谭宁偷偷地用鄙视的眼神瞪了一眼老狐狸,心说:一个司徒不够,你还想套住叶慈?想得美哦,叶慈早就被唐警监盯上了,您老还是消停点吧。
事情正如谭宁所想,叶慈从司徒口中得知命案这事以后,也不知道他搞了什么鬼,反正是谁都联系不上唐朔,包括其父。
葛东明还纳闷怎么就是找不到小唐的时候,林遥大大方方地回来了,说:“有了点新情况。习东平在一年前交往过一个女朋友,s大经济管理系的三年级学生梁雪,但是在去年1月份的时候,梁雪因为交通事故死在了s大的校门口。经过司徒的调查,梁雪死后习东平变得非常不稳定。司徒提出的疑点有两个,一,梁雪的死是否与习东平跳楼有关?二,习东平很有可能知道谁是凶手,或者是了解一部分的真相,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因为在案发时间前后习东平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的尖端恐惧症不排除有伪装的可能性。针对以上两点,我们会去s大找校方和习东平的心理医生,进行详细的调查。”
林遥说完了这些情况,发现这三个人都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问:“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离开医院到现在不过两个多小时,司徒怎么会了解这么多?”谭宁不用顾忌面子,有什么说什么。
林遥差点翻白眼,不耐烦地告诉他:“这跟他最佳状态时候相比差远了。我走了,有事再联络。”
三人目送林遥潇洒的离去,葛东明坚定地说:“一定要套牢司徒!”
s大校园门口,司徒坐在车里看着自家亲亲走过来,就打开车门迎了上去。嘴里打趣着说他们局里的人都是些公私不分的狐狸精,以后怕是要被彻底奴役了。
林遥没搭理司徒的牢骚,只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早一点破案他们就能早一点平平淡淡过日子,想到这里,林遥也发起牢骚来:“我就纳闷了,自从同居以来,咱俩怎么就没过上几天消停日子?最长时间窝在家里是多久来着?”
“十三天,我亲爱的。”
“嘁,现在都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连家属都不放过。早晚有一天我跟他们秋后算账。”
司徒笑着靠近他,小声地说:“拿出你狠敲我妈那劲头,我保证他们一个个的都躲着你。”
林遥白了一眼他,心说:你还真是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
第52章
走到了小楼前,已经等待多时的廖江雨不耐烦地开口骂人,司徒跟他斗了几句嘴,一行人就上了楼。
让翟子希感到纳闷的是林遥并没有直接去案发现场的203教室,而是让他进入了200教室,也就是文学社的活动室。到了屋内以后,林遥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跟何雯进来以后,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翟子希眨眨眼睛,说:“当时何雯敲了门,没人应声她就把门推开了。进来以后,我就走到了社长的桌子前面把稿件放下,那时候何雯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她。”
“没听见她说什么吗?”
“没有。”
“从你进来到放下稿子一共多久时间?”
“也就是一分钟左右。我放下稿子以后就打算走了,那时候何雯说要去厕所,就跟着我一起出去的。然后,我朝着楼梯走,她就往走廊尽头的厕所去了。”
林遥点点头,随后走出活动室看着走廊。从200活动室到203案发现场,中间相隔了两个教室,而厕所按照号码排列的话,就应该是205号。从200——205之间步行的话,顶多也就是一分钟的事。算上何雯使用厕所的时间,翟子希在楼下听见她的叫声很合理。
“为什么从厕所出来才发现203的门锁不见了?”林遥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这很简单。你看看,2字打头的房间都是朝着偏东的方向,这栋楼前前后后都被新建起的教学楼遮住了阳光,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阳光照射进来,当时,何雯跟子希有事刚刚从外面进来,视觉上会有盲点。因此,她忽略了203教室的门。但是,她在厕所里至少会停留两三分钟,这段时间里她适应了楼内的阴暗,走回来的时候,视觉也更加清晰,这才发现了203室的门锁不见了。”靠在门口墙上的司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解说林遥的疑点,这证明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这位大大咧咧的司徒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就下了楼。
仔细考虑了一下司徒的话,林遥觉得也很有道理。于是,直奔女生厕所去了。而廖江雨让翟子希跟紧林遥,自己去追司徒。
女生厕所里,有着三个隔间,卫生还算干净。只对着门的就是一扇窗户,靠右边是一排水水龙头和水池,看上去已经老旧得不行了。林遥一一推开隔间的门看着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这时候,他回头问翟子希说:“这里的厕所平时用的多吗?”
