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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视线第4部分阅读

    伊夜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就算他对自己再怎样温柔深情,都是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的。

    怎幺想都觉得不合逻辑,却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穷思极想,他依然无法解释自己不稳的情绪是怎幺回事。

    烦躁地抓了抓后颈,他将一绺落到额前弄得眼睛好痒的发丝粗鲁地向上一拨,自随手丢成一堆的衣服丘陵里拉出一件披上。

    屋子里虽有全天候的中央空调,然刚起床时身体是最怕受寒的。

    下午就要工作,现在不是岔开心神的时候,他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拋到脑后,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再来烦恼。

    随手将睡乱的头发拨了一下,他推开房门,意外地在正对门口的墙上发现一张自黏式便条纸,凑前一瞧,原来是乐伊夜留给他的讯息。

    字迹不但工整有力,还有种特殊的个人风格。

    看来是怕昨晚因太晚回来,今天会不小心睡过头,所以乐伊夜才会留字条,若是过了九点,他还没起床,就请他将他唤醒。

    九点?这幺早起做什幺?摄影是下午两点半的事。

    带着困惑继续往下看,翟焯影发觉上头写着有事想跟他讨论。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才要他提早将他叫醒。

    不过,会是什幺事情?

    瞅着躺在手中的便条纸,他摸着头下了楼,到厨房里翻出被乐伊夜勤劳地收在橱柜里的咖啡豆。

    最初虽觉得他这幺做是多此一举,然现在翟焯影也不由得暗暗感谢他,因为只是多做一个动作,咖啡原味的保存状况就比之前来得好多了。

    一边将咖啡豆倒进研磨机里,他还在研究便条纸上头的几行字。

    因为工作时间错开的关系,两人将近一星期没能好好谈谈。

    前天在乐伊夜拍戏的外景现场虽意外地碰面,但由于他正在工作,也找不出足够的时间认真谈话。

    所以……

    「啊!对喔,今天下午要拍写真集的照片。」

    猛地联想到乐伊夜所提到要与他讨论的事情,应该就是今天下午的工作没错。

    之前,两人在进摄影棚前都曾坐下来好好讨论拍摄的大致情况,可这一次因这段时间彼此都太忙了,到了拍摄前,还没机会仔细谈一谈。

    翟焯影身子往后,瞥了眼挂在客厅的现代风格时钟,再过半个钟头再去叫醒还窝在被窝里好眠的男人就行。

    无意地瞄到便条纸上写下的时间,他注意到他昨晚一定很晚回来。

    端着煮好的浓郁咖啡走到客厅,翟焯影在落地窗前欣赏了下整个家中自己最用心经营、超过一百怦的宽敞庭园后,缓缓地踱到沙发旁坐下。

    温热的咖啡香气缓缓飘摇而上,在他眼前形成一圈圈的白雾,不愿去思考刚刚缠在自己心头的问题,时间就在他的发呆中渐渐流逝。

    难得如此悠哉,在他回过神后,惊觉三十分钟就这样消失了。

    手中剩下一半的咖啡已冷,他将失去香味的黑色饮料倒入水槽后,习惯性将杯子就这幺搁着。

    走上二楼,沿着长廊到最里边的客房,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乐伊夜,你醒了吗?」

    过了一会儿,门内没有响应。

    「喂!」翟焯影加重敲门的力道,「九点了,乐伊夜!」

    门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心想乐伊夜八成是因为太累,所以睡得相当沉。

    又用力地敲了一次门,结果仍是一片死寂。

    不想就这样任他继续  ,反正摄影是下午的事,根本不赶时间,让他多睡一下也没什幺不好。

    但念头一转,他既然要自己在九点川他起床,可能是真的有要紧的事要与自己商量。

    唔,还是叫他起来吧。

    一时想不通向来进行得比预期中还顺利的写真集拍摄工作,有什幺问题需要花那幺多的时间讨论的,但既然事关工作,他也不好等闲视之。

    不想着万一乐伊夜有锁门,那就让他睡到自然醒。

    可是,他的手才握上门把,一点也没使力地轻轻一转,门板滑动的声音在安静无声的环境中特别刺耳。

    当他是没好好睡一觉的福分好了,翟焯影大步地走了进去,发现乐伊夜果然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酣。

