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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第14部分阅读

    了。”

    来人朗声道:“师哥,你自赚你的钱去,把这鸟人给我。”

    李琪以手击额,笑道:“老妖,不是慕容家武功不传外人么?怎地又多出个师弟来?”

    她话音未落,两人胜负已分。孟婆还剑入鞘,负手而归,悠然道:“这是昆仑山,谪仙府,莫愁真人的觉迷剑法,这娃儿已修得‘道初成’,这般年纪很是难得啊。没记错的话,昼哥儿的大娘正是出自昆仑山西王母座下……这位小哥儿怎么称呼?”

    她的对手是名肤色黧黑的少年,正收剑行礼,道:“晚辈宁天落。”

    慕容昼淡淡道:“这小子要一剑宰了林慧容,草民侥幸不辜负殿下所托。”

    真能一剑宰之,也是大唐之幸,社稷之福啊。李琪心中暗暗补上一句,只不过碍着孟婆在场,讲出口的话换了一套,“都是自己人,莫耍着咱们玩了。”

    宁天落扬眉道:“若是别个也还罢了,此人与我仇深似海,断然不能放过,前辈恕我无礼。”他的回答全不将李琪慕容昼放在眼中。

    李琪低声向慕容昼道:“又是个跌了才知道痛的别扭孩子。”

    慕容昼的唇角划出绝美的弧度,拱手向孟婆道:“为免耽误大事,还请婆婆援手。”

    孟婆叱道:“你这小子,有事没事总爱给旁人找麻烦,这个人你又不是打不过。”

    李琪离慕容昼最近,见他右眉梢微微一动,急走两步出了西厢,向孟婆招手道:“婆婆,那边还只吴江畔一个人,我怕富贵他们几个不服约束,再遇上杨薇鹂不如……。”

    孟婆明知无此可能,也不说破哈哈一笑,携李琪离开。

    这日也算是太行山冬天里少有的好天气,屋外分明阳光灿烂,原本有只黑白花的小猪在院落里哼哼叽叽的混拱。突然间惊嚎一声窜了出去。连屋内的宁天落,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要么背起这人,跟我走,要么你等她醒了你自己向她寻仇,二者任择其一。”慕容昼逼视着少年,语气森然。

    “我知道他是谁了……!”李琪惊呼声渐远。

    两人之间波涛暗涌,渐渐听得人声嘈杂,想是打扫善后的官兵将至。宁天落剑锋倏出,仿若暗夜里一闪而过的紫电。慕容昼屈指在他剑锋上一弹,喝道:“慢!”

    宁天落毕竟是少年心性,闻言反倒一剑紧似一剑,隐然有雷霆之威,绝不容情。慕容昼叹道:“莫愁师叔的徒儿,竟然也有不通的。”白驹过隙间以左手食中二指挟定宁天落的剑锋,略一用力,剑锋在两人之曲如新月。

    宁天落赞叹道:“好!可是参合指?”

    慕容昼放脱了宁天落的剑锋,退后一步,答道:“正是,小时候只贪这参合指洒脱无拘,倒算是下过几天功夫的。可惜江湖仇杀向来武功不管好不好看,好几回都差点没把指头送给对手。”

    他言中似有深意,宁天落正欲思量,信口道:“弱肉强食,江湖铁律。”

    慕容昼突然展颜一笑,立时教这侵在太行寒意中低矮幽暗,寒意侵肤的斗室凭添几分苏堤春晓、柳浪闻莺的明媚秀丽,他道:“师弟你倒信这个?宰个没知觉的女人,纵报了仇又能如何?你那个人,终究是救不回了。”

    宁天落缓缓控制自己的呼吸,持剑相向,漠然不答。

    慕容昼哈哈一笑,信手将林慧容自炕上抄起来掷给他,叱道:“既这样,给她个痛快,杀吧!”

