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折草记(原名腐女踏草) > 折草记(原名腐女踏草)第14部分阅读

折草记(原名腐女踏草)第14部分阅读

    若惜开心不已,青石砖能动,说明自己找对了。但接下来如何就不得而知,只得静观其变,或者说是听天由命更贴切。

    石砖缓缓退进洞壁里,最后“叮”的一声脆响,众人立即警惕的观查四周,结果却什么也没生。

    就在众人失望之时,又听到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之后,地洞左右两边各伸出一块两尺来宽的石台;无声移动的倒刺铁壁也停了下来。

    终于在最后时刻出现了转机,无痕和青山两人将慕容允兄妹(16杨若惜还没站稳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接着头顶传出皇甫浩南低沉而隐约颤抖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吓到你了。”

    杨若惜好不容易挣脱出皇甫浩南的怀抱,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角,不敢直视他那火热的眼神。

    此时,慕容婉儿也悠悠转醒,刚睁开双眼便扑到皇甫浩南怀里哽咽着说道:“表哥,刚才好危险,婉儿,婉儿好无能,反而给表哥你添累了。”

    慕容婉儿向皇甫浩南哭诉的同时也向若惜小朋友投去了恶毒和警告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要再改勾引我表哥,小心本小姐饶不了你。

    “多谢若惜姑娘相救。”

    用面具遮着半边脸的无痕向杨若惜谢恩,虽在他另一半俊美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但杨若惜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赞赏和另一种读不懂的眼神。

    若惜小朋友摆摆手,不好意思的打哈哈:“纯属虚构,哦不,纯属巧合纯属巧合,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望天,运气的确好,好到差点踏黄泉路。

    “若惜姑娘就不要客气了,要不是你现了那个带有图案的机关,我们恐怕早就下黄泉了。”

    慕容允也朝杨若惜看来,眼里滚动着赤  裸裸的情意。

    没看错吧!杨若惜摇摇头,莫非自己玄幻了。虽然慕容允看来有些轻浮,也不像个当兵的料,但还不至于对自己有意思吧。

    “萧凌峰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本王越来越有兴趣了”。

    皇甫浩南不着痕迹的拉过杨若惜挡住了慕容允的视线,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

    “的确不一般。”无痕赞同的点头。

    “无痕,你看,他把图案——也就是生门留在了地洞壁上。试想,谁会想到生门会在那里,如果画在通道壁上的某处,即使再隐蔽也可一眼目睹,答案就给得太简单了。将图案画在地洞的青石砖上,只有在洞里才能看到,这样,即使有人现也得花不少力气,还有可能死亡;而看到的人恐怕也是一晃而过上了断魂桥。”

    “是呀,你说得不错,现在我们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该怎么办?”

    “我相信,只要游戏没有结束,我们总能找到萧凌峰的破绽变被动为主动,哪怕这水月堡再古怪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南王,我无痕可什么也没怕过,更何况有你在,只是将若惜姑娘卷进这危险之中,无痕实在很内疚。”

    “哪里话,刚才我那样一落,不是转危为安了吗,说不定本姑娘还是个幸运星呢!”

    听到无痕半是夸奖半是歉意的话,杨若惜豪迈的扬了扬头,拍拍胸脯直接将自己给夸了。她却没现,身后那道恶毒的眼光彻底变化成仇恨。

    杨若惜的话惹来几人大笑,刚才的危险仿佛没生过一样。

    那扇龙雕石门也很快被打开,这次皇甫浩南将杨若惜的手紧紧扣住跨过了石门,抬眼望去,这里却是另一翻天地。

    这是一间屋子,顶像一个苍穹,屋子内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壁上的火把“噼哩叭啦”的燃烧着。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

    无痕环顾四周,似乎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其他几人说。

    “的确没有”,皇甫浩南和无痕的感觉一样,接着他指了指穹顶的中心,“无痕,看到没有,那个图案是不是‘虎’?”