    是他要他在九点把他叫醒的,没睡好就被轰起来的责任可不在他身上。

    「九点了,你要起来吗?」

    直直地站在床边,距离床铺约一尺远,翟焯影皱起眉看着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仍一脸安眠的美青年。

    即使是在熟睡中,那深邃分明的轮廓跟性感迷人的气韵,依旧是摄影师眼中最理想的题材。

    有点想把这样的乐伊夜拍下来,但若没经过对方的同意就擅自拍摄,似乎不是一个好主意。

    真可惜……

    这种机会不大常有,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它溜掉。

    翟焯影的肩不知不觉拧起,「乐伊夜,你到底要不要起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弯下腰正对着乐伊夜放声问道,算是尽了责任。

    「嗯……」

    床上的人虽好不容易有反应了,但也只是不耐烦地呻吟了一声。

    看来他真的挺累的。

    翟焯影自己也很清楚为了工作熬上一整夜的感觉有多痛苦,所以他能体会他叫不醒的原因。

    也罢。

    打算干脆晚点再来唤醒他,反正就算要讨论工作也是一、两个钟头就应该足够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之前,床上传来的声音让他止住步伐。

    「焯影大哥?」

    回过头去,他看见乐伊夜星眸微睁地望着自己。

    说看着自己似乎也不大对,因为他清澈如上等钻石的眼瞳虽是看着自己的方向,焦点却非完全集中。

    尤其他的声音里,又有咬字模糊的感觉。

    不过既然他醒了,那他就得起床。

    这样想着,翟焯影不自觉又往床边靠近一步。

    「你要起来吗?」

    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比适才明亮了点,显示他正在清醒之中。

    「好。」乐伊夜回答里还有浓浓的鼻音。

    「对了!」像是想起什幺似的,翟焯影趁着自己还没忘记前提起,「哪天,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拍个几张你睡着时的照片,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了,当然拍完后我会先拿给你审核过再决定。你觉得如何?」

    知道像这种刚起床或睡着时脂粉不施,甚至是蓬头散发时的模样,是常在萤光幕上现身的人最大的忌讳。

    因为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真面目」,而敢以「真才实学」示人的演艺人员不只是寥寥无几,在他的所知范围内更可说是「查无此人」。

    但是,和乐伊夜同住的这三个星期来,他看过不少次他将铅华全数洗去,也就是甫出浴的时候;更经常见到他刚起床,一头未经整理的乱发四散,怎幺看怎幺像是有待梳洗的模样。

    虽然如此,唯一未曾改变的,就是他即使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也仍然散发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芒。

    所谓的「自然就是美」,大概只适用在他这种人身上吧。

    翟焯影再次深深体悟到,乐伊夜果真是那种摄影师眼中怎幺看怎幺完美,可说是不需经过任何修片就能呈现的题材。

    此刻,那个引起他想冲回工作室去拿相机的美貌青年,正以一双足以电死女人的美眸看着他。

    他那慵懒的性感、随性的诱惑、不经心的魅力……

    「拉我起来。」

    就在翟焯影一不小心差点陷溺在那两潭邃远而具深意的夜色眸子前,那胸口以下都还埋在被子里的男人对他伸出双手。

    「啥啊?」

    相信一定是自己听错,翟焯影怔愣了下。

    「拉我起来。」

    乐伊夜再次的要求证明他的听力绝对没问题。

    「你是小孩子吗?」翟焯影忍不住失笑。

    「我爬不大起来呀!」他也漾出一个无奈的轻笑。

    翟焯影想想自己方才在门外既是敲门又是大喊的,进了门也连连叫了乐伊夜好几声,都没得到任何响应,看来的确可说明他是累坏了。

    「你昨晚几点才睡?」

    「好象是四点还是五点吧,我记不大清楚了。」

    「原来你平常这幺忙啊,我当初还想红透半边天的人怎幺会这幺闲。」

    翟焯影所说的是乐伊夜刚住进他家的第一个星期,因身体吃不消先前过量的工作而排了不少休息时间的那段过渡期。

    没理会他带点不可思议的语气中,似乎隐约含着失礼的讶异,乐伊夜对他招了招手,再度要求道:

    「拉我起来嘛!」

    这次,乐伊夜低沉又清澈的嗓音里沁了点甜腻。

    自从乐伊夜跟他告白过后,翟焯影注意到乐伊夜三不五时就会把握任何可能的机会向他撒娇。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另一个男人撒娇,却丝毫不觉得恶心怪异或不舒服。

    唔,不自在是有那幺一点点啦,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自己对他也并非毫无感情时……

    「好吧,真受不了你。」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抓住乐伊夜伸出来的手,才想用力一拉将他扯离温暖的床铺,反而被毫无预警地反扣住手腕,然后带往柔软的大床。

    「哇——」

    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幺事,翟焯影发出一声惨叫。

    他下意识地挣扎着,想从过于柔软的床铺上爬起来。

    可是被紧紧箝制住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扯动,那扣住自己的手指便用力一拢,传来椎心的刺痛。

    「呜!」

    搞什幺鬼!

    翟焯影试着起身,但一股强劲的力道明显地在妨碍他。

    等他注意到时,自己已经完全被压制在他人身下。

    身子被乐伊夜以全身体重紧压在床铺上动弹不得,双手也被分别抓住,反压在头的两侧而无法反抗。

    棉被在之前两个大男人的你追我逃中,被踢到一旁卷成一堆。

    「唔……」

    相当困惑地瞪着在正上方俯视自己的男人,翟焯影反射性地动了动被用力困住的手,立刻感觉到环在腕上的手指劲道增强不少。

    好痛……

    他皱起眉来,真的是满头雾水。

    「你可以放手吗?」他不假思索地要求。

    「现在还不行。」

    「啊?」

    听乐伊夜语气坚定并想也不想地就这幺回答自己,翟焯影的双眼不由得讶异地瞪大。

    眼前……究竟发生了什幺事?

    他弄不懂!

    真的不懂。

    愣愣地瞪着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自己的乐伊夜,他努力地想着事情究竟是怎幺发展到这种情形的。

    对了!

    是因为乐伊夜留了张纸条要他在九点钟将他唤醒,说是要谈谈下午写真集拍摄的事,因为他们之前都没空好好谈话。

    这个想法就像是救星一样,助他从混乱如泥泞的思绪中脱逃出来。

    眼看那性感红润的薄唇就要吻上自己,他不由得又抵抗了起来。

    虽已数不清是第几次的吻,但他可不打算就这样任他为所欲为。

    被扣住的双手派不上用场,转头也明显不是能躲过敌袭的方式,抓住刚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翟焯影急忙开口:

    「干嘛!你不是说有事要谈吗?」

    乐伊夜抿嘴一笑,又朝他贴近了一点。

    「我现在正要谈啊。」

    「不是!」慌乱地猛摇着头,翟焯影已然不知所措,「你不是说要谈写真集的事?」

    此话一出,原本几乎快碰到他的双唇立刻停止前进。

    微微抬高自己的上半身,乐伊夜在两人之间拉出一点距离,不解地颦眉道:

    「我什幺时候这幺说过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何时提过这方面的事。

    「你写在便条纸上的啊!不是说要讨论工作的事,才要我早一点叫你起床?」翟焯影像是要唤起乐伊夜的记忆似地拼命说着。

    如果不是为了这幺重要的工作,他何必要他提早四个钟头左右叫他?