    宁天落不防他有这一着,眼见恨之入骨的仇人近在咫,举手一刺便可了帐。偏生不知中了什么邪念剑锋一转贴着她的腰身滑过,借势一引,便将这鸟人扛在自己肩上。

    这一切仿佛在慕容昼的算计之中,他当先朗笑而去,道:“便该如此,好男儿大丈夫顶天立地,欺负个妇道人家算什么?”言词之间轻易便颠倒黑白,倒似凤凰将军林慧容是足不出户的孱弱女子。

    宁天落要怔得片刻,才施展轻功扛着林慧容追上慕容昼,恼道:“师兄,我要她死在我手上,可不是现在。”

    风冷如刀,斜阳照得遍山红叶绚目夺魄。慕容昼索性引着他穿屋越脊,避开人迹沿着山梁南向而去,他二人的武功都非等闲之辈,这些许崎岖还难不倒。行至一道四五丈高的断崖,慕容昼立在崖巅,拂过一从枯枝,估量着崖底的高度,叹道:“要人死多容易,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难。”

    这句话,难得不似他素日里清风明月的神仙襟怀,倒有几丝耐人寻味的恨意。宁天落思量着他这句话,慢慢道:“那我等着师兄帮我报仇,可好?”

    慕容昼轻笑一声,蓦地跃下崖去,或信手一勾,或足尖轻点,借着几处崖壁上凸起的岩石以缓下冲之力,刹那间便到得崖下,仰面辩道:“师弟,你竟跟杜蘅一般好瞎猜。”

    宁天落肩上扛着个人,可不便如他一般写意。当下戏道:“是么?那这个人我扔下去,你且接好了。”他原是玩笑话,那知肩上的人忽然醒转过来,狠命一挣,两下错了劲。竟夹手夹脚连枯枝败叶碎石纠缠着向崖下栽去,

    只赚不赔的慕容昼头一次生出无可奈何不能不忍的决断,师弟与她,救哪一个呢?

    顺便看下右边啊右边~~~~~~

    第一卷  65江南慕容 二(已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起开始倒叙慕容昼与小胖相识时的情况……  那时候还是在七月底,出云中往北三百多里地,便是待茶集。这地方除集上几家客栈赌坊,只有初一十五有关内的客商带着盐、茶前来交换马匹、毛皮之类。按说是属于大辽境内,可是如今天显帝拓跋篁正陈兵西南,在甘凉一带与唐军对峙,根本就无暇顾及此地。这种三不管的地带,最是容易出现一些奇特的人与怪异的事。

    待茶集上,除了如意赌坊老板娘养的那盆牡丹,就只陈家客栈老板酿的桑落酒还有一丁点绿意之外,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天气懊热还在其次,最难为人的是一路上动辄狂风扬起几十丈的尘沙,教慕容昼冰雪之姿的神仙风度荡然无存。所以当他牵着匹名号唤做“满城雪”然而全无诗意和主人一样落魄也分不出颜色的白马,以撕下来的半幅衣襟遮面,衣冠早已分辩不出原先颜色纹样,就这么缓缓走入待茶集唯一的客栈时,也难怪人不能起半点敬意惊慕。

    但是就在他进入这个破落的客栈后,他犯的第一个错误,就引燃了他与凤凰将军林慧容之间纠缠半生的战火。

    慕容昼生性好洁,最恨风沙,向来只肯在黄河以南出现。此次出关,皆因不得已的缘由,连家将伙计一概不带。甫入此地,更不知行情,站在客栈前只道可以一洗风尘,信手将遮面的半幅衣襟解下,先将所带的水囊里半袋清水兜头浇下,图个痛快。

    闭目享受片刻凉意,睁眼却见客栈里有个女人拖着条腿,慢吞吞迎出来,问道:“打尖?住店?”

    那女子身量颇高,容色憔悴,长发胡乱结条辫子,鬓边几绺碎发垂至右颊,掩过面上的刺青。这地方龙蛇混杂,最多亡命之徒,见着这等经历过黥面流配的倒还真不希奇。

    “住店,开间干净的上房,给爷烧洗澡水去。”慕容昼解下包袱提在手中,把缰绳甩给她,头也不回的往店里走,道:“好生看待着爷的马,草料里加半斗大豆,开坛二十年陈的女儿红给它解渴。”

    “洗澡水?”那女人扑哧笑了出来,“对不住,通待茶集上也没有那么多水供爷沐浴……大豆女儿红通通没有。”

    奔波一天的慕容昼可没什么好脾气维持温柔体贴的翩翩浊世绝世佳公子模样,闻言蹬在门槛上,扭头回来恶狠狠的问,“那有什么?”

