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一出,已然不是飞沙走石,那完全是昏天暗地了。只见得那风沙遮蔽天地,连那象妖一柄遮住。
那金刚道人见了,顿时不敢再攻,只是暗自提防。不想这时那黑风之中忽然响起一阵象吼,随后便有一股阴风自后袭来。
金刚道人大惊,连忙闪身躲避,脚下一错顿时现身数丈之外。
只是任他躲至何处,却始终在那风沙之内。这时那黑风之中又是一声象吼,金刚道人正欲提防,不想这象吼一起,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下就是一个趔趄。
而与此同时,那阴风已然再度袭来。金刚道人欲要再躲,只是脚步不稳,竟是踏不出法步,进步了三才阵内,顿时被那阴风卷中。
被这阴风一卷,金刚道人顿时浑身一凉,整个人顿时浑浑噩噩,不辨东西南北。好在此时这金刚道人身上法袍忽地就是现出丝丝亮光,随即法袍一阵,顿时将那阴风驱散。
没了这阴风束缚,金刚道人神智顿时又恢复些许清明,连忙暗道不好。
要知道他这法袍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最是清神明心,专克魔教一干邪门法术,早先日子对上魔教高手时,也是有过大用的。
谁想今日再用这法宝时,这亮光首先就不对,竟是只有丝丝亮,顿时让金刚道人明白这黑风、阴风不是寻常邪法,只怕比魔教那些恶人的邪法要高明十倍百倍不止——否则此事就应该是亮如白昼,足以照亮周围三丈了。
更为关键的是,既然这法宝不顶用,那么即便此时已然将阴风驱散,只怕这阴风也会去而复返。介时,没了这宝甲护体,只怕他就难以再自保了。
更何况那象吼似乎也有什么奥妙在其中,竟是能让头晕目眩不止,这几项邪法相加后威力已然倍增。
“不能再战了!”
金刚道人心中恍过这么一个念头后,却是也不迟疑,当即大喝一声:“爆!”
随着他将这“爆”字念出,那不知道藏在何处的三面阵旗顿时现身出来,随即便是轰然自爆,直接便将那黑风炸的为之一停。而金刚道人却是借着这一爆的功夫趁机纵出场外。只是他这一纵却是只飞了一半,堪堪逃出那象妖攻势范围就跌落在地。
这边有醉中仙见状大惊,连忙以神通赶至金刚道人身边,却发觉这道人双目紧闭、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这是中了什么邪法了?”看见金刚道人惨状,醉中仙心里头顿时闪过这个念头。
不想他还未相出其中道理,那黑风紧跟而至,直接将他一并卷入其中。更有那象妖在那黑风中凶恶道:“既然来了,那就一并留下吧!”
象妖说话间,一柄斧刃比人还高的开山巨斧已然自天而落,疾斩两人。
醉中仙却是在九曲阵外会过这象妖的,又如何会惧他,当即冷笑一声,道:“我且将金刚道友送还回去,稍后再来会你!”话音未落,醉中仙已然消失在黑风之中。
这黑风乃是象妖体内一口妖气所化,如今醉中仙消失在黑风之中,这象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即心中古怪道:“怎得这人又会这种闪来闪去的功夫,这下却是麻烦的很。”
心中虽然如此想,可这象妖却是也同时收了法天象地的神通,也一并将那黑风收回。
那宫殿之上的罗英嫡见得这象妖收法,却是忍不住道:“这妖怪将风收进嘴里,莫非当时也是用嘴喷出来的不成?还有那位道长,之前明明是占着上风,却突然落败,想来必然是那黑风有些古怪,因此遭了毒手。”
说罢,罗英嫡又转头向身边罗刹女道:“我等在九曲阵内虽然和这些妖族交过手,不过今次好似与之前有些不同吧。如今看来,当日这些人必然是留手了的。却不知道那些老爷们是不是算到了这一点。”
罗刹女听得罗英嫡这话,顿时明白罗英嫡心里是对那些大老爷们心生怨愤。不过此事便是她也干涉不了,又能如何去说,只得强笑一声,道:“今日之战,乃是九大门派的当家人一并商讨出来的,却不仅仅是我火云宫一家之言。小郎君若是有怨愤,却不要冲我发。”
罗英嫡却是古怪一笑,心道:“终于肯承认自己是火云宫的人了,却不知道你究竟在火云宫是什么身份。看你这架势,只怕与火云公主也是差不离,否则似火云旗、龙雀环这等火云宫的重宝怎可能随意借出,更是在火云宫中横冲直撞,犹如半个主人。”
想到此处,罗英嫡却是又转过头去,紧盯着下方,不再去想这罗刹女的身份。
罗刹女的身份神秘,便是火云宫的自家人似乎都不清楚其来历,想来的确是不曾在火云宫走动过。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显出这罗刹女的神秘之处,说不得就牵扯到火云宫的什么秘密在其中。罗英嫡虽然有心探查一番究竟,想弄清楚这罗刹女为何一直纠缠自己,可却也不会鲁莽的去问——火云宫一力保持的秘密,他要去揭开,岂非是自寻死路?