    众人抬头,穹顶中心处果然有一个图案,绘制的手法与前两个一模一样。

    “这里除了刚才我们进来的石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出路,或许我们需要触动那个图案。”

    无痕边说边拾起脚下的石子,抬头间石子已破空而去,直奔虎图案。

    与此同时,众人身形一动,都在屋内选择了有利于自己的地形,以便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可是,图案被触动之后,屋子一角只出现一个一人高的圆洞,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大家小心。”

    同样,皇甫浩南警告之后,一行人跟着他走进圆洞。一路走来至到“兔”图案出现大家都平安无事。

    继续走下去,一直到最后的“猪”图案呈现在眼前也没生任何事,众人皆是茫然神色。

    这算是游戏么?除了在第二个图案出现之前触动了机关暗器,走了这么久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也没有遇到任何的破绽和可疑之处。

    皇甫浩南犯疑了,他现在也猜不透萧凌峰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干脆继续玩下去,事情总会有个终结的。

    “无痕,触动图案。”

    第49章 遇险

    图案被触动,突然脚下传来一阵雷鸣似的滚滚声,夹杂着莫名其妙的金属撞击和“咔嚓”声,整个屋子都在摇晃。

    皇甫浩南将杨若惜紧紧的搂在怀里,“扑”的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几人也是倒的倒,摔的摔,一阵翻天覆地的震动之后,众人已经被摔了个七晕八素。

    终于摇晃停止了,皇甫浩南站起身,待看清屋内的情景时一脸的震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几人应该是又回到了,也就是正堂。

    无痕也看出了端倪,二话不说跑到现鼠图案的角落。果然,图案还在那里,连青山抹开灰尘的手印子都清晰的印在地上。

    “南王?”

    无痕无奈的望向皇甫浩南。

    若惜小朋友也跟着跑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又垂头丧气的退了回来:这算哪门子的游戏,害得自己提心吊胆走了那么多路,最后又回到了原地。

    皇甫浩南来回走了几圈,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对无痕说:“无痕,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这个图案是机关而不是指示方向的?”

    无痕一听,顾不得另作推断,赶紧查看图案四周,最后伸手向下使劲压了压,没动静。

    “南王,不是机关。”

    奇怪,不是机关是什么,从到终点,从终点到……

    平时脑壳不算灵光的杨若惜在进入水月堡后现得特别的灵光,她叨唠着这句话,脑袋里竟然闪出了太极图案。

    “不会吧,这萧大堡主还有这种想法。也不对呀,古人用太极八卦来弄个机关什么的,人家那个可是变幻无穷危机四伏,我们貌似没那种危机重重的感觉呀。”

    若惜小朋友边想边唠叨,她其实就想去看看那扇大门后还是不是通道,或者又变回了前院,仅仅是想看而已,并没作它想。只是单纯的想验证一下,也许门后又变成其它什么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是被萧大堡主困在八卦里了,找不到生门就出不了水月堡。

    皇甫浩南看着杨若惜朝大门走去,困惑的问道:“惜儿,你干嘛?”

    “我看看。”

    杨若惜人已走到大门后,头也不会的回答,并伸出爪子……

    “小心——”

    皇甫浩南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一个箭步掠至她身边。杨若惜已经推门了,但却没有开。

    “奇怪。”之前不是推开的吗?虽然后面是通道,但也推开的。

    再推!还是没开。

    “怪了。”莫非被石壁挡住了,那他们不成了笼中鸟!

    继续推!

    杨若惜一连推了几次都是如此,心里未免有些生气。皇甫浩南也伸手试了试,没用,门依然纹丝不动。

    “靠,逗着老娘好玩么!”

    杨若惜怒,扒开身前的皇甫浩南,提起拽地长裙,一飞腿过去——

    “砰——”

    门开了!