    有牛肉汤,其色味皆似最劣等的酱油兑水,全无牛肉的味道。主食便是一种巴掌大的面饼,其硬度几乎教慕容昼怀疑,需“销魂剑客”云皓那一级别的剑客拨剑相向,或许能劈为两半。菜肴只卤牛肉与牛肉干两味,酒倒有三种,桑落酒,烧刀子,二锅头。但是不卖水,那女子木无表情的解释道:“敝店只卖酒,不卖水。”

    要是云皓在眼前,慕容昼绝对会拨剑相向,与其决战大漠以雪此仇。

    店里只慕容昼一位客,他要了半斤卤牛肉,半斤桑落酒,半斤烧刀子,一张面饼。等那女人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将酒肉端上来,慕容昼自怀中摸出临来时在秦淮河上饯行,那个可耻的云皓将名妓曲娥眉相送的表记转赠他“以慰相思” 的丝帕将面饼裹好,放入包袱中,打算以此回礼。

    那女子本已踱回柜台,这时见了丝帕,忽然问道:“新月曲如眉?”

    慕容昼愕然答道:“销魂云上客。”

    “你是销魂剑客云皓?”

    慕容昼慢慢为自己倒一盏桑落酒,扬眉问道:“难道你便是陈香雪?嘿嘿,如今那家伙正在秦淮河上风流快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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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香雪是昔年魔教教主座下龙毅的妻子,那龙毅曾是江湖公评战力第一的高手,别号“战神”。陈香雪虽不似夫君以武功著名,但是酿酒的手段出神入化,而江湖人颇多嗜酒之辈,可比龙毅受人尊敬得多。

    那女子神色变幻,不知是喜是怒,半晌方道:“掌柜的姓陈,叫什么我可不知道。”

    慕容昼的叹息比她大的多,他道:“那么陈老板何处去了?”他自斟自饮,一盏桑落酒,就一杯烧刀子,以酒下酒,那卤牛肉倒全无用处。

    那女子慨然道:“掌柜的回天山见她家掌箱的,交代我凭着这个记认,在这里等一位叫云皓的客。”她说着自柜台里摸出一张丝帕,卷成一团掷给他。

    那丝帕展开来,早没有原来本色的娇艳,绣在右下角的一弯新月倒还看得出来,针法细腻,正与自己的一模一样。拿这个做相认的表记,亏云皓那小子想得出来!慕容昼冷笑道:“掌箱的?难得听到这样新奇的称呼。”

    说话间慕容昼面前的桑落酒已尽,烧刀子倒还有一多半,不待他吩咐,那女子早又送上来半斤酒,道:“掌柜的交代过,能一气喝半斤桑落酒的,加送半斤。”

    慕容昼也是头一次饮这酒,只觉入酒清淳无比,酒味极淡,更兼口渴难耐,所以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他虽非千杯不醉的豪客,但是身为慕容家的大掌柜,这点酒也难不倒他。因此上也不在意,见她眉宇间尽是沉郁之色,不用想也知道是红尘里栽过跟头的,闲闲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鄙姓林,客官唤咱小胖吧。”女人笑吟吟的道:“先说好,醉了要么自己回房,要么我唤如意赌坊的姚姑娘前来伺候,您老意下如何?”

    这个伶俐可疼的小名儿与眼前这女人全无相类之处,慕容昼目光闪动,问的是另一件事:“独乐河那边的客人什么时候来?”

    独乐河便在辽国都城天显城畔,林小胖眼中尽是嘲笑之意,她答道:“要下月初一,也就是明天。”

    一路紧赶着来,到底还是早了。慕容昼脑中飞快的算计着自己的损失与得益,若能重新来过他还是没得选,只能辛苦这一遭,更觉气闷。正思量间,忽觉困意袭来,他只问:“这酒……”便身形不稳,乒地一声,倒在地上。

    林小胖微笑叹息,“桑落酒,色秀丽而味淡薄,恰如绝世红颜,醉人于顷刻之间,客官不知道罢?”

