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知道人妖不两立——人族杀妖取其精华炼制法宝、妖族杀人食肉喝血培养煞气,可一旦真的看到妖族拿着人腿在面前大啃,还是让无数人打了个寒颤,可更多人却是巴不得直接将这妖族力斩于剑下!
是故这一会也不等这羊角道人回阵,那边已然有数道剑光飞至,直袭这羊妖。
那羊角道人见了,也不慌不忙,只是嘴角嘿嘿一笑,左手拂尘随意往前一辉,顿时有千百到白线纠缠而上,竟是将那几柄飞剑给缠了个结实。
那羊角道人见了,消瘦的羊脸上不由露出一个诡异笑容,随后只见他将拂尘一抽,那几柄飞剑顿时被绞成了一地碎片,化成一对凡铁。
“太弱太弱。若你们人族都是这等实力,莫说我们梅山的十位大王了,便是连我这也闯不过去。”说罢,这羊角将右手人腿随手一丢,直接嚷道:“还有没有什么点争气的人物啊?”
“当真是不自量力。”罗英嫡却也是摇头苦笑,道:“修为不足,法宝不够,便想去破阵,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量!”
不想罗英嫡这句话方一出口,他身后一众执法堂弟子却是有人驳斥道:“那几位道兄为我人族不惜性命,你不为其伤怀也就罢了,竟还在这冷嘲热讽,端的不是人子。若我是你,不如直接自刎在这,也免得外人知道我丹乾派弟子不知大体、不识好歹,污了我丹乾派好不容易得来的赫赫声名!”
罗英嫡被这弟子一顿话训斥下来,却是面皮直抽,眼角直跳。偏偏那弟子还一副怒目金刚模样,就好似罗英嫡当真就是罪人了一般。
“当真是蠢货!”罗英嫡嘴角嗫喏了半晌,最终却是抖落出这么一句话来,却是不免落了威风。
只是罗英嫡也是无奈的很。此地的都是丹乾派弟子,虽说都是端木雄座下执法堂弟子,严格说起来与他也不是一路人。可在罗英嫡看来,此时此刻,莫非这些事端木雄的弟子,便是那些什么阴山派、白骨教的弟子在这,他也断然不会向其出手!
“只会一张嘴……”罗英嫡心中暗恨,不免腹诽几句。特别是那弟子说什么污了丹乾派的弟子更是让他十分不爽利。要知道丹乾派能有眼下这威风,如今这等气派,得以与峨眉派一争长短甚至并立而站,可不就是他罗英嫡出了大力在里面!
谁想得到如今却反被人说污了丹乾派的罪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不想他这厢只是心里暗骂,那人却犹自觉得不过瘾,又骂道:“只会一张嘴在这胡言乱语,却不见你下去破阵,你又有什么资格立足于此!哼,也是难怪,适才召集亲传弟子同去听令,你却不应,反而留在此处,原来是因为只会一门能说会道的神通,果然是大能!”
这一番话说下来,罗英嫡却是已然气得出声不得。
特别是那人一张口就一句“只会一张嘴”,更是与他之前心中所想一般无二,这更让罗英嫡气愤非常。
不过罗英嫡虽然气愤,却也不会蠢到当真鲁莽行事。如今看这羊妖模样,显然实力不俗,至少对于普通亲传弟子来说,若不做足万全保障,只怕去多少都是个死局。若是想破此阵,非得上代长老出马不可!
不想他正想间,那边忽然飞下来一只人马。领头之人赫然是丹乾派长老栾正云,其后站着几人,俱是丹乾派这一代的亲传弟子,蔺湘竹与裘鹤轩也赫然在列。
那栾正云驾云下来,正好看见罗英嫡,眼前不由一亮,当即唤道:“适才湘竹还说你身体不适伤势未复,不过如今看你也是精气神十足。快快,随我一同走一遭,将这可恨的羊妖诛了。”
罗英嫡闻言不由看了蔺湘竹一眼,却发觉这位大师姐柳眉轻蹙,眼神中却带着几分不耐烦,更是有几许的不虞。
“大师姐这眼色是什么意思?”罗英嫡心中奇怪,但是嘴上却是应道:“师叔召唤,英嫡敢不同行!”说吧,也懒得再去看身后那几个执法堂弟子,只是将真元一提,已然御风跃至蔺湘竹身侧。
“大师姐,怎的是我丹乾派打这头阵?火云宫、峨眉山、一字正教、龙虎山,还有阴山教、白骨寺这些门派怎的不动?”