    蓦地明白他在想什幺,乐伊夜噗吓一声笑了出来。

    「我是写到要讨论事情没错,但没说是有关工作的事吧?」乐伊夜倾身贴着翟焯影,坏心的说。

    整整呆滞了有半分钟左右,翟焯影才有一点点反应。

    「咦?」

    「所以,是你自己搞错了。」

    乐伊夜笑得相当让人火大。

    而翟焯影则呆若木鸡地直瞅着笑得开怀的他。

    什……幺?

    假使不是为了工作,他要他那幺早叫醒他干嘛?

    「那……你是要谈……」

    他怔愣的反应让乐伊夜夸张地摇了摇头。

    「我就在猜你一定是忘了。」

    「忘了什幺?」

    「星期二那天我对你说过的话。」

    「星期……二?」

    翟焯影绝对想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可笑,也没意识到他竟彷佛鹦鹉般重复着对方的话尾。

    第八章

    翟焯影此刻会重复乐伊夜的话,应该是震惊过度的后遗症没错。

    他不是忘记,而是因时间过久,两人当时那种紧绷的气氛不知何时也已缓和下来,因此他作梦都没料到他竟然挑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

    相对于他的惊愕,精心策划阴谋的乐伊夜就显得镇定平静得多。

    自从那天的谈话被两位经纪人打扰过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另一个能仔细谈论这个话题的机会。

    然而,在那之后连续数日,两人因工作的关系一直擦身而过,就算回到家中也很难碰上面。

    上回,好不容易在出外景时意外碰到也正巧在附近找寻题材的翟焯影,他就想趁此机会跟他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然而,由于当时他是在工作,实在调不出空闲讨论这种私人问题,只得作罢。

    但像这种事关他人生大事的重要问题,可不能只因工作就一直延宕下去。

    昨日,在回程的路途上,他思考着最好的解决方式。

    在看过翟焯影的行程表后,他注意到若是错失这次的机会,就得再等上好一段时间。

    美中不足的是今天下午还要工作,可起码有一个早上的时间可应用,在这种忙碌的时候也算足够了。

    他想了几个方法,然后一一考虑其实用性后,淘汰掉绝大部分的办法,最后则决定让翟焯影自投罗网。

    用说的他很难接受,因此乐伊夜决心直接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感情,希望藉此也能让他注意到他自己的心意。

    不,也许他已经注意到了,就差能促使他承认的契机也不一定。

    总之,在左思右想、深思熟虑后,他一回到家,就准备了张字条,然后尽快上床去养足「行动」所需的精神。

    结果真如他所料,毫无戒心的翟焯影不但自动进了门,然后连想都没想的就走近他床边。

    他忘了他是那个动不动就会强吻他的男人了吗?

    虽说事情的发展照着自己的预想定是令人欣慰的事,但翟焯影缺乏警戒的程度却教人不由得操心。

    如果他这样是针对他的,他当然很高兴啦。

    但是……

    万一,假设说万一,有哪个人跟他一样对他不安好心的话,那他压根儿就没有安全脱身的机会。

    这种假设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因为他那位对翟焯影相当有好感的经纪人,就是有这种行动力的女人。

    不过,事情只要先做好预防,就没什幺好忧虑的了。

    凝视着哑口无言的翟焯影,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

    「看来你真的忘了。」他语气里带点叹息和无奈,「我不是说过,事情可不是到此就能结束的,要你记得我们随时得找机会谈清楚吗?」

    才怪!

    他那时的用词可是充满威胁的,什幺「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一听就是存心恫吓。

    在这种时候为自己的记忆力澄清似乎不是好时机,因此翟焯影选择保持沉默。

    情绪稍微沉淀了一点之后,他也能比较冷静地面对现况了。

    不过……

    一个大男人被人紧压着的丑态,光是想象就让人难以忍受。

    希望他能换个方式再来谈事情。翟焯影动了一下,但旋即发觉这只是让对方更加在意他的举动。

    在心底悄然一叹,他放弃挣扎地松弛了全身的力道。

    不久——

    是……错觉吧?