    第一卷  66江南慕容 三

    作者有话要说:

    一连写了三千字,这个世界,真是美好啊~~~咔咔,只是自己粗略看了一遍,错别字真多,汗,大家慢看吧。  醉也非怪事,慕容昼当年也曾与云皓醉倒西湖,把臂高歌;也曾在慕容家除夕夜宴上作为慕容家新任大掌柜从柳陈杜吴四行首脑到春夏秋冬四堂堂主、从各地管事直到家将侍卫喝了个遍,震惊四座。至于红烛昏罗帐,醉倒温香软玉畔的时候,更是数不胜数。可是大醉初醒,都是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偏这一次便如大梦方醒,竟是从未有过的舒服。

    甫一睁眼,便见是雨过天青色软烟罗的帐子,衾枕皆轻软如栽倒云堆中,身上三千六百万万个毛孔无一不舒畅,全然不是来时汗渍混着黄沙粘腻满身的感觉——咦,慕容昼霍地坐起身,梅红色鸳鸯戏水图的锦波滑下去,身上竟未着寸缕。

    慕容昼脑中立刻蹦出那个容颜憔悴的女人,不由得激凌凌打个寒战。他出身豪富,历来是被侍女伺候惯的。可是那个女人……

    江湖果然险恶。

    倒不至于抹脖子上吊,可是一醉如斯,甚至被陌生人洗剥干净,也是件很后怕的事。想到此处,腾地烧起一阵无名火,由心口直燎到耳根。

    “哟,先生醒了?”忽尔飘来一个声音,软媚到骨髓中。

    慕容昼心念电转,且不忙回头,叹道:“姑娘可姓姚?”

    一名女子娉娉婷婷的行来,大红百蝶穿花裙,肩上搭着秋香色流云百福织锦披帛,越发映得胸口一痕雪色妖媚动人,她将着慕容昼的行囊放在榻上,又盈盈万福,方笑道:“先生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连小女子姓什么都算得出来。”

    慕容昼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雏儿,非要争个清白名声,他向那女子微笑颌首道:“昼宿醉失态,晨起未醒,此时不便答礼,姑娘莫怪。”

    姚姑娘举袖掩口笑道:“春寒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如今虽非春寒,然而绝色当前,妾身当此盛事,真真是三生有幸,如何怪得先生?”

    慕容昼的眼睛闪耀着危险的光芒,他不动声色的笑道:“何谓侍儿扶起娇无力……呃,绝色当前?”

    “早说了待茶集上没那么多水供您老洗澡,可这臭女人为了先生能舒服睡个好觉,竟然将十一坛桑落酒生生糟蹋了,也不怕天雷打。”那个可恶的林小胖不知何时起倚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热闹,闻言答道。

    “今次送水的马队被风沙阻在喀木旗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总共才那么点水,拿来洗澡,岂不更坏了天理?”姚姑娘娇笑辩道。

    “是啊,一两黄金半斤酒,你倒还真使得心安理得。”

    如果有可能,慕容昼倒真想化作暴风骤雨冰雹电闪雷鸣,灭了眼前这不知死活坏笑的林小胖。斗室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姚姑娘笑吟吟的步向门口的林小胖,嗔道:“你怎地连店也不看,就溜过来了?也不怕陈老板回来知道宰了你?”

    林小胖笑得比她更j诈,她道:“陈老板知道你拿她的桑落酒服侍落难公子,不知要先宰谁?”

    姚姑娘干咳两声,逼近林小胖低声问道:“要怎么样才能让陈老板不知道?”