“不多。只有我们文学社的人才会用。”
“你们社里多少个女生?平时每天都要聚集在一起吗?”
“我们这个社团也不是每天都要来,基本上一周左右才会聚一次。社团里有九个女生,大四的有五个女生最近忙着找实习的地方,基本上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剩下我们大二的除了何雯还有一个叫孙菲菲,她同时还参加了摄影会,经常去那边,这里也很少回来。还有就是大一的两个女生,基本上她们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时候,林遥戴着手套把隔间里的一个纸篓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查看着,随口问道:“那习东平呢,他来的勤吗?”
“嗯,他几乎是天天都要来。啊,何雯也是每天都来。”
林遥听着翟子希讲述的时候,已经检查到了最后一个隔间,他的手刚刚握住隔间门把手就被里面一颗变形的钉子刺破了手指,林遥用嘴把渗出来的一滴血吸干净,转回头问翟子希说:“这里多久没翻修了?”
“从来就没修过吧,至少我在校的这段时间里没有过。”
林遥心想,还真是适合用来杀人的好地点,搞不好,以后这事就能成为s大的灵异事件,学生们不是好这口吗。
心里想着有点幼稚的小笑话,林遥已经把这个隔间的纸篓拿出来,一一分类查看,很快就拿起了一张用过的纸巾。纸巾上面沾了点黏黏的东西,好像还有亮泽,从纸巾的颜色来看,明显是新的。林遥取出小所塑料袋把纸巾放进去以后,又起身走到了水池前。水池的上方挂着长方形的镜子,水池里面从林遥的角度来看,靠近左侧的地方有一片阴湿,显然是有人用过这个水龙头。于是,他又蹲下来贴在了水台边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这时候,打外面晃悠了一圈的司徒走了进来,问:“怎么样?”
“何雯那孩子没说谎,她的确使用了厕所。不过,很有可能在何雯跟子希过来之前,有另外的女生来过。你看这个。”说着,林遥把刚才找到的纸巾递给了司徒。
“上面好像有东西?”司徒一边看一边嘀咕着。
廖江雨也凑过去看,当司徒和林遥对纸巾上面的东西都一无所知的时候,廖江雨却说:“很可能是女孩子用的无色唇膏,就是抹在嘴上好像涂了一层猪油的那种。”
“江雨哥!”翟子希对廖江雨的比喻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小声地斥了他一句。
林遥纳闷地看着廖江雨问:“你怎么知道?”
“我事务所里那几个小丫头片子整天描眉画眼,这玩意我见过。”
林遥点点头,随后拉着司徒跟他一同蹲下去,指着水台边沿上面说:“这里好像是白色的粉末。”
“嗯。等会送回去化验。”说着,林遥起身面对翟子希问:“我刚才听你说,何雯基本上也是每天都会来活动室。她在文学社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跟我一样是普通的社员。”
一旁的司徒笑得邪肆了,那样子分明已经推测了某些事情,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插嘴问道:“在你的记忆里,203教室最后一次打扫是什么时间?”
“上周末。负责打扫的人是何雯。”
“这活还要指定谁来做吗?”
“不。是轮班的,不过其他社员不大遵守值日表,何雯就会代替他们打扫教室。时间长了,那些社员索性谁都不做了,全部都推到了何雯身上。何雯也没有埋怨过。”
“你呢?值日表上,你是周几负责打扫这里?”
“我是周一。只要身体没有问题,我不愿意让何雯代替我。”
说到这,林遥也插了一个问题:“你们的活动室是200教室,为什么203教室也要打扫?”
“是这样的。校报,月刊,还有每期的板报都是我们文学社出。有时候200活动室放不下太多东西,所以,203教室就被我们清空用来做存放东西的地方。”
司徒突然笑了,告诉身边的林遥说:“你打个电话让他们问问何雯吧。”
“费劲。”林遥埋怨了一句,就又去打电话了。
那边的廖江雨不耐烦地将翟子希拉到身边,告诉司徒:“有事以后再问吧。我预约了海上渔港,再不去会被取消。”
司徒也不留他们,还率先一步走出去,对林遥说:“小遥,什么时候能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