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无牙素来就是胆小之人,如今心里有了这么个猜想,便有些想先溜为妙了。[千千小说]至于之前在心底里定下的种种,在他眼里那就是个屁,甚至连屁都不如。
是故眼见得罗英嫡咄咄逼人,这魏无牙干脆高声道:“你这无耻小贼,打不过我就想引人过来围攻于我,端的是不讲信誉。如今你家魏大王不愿跟你打了,你便自个在这野地里与这女人野合去吧。”
说吧,这老鼠精却是直接将自身妖气凝成五六只硕大的老鼠,沿着地面往罗英嫡猛冲而去。
这五六只老鼠足有一尺来高,便如那小猪崽一般大小。更兼且这些老鼠各个目露凶光、凶牙外露,是故罗英嫡也被吓了一条。当即将剑法展开,在身前布下层层剑网,欲将这些老鼠全数拦住。
不想那魏无牙也是狡诈的很,见罗英嫡防御布置的不错,当即改了强攻的心思,直接将右手一捏,那几只妖气凝成的老鼠顿时连番爆炸开来。一时间这山头之上妖气漫天,罗英嫡见状也不敢在这漫天妖气之中多做停留,当即运气身法冲天而起。
不过这些老鼠终究是妖气所化,这番爆炸下来,虽然因为罗英嫡防御布置得当,不曾伤到什么,可罗英嫡体内真元受这连番爆炸牵累,却是引起一番不小的动荡。
好在罗英嫡此时真元恢复极快,即便不曾主动去搬运真诀,可这些微波动也不过是瞬息之间就告平复。
待那妖气散去,罗英嫡落下地去,却是遍寻那魏无牙不着,当下不由大感奇怪,在心中思忖道:“我明明在空中盯得极紧,便是一只蚊蝇飞过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可却偏偏未看到这妖怪是如何走得。莫非这妖怪还有上古传闻中那些大能之辈才有的飞天遁地神通不成?”
正想间,身后忽然传来厉红珊的惊呼之声。罗英嫡听见,这才想起来厉红珊还被那妖风卷在天上,不得逃脱。此时那妖怪走了,想必这妖风也该散了,如今惊呼出声,定然是来不及稳住身形,从天上直接跌落下来。
是故罗英嫡也顾不得再去找那妖怪,直接运气身法将厉红珊接住。只是他心底又很是不甘,毕竟他适才若是一狠心,直接发动蛮荒神雷,说不得就能将这妖怪击杀——他却是还记得魏无牙自称是大荒山一脉。至于这大荒山一脉的名号,罗英嫡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往那些今日一早刚刚化出人形的妖怪身上套。
“若是我能将这妖怪除去,明日说不定就能少些麻烦了。”想到此处,罗英嫡不由懊悔万分,顺口问道:“你适才在天上可曾看见那妖怪往哪逃了?”
罗英嫡此句不过是顺口一问,根本不曾想过厉红珊能比自己看得更为清楚。却不想适才厉红珊便瞧见了魏无牙偷偷施放的暗箭,这视线又如何会比他差!
“具体的倒未瞧着,便见着他将那身子一扭,直接就在原地不见了。”说罢,这女子将罗英嫡引到魏无牙消失之处,道:“我记得,他原先就站在此处的。咦,这土怎的有些奇怪?”
厉红珊说话间,却是拿脚将那些浮土踢开,却不想那浮土之下仍旧是土。厉红珊不信邪,又使法术直往下面挖了两三尺,却依旧一无所获。
“我还以为那妖怪挖洞走了,看模样是我想差了。”厉红珊嘟囔地一句,随即便转头向罗英嫡道:“那妖怪既然逃了,你就不要再想太多了。倒是那妖怪初始时曾说什么要约定明日车轮战,还要我们选出十二人应战,此事你却要早些与大师姐说,让她向掌门禀告。若是迟了,明日说不得会有麻烦。”
罗英嫡却是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浮土,眼中疑惑之色丝毫不减,可他终究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只得依言而去。
两人御剑回转得丹乾派驻地后,遇着巡视的弟子,互相打过招呼便往里急走。
那些弟子见了罗英嫡,却是不免指指点点。虽然如今丹乾派正在力捧蔺湘竹,可罗英嫡的名气也是与日俱增,特别是他当日力战峨眉诸位弟子一事,更是让罗英嫡的名气在丹乾派中急剧蹿升。
只是出于大计考虑,丹乾派目前对外也算是统一了口径,只提蔺湘竹的厉害,却只字不提罗英嫡的英勇。
好在罗英嫡也不在乎这些虚名,是故也就不去理会。
不一会儿寻到蔺湘竹,却是在大堂之外。
罗英嫡远远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一出设了禁制,不仅隔绝了内力声音外传,更是让人看不清内里真切。
“也不知这般时候了,掌门还有什么要与其他长老说的。”罗英嫡在心中晒笑一声,却是懒得去想这些大人物在弄什么猫腻。
不过他这般急匆匆地过来,早有人通报了蔺湘竹。
那蔺湘竹也不与他客气,劈头就问道:“师弟倒是好闲情,竟是一晚不归。我还以为你今日也不打算回来了。”