    林小胖俯在她耳畔轻声道:“店里来了几位客来找这位先生,偏我不能见,姑娘且帮我挡过这一劫,说不定陈老板就不知道了。”

    姚姑娘大喜过望,回眸望了慕容昼一眼,笑道:“既这样,左右无事,老姚先去看看也好。”

    好端端的姑娘,居然自称“老姚”,其怪异之处比林小胖的名字亦不遑多让。慕容昼倒回床榻上,合起眼继续再睡。

    “喂,是你要见的独乐河畔的客人来了。”林小胖道。

    慕容昼大掌柜的脾气发作,只答应了一声,模糊道:“既来了,让他们等着罢。”他话音方落,所卧的床榻已经挨了林小胖一脚,“喂,派头不小哦。”

    慕容昼闭着眼悠悠道:“那帮人,你不想见,难道大爷我便得赶着去见?省省省省,让爷安生歇会。”

    脚步声渐渐远去,半晌没听到动静,慕容昼也不作声,渐渐鼻息悠长,睡意朦胧。正恍惚回到江南,揪住云皓继续追问到底他口中的“容容”是哪一个的时候,忽然“咣”得一声巨响,近在咫尺。

    是林小胖!她持着一只铜盆,另一手以尺余长的硬木击之发出的巨响——看那硬木的形式,不知是从什么家具上面拆将下来的。她击盆而歌道:“……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偶卖馊婆撕打……”

    “声裂金石”用在此时,只能形容其歌的碜人程度,绝不能寓之以褒意。

    也亏得慕容家的大掌柜惊才绝艳,英明神武,打三岁起便被四五个老师争着教导,偏一日只得十二个时辰,养成慕容昼能睡时绝不耽误,除非万不得已绝不醒。似这般催起的法子,便是下乘手段,是高人所不齿的。

    结果慕容昼翻个身继续睡,倒是门外涌进好几条大汉,当先一人戟指大怒道:“我倒是哪个,原来是林疯子,这么大早上便闹得这是哪一出?你且出去疯魔,别惹得爷们不得好睡,老姚怎地也不将你打出去!……咦?这是哪家的小娘子?”

    原来慕容昼面朝墙壁安卧,越发他又是江南人,不免单薄些,偏此刻只见漆黑的长发散落枕上,被翻红浪,映得搁在被外的那条臂膀连同大半脊背的肌肤晶莹如冰雪。

    当此情景,尽管知道那是个男人,但是连林小胖也觉得心跳加剧,口干舌燥,不免腾出手摸摸自己的胳膊,暗叹世风日下,尽管那家伙的肌肤是看起来娇嫩些,颜色是雪亮些,但那么个肱二头肌隆起坚实的臂膀,也会被人视而不见?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强盗人物忽然斯文起来,纷纷道:“不知小娘子在此安枕,多有唐突,还请恕罪恕罪……”

    “是啊是啊,请教小娘子高姓芳名,仙乡何处……”

    这北地荒芜,难得遇到这样的绝色,众人原形毕露,言词之间不免多添几分谦逊,然而表情又多加二十分的垂涎,早顾不得斥责林小胖。

    “春风十里,桃花红遍。慕容府春暮堂在此公干,各位请便。”那人声音清亮,头也不回的道。

    除了林小胖,其余几人都是江湖人。而但凡是个江湖人,都知道“春风十里,桃花红遍”的含义。

    忽闻飒踏之声乱响,众人纷纷走避,连个作别的话都不敢说。顷刻之间,便只余得林小胖一人站在当地,持着铜盆硬木,状甚奇异。

    第一卷  67江南慕容 四

    望风而逃,就是这个意思么?林小胖愣了半晌方道:“明明是个男人……”

    声音虽然轻,但还是给睡意朦胧的慕容昼听到了,看也不看的回手劈过一掌。两人之间还隔着五六尺的距离,林小胖正蹊跷对方这信手一挥怎地就将那雨过天青的纱帐斩下半段来。心念方转,便觉一股暗劲逼来,当胸如受铁锤重击,蹬蹬蹬退出好几步去,直撞到墙上震得飞灰四散,这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胸臆间痛楚欲死。

    “安生些,莫扰爷歇息!”凶手倒比她还恼着些。

    林小胖勉力按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挪向门口。难怪那帮江湖人听到“春风十里,桃花红遍”八个字,溜得比什么都快。原来竟是这么个神仙容貌蛇蝎心肠喜怒无常的人物。