    杨若惜却因惯性一下扑向门外……

    皇甫浩南被扒拉开还没站定,看清门外情形心中又是一惊,立即伸手向杨若惜抓去,这次却落了空。

    “惜儿——”

    皇甫浩南冲到门前,大门外已不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个深不见低的黑洞,洞里阴风惨惨,隐约还有呜咽之声回旋。

    “惜儿——惜儿——”

    皇甫浩南爬在洞前一声接一声的呼唤,自责与懊恼溢满心间。洞内的回音一声接一声的传上来,却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蓦然间他的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痛得喘不过气。

    事情生之快,前后不过瞬间的事,杨若惜便没了身影。(16“南王,你要干什么?”

    “我要下去。”

    “南王,你这样做不是明智之举。”

    “管它什么明智不明智,我只知道我说过的话。”

    皇甫浩南不顾一切的要往黑洞里跳,不惜与无痕动起手来。

    “南王,你听我说,我们最好一起下去……”

    此刻的皇甫浩南在无痕眼里就像一头狂暴的野兽,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理智。照此情形,让他独自一人去救杨若惜反而会很危险,不如自己也跟着下去。

    不过,下之前最好能观察一下吧,像南王这样莽撞的跳下去,说不定人没救到,反而自己受陷。

    思及此,无痕心一横朝皇甫浩南的位点去。

    “南王,无痕得罪了。”

    皇甫浩南受了内伤,现在与无痕比起来就稍逊一着。

    “无痕,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皇甫浩南定定的站在门内,凌厉的责问无痕,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暗自责怪自己太大意,不该让惜儿去碰任何东西的。

    为什么自己誓言旦旦,在关键时刻却保护不了她呢!之前说过,她掉下去他也会跟着跳下去的。要是惜儿知道他没有跳,会不会恨他呢!

    皇甫浩南的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心里空荡荡的,没着落。

    “无痕,快把道给我解开,要是晚了惜儿就救不了了。”

    无痕并没理会皇甫浩南,拿了根火折子丢进洞里观察里面的情况。随着火折子的下落,无痕看到洞壁上全是藤蔓,从洞底吹上来的风夹杂着阵阵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无痕退回身,准备替皇甫浩南解开道,与他一起攀藤而下,蓦然听到洞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上面的,不愿意救本姑娘麻烦说一声好吗?”

    听到洞里传出的声音,众人都挤到洞口前朝下张望,无痕立即抓过青山怀里的火折子又丢了下去。

    火折子落下,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隐隐约约看到杨若惜正攀在离洞口约五六米处,一张小脸在黑漆漆的洞里显得异常的白皙。

    “若惜姑娘你没事吧。”

    有事,事情好像还很严重!

    杨若惜却没回答无痕的话,自顾自的“呼哧呼哧”往上爬。她要赶紧爬出洞,不然没摔死也会被活活吓死。

    当然,杨若惜一向比较幸运,她没摔死是因为她在下落的时候本能的抓拉着,最终因洞壁的藤蔓缠住手而停下来。那时她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四周漆黑一片静得令人寒。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不管自己身在哪儿先想到的是活命。

    为了活命她边给自己壮胆,边战战兢兢的往洞口爬。可是越爬越吓人,不为别的只为脚下传来依稀的喘息声和悉悉索索的爬行声。自己越往上爬,脚下的声音就越清晰,特别是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显得特别的诡异。

    身体疲惫的她好不容易看到一根火折子落下,精神上总算有了点依靠,隐忍着尖叫的冲动,头也不敢回又硬撑着爬了一会儿。终于听得到头顶上的说话声音,杨若惜的胆刹那间回来了大半,鼓起勇气朝上喊了句话,接着再也不敢出声。

    这时,诡异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已经到了自己的脚下。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任由上面的人如何喊叫,她只得憋着气使劲的往上爬。

    现在杨若惜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脚下是什么怪物,将自己一口吞了,那就玩完了。

    洞口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一味的高兴,要不是皇甫浩南在一旁怒吼,众人怕还忘了南王被无痕点了道呢。

