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这人面上古怪表情,尹胜平一边强忍着炼化离火珠带来的灼热感,一边自顾自喊道:“我虽然不知你是用何手段蒙蔽了天机,可我却知道这儿必然跳脱出了三界!不论是天公行云布雨,亦或者是地府勾魂轮回,都必然是你一手ca持!”
说到此处,尹胜平却是哈哈大笑道:“我阴魂教无数智者看不破的东西,却被我看破了,这当真是天意!看来我便是顺应这天意而生的啊!”
只是尹胜平说到此话时,身上已然大变,便是一双手臂都化作龙爪模样,而那头上竟是已然有龙角显现——这尹胜平竟是要变作龙人了!
“哎,无知却也有无知的好处。”那人摇头失笑道。
尹胜平闻言一怔,随即便勃然大怒道:“大胆!我乃顺应这方天地而生,是故能窥破这方天地奥秘,乃是天命之主,何来无知!你出言不逊,该死!”
话音方落,尹胜平龙爪一探,竟是于瞬间跨过数丈距离直接握住那人颈脖。
“如今你还说我无知么?”尹胜平眼中凶光闪现不断,只是说话时那嗓音却是陡然变得嘶哑如磨砂。只是尹胜平却是犹然未觉,只是紧扣住那人颈脖道:“你若是现在求饶,我便饶你一命!”
不想那人却仍是摇头失笑,道:“死到临头尤不自知,不是无知又是什么?”
说罢,这人不待尹胜平反驳,却是轻轻一指敲在尹胜平臂上。只是这一指下去,那尹胜平却是如遭雷亟,竟是被击退百丈不止。
“这离火珠乃是贫道杀了百条龙族,采其内丹熔炼而成。其中火力之盛,便是天仙来了也不敢冒用,太乙天仙也须得斟酌一二。”说到此处,这道人一指点出,顿时有一道玄光缠绕在尹胜平身上,直接将他捆绑回来。
尹胜平此时仍子挣扎不休,却是始终挣脱不得。只是他却是不知道好歹,仍自大骂道:“你这野道人,快些放开我来。我乃是应天命而生,你若是冒犯于我,必遭天谴!”
只是他骂他的,道人却是自说自的道:“所以这离火珠虽好,却须服用得法。为此,我又屠了百条寒螭,搜其内丹炼制了一颗寒螭丹来,便是要借助这寒螭丹的寒气,化去这离火珠的火气,如此水火相济必然不受其害,而有能得水火之助,当真是妙哉。”
说到此处,道人却是摇头道:“只可惜你贪恋太盛,不肯用你手中的离火珠救你同伴,否则以你珠中那三成的火力,只需有那寒气相助,便能将那火气抵消不少。如此一来,你再吞服这离火珠,不但不会为珠中火气冲坏脑子,还能借助珠中龙气强筋固体。此中好处,却不亚于渡过一次九转天劫。介时你强横之处,便是寻常妖族也不如你!”
便在此时,那尹胜平七窍中竟是有黑血流出,随即竟是不动了。
那道人见状,心知尹胜平应该已然故去,不由叹息道:“这九曲阵设来,便是为了辨识人心所用。你有今日之果,却是你前日种下之因,如今却也怨不得谁。”
不想此话方落,那尹胜平忽地又睁开眼来,而且以极平静的语气道:“如此看来我之前所说的怕是一点没错了。不论是这九曲阵,还是所谓的中原九州之地,想必都是尔等妙笔之作。只是不知尔等究竟有何图谋,竟敢蒙蔽天机,行此冒险之举!”
那道人听尹胜平开口时,初始时还有惊奇之感,随后却是恍然大悟道:“是了,你说你阴魂教练的乃是神魂,不入此地轮回,我倒是差点忘记了。看来你这人果然聪明,竟能用这等方法套贫道的话。”
说到此处,这道人却是又转话风道:“如此看来,此地却是容不下你了,须得给你寻一秘处好生安置才行。”
便在这时,道人眉头却是一皱,随即便向尹胜平连连点指,惋惜道:“你倒是有些手段,只可惜这等手段在贫道眼中却是可笑。”
说话间,这道人手上不知怎的却是现出一面镜来。这镜中有光华,直射而出,却是照向了一处空旷地带,随后便钉住不动。
那尹胜平此刻却是脸色猛变,这才明白道人先前所言竟是未有半分虚言,“你究竟是何人,竟能觑破我这遁去的一魄!”