    好容易胸口的痛楚缓过些来,林小胖连忙夺路而逃。此地是待茶集唯一的赌坊,眼下时间尚早,老姚的闺房又是在二楼转角的最里一间,故尔并没几个人见着她的狼狈。

    可是从二楼到一楼,木制的楼梯总共十七阶,在第九阶上转折成三尺见方的一个平台后向北而下,直走便是大门。林小胖勉强挪至此处,伏在栏杆上喘口气——第二口气还没换来,只听得前头大门“吱”地一声响,老姚的招牌娇笑抢在众人进门之前飘来,她道:“……奴家这里正是集上唯一的风流快活去处,可不比陈家客栈适意多些?便是等南边来换马的客人,也……。”

    刹那间全身的热血直冲入脑,九级的台阶林小胖只用了三步便跨上楼去,速度快绝。再抢两步赶在人来之前扑进老姚的闺房,乒地一合上了门。接下来也多亏这个身体远快过林小胖大脑的反应,先于榻上那蛇蝎美人一掌挥来之际合身向前,直扑倒在床脚,其姿态正是标准的五体投地。

    “乓”的一声,回首唯见杨木板门上一道扭曲的裂纹,若是她闪的再慢些,恐怕难逃一死。林小胖扑在地毯上急道:“爷您慢睡,宝地借小的躲躲成不?”

    榻上那人幽幽一声长叹,并未进一步追杀。林小胖只当是默许,来不及感慨祸从天降,先抢到妆台前揭起镜袱,先抓起香粉往右脸上一阵猛扑复又用胭脂重重涂之,可是再修饰也遮不住那凌厉的“鸟人”二字,倒使容颜更显怪异,那也不用多说。

    “掩耳盗铃,嘿嘿。”林小胖对着镜子自嘲道,犹豫了片刻,便去寻水洗脸。水自然是没有,倒是在床前的暗格里翻到半瓶“梨花春”,趁便捡起地上老姚的纱帐残骸就着酒狠命擦了几把。

    “鸟人?”榻上那人不知何时拥衾而坐,凤眼迷离,若非知道底细,单看此刻情状,还真道是倾国的绝色春宵苦短朝慵起。

    林小胖默不作声的仰首将瓶中酒一饮而尽。

    “你认识云皓?销魂剑客云皓?”那人探身一把将她提到跟前来,语气严厉如万年玄冰。

    “不认识,大爷贵姓?贵庚?”林小胖干笑道。

    “我是慕容昼。”

    “啊?那便怎么样?”林小胖努力挣扎,却摆脱不了他的掌握。

    慕容昼绝美的容颜上泛起一丝奇异的微笑,他道:“他醉中常唤一个叫‘容容’的人……”

    这具身体的反应总是快过林小胖的思维指挥,比如此刻未经大脑道:“啊?他深爱的是你啊。”

    慕容昼手腕一抖将她重重在身侧榻上和着锦被以压制之,左手松其衣领改扼其咽喉,咬牙道:“他醉中还说……‘那个鸟人压根就是骗我’……‘那鸟人死了就好,免得我心痛’……”云皓大醉时还说的一些话,却不便转述了,慕容昼一笑作罢。

    氤氲水气在林小胖的眼眶里凝聚,随即夺眶而出,她挣扎道:“给您这么一说,那位倒是对您情深至极啊!连在下都不免为之感慨。”

    慕容昼手指收紧,道:“我说他死都不肯来,竟是因为不想见你,哼。”

    这个推论不知是怎么下的,当此生死关头,还是性命要紧,林小胖急辩道:“这跟我什么关系?我被陈老板所救又给我此地安身,天下知道详情的外人恐怕还真没几个,他又不是神仙,就算到我会在这里?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这鸟人死到临头还要倒打一耙!依着慕容昼的脾气,便有一百个林小胖也杀了。但是念及云皓,倒觉得把这人留着给云皓要杀要剐皆随其意才是正理。当下略略放松手上力道,抓过被角以她的泪水擦拭其面,冷笑道:“云皓绝迹江湖那些年,自然与你也脱不了干系了……让我细瞧瞧……唉,曲如眉容貌胜你十倍,温柔胜你百倍,聪慧强你千万倍不止,云皓怎地就喜欢你?”

    他喜欢的不是我!林小胖只恨没包大人主持正义不敢喊冤枉,呜咽道:“云皓与我全无关系,您老认错人了。”

    “林小胖自然是假名了,那么请教尊驾贵姓大名?”