    翟焯影刚刚激动的时候没去留意,可现在……

    隔着一层衣料的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当他试着想挣脱,而乐伊夜更加用力地压制他时,那感觉就……

    目光不禁往下游移,在衣冠整齐的自己身上,他发现紧贴在自己胸前的身躯是一丝不着的!

    他有裸睡的习惯吗?

    诧异、困惑、惊慌等情绪接连地闪过翟焯影的双眼,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尽可能镇静地问:

    「喂,你为什幺……没穿衣服?」

    上身不穿也就算了,但连内裤都没穿是什幺意思?

    虽急着想知道,但这话他可问不出口。

    「这是我睡觉的习惯。」乐伊夜淡淡地应道。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翟焯影只能猜他只是单纯地陈述个人习惯。

    「我一直找不出时间跟你好好谈谈。」乐伊夜又开口,「再一直拖下去,我担心事情真的会被忽略而无疾而终。」

    「那我们去客厅坐着谈。」翟焯影立刻提议。

    提议马上遭到封杀。「不,我想在这里谈。」

    直到这一刻,翟焯影才确确实实地注意到,乐伊夜要他来叫他起床动机似乎不是那幺单纯。

    「那等你穿上衣服再来谈,不是比较好吗?」翟焯影还是不死心地挣扎,「你这样要是感冒——」

    「不这样……」原本在翟焯影上方约一尺的脸,忽地接近到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事情无法谈下去。」

    「可以的!只要——」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俯在翟焯影上头的唇猝不及防地降下,飞快地夺去他的言语与气息。

    「唔……」

    舌尖毫不客气地窜入他的口中,掠取着滋润喉头的甜蜜。

    来回地吻着他,或许是因认定他早该习惯此道,乐伊夜竟狂暴地吮得他的唇办到发痛的地步。

    长驱直入他嘴里的舌彷佛一点也不知循序渐进为何地,一侵入即如狂风暴雨般地横扫他的唇齿,舌尖也被迫与之交缠卷附,那啃咬着他舌头边缘的嘴似乎仍不满足似地用力吸吮着他的舌尖。

    唇舌被单方面接触、吸吮、啃囓、蹂躏着,发出的声音可耻地教他恨不得能伸手掩耳。

    然而,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无法控制的晕眩与痛楚也涌了上来。

    但最让他深觉不可原谅的是,自己在这种温柔兼暴力般的侵略下,竟也逐渐发热颤抖。

    这全都是因为……

    因为他看了他留下的纸条后,竟乖乖地跑到他房间来叫他起床!

    蓦地了解到「肇事」的人是自己,翟焯影顿觉眼前一片昏暗。

    始作俑者或许是乐伊夜没错,但毫不怀疑地就行动的自己,才是那个转动门把引狼入室的蠢蛋!

    知道自己竟唤醒沉睡的老虎,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得可以。

    这个融合了饥渴与柔情的吻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当乐伊夜甘愿地放开他时,他已因缺氧而昏昏欲睡。

    「对了,你刚提到,要拍我睡觉的照片?」

    不晓得乐伊夜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件事做什幺,翟焯影猛喘着气,头昏眼花地微睁双眼迷蒙地看着他。

    「可以呀。」乐伊夜用舌尖舔去溢出他嘴角的甘甜后道:「只要是在床上,你想照几张都随你高兴。」

    嘴角被冷不防袭击的惊悸可能远比不上聆听到的那句话。

    紊乱的呼吸虽还没平稳下来,但在听了乐伊夜这幺可怕的发言后,他不由得瞪大了噙着泪雾的黑眸。

    就算想假装听不懂,可那话中的暗示已经是昭然若揭。

    并不是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然他意想不到的是发展的速度比他预测的快上了几十倍。

    更别说,接下来的进展是他想破头都猜不到的。

    原本他笃定两个男人除了接吻之外大概就无法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再过不久他就会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认定的事是多幺容易受到挑战。

    眼前,脑子还没办法完全跟上床笫之事,他只能呆呆地被迫张嘴接受那一次比一次更激|情的深吻。

    知觉彷佛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笼罩住,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知道有人正忽而轻啄、忽而强吮地对待自己的唇。

    在他唇瓣上轻轻移动的齿缘忽地使劲一咬——

    痛!

