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了夜,宾客走的稀稀疏疏,料到此刻大堂无人,侯千寻必定要找蔚远谈一谈,蔚唁躲过子锦和般若,换上一身夜行衣往蔚远的书房去。
院子里的下人已经累了一天,守卫也有些懈怠,蔚唁从门外溜了进去,眼尾瞥见宅边墙上映出几抹身影,立即闪身躲到树后,摈住了呼吸。
来的人不是蔚府的守卫,而是一群带着半边面具之人,每人手里都擒着一把长剑,剑柄隐隐能看出印着一条银色的龙。蔚唁眯了眯眸,那标志尸内影卫的身份证明,历朝历代影卫存在的意义便是在暗地里保护皇帝,每每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才能担任,自己虽说学过武功,可与这些常年打杀的男子可差了远了。
蔚唁咬了咬牙,若不能躲过他们的眼睛,自己今日恐怕是无法知道侯千寻与蔚远谈了些什么。
蔚唁身子贴近了树,压抑住呼吸,直到他们从门前饶赚才轻轻舒了口气,眼睛扫了几眼周围,算着计划,彼时恰好听到几声闷含蔚唁一惊,迅速运功跳上树,繁茂的叶挡住她的身影,蔚唁眯眸往后院看去。
一眼望去并无别的身影,只有几人零零散散的倒在地上,蔚唁蹙了蹙眉,想了想从树上跳下,蹑手蹑脚走了去,走进细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地上倒着的便是方才的影卫,蔚唁凑上探了探鼻息,心中有了数,恐怕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可是这又是谁干的?
蔚唁不知道,可她知道时间紧迫,既然那人没有现身,房内也没什么躁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当务之急她是想要知道屋内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事。
蔚唁绕到另一边的树下,借着树跳上房檐,刚刚站定,便吓了一跳,身子顿时便僵住了。
对面檐角竟然也有人!
月色微暗,他背对着月光,蔚唁看不清他的脸,他双手背后,一席月牙白衫,似是踏风而来,正紧紧盯着自己,让她没来由的心一慌,八九不离十他便是方才打倒那群影卫的人了,想想有那般武功自己敌不过,蔚唁暗自思量着对策。
楚轻狂瞧着蔚唁站在屋顶那爆半晌不动,幽幽笑了笑,提步朝她走去。蔚唁一只手背后,悄悄让匕首滑落掌心,面上虽然镇静,握匕首的掌心却沁上了一层薄汗。
可他并未按照蔚唁的想法走到她的跟前,反而在中间站定,蔚唁这才看清,他也如那群暗卫一般戴了面粳只是他并未只带半爆整张银色面具遮住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眸和紧闭的薄唇,蔚唁微微一怔,方才他投过来的目光,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你放心。”蓦地,他开了口,声音微凉,却让人觉得无比心安,“我们的目的,都一样。”
蔚唁望了望四周,黛眉微蹙,“这是哪儿?”
楚轻狂推开木门,偏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明日早我便带你回去,如今他定然在暗中搜捕,城门也关了,你定然回不去。”
“可是……”蔚唁顿了顿,她眼前只有一间木屋,倒不是她嫌弃,只是这一看便是他的屋子,那更深露重的,自己难道还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门外冻一夜吗?
面具下,他唇角微扬,不知在笑些什么,半晌才道,“你今夜便住在这里。”
蔚唁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好。”
她确实需要个安静些的地方好好待着,近日的事情想必会越来越多。
蔚唁径直推门进了屋,将他关在了门外。楚轻狂闷笑了几声,转身离了竹屋几步远,走入竹林中。
石后,子锦与灵柩一同走出,单跪行礼,“王。”
“看好她,擅闯宅格杀勿论。”方才脸上的笑已消失殆尽,声音也不似方才温柔,道完便运功离去。
宫内
回来的部分影卫皆说没截到人,侯千寻的神色十分不好,有那般高超的轻功,应该是他不错,虽然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侯千寻还是不免加增心中恨意。
望着那坐在高座上满面恨意的少年,暗处身着一身绛紫色长袍的楚轻狂冷哼了一声,鹰眸微敛
既然这一战不可避免
侯千寻,孤便陪你玩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