    皇甫浩南的道解了,丢下第三根火折子。当模模糊糊的火光晃过杨若惜身旁时,皇甫浩南脸色顿时惨白,二话不说便顺着藤蔓快往下滑去。

    原来,火折子落下的时候,众人看到杨若惜身后有一大片一大片的东西在蠕动,也不知道到究竟是什么。火折子经过时,那些蠕动的东西有短暂的静止。

    难怪他们如何问话杨若惜都不回答,看那张白的小脸,估计被身后的东西吓得丢了魂。

    无痕本来也打算跟着下去,突然想到那东西在黑暗中生存久了估计怕光。于是指示几人赶紧撕下衣襟,点燃后丢下去。

    皇甫浩南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杨若惜拉进怀里,借着火光瞄了一眼脚下的洞壁,全身鸡皮疙瘩直冒。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绿黑色的小蛇,再往深处似乎还有几条大的,睁着两只灰白色的眼睛直往上瞧。

    “惜儿,抱紧了。无痕,继续丢火。”

    皇甫浩南再怎么受伤也好过杨若惜,几下就爬到了洞口。青山等人赶紧将杨若惜拉上来,就在这时,又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50章 生死与共

    青山正要将杨若惜拉上来的当儿,整个屋子又开始震动,而且比刚才更加激烈。屋顶上的横梁“咔嚓嚓”直叫,灰尘“扑簌簌”往下落,弄得满屋子尘土飞扬,呛得众人不停的咳嗽。

    青山脚下没站稳,重重的摔在洞口边。杨若惜瞬间悬挂在洞边,一只手被青山拉着,另一只手死死吊住洞沿。

    整个屋子开始倾斜,另一边就像是被人抬起,要把屋里所有人都倒进黑洞里。

    慕容允与婉儿小姐也滑到了洞口,无痕与青山立刻将手扣在一起把两人拦住。

    屋子的倾斜度越来越大,青山一手扣住无痕,另一只手拉着杨若惜,眼看就撑不下去了。皇甫浩南终于换了个身把杨若惜勾进怀里,同时也听到脚下传来诡异的声音,想必是大蛇爬上来了。

    前无生路,后有饿虎,六人就这样扎堆似的塞在洞沿边。

    就在众人六神无主的时候,慕容婉儿却出事了。只听得一声恐惧的尖叫,慕容婉儿像从高山上掉下的石头一样,掠过青山与无痕以及皇甫浩南掉进了黑洞之中。

    “啊——表哥救我——”

    洞内深处传出婉儿惊恐的回音,瞬间便消失了。

    “婉儿——婉儿——妹妹——”

    慕容允没有抓住婉儿,放开双手,毫不犹豫的朝黑洞跳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剩下的四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照理说婉儿小姐在最后,被慕容允拉着又被青山以及无痕挡着,要掉也还轮不到她嘛。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受了惊吓以至于先掉了下去?

    “南王?”

    无痕望着皇甫浩南那张铁青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跳,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跳下去。”皇甫浩南刚毅的脸上划过一抹冷色。

    杨若惜被皇甫浩南搂在怀里,突然现自己并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安全。即使听说要跳下去,她也没有以前那种强烈的怕死的感觉。

    “惜儿,抱紧我不要害怕。”

    依然是那句话,杨若惜窝在皇甫浩南温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竟有些依恋这个怀抱。

    三个男人不再说话,互相点头,几乎同时手一松跳下了黑洞……

    耳边风声呜咽,偶尔还听得到令人心寒的“哧哧”声。杨若惜死死抱住皇甫浩南的腰,胆怯的露出了半个眼一乜,心差点没跳出胸腔。

    只见洞壁上闪动着诡异的蓝光,透过蓝光,隐隐约约看到无数条扭动的长虫,密密麻麻布满洞壁,就像一团团缠在一起的蚯蚓,而且比蚯蚓大好多,乜一眼就恶心。

    这黑洞也不知有多深,到现在几人还在一直往下落。

    “嗯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杨若惜出一声闷哼。四人着着实实的摔在地上。准确的说只有三人摔在地上,因为杨若惜被皇甫浩南护在怀里,而皇甫浩南却是背部着地,已经昏了过去。