罗英嫡闻言一怔,却是不明白蔺湘竹怎么突然说这等话。只是他也懒得去细思其中缘由,只是将魏无牙的话完整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妖族很是狡猾,竟是趁我不备逃了,否则断然要将他拿下,锁回派里来。介时,咱们丹乾派便又立了一桩大功。”
不想罗英嫡不说这话还好,这么一说,那蔺湘竹却是将眉头一皱,道:“你便这般想领这功劳?难道不知道你如今已经很是扎眼了?如今还是黄师叔一力要保你,可你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只怕便是掌门也护不得你。”
见罗英嫡一副目瞪口呆模样,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狠下心来恨恨教训罗英嫡一顿的蔺湘竹心又软了,却是在那摇头叹息得几声,又斟酌得许久,这才缓缓道:“反正其他的我也不与你多说了,你便记住一点,自此时起,错非掌门亲点,否则你决计不许在私自出手。”说罢,竟是直接舍了罗英嫡,进得大堂汇报罗英嫡传递来的消息去了。
而罗英嫡却是因为蔺湘竹这一番话而伤心不已。
蔺湘竹与他关系如何自不必说,便是他此时有意疏远于她,却也不信蔺湘竹会对自己有所欺瞒。是故蔺湘竹这一番话断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而是当真有人警告于他。或许这警告也非是针对于他罗英嫡,但罗英嫡的连番表现绝对是主因。
而适才掌门以及诸位长老在大堂内相商,只怕也不是谈论什么猫腻,而是在讨论如何应对他人的为难。
“这修仙界比我想的还要黑暗!”罗英嫡恨恨道。
厉红珊却是安慰道:“你这又是何必。此事当日我们在落日峰不就已经谈过,你也说你看穿了这修仙界的虚实。既然如此,你此时又何必为此动怒?”
说着,这女子便走至罗英嫡身侧,柔声道:“依我看,此事却也算不得什么坏事。那些人既然看不得你出风头,不想你出风头,你便作壁上观好了。便与我上次所言一般,有多大的能耐就担多重的担子。那些老一辈的隐世高人既然耐不住寂寞,要出来架场子,那便让他们去弄好了。你且自己好生修行,终有一日,你可不须看他们脸色行事。介时,不论你是想除妖杀魔也好,是要打抱不平也好,都随你。”
厉红珊这一番话也算得上是老生常谈,只是如今罗英嫡再听她说得一遍,心里感触却有是不同。
上一次,他还可以安慰找理由安慰自己。可如今,从蔺湘竹嘴中听闻这个消息,罗英嫡便有些死了心思,颇有万念俱灰的感觉。
“如今虽然只是小股妖族现世,可谁能保证后面没有大军压境?这些高人们不想着栽培后辈,却一心打压有功之人,倒也不怕让人心寒。高人,嘿嘿,若是旁人都高不起来,这些人的高人之位倒是可坐他一个天长地久了。”
听得罗英嫡这番怪话出口,厉红珊却也只能讪讪而笑。
只是她不比罗英嫡有那等保家卫国、斩妖除魔的雄心壮志,她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女子,便是如今能修得一身道术都是拜罗英嫡所赐。
是故与她而言,那些高人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根本不用考虑这些人会拿自己如何。
而只要罗英嫡平安,她便能无忧无虑,一世逍遥。待他日罗英嫡当真境界稳固,一十三根人脉全数打通,她说不定还能生下一个仙童。
故此对她来说,她只需要一心依附好罗英嫡便是全部。
至于蔺湘竹、冷清秋等人,她却是完全不会去起提防之心,只会寻机逢迎。
“英嫡,我也看得出来,你必然有你的修行之法。既如此,你若是当真不忿那些高人压迫,不若我们便离开此处,寻一隐秘之地潜修。亦或者直接回转中原九州之地好生历练一番。我记得你曾说过要重铸冲霄剑,不若我们便趁此机会寻访名师如何?”
厉红珊此言一说,罗英嫡便有些心动。
他此时的确是因为这连番打压而起了逃避的心思,是故此时闻言便在心中思忖道:“既然那些高人们看不得我罗英嫡,那我便离开此处,也免得惹人厌烦。而若是我当真离去,想来这些人也不会再为难我丹乾派。如此,也算得上是一箭双雕之策。”
心中计定,罗英嫡便对厉红珊道:“你说的不错。既然那些人容不下我,我又何必死赖在此处不走。待明日禀告过师傅,我们便去墨云居走一番。我曾听百里先生提过,他们墨云居里可是有着一位老仙匠,能有七成把我修复我这冲霄剑。”
不想他话音方落,那边蔺湘竹忽然直接闯进来,一脸生气模样道:“师弟你怎可生出逃避之心!”
说罢,蔺湘竹又转头向厉红珊严声道:“我原以为有你在师弟身边,可让他少些冲动之举。谁想你竟是不知轻重,竟建议师弟畏难不前。莫非你是故意让师弟道心不坚,以阻碍他修行,好在日后与你双宿双飞?”
蔺湘竹此话一出,不仅是厉红珊,便是罗英嫡都猛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