    假作真时真亦假,林小胖挤出个微笑道:“林大富。”

    “好名字。”慕容昼口中赞好,身上却不免加了几分力道。

    林小胖可没甚好心情给他老人家配戏,她□道:“哎哎哎……不是有点|岤这种武功么?就这么压着我您不累么?男女受授不亲啊!”

    慕容昼的眼睛深邃如苍穹,近在咫尺,他笑道:“你是女子么?”

    林小胖摆出愕然的表情道:“原来你不是女人啊。”

    “如你所愿。”慕容昼抬手连在她胸腹腿臂连点数下,随即一脚踹她下地。起先只是被点的几处|岤道有酸麻□的感觉,跟着循经流转全身,苦痛难耐。

    妖孽。

    林小胖俯在地上动弹不得,打心底泛起这个又敬又恨的称谓。只不过于她而言,全无冒充英雄的必要,故尔大声呼救,□不绝。

    慕容昼哈哈大笑着起身更衣,林小胖虽动弹不得,眼角却瞄得到那妖孽的一双赤足——也不知他是怎么生的,肤如凝脂,趾敛如牡丹花瓣,足背上几道青筋纵横之态亦如柳枝纷扬在春日里,虽无细巧纤弱之态,但也全无江湖人物的粗犷。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个慕容昼若是醉倒了不言不动,倒真是无可挑剔的完人。

    第一卷  68含笑答牡丹罗嗦一晌以酬花组牡丹及众看官

    写《凤凰将军列传》一文至今,俺是第二次收到这样的惊喜了。写手自己出来解释没写完的文向来不讨好,可对于每一位写手来说,有读者13&56;看&26360;网,又一一指出缺点与不足,令人又惊又爱,激动再所难免,看官莫笑,容俺罗嗦几句吧。

    凤凰一文应该是俺最出力气要写完的一篇文,当年是立志要以此打破俺只有四万字以下篇幅文章的噩运的——因为懒,也因为个性跳跃,没耐心将想好的故事用文字表述出来,所以长篇通常只写个开头就罢手了,说俺到处挖坑,那是抬举俺,俺顶多也就算是破坏路面而已。

    看过很多穿越文的主角穿回去之后很快就适应了现状,并且如鱼得水,所以起意要写篇“逼真”点的穿越,大背景放到唐则天女皇之后历朝,均是女子为帝这一个假设上,组合架空历史科幻言情武侠等等文类,誓要将俺最爱的盛唐时代恶搞到底。以下,容俺有条理滴一一解释列位看官的几点疑惑。

    1、关于林小胖在第一卷中的表现时时判若两人,俺在文中是有解释的,想是大家都没看仔细,容俺举例:

    “上帝老希庄严的微笑看起来真是j诈:“原始资料倒是有一点,但是很简单,仅是一些日常性的资料没有细节的——敢在公主身上装什么监控装置的人还不如在别的平行宇宙挖个坑自己埋了比较痛快。我已经在你这个身体里动了手脚,有人工智能陪你,像有些正式大场面啦,你怕自己礼节不熟的话,可以调它出来控制身体。当然只是偶尔,就算是出自我们的科技合成,但这个身体也只是普通地球人的身体,用全主导运算一次要积累很长时间的能量的。””

    ——再见穿越三

    小西什么时候主宰这个身体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印象,事实上隔了一个维度的世界只会让她觉得茫然而陌生,能避免针对这个世界的决定是她最希望的事。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西主动跳出来要进行一场“莎拉公主”风格的表演时正中她下怀,在正常地球人没法理解的感觉世界里,她眼看着小西全主导着这个身体点将升帐指点群豪,以已身为诱饵,布下一个简单有效的圈套,尽管终于撞上了永不愿相逢那个人,尽管小西在关键时候因能量不足而退出这场眩目的表演,并不妨碍林小胖拎出久已有之的悲愤武装自己。

    “看你的了,你行的。”小西在她脑海摆出一个睡去的姿势,明明白白告诉她再无所依凭。而眼下,她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眼前这个局面的最终主宰!