    杨若惜不似其他三人,受撞不算太严重,还有些浅薄的意识,本以为不会再生什么事,谁知短暂的沉寂之后,瞬间又天旋地转,整个地似乎都在不停的变化。接着,她与皇甫浩南朝某个更深处滑去。

    随着坡度越来越陡,两人身体由滑变为翻滚,就像两个不平整的圆形石头在管道内滚动。皇甫浩南全然没有知觉,杨若惜的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流失。

    坡道上尖锐的石头不停的在两人身上割划着,磨擦着。钻心的疼痛牵动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杨若惜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就快被撕裂了,就算是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呈圆形,面积不算太大。两个壮实的汉子手拉着手并排站立,刚好是这个溶洞的直径。但它很深,凭肉眼看大药有三四米深,这个天然溶洞壁上却嵌有一支火把。

    溶洞顶部有一个洞,洞的大小可供两人进出。此时,洞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接着一些碎石什么的像倒豆子似的掉进洞底。碎石之后,从里面掉出两个血人,一男一女,豁然便是皇甫浩南与杨若惜。

    两人再一次自由落体,杨若惜已是奄奄一息,胸中只剩最后一口气。而一旁的皇甫浩南呼吸微弱,几乎不能查觉。

    ——

    风不停的拍打着松树出阵阵松涛声,夜枭睁着闪动着光芒的眼睛一忽儿拍翅而起,一忽儿又厉叫两声。

    杨若惜走在这松林之中,满眼望去没有尽头。她已经跑了好久好久,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珠,伸手一抹,却是粘糊糊的一片。

    抬头望望这凄迷的月色,透过一簇一簇的松针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

    她好害怕,突然前面出现一个身影,飘飘忽忽看不清脸面。那身影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尖刀慢慢朝她靠拢。

    杨若惜想逃,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逃不了,只得眼睁睁的看刀尖划向自己的手臂。

    身影一边割着她手臂上的肉,一边出枯涩阴冷的声音:“这块,送给阿风吃;这块,送给小白吃……”

    眼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肉一块一块被割下,血淋淋的被身影提在手里,她连尖叫的勇气都失去了,头脑里一片空白,心跳已经过了正常人的范围。

    割完了左臂割右臂,杨若惜清楚的听到身上的肉撕裂的声音,火烧火燎般的疼痛袭满全身。可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昏死过去,仍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下……

    杨若惜双眼跟随着身影的刀子晃动,神情麻木,嘴里(16“惜儿?惜儿?”

    头顶传来亲切的呼唤,杨若惜木然的抬头,一只夜枭站在头顶的树枝上,似乎在向她邪笑。

    “惜儿?醒醒惜儿?快醒醒,你怎么啦?”

    头顶上的声音有些着急了。

    谁在叫?好熟悉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可为什么那只夜枭总冲着她邪笑呢,可恶的东西!

    “惜儿惜儿?”

    头顶上的声音更急切了。

    “啊——”

    突然,身影的尖刀插进杨若惜的胸腔,杨若惜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奋力的一推,自己却朝后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惜儿,你醒了你醒了!”

    皇甫浩南看着杨若惜的缓缓睁开的双眼,话语之中尽是激动。

    “啊!鬼!咝——”

    刚半睁开眼的杨若惜看到一张血迹斑斑的脸,顿时吓得起身缩成一团将自己抱护起来,一下子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惜儿,别怕是我,皇甫浩南。”

    “你?你不是刚才那个身影吗?”

    “什么身影,你刚才做恶梦了吧,看你额上全是汗水,表情痛苦不堪,全身烫。”

    “我……”

    刚才是梦?!

    杨若惜赶紧看一了下自己的手臂,除了有血迹外,似乎没有少一块肉。

    “惜儿,我们从上面摔下来昏死过去,这一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好久了。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杨若惜这才注意到皇甫浩南同自己一样,全身上下全是血迹,衣服也都磨破了几乎不能遮体。

    “我全身好痛。”

    “来,先把这个吃下,我给你上点药。”

    皇甫浩南在腰带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了些压碎的药丸送进杨若惜嘴里。

    “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也许。”

    “那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可能。”

    “你说青山和无痕会在哪里?”

