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之间,罗英嫡一剑毁了那天魔教尊者的肉身,伤了他的元神,这一番轻描淡写的开场,可是真正的将在场两女给吓着了。( 千千小说网)
那蚕娘娘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罗英嫡,双目渐渐变得无神,最后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五龙山那鬼地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剑修高手?”
罗英嫡听了却是随意往那蚕娘娘一瞥,自是不会去答她。
这五龙山不过是他随口胡诌的,旁人想破了脑袋只怕也想不出其中原委。而他反正也无意在这蛮荒之地过多停留,也无意要与这蚕娘娘有多少交往,是故干脆就让这蚕娘娘误会下去。
“蚕娘娘,你还不走,莫非是打算再分一杯羹?”说这话时,罗英嫡面无笑意,手中冲霄剑褶褶生辉,虽然只是些许玄光,却也足以让人记起这剑下方才已经痛饮三位高手鲜血。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那蚕娘娘却是浑身不可自己的打了个冷颤!
在这蚕娘娘的眼里,罗英嫡眼下的形象只怕与恶魔无异。是故听得罗英嫡这么一句后,当即也顾不得再扮布道的菩萨,直接将身上衣裳一卷,顿时卷起一道香云扶摇而上。
只是不过飞了数息时间,这蚕娘娘又折转回来,带着一脸的害怕神色期期艾艾道:“这位……前辈……”
听得蚕娘娘称呼自己为前辈,罗英嫡不可自己的嘴角一跳。他自入这仙途以来,一直都是被各路高人玩的团团转,见识的人物也是越来越高级。谁想不过眨眼功夫,竟然在这蛮荒之地被人喊了一声前辈,而且喊前辈的还是这鬼地方成名多年的高手,当即觉得十分的不适应。
不过他这么一番动作,却是让那蚕娘娘更怕了。只是她话语停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说:“前辈,这洱海客乃是我同门师弟,那位无风道友也是我相知多年的朋友……”说道这处,这蚕娘娘一咬牙,干脆给罗英嫡下跪道:“恳请前辈让我将两人尸首带回去安葬!”
在这蚕娘娘跪下时,罗英嫡下意识就让了开来。他虽然修为足够高了,可自身却清楚自己终究还是一个刚入仙途的新人。装装前辈,在口舌上占占便宜也就罢了,可下跪这等大礼他实在是受之不起!
只是他这么一让,却让那蚕娘娘更是惶恐,直接以为罗英嫡是不愿意她如此。只是正如前文所言,这蚕娘娘虽然在感情上是三分钟热度,可却不是无义之人。而且在经历过这等大悲大喜之后,她也是看的开了,对于这等名利之事更是看的极淡,反而对一个情字重新看重起来。是故她这会儿却是铁了心要将洱海客与无风老祖的尸首带回去——
想了半天,蚕娘娘却是终于寻着了自己最大的优势所在,干脆道:“前辈有通天手段,料来也看不上贱妾蒲柳之姿。不过即便不能自荐枕席,可为前辈端茶送水想来是能做的。只要前辈让贱妾将这两人尸首带回,贱妾愿意在前辈座下为奴为婢十年。”说罢,不等罗英嫡答复,这蚕娘娘竟是直接以师门仙长的名义发下重誓!
罗英嫡到得这会儿却是呆了!