正想间,不想罗刹女却是突然开腔道:“小郎君且在这看看,我去下面看看那人是怎么回事,也好让小郎君分析分析。”
罗英嫡听得这女子调侃,却是未有半分着恼的地方。
被这女子喊了这么些日子的“小郎君”,便是罗英嫡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不是不愿,而是真的生不出半点火气。
那罗刹女见得罗英嫡服软的样子,却是娇声笑了几声,这才驾驭红云而去。
阵前那象妖收了神通法术,却是在那洋洋得意,只在阵前叫阵道:“我便说喊你们多来些人,偏偏不信。现在被我三招两式撂倒了,可却是明白了吧?来来来,这一回记得多来一些,也让我能多动动,省的无聊。”
见这象妖大言不惭,许多掌门都是为之皱眉不已。
只是今日一战乃是关键,事前都是得了吩咐,不能随意出战。是故即便有不少人愤怒不已,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便在这时象妖身前忽地光华一闪,随即露出一个人来,却是醉中仙去而复返。这位海外散修出阵后,也不与这老对手说话,只是将自身酒葫芦一揭,就要出手。
不想那象妖却是连连摇手道:“慢来慢来,你这人莫非不懂阵前规矩,竟是还未通名就要动手,端的是没有礼数。”
不想醉中仙却是懒得理会这妖怪,只是怒道:“你尽管受死就是,又何须知道本人名讳!”说罢,将手往酒葫芦一拍,顿时便是熊熊烈焰自葫芦中喷出。
那象妖知道好歹,已然看出这火十分不凡,是故也不敢接,只是往边上一跳却是闪了开去。
不想醉中仙冷笑一声,道:“我却看你能逃至何处去!今次你便是逃至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这妖怪杀了!”说罢,这酒中仙却是将葫芦一收,随后竟是往嘴里灌了数口酒,然后往那火上猛喷而出。
顿时只听得一声龙吟,那火竟是化作一条火龙,追着那象妖就去了。
那象妖见状,却是忽地大喝一声,随即却出不知从何处取来的大斧向那火龙斩去。那火龙为这象妖所斩,竟是直接断作两截。
那象妖见自己一斧建功,却是自己愣了一愣。
这象妖也是修行多年的妖王,一身本事虽然在这梅山十位妖王里排名垫底,可见识却是不差。
适才醉中仙借酒葫芦将这火喷出时,他便已然瞧出这火虽然不大,却是一点先天真火,比之三味真火虽然稍差,却也不是寻常人能得的。
适才他以大斧去砍,也不过是寻了试探一番的想法,却不想一斧下去这火龙却是应斧而断,顿时让他愣在当场,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还是眼花了。
不过那酒中仙却是半点奇怪也未有,反而冷笑一声,手中连掐九道法诀,喝道:“自寻死路!合!”
话音未落,那被斩成两段的火龙却是突地一散,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那象妖罩去。
这一下变化极快,那象妖根本来不及反应,顿时被这火全数罩住。
而到得此时,那一点先天真火终于露出狰狞面目,竟是将其余火焰全数收去,只留下三颗火星,分三才之位将那象妖困住。
此时醉中仙又将法诀一变,道一声“收”,顿时那三颗先天真火火星便以难敌之势直接射进象妖体内,那护住象妖周身的煞气竟是半点也拦不住,反而被这火星一沾,全数被这火星点燃,焚烧而起。
那象妖如何受得住这先天真火焚烤,当即惨叫连连。
那醉中仙见状,却是大声道:“这三颗先天真火原也不是我的,乃是金刚道友的。如今我以金刚道友之物来杀你,也算是金刚道友之功!”
不想那象妖虽然满身火焰,却是伤而不死,甚至怒吼道:“你想以三颗先天真火火种杀我,当真是笑话,看我如何反杀于你!”
说罢,这象妖象吼一声,顿时露出原身,却是一直身长几十丈的青毛象。
这青毛象生的好生凶恶,可如今被那先天真火一烧,却也显得狼狈。不过这象妖乃是妖王,又如何会轻易甘愿伏诛,直接将嘴一张,顿时就吹出一股黑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