    “或者同我们一样。”

    “那,慕容允与婉儿小姐呢?”

    皇甫浩南听到这话,上药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解,继尔说道:“你好像很关心别人。”

    杨若惜垂下眼睑,盯着脚边的小石子幽幽的说:“我不是关心他人,我只是觉得我们被困在这里快要死了,心里有些害怕,想说说别的什么事。”

    “惜儿”,皇甫浩南上完药,将杨若惜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是不是!”

    杨若惜将脑袋窝在皇甫浩南怀里,声音闷闷的。她想,如果自己身边换着是美男,心里的想法会不会同现在一样呢。

    “惜儿,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皇甫浩南捋了捋杨若惜凌乱的头,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说:“是不是在想义王?”

    “我……是的。”

    杨若惜叹气,想不到自己永远逃不过酷哥的眼睛。

    “惜儿……”

    还以为皇甫浩南会怒,但他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扭头避开了杨若惜那双诚实的眼睛。

    两人一时沉默不语,都不想触及这个话题。

    第51章 情与谁诉

    过了良久,皇甫浩南才转过头说道:“惜儿,义王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

    这话让杨若惜有些微怒,紧紧的盯住皇甫浩南。

    “因为……”

    “因为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适合他?!”

    “惜儿,以后你会知道的。”

    皇甫浩南搪塞,似有隐情。

    “是吗?”

    对于皇甫浩南的搪塞,杨若惜越的不满。

    “惜儿……”。

    皇甫浩南岂非听不出杨若惜话里的意思,有些伤感的摇摇头,却没有怒。

    “说说别的吧,有什么八卦说来我听听。”

    皇甫浩南的模样令杨若惜有些歉意,毕竟两人身困绝境,人之将死,何必计较。

    皇甫浩南抬望了一眼道:“其实在很早之前,具体早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时我就放不下你了。我承认,义王的靠近令我很生气,可他是我二哥,我尊重他。不过,我不会放弃。如果以前我有什么地方伤害到你,希望你能原谅。但这些都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我不便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原谅!我能怎么原谅,你可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不说则已,一说杨若惜就来气。

    “我知道我知道”,皇甫浩南赶紧将杨若惜的手握在自己怀里,焦急的说,“我不该把你绑起,也不该饿你,更不该给你那样的初夜……”

    说到最后,皇甫浩南的话已经变成了呢喃,在杨若惜耳边低语。

    “惜儿,我……我……”

    抬起杨若惜的下鄂,皇甫浩南眼中一片迷离,苍白的薄唇与那片芬芳轻轻厮磨。

    杨若惜忘记了抽回手,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心瞬间化作一团火焰燃烧起来。有些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感受那令人崩溃的温情。或许她心里早已被那份捉摸不定的情感所诱惑,只是她不愿正视、承认罢了。

    唇已由厮磨变成了吮  吸,舌尖就像一个怯生生的孩子般,在唇际和贝齿之间探索……

    “惜儿,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我真的好想要你……”

    皇甫浩南沙哑的声音在耳际飘浮,浓厚的喘息裹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撞击着她的耳垂,像一匹脱疆的野马顺着她的耳际周围窜进背脊,顺着她的锁骨窜进胸腹。

    杨若惜顿时一阵颤栗,传遍全身。

    皇甫浩南压着她的身体微微后倾,杨若惜不由得双手反撑在地上。石头上的棱角割到了她原本受伤的手,顿时回过神一把推开皇甫浩南。

    “不,我们……”

    “惜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情难自禁……是不是又弄痛你了。”

    皇甫浩南惊惶失措的陪礼道谦,样子像小孩一般担心自己又弄受伤了杨若惜。

    “我们只是……这里……能出去吗?”