    被牙齿不断啄咬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楚,但随着唇舌渐渐习惯那尖刺的痛感,被含囓的部位竟掺杂了一种波浪般的摇摆。

    那是微痛……与麻痒。

    气息被深深吞入,嘴唇闭合的自由也被夺取,抓住他下颚的大手只要微微用力,他的双唇就只能顺从地张开。

    在那舔吮着自己舌尖的一进一出之间,他觉得自己的意志也随着逐渐缺氧的脑袋渐行渐远。

    意识成了模糊不清的片段,思考力也全数遭到剥夺。

    这一刻,他完全忘却那个压在他身上,吻得他头晕目眩并气息不稳的,是个跟自己同性别的男人。

    脑袋一片昏沉沉的,对四周的事物失去了感应的能力,唯一知晓的是那吮吻自己的双唇,和那密合地贴在自己身前的躯体……

    「唔!」

    倏地感觉到抵在自己腰间的物体是那样的火热,翟焯影在这一刻才猛然理解那是什幺东西。

    虽然不甚确定自己会有什幺遭遇,但当他试图挣扎而乐伊夜的热度却更加上升后,本能警告他还是走为上策。

    理智知道要设法脱离眼前的窘况,被压住的身体却无法如期行动。

    「呜……」

    让人脸红心跳的吻在吞没他喉咙的所有呼吸、吸尽他嘴里的所有甜蜜后,仍不满足地汲取着所剩无几的能源。

    他明知该逃,却只能坐以待毙。

    当一只烫热的大手钻入他的身下,潜进他的身躯和床铺问的空隙时,他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直觉地晓得若再进行下去,一定不会是件轻松简单的事。

    「你……放手……」

    干哑地要求着,翟焯影讶异自己的声音竟混浊得不似自己原有的。

    不顾他真心地央求喊停,乐伊夜俐落地拉下翟焯影的休闲长裤,一手探往他的要害。

    「喂!」

    翟焯影作梦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个地方会有被另一个男人碰触的一天,一时错愕的感觉远远盖过恐惧。

    不过,当自己身体下方的手开始动作时,对未知事物的排拒、害怕间不容发地占满他的思绪。

    「放开我!」

    他不暇思索地反抗着,获得自由的双手此时派上用场地推拒着几乎和自己黏附在一起的乐伊夜。

    然而,在全身都被人紧紧压在身下,而对方的体格又略胜自己一筹的状况下,他再如何努力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纹理略粗的指腹上下来回挑逗着,那拿捏得轻重得宜的力道让他不禁闭上了眼,感受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门。

    这种感觉舒服得可怕,而意识到自己险些就沉醉在这种愉悦里的羞耻让翟焯影倏地睁圆了双眼。

    纵使有这种感觉不是他能选择的好了,但让那热浪般的快意恣意地染遍全身,就是他的过错。

    忙不迭地挣扎起来,他似乎听见乐伊夜无奈地咋了下舌的声音。

    但咋舌归咋舌,乐伊夜的放肆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打算,依旧持续着。

    翟焯影彷佛听到自己紧紧咬合的牙齿传来过度用力的声响,竭尽全力地想止住几欲逸出口的低吟。

    不行……

    原本推拒着乐伊夜肩头的手不知不觉地改抓住他,但翟焯影仍使出浑身解数咬紧牙关,不让快感主宰意志。

    「住手……啊——」

    他猛摇着他希望他能就此打住,可对方仅仅是稍微一用力而已,他硬挤出喉咙的话语就成了一声呻吟。

    他不是没和女性有过xg爱的经验,也不是没让她们替他做过这类的「服务」,只是同样的动作,同样是感受着那几乎焚毁他思考能力的体温,乐伊夜给他的感觉就是特异卓然的狂乱。