罗英嫡点名的都是中原九州有名的大派,其中火云宫属未旁门,峨眉山、一字正教、龙虎山都属道教、阴山教份数邪派,而白骨寺虽然名字凶恶,却是正正当当的佛魔圣地。传闻这寺庙乃是建在一位上古巨妖的骸骨上,白骨寺便是为了镇住这巨妖复生所建。
只是数千年来,便是连妖也未见的一个,是故这白骨寺虽然道统不绝,但已然渐渐势微。不过如今妖族再现,只怕这白骨寺的声势就要起来了。
“是端木长老主动领了法旨,掌教也应下了。”蔺湘竹却是淡淡道的一句,只是语气却是平淡的很,丝毫未有之前的亲切感。
罗英嫡却是对蔺湘竹的态度不以为杵。
虽然蔺湘竹自一早便对他表现得极为冷淡,可适才他分明听得栾正云说蔺湘竹主动为他遮掩,是故罗英嫡也不惧蔺湘竹当真会将他当做路人。
至于其他的,罗英嫡却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特别是他已然记起厉红珊说什么蔺湘竹做大妇正室,她甘愿做小妾之言,在见到蔺湘竹的时候心里早就不是十分得劲。如今蔺湘竹故意摆出冷漠表情,他自然是巴不得,也免得他心里尴尬。
至于两人真正的感情,旁的不说,只说两人几次同生共死的经历,便足以保证了。
“只怕端木雄是不怀好意,想要让掌教这一支折损点实力。而掌教出于坐实我丹乾派的名声,这才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罗英嫡心里只是稍微一想便已然想清楚其中区别。
不过到的这会儿,罗英嫡心中戾气已然发泄不少,更知道有些话只能与自己人说,却不能说给外人听,是故也不会在此时胡言乱语。
“这羊妖的阵里只怕有些古怪,那十二根竹竿更不是什么摆设,待会师姐却要小心。”罗英嫡沉声说完一句,却是又懊恼道:“早知这会儿要去破阵,便应当找冷师姐去借了她得阴阳神火扇来。”
蔺湘竹听得他一番自言自语,却是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只是随即似乎又想到什么,直接把面孔一板,复又恢复冷淡表情。
只是她这般动作,早入了罗英嫡眼里。只是罗英嫡也不说破,只是傻笑几声,权当没看见。
两人已然经历过九曲阵这等上古奇阵,是故此时是半点心理压力也无。便是在这边弄些小动作,也是因为两人当真是悠然心态。只是两人却不知道两人的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力却是十分羡慕,便是那银扇公子裘鹤轩都忍不住连连投过来凝重眼色。甚至连走在最前面的栾正云也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一声。
如此一行人到得阵前,栾正云提气放声道:“丹乾派前来破阵!”
那羊角道人也懒得搭话,只是将拂尘一挥,当即悠悠然转入得阵里。
栾正云不敢大意,先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宝,却是一幢七层宝塔,随后又取出一把金沙抓在手上,这才沉声道:“诸师侄待会千万小心,若是不对,便向我聚来,师叔定当护得你们周全。”
待众人齐齐点头,又一同招出各自法宝,栾正云这才领众人大步进阵。
甫一进阵,众人眼前顿时一暗,更是阴风吹来,便好似突然之间有人间走进冥府一般。如此犹如天人两隔一般的遭遇,顿时让所有人心中一凉。
栾正云不敢大意,直接将手往头上一指,那宝塔顿时滴溜溜一转放出千条瑞气,护住众人。
罗英嫡在丹乾山上整日苦修,也不曾见过栾正云或其他长老动手。是故此时见栾正云这宝塔法宝防护效果不错,当即就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正在这时,阵内忽然风卷云动,随即路出一座高台来。
那羊角岛人立于高台之上,嘿嘿冷笑几声,也不说话,只是取了身前桌上的桃木剑往分布于四周的十二根竹竿各指一指,那竹竿上顿时各自挑出一盏白骨灯。那白骨灯下又各自挂了一幅图卷。
罗英嫡拿眼去看,已然看见眼前图上却是画着一个模糊人影。
羊角道人这时候才开口道:“我这浑天阵能蒙蔽天机,请来古往今来各族大能人物魂魄。比如我妖族二位妖皇、四位妖师,俱是动则毁天灭地的绝世人物。今ri你等既然不知天时,不识好歹欲来闯阵,我便请来鲲鹏妖师将你们灭杀于此处!”
说罢,这羊角道人将手中桃木剑连连舞动,顿时在身前画出种种玄奥符文,那符文上又大威能,罗英嫡等人便是远在数丈之外都能察觉一二。
“那鲲鹏乃是上古传说中妖族里数一数二的大能,若是当真被他请来,即便只有一瞬,也足以灭杀我等,定不能让他得逞。”栾正云说罢,当即运起剑诀,驱剑去攻那羊角道人。
那羊角道人见状,不慌不忙,只是抽出一只手来取了桌上拂尘往前一挥,顿时有千道银丝飞出欲将栾正云飞剑缠住。
栾正云见状,连忙将剑诀一变,使飞剑往旁边绕去。同一时间,蔺湘竹、罗英嫡、裘鹤轩以及其他三个弟子也是一同驱使飞剑去攻。只是那拂尘也不知道是何等宝物,但凡被那银丝缠上,便再难控制得住。
其中一个弟子唤做张国清的飞剑被缠想要挣脱出来,可是他几遍灌注再多真元进去也是无用,便似是那飞剑是个无底洞一般。
栾正云见状,当即高声提醒道:“诸师侄小心,那银丝十分难缠,千万不要被他缠上,以剑气去攻。”
说罢,这栾正云将剑一招,随即便见其剑光暴涨十倍不止,化作一柄十几丈巨剑对着那银丝幕帐直斩而去!
那羊角道人见了,脸上却是露出得意诡笑,随即又喝道:“你们如此修为便想破我法宝,当真是可笑。不过我也不去取尔等性命,只待三十息后我请出鲲鹏妖师,尔等便是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