他如何料得到自己不过是下意识的一让,却会引发如此多的事情。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亏心的应了那一礼呢。
只是眼下这蚕娘娘誓言都发了,可谓是木已成舟,他又如何撇的清干系。
“罢了。只要我快点将此事了解了,躲着她点,想来不用多久她也就能明白了。”罗英嫡想到此处,心里的种种终于松了松。
“诸般事宜,日后再言。”罗英嫡先以此句按下态度,随后才道:“我留你性命,本就是觉得你多少还算重情义,知道为无风道友伤心。眼下你既然有这番心意,我自然不会拦你。你这便去吧。”
说罢,罗英嫡一甩袍袖,但见得一阵清风无洞自来,直接吹拂在那蚕娘娘面上。那蚕娘娘神色怔怔地愣了许久,脑海里却是转着罗英嫡所说的那句“重情义”,足过了许久才醒了过来。
不提这蚕娘娘带着洱海客与无风老祖的尸首回去安葬,却说罗英嫡一甩袍袖,一步轻踏而出,却是已然到得那五毒门女子身前。只是随着他的到来,那五种毒虫却是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好似那女子一声令下,就要飞扑而至,将他撕成碎片。
罗英嫡神色微动,看了一眼那金鳞巨蛇,随后才淡淡道:“姑娘,眼下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了。”
不想这女子却是娇笑一声,道:“道友的剑这么锋利,小女子可不敢拦着你。这地方你要进就进吧,只是说话却是免了。”
见这女子拒绝,罗英嫡倒是有些意外。
之前一番争斗,与他同来之人可谓是非死即伤,目的就是因为这锁龙渊是这女子口中所谓的日后的“五毒教”的禁地!不想到的眼下这地步,这女子竟然服软了!
阴谋?还是有其他后手?
罗英嫡神色古怪地扫了这女子一眼,哂笑一声,道:“姑娘这是打算开门揖盗?”
虽然罗英嫡将自己说成了盗,可他却是半点障碍也没有。实在是眼前这女子的前后变化实在太大,大到他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不想那女子却说道:“我本来就打不过你,与其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干嘛不干脆放你进去?反正这会儿这地方还不是我五毒教的禁地,就让你随便逛逛就是了。”
听得这女子的理由,罗英嫡眼角猛的就是一跳。他想了许多理由,可就是想不到这女子会以这种理由来解释,而且偏偏这解释还是如此的让人信服!
“是该说这女子审时度势还是见风使舵?”罗英嫡心里转了一个念头,对这女子却是更高看了一眼。
和那蚕娘娘比起来,眼前这五毒门、未来的五毒教的女子明显有着十分与众不同的三观,而这种三观与他罗英嫡的三观简直就是彻底相驳!
想到此处,罗英嫡却是忽然话语一转:“我却是忘了,还有东西差点忘记收拾了。”
看见罗英嫡转身就走,那女子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却是露出几分戏谑之意。
罗英嫡转头从那无忧谷主身上取了乾坤袋,却发觉这东西竟然被无忧谷主以秘法封禁了,那装了三副上古奇蛊的玉盒一时半会儿却拿不出来,当即心思一重。
他这番来趟这浑水,就是为了那听风蛊,不想这会儿却是得手了却不能用,自然让他恼怒。只是这乾坤袋实在是个精细物事,若是一个处置不当,只怕不仅这乾坤袋要毁了,便是内里的东西也通通会毁于一旦。想要将这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要不就是以力小心破除封禁,要不就是去寻个这方面的宗师!
只是罗英嫡虽然经历不凡,可一路走来都是打打杀杀的,何曾与其他同道有过什么交流。眼下除了知道一个以物易物的半山集意外,对于其他修仙之人的聚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早知如此,便该留这无忧老儿一条性命!”罗英嫡此时对自己之前激愤之下信手杀人后悔不迭,只是世间又没有后悔药卖,只得将心思暂且摁下。
“罢了,看来天意要我回转万棵寨去,便是那哈丽娜不好打交道,也得去走一番了。”想到此处,罗英嫡却是又想到那劳什子的节日还需要一段时日才会举行,他无形之中倒是多了许多空闲出来。
“既然如此,这锁龙渊倒是可以走一回了。”罗英嫡想到此处,信手一弹,却是自指尖射出一团雷团,直接落在那无忧谷主的尸身上。雷光闪现中,那尸身已然化作乌有。
这却是罗英嫡之前在面对那天魔教的勾魂尊者时,因为临时突破了天剑的一个小境界,连带着使得他对于之前的诸般法术也有所精进。似这等小手段,自然不要再似之前那般郑重其事的以诸般法诀、手势来施展。
所谓信手拈来便是说的罗英嫡眼下模样。
而随着他境界越来越高,便是连那《九天神雷正剑》也能信手使出,到最后便是随意一剑都是天剑——不过此等境界对于此时的罗英嫡来说,还是有些可望而不可即,须知连那入得天刀境界多年的烈霸刀也不曾有这等境界!