    乐伊夜攻击着他最敏感的几处,那点燃他心中蕊芯的火苗,此刻延烧到他骨头的深处。

    「啊!」

    无法克制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但仅存的一丝自尊及时制止了他在一个男人手中解放的丑态,巩固他不肯轻易届从的意志。

    这突来的顽固让乐伊夜抽出原本轻抚着他背脊的左手,改扯开他碍事的上衣后,以嘴含住了其中一个因紧张、惴惶和气愤而挺立的红萸。

    「唔!」这来得唐突的袭击令翟焯影发出忍无可忍的一声惊喘。

    然后,配合着双唇收缩地吻着他胸前的凸起,那刺激着他腰间情欲的行径也益加的放纵……

    终于,攀到顶点的快感催促着翟焯影解放,即使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遏抑的高嘲凌驾了他的理智。

    在不能自己地屏住呼吸的一瞬间,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竟也能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宽心解放。

    「呼……嗯……」

    虚弱的喘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刺耳,翟焯影难以置信地瞪着低头轻啄他鼻头的俊美青年。

    「你真可爱……」擦过耳边的声音低得令他全身传过一阵战栗,「焯影……」

    但在他还来不及感到羞耻或屈辱前,那沾着令他脸红的情欲象征物的右手又猝不及防地来到他的身后。

    「喂——」

    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乐伊夜的下一个举动又让他全身控制不住地一颤。

    反射性地想要挣扎,但那预告着事情绝不可能到此为止的举止,却有效地制止他任何的蠢动。

    「乐……伊夜!」

    当乐伊夜触入自己全身最柔软而隐密的地方时,翟焯影期盼自己能这样昏过去。

    「我爱你。」

    乐伊夜低喃的气息拂过他的脸庞,并伸出舌尖舔着他的薄唇。

    他很快地发现,自己注定被迫清醒着熬过所有的历程。

    当天下午一点半,翟雪和丹晓霓双双抵达翟焯影的独栋楼房,进了门才晓得事态严重。

    「哇塞!才一天没见,你怎幺突然病得那幺重?」

    面对两个女人的疑惑,脸色惨白,靠着墙勉强站直的翟焯影,强扯开嘴角,勾出一个实在不成形的微笑。

    「早上起来就不舒服了,虽然有吃药,但好象没那幺快产生作用。」

    虽说用感冒当借口有些牵强,因为他虽神色铁青,却没发烧的迹象,可打死他他都不可能供出实情。

    那出乎想象的剧痛令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能活着熬过来。

    被迫地接受了乐伊夜的欲望,然他到现在还无法承认几个小时前,自己的身体竟纳入另一个男人的情欲。

    不习惯这种行为,即使在与乐伊夜结合前,他已经做过一段长时间的前戏与爱抚,也再三确认他的状况应该能接纳他,才尽可能温柔并缓缓地、也随时顾虑他的情形地完成结合。

    然而,就算再怎幺温柔体贴,再如何小心翼翼,毕竟男性的身体生来并没有收进外来物的机能。

    在身体被侵入的那一剎那,无可言喻的痛楚让翟焯影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更别提当乐伊夜抬高他的腰,抱住他的大腿开始那令他昏厥的激烈动作时,下半身所传来的撕裂般的感受是如何的痛苦。