    杨若惜一时适应不了皇甫浩南如火山爆般的情感,紧张得直咬舌头,胡乱的指了指溶洞,脸红到了耳根,幸好有血迹遮着才避免了尴尬。

    皇甫浩南见杨若惜并没生气,心里开心不已。顺着她的手指望向溶洞,脸上挂满失望。

    “这里,除了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四周都是石壁,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可是,这个火把怎么放进来的?”

    皇甫浩南剑眉紧锁,他现在有心也没那个力,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他还能带惜儿走出水月堡吗?

    “你怎么不说话?”

    杨若惜纳闷,皇甫浩南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而且貌似好像仿佛一直就没挪动过身体。

    “你怎么了啦?”

    杨若惜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惜儿,我的惜儿,你一认真起来真不好对付。”

    皇甫浩南牵出一个无奈的笑。

    “你动不了身是不是,你摔到了腿,或是背脊?”

    记得,他俩从黑洞摔下的时候,皇甫浩南是背着地,而自己却是摔在他身上的。

    皇甫浩南苦笑,身上的淤青和磕伤足够他在床上躺几个时辰了,(16“为什么?”难道两条腿都摔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皇甫浩南宠溺的拂了拂杨若惜的脸,“我虽然只摔断了一条腿,但胸骨却断了一根伤到了内腑。刚才已吃了无心大师的药丸和无痕的‘内拂丹’,可没有十来天我是起不了身。”

    十来天?!靠,没被摔死,已被活活饿死了。

    杨若惜也不指望皇甫酷哥能把自己给去了,人,还是要靠自己是不。

    责怪的看了皇甫浩南一眼,杨若惜厥着嘴四下张望,从上看到下,从左望到右,整个溶洞除了其中一面石壁异常的潮湿外,其它的没看出什么名堂。

    杨若惜嘟囔着起身,动了动四肢。还好,除了皮肉之伤,全身活动自如。

    “我说酷哥,为什么这里这么潮湿呢?”

    杨若惜伸手朝墙上一摸,指尖上便布满了水迹。

    “你看,这边竟然形成了一个潮湿带。好奇怪,像一条带子,一条带子似的河流……”

    河流?!杨若惜脑袋一偏:“酷哥,你不说这水月堡后有个天然水潭吗,而山脚下也有一个水潭。上山的时候我听无痕说起过,在这山中没有露出于地表的河流和溪水,而山脚那个水潭的水又不知从何处而来,莫不是两个水潭相通,他们之间形成了一条地下河!”

    “惜儿,你的意思是,这溶洞之后有一条阴河?”

    皇甫浩南深瞳直逼潮湿的溶洞壁,嘴角上挑。

    杨若惜望着潮湿带喃喃自语:“如果推测没错的话……但无法保证……可这好像又是……”。

    接着又贴着溶洞壁侧耳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皇甫浩南心知杨若惜不曾习武,听力不似自己。

    “惜儿,扶我起来。”

    杨若惜一时迟疑,迎着皇甫浩南的目光咬了咬牙,小心亦亦将他扶起,皇甫浩南还是在动身的刹那喷出一口瘀血。

    “不行,你有内伤一动肯定会更严重。”

    皇甫浩南脸色苍白,痛苦无力的摆了摆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杨若惜的眼里闪动着火花:“我一向命大,况且还不曾娶妻,所以上天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死的。”

    杨若惜不忍再看,下意识的避开脸,伸手去将跌坐在地上的他再次扶起。

    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潮湿带,豆大的汗粒从皇甫浩南额际一直滑到破碎的衣服上,死死压住咽间那股铁腥之气,抵制住腿上传来的钻心般的痛疼。靠近溶洞壁,隐隐约约听到有沉闷的声音。

    为什么不是河流出的轰鸣之声?

    “怎么,听到没有?”