只是待罗英嫡回转锁龙渊前,却发觉那五毒门的女子却是已然不知去向。便是锁龙渊入口处的狼藉也无有半点收拾的迹象。看着眼前一幕,罗英嫡却是神色凝重许多——那女子的行事作风当真是让罗英嫡忌惮的很。
可是这锁龙渊却是让罗英嫡极有兴趣去探索一番。
旁的都不许多言,只说那劳什子天魔教的勾魂尊者以及这无忧谷主兴师动众,甚至还引了无数人前来这锁龙渊,自然不会是无的放失。要知道那无忧老儿手上可是有着千缘蛊这等上古奇蛊,若非是早探查出了这锁龙渊内有重宝,又何必多此一举!
自然,之前那所谓的与这苗疆黑苗的十年一比,不过是他随手扯出来的幌子——倒不是这事情是假的,而是不在此时罢了。
是故,这锁龙渊内有重宝不曾出世是毋庸置疑之事。唯一值得人商榷的,却是那无忧谷主,亦或者说那勾魂尊者为何要引这般多人前来。要知道取宝这等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还是这等重宝!
“莫非此处有刀山火海?”罗英嫡随口一言后,却是自行哂笑出口。
那五毒门的女子都打算将这地方当禁地了,自然是先行探查过的。若是当真这地方有什么古怪、危险,这女子又怎会如此!
“可是为何这女子会选择此处做禁地呢?”想到此处的罗英嫡眼前顿时觉得一亮!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内里有什么蹊跷之处,可有蹊跷这事确实毋庸置疑。而罗英嫡自恃修为不弱,即便那五毒门女子以那五行毒物来攻,他也能全身而退,干脆就大踏步向前。
不想他还未进得锁龙渊中,心中陡然一跳。他脚步下意识一停,却是已然察觉了脚边一块碎裂了小半,但大半还算完整的碑石。
……龙渊,生人止……
虽说前后各有数个文字看不明白,可罗英嫡却也能明白这碑文意思。
“锁龙渊!生人止步!”罗英嫡将这七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了数遍,面上却是渐渐凝重起来。
这碑上文字书写的苍劲有力,隐隐中甚至带了三分杀伐之意,又是两份的警告之意,显然不是凡人所书。而且这文字乃是中原正统的汉家文字,虽说乃是古文,可在罗英嫡这等修仙之人看来却是十分熟悉,是故可说明传承并不曾断绝。
而这石碑虽然略有些残破,可整体形状却大约可见。只是罗英嫡搜刮尽心中所记,却始终记不起这中原九州数千年来何曾出现过这等风格!
要知道对于凡人来说数百年都是无数世代,千年时光便可改朝换代,可在修仙者眼中,除了那虚无缥缈不可闻的上古世代外,数千年来传承却一直不曾中断。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却越发证明此处蹊跷古怪的厉害!
“莫非此处乃是上古所在?”罗英嫡心中一动,却是猛的联想到了那劳什子天魔教的勾魂尊者。
罗英嫡此时已然大概知晓了些许事务,虽然还不是特别明白胡玉儿这些人来自何处,但他们的确都曾在大荒待过无疑。
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人妖大战结束了万年之后的现在,罗英嫡虽然还不曾想透其中因果,却对弄明白这些人的来历无有障碍。更关键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的,修为都是十分不凡,随随便便一个人至少都是地界修为——自然,那些只会摇旗呐喊的小妖是算不得数的。
而那勾魂尊者既然被那五毒门的女子称为所谓的“准玄仙”,可见其实力已然凌驾于此间无数人之上。即便是罗英嫡自己,也不过是用了种种不足与外人道的手段,最后才看似轻描淡写的将之诛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却对这锁龙渊产生了偌大的兴趣!这在实际上已然足以证明许多事情了!
“看来这锁龙渊还真不是什么平凡地啊!”罗英嫡哂笑一声,却是已然一脚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