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西苑
眉姨娘正喜滋滋坐在院子里喝茶,眉飞色舞的笑的前仰后合,“嬷嬷,你就说说看,钟氏和甄氏那两个蠢货,是如何能在蔚府留了这么多年的?连个小丫头都除不掉,还白白挨了这么多气,真是笑死我了!”
眉姨娘对这次的计划十分自信,她坚信将谋害夫人这罪名加在她的身上,蔚唁不死也得落层皮。
杜嬷嬷可比她谨慎许多,拧了拧眉说到,“姨娘还是谨慎些好,毕竟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钟姨娘向来诡计颇多,可无一撼动得了三,外一老爷宠她,故意偏袒呢?”
“杜嬷嬷,要说你还是想得不够。”眉姨娘冷冷笑了笑,“萧闵娴与蔚唁二人正是闹僵的时候,我可是细细问过佩儿,这次蔚唁的桃花酥本来是做给萧闵娴吃的,是萧闵娴故意炫耀才让冬月误食。这便说明蔚唁早就存了心要除了萧闵娴,这样不孝又恶毒的女儿,萧闵娴怎么还会偏帮呢?”
眉姨娘顿了一顿,伸出手支起下巴,风韵犹存的狭长凤眸眯了一眯,“杜嬷嬷,若是蔚唁坑害家中姨娘的事情穿出去,众人议论蔚唁恶毒的同时定要谈论到她这个娘亲,不免有人会说是她教出了个恶毒的女儿。相反的,她若是大义灭亲,大不了失去这么一个女儿,她可是还有个做将军的儿子呢。”
“姨娘说的有道理。”杜嬷嬷颔首,“是老奴想的不周全。”
“嗯。”眉姨娘端起面前的茶饮了几口,看了一眼蔚迎霜的屋子,低声道,“你去看看霜儿可睡了。”
“是。”杜嬷嬷退下,往后院走去。
眉姨娘坐的久了,起身准备回屋,却惊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还未曾回过神来,衣服就裂开了一条口子,一把长剑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眉姨娘害怕的不敢呼吸,颤颤巍巍道,“别……别……别杀我,我……我院子里有钱,你说你要多少!”
身后人沉沉一笑,缓缓道,“眉姨娘,对吧。”
“对……我是。我……我可是大理寺卿的夫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眉姨娘哭泣出声,却也不敢声张,唯恐那锋利的刀刃划破自己的脖子,同时也不由四下探望。
眉姑眼镜咕噜一转,故作镇定妥协,“我便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她等了许久,身后之人还是没答她的话。眉姑心一凉,暗想此人莫不是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颚便被狠狠捏住,她被迫开口,觉得有东西从自己的脖子划入胃中,眉姨娘大惊失色,忙低头作呕,可却毫无作用。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断肠散,七日效力。每日毒在你体内扩散,你会感觉到不同程度的痛意。从第五日起,你的脸会溃烂,第六日是上身,第七日便是全身腐烂。若是七日中此事了结,我便让人给你解药,若是了结不了……”蒙面人微微眯目,语气诡谲,“恐怕眉姨娘也是等不到蔚八出嫁的那一天了!”
眉姑刹那间愣住了,半晌后疯狂挠自己的嗓子,只盼能把那毒药吐出。
月曜看着她冷冷一笑,断肠散入肚极化,便要开始扩散,她此举毫无意义。
眉姑眼泪滑落,万分不甘的瞪向月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记住,从今往后安安分分,有些人你得罪不起,与其想要争先,不如做个缩头乌龟,保个命吧。你女儿,想必你不希望她身首异处……”月曜居高临下望着眉姑,缓缓道完,合上长剑转身离去。
眉姑呆楞的跌坐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来,她多希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
只可惜,隐隐作痛的胃部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眉姨娘目眦欲裂,双手成拳。
断肠散不是蔚唁这等闺门女子能有的东西,可到底来意是为了蔚唁,蔚唁何时会有这样一层后台?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