道人却是不愿说话,随手一点,那镜中光华便如人手一般猛然在虚空中一抓,却是抓出一颗闪烁的光华来。这光华落入镜中后,那镜面上却是显现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影长的极为俊秀,与尹胜平却是不同。
道人看得一看,又是一阵摇头,轻声道:“不修金丹、不修元神,却去修这劳什子神魂,当真是本末倒置。”
尹胜平听罢,面上顿时阴晴不定。只是如今他连连失误,即便对自己阴魂教义十分自信,却又哪说的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那道人却是懒得理会他,只是向那镜中轻轻一抓,竟是生生地将那人影抓进手中。尹胜平看得道人这等手段,便是眼都瞪得圆了。便在这时,道人忽地拿人影往尹胜平额前一拍,却是将那一魄又注入尹胜平体内。
那尹胜平见状,心中更是大骇。他虽然能于无声无息中分离出一魄,却是耗费了力才能勉强施为。可看眼前这人动作,此举分明是信手拈来。
须知人的三魂七魄不必其他,乃是人一身根本。若是这三魂七魄有些许损伤,轻者重病不起,重者怕是连轮回也难入得,端的是紧要。
而这道人信手为之,却是不伤他尹胜平魂魄半分,此间绝非修为高低之分,已然是境界问题。
此时道人方欲转身而去,却是忽地又转过身来,在尹胜平额前拍了三拍,“我却是差点忘了封住你泥丸宫了。你这人实在狡猾,心计也是不差,若是不封住你泥丸宫,只怕迟早要被你逃脱。”
说罢,道人又喝道:“童儿何在?”
话音方落,那曾扮作黑白无常的两位道童便陡然现身于尹胜平面前。
那尹胜平见状,心中再度惊骇不已,却是他适才竟是未有半点察觉两童子如何现身的。
“拿我缚龙索将这人绑了,便吊在我地府阎罗殿前树上。这人十分狡猾,你二人须得每日点检,并用我那如意打他百次以作惩戒。”
两道童听了,不由面面相觑,却是不清楚为何自家这位师尊怎的还玩这种把戏。只是两人如何敢反驳,当即领了命。
那黑无常此时却是随后从袖笼中取出一根绳来,往那空中随手一丢,口中道一声“疾”,那绳便径直将尹胜平绑了个结实。
尹胜平此时却是真的懵了,却是想不到自己一世英明,甚至已然在九州之中布下大好局面,却不想竟是落得这等下场。
他正要说话,不想那白无常道童却似是早已料到了似的,竟是反手一掌拍在他嘴上,口中喝道:“闭嘴吧你!”
这一掌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堂,尹胜平中这一掌后,竟然果真再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在那支支吾吾不断。
只是此处三人又有谁人会去理他!两位道童更是与那道人行过礼后,直接拿手在空中一划,顿时破开一道门户,随后踏步而入,自此不见。
那道人此时却是摇头道:“心中只有利益,却无半分仁义。看来我人族在这红尘之中历经万年已然有所变质,似漠南这等人物只怕也是凤毛麟角。再过得几日,想来各门派便得来人了,却不知道又是何等模样。”
叹息间,道人却是随手将袖一甩,那袖笼中却是又飞出数件法宝。瞬息之后,这九曲阵内竟是复归原貌,便是那九曜都一一归位。
于此同时,九曲阵外——
火云公主看着眼前行事,凝眉不语,心中却是在暗自思索对策。
那象妖一身的煞气也不知道是如何修成,但实力确实非凡。以醉中仙的实力,与这象妖对上竟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这象妖的肉身实在太过强悍了。”一边的玄空老祖却是喟叹道:“醉老弟这一身修为因为这象妖的肉眼,只怕十成中发挥不出七成来。”
说话间,醉中仙手中宝剑已然斩中这象妖头上,却是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此时醉中仙一击得手,却是立即抽身反退,恰恰躲开那象妖卷来的长鼻。
火云公主也是无奈道:“也不知这些妖族是否都是这等强横之辈。若是各个都是如此,只怕我等今日便有难了。”
说罢,火云公主却是又将话风一转,道:“好在我们如今只是要拖延时日,只要这九曲阵阵门打开,我等便直接闯入阵去。只消找得烈霸刀道友,想来以他霸道之利,对付这些妖族应该是无往不利。”
玄空老祖听火云公主提及烈霸刀,眼中顿时有一丝阴霾闪现,只是他口中却是接话道:“公主所言不错。那烈霸刀的霸刀的确厉害,想来对付这些妖族正是适合。”
说到此处,老祖却也是转话风道:“说来我倒是想试试手,看看我这一身功夫是否能对付得了这些妖族。”
火云公主闻言忍不住转头看了老祖一眼,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只是见老祖眼中笑呵呵模样,顿时知道老祖适才不过是信口胡说,实则根本没有半分出手打算。
便在此时,场中行事突变。也不知道是何缘故,那象妖却是将手中兵器一晃,竟是跳出了战圈去。
醉中仙见状,心知自己便是追上去也奈何不得对方,顿时也回身后撤。只是他却未有半分携带,水木旗却是早早便祭了出来。
谁想那象妖此时却是将兵器一丢,随即把肩一摇却是现出了原形,却是一只白象。
这象头如丘谷,眼若闪光,一只象鼻犹如出水蛟龙,两根象牙却是毁洞家传,更有一张巨口,便如九幽深渊,一张口便是积年恶臭喷薄而出。
醉中仙乃是修仙得道的高士,如何闻得这等恶臭,几乎就要为之绝倒。
便在此时,那象妖却是猛地从鼻中喷出一股风来。这风好生怪异,竟是一股黄风,醉中仙措不及防竟是被吹了个正着,顿时觉得心神不稳,便是连站也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