    杨若惜看着皇甫浩南紧崩的脸颊,心一点点沉下去。

    “惜儿……”

    “我相信,到少有百分之七八十,这后面是地下河。”

    杨若惜几乎处于绝望的边缘,就像垂死挣扎的鱼儿般。她知道皇甫浩南想说什么,可她不敢承认,急得一阵抢白。

    “好吧,那咱们就动手。”皇甫浩南深深的凝视着杨若惜并没作争辩。

    “啊!”

    很意外,一向坚持以自己为中心的皇甫浩南竟然同意了她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傻,明知我是错还赞成?!”

    杨若惜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她捶打着皇甫浩南的肩,哽咽着,心里像有一股怨气一样堵在胸口,又疼又难过。

    “惜儿,别哭,也许你说得对。我不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我们开始吧,天无绝人之路。”

    “嗯!”

    杨若惜轻轻点了点头,抹干了眼泪,找了两块比拳头稍大的石头,递了一块给皇甫浩南。两人不停的敲击着潮湿的溶洞壁,石头敲碎了,再找一块继续敲……

    也不知过了多久,溶洞壁被两人敲出了一个大坑,石头渣子也散落了一地,可依然没有两人想要的结果。

    杨若惜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洞壁的某处,抓起一把石头渣子移到空中,然后缓缓的松开手,看着石头渣子从空中坠落。

    皇甫浩南紧握拳头,死劲的击打洞壁,直到血肉莫糊也没停止。

    此刻,两人从期望到希望,从希望又到了失望,最后由失望直坠绝望,坚强的意志几乎被砸得支离破碎。

    疼痛早已麻木,皇甫浩南靠着杨若惜坐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喉头颤动,最终没有出一个音符来。

    死一般的沉寂盘旋在洞内,两人偎依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那么有节奏,那么动听悦耳。

    第52章 九死一生

    死一般的沉寂盘旋在洞内,两人偎依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那么有节奏,那么动听悦耳。

    “咚咚,咚咚,滴咚,滴滴……”

    “惜儿?!”

    “这是什么?”

    杨若惜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抹向额际,刚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水?”杨若惜目然的看着手上的水滴,喃喃的问道:“下雨了?”

    “惜儿,你看。”

    抬起头,刚才敲击的地方有水流出来,像线一样流到坑缘,然后挂在石头棱角一滴一滴落下。

    两人惊鄂的站起,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

    只见水流越来越大,由细线大小变成了绳子大小,接着扩展成碗口一样粗细。一股冒着薄烟的水瞬间冲在两人身上,顿时一片温热。

    “惜儿!”

    皇甫浩南嘴角上扬,握住杨若惜的手,眼里布满了赞赏。

    “真的是地下河,真的是地下河!”

    杨若惜欢呼雀跃,顺着碗口处的洞壁不停的扒拉。

    水流的冲力加上两人不停的用手扒洞,洞口突然增大,水就像决堤的洪潮一般朝两人直喷而来。

    “惜儿,小心!”

    两人哪经得这般冲击,瞬间便被冲到一丈开外。

    皇甫浩南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杨若惜艰难的爬起来摸索到他身边,将他的头搂在胸前。

    这是地下河没错,但这一段却没有河床,它就像自来水管一样里面全是河水。谁也不知道这种岩洞河道有多长,如果两人要想通过地下河逃出去,就意味着孤投一注。这样的结果,要么是被淹死;要么运气好,一会儿就穿过这个管道似的地下河,找到河床。

    河水就像奔腾的野马般从缺口冲出,杨若惜望着受不住河水冲击的壁洞一点点增大,心里反而越来越镇定。

    “要相信自己,坐以待毙不如勇往直前。”

    杨若惜不停的叨念着给自己打气,瘦弱的双臂又紧了紧,望向怀里苍白的俊脸。他也能逃出去的对吧,他不是说过,上天不会让他死得太早么。

    “皇甫浩南,你丫要是死在本姑娘怀里,本姑娘绝对找个高人将你的魂魄封住,让你永世不得生,这样本姑娘就得意的傍大款去。哼哼,那时候,本姑娘多潇洒,想看哪个男子就看哪个男子,想调戏哪位姑娘就调?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