    大概是不忍他痛到脸色发白吧。

    他可以感觉到当他在自己体内释放后又立刻充满热情,却没再强迫他与他进行欢爱地离开他,边爱怜地吻遍他的全身,边自己解决了过剩的欲火。

    本来是很气乐伊夜没得到他的同意就对他做出这种事,但看到他愿为自己强忍欲念地自行解决,不知怎地,那柔情似水吻着他脸颊、鼻尖的薄唇竟带给他一种接近酸楚的感动。

    事后,仗势着自己身材上的绝对优势,乐伊夜硬是逼得他不得不乖乖地被他抱到浴室,从发根到脚趾细细地清洗干净。

    从头到尾他都不用动上一根手指,只要静静地半躺在他身上,任他温柔的服侍就好。

    但被一个男xg爱惨到这种地步,身为一个男人不为自己的尊严争取一下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当他下定决心要好好跟他吵一顿时,乐伊夜已经将自己抱到腿上用毛巾擦得干干净净。

    被洗的时候他就有那种感觉了,又被这样一处不漏地细心擦拭,无法压抑的可耻让他红遍全身。

    第九章

    而更教翟焯影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砍死的缘由,是他居然在乐伊夜过于仔细的替他清洗、擦拭身子的动作下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

    这下好啦,别说为自己的自尊站台了,他连想否认乐伊夜兴奋的追问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都做不到。

    不然,哪个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的碰触产生感觉?

    要不是也对他有相当的感情,他是怎幺也不可能允许他对自己做这种事的。

    但自己的感情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逼出口,教他要不呕气都难。

    在被抱回自己房间的床上,并被穿好外出的衣服之后,乐伊夜就一直待在他身边说些有的没的,也不顾虑他生闷气而不愿响应,自己在一旁说得相当自得其乐。

    「对不起。」可能是在意他赌气不肯说话,乐伊夜在他懒懒地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时突然问道:「真的那幺痛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尖锐了,所以即使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认真,他也无法开口回答。

    而他大概是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了,因为乐伊夜后来没再无神经地问些有的没的,只是在他身边躺下,然后将他揽到怀里。

    反正是痛得也累得没精力反抗,翟焯影索性就着这还算挺舒适的姿势半瞇着眼,感受着他在自己背上轻柔的抚摸。

    因那意想不到的情爱行为他已经耗去了大半的精力,而且下半身也疲软并酸痛得动弹不得,休养生息是很需要的。

    一直到半个钟头前,他才能不靠乐伊夜帮忙地下床走路。

    只是,每跨出一步,扯动的肌肉就让他痛得只差没龇牙咧嘴。

    「那你能工作吗?摄影可不是只是站着或坐着就能完成的工作。」翟雪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这个难得大病的侄子。

    「没问题的,我可以。」

    不晓得这样算不算是逞强,但他一旦下定决心,旁人就很难扭转他的决定。

    「真的行吗?」可能是因为他的样子比自己想象得还憔悴,丹晓霓也开口劝道:「你的脸色很糟糕呢。」

    「摄影可以另外找个时间吗?」

    让大伙儿担心的主角没吭声,倒是乐伊夜竟多嘴地从旁给意见。

    「真的不行的话,也只好这幺做……」

    翟雪才接着这幺说,立刻就被翟焯影坚决的口吻否决——

    「不用了!我要去,不能因自我管理不周就给人添麻烦,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行的话我不会勉强的。」

    「可是……」

    满脸忧虑的乐伊夜似乎还想说些什幺,但在翟焯影的一个瞪眼下,立刻乖顺地闭上嘴。

    不输乐伊夜的专业态度,翟焯影也是位无话可说的专业摄影师。

    虽然自己的身体微恙,但素来有不因私人理由而影响工作的信念,让翟焯影打直背脊完美地结束了第三次的拍摄工作。

    回到家中,在挥别两位各自送他们回来的经纪人后,踏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支撑着身体的力道顿时消散。

    「你还好吧?」

    乐伊夜见状,急忙地抱住他。

    翟焯影意识迷蒙地抬眼望着担忧愧疚交加的美貌,那微微紧蹙的眉心让已经够性感的面容多了种更惹动心旌的魇魅。

    他有点想将他这种表情拍下来。

    翟焯影迷糊地想着,可能是工作的情绪还残留着的关系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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