    逢春砍翻偷袭凤凰将军的一名兵士,眼见占尽赢面的凤凰将军突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还道是旧伤发作的缘故,于是横过长剑去接那雷霆一击,大声吼道:“保护将军!”

    ——将军生涯不是梦五

    作为普通人的林小胖,在一开始应该是很不能适应凤凰将军的身份的,更或者说,小胖一直怀着“很快就可以回去”的心态在游戏,所以尽管在智能助手小西的指点下,她可以完成一些属于凤凰将军的表现,但是始终在本我“林小胖”和现在的我“凤凰将军”之间徘徊。

    以上的设定展现出来的是凤凰将军这个皮相里头,一共出现了三种思维指导下的行动,一是林小胖本尊,即普通人的反应,第一卷里任人摆布的情节,自己的势力被人铲除,莫名其妙的青楼艳遇,与李璨纠缠等等都属此类;二是在小西指导林小胖表演的凤凰将军,举例如下:

    “林小胖随手搁下名册,照按小西提供的对白念:“什么处置,如何处置?”原来依我朝常例,若与皇室缔姻,原有家室者当遣散。若是男子,便有几个名媒正娶的夫人也早找个理由休了,如今换做凤凰将军,自也当依例。……林小胖“啪”的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砚台书册笔海一应物事足跳起二寸来高,乒乒乓乓的落下,甚有音响效果。为增气势,特特做出冷若冰霜的表情,只不过小西给的台词太过于惊世骇俗,她自己几乎掌不住要笑,“皇子便怎样?想做我林慧容的人,便依着林家的规矩来。早说了你们一般儿不分大小,我个个都疼。” 周顾忙抢上去替她按揉掌心,林小胖心内一暖,下面那几句话便弱了气势,“……依着林府规矩,你们要是想离开,只消说一声便是,何苦借这个缘由来羞辱我……林府之外天空地阔,正合诸位展翅翱翔。你们哪一个要走?””

    ——长安乱 二

    第三是如陵那西西河一役以及后来,就是小西用“全主导运算”在掌握凤凰将军这个身体,那是全依照莎拉公主的逻辑来进行推断的。所以说“判若两人”,正是这一设定要达到的效果。

    但是俺的行文,显然没有很好的表达出来这一设定。以上的三种表现,有些是写明的,有些是暗写,只靠大家看文时猜了,嘿嘿。尽管越到最后,林小胖越被潜移默化为遇事之前,要先想一想“凤凰将军”应该怎么做才按照她癔想中的凤凰将军的做法去做,但是从一个普通人要转变为凤凰将军,就需要另一些事件来推动了,这些我们放到后面再说。

    因为整体的结构在那里摆着,此文没法用第一人称来写。而穿越最要浓墨重彩泻染的,应该就是主角的心理变化。偏用现在的手法又牵涉到视角切换的问题,第一卷以及后行文中,林小胖与凤凰将军的称呼的不一致也充分显露了这一弱点。

    2、第一卷的重头戏便是凤凰落难,而其真正原因,即谁害得凤凰将军如此下场,文中来不及明写。外部原因要在第二卷的结尾,即太行一役中展现出来,如今先说出来就没趣了。咱们先分析内部原因,窃以为如此结果对于本尊林小胖来说,更多的是没有完全应用凤凰将军的能力。个人能力比如武功、智慧、经历等这一部分,在这一方面,智能助手小西只能提供资料,林小胖只能应用这些资料,而不能代替林小胖直接成为凤凰将军。而作为凤凰将军的“势力”或者说现代一点就是社会资源的应用,由于之前我们提到的原因(上帝老希是这样表达的“原始资料倒是有一点,但是很简单,仅是一些日常性的资料没有细节的——敢在公主身上装什么监控装置的人还不如在别的平行宇宙挖个坑自己埋了比较痛快。”),小胖并没有完全得到凤凰将军的势力,以她本人的经验也不足以发觉现有的社会资源(六个夫君、敌人李珉及其他等等)出了什么问题,所以酿成最终的结果。

    正如牡丹所评的,这一时段完全是情节推动人物,试想一个普通的女子,被现代文明教育和束缚了二十来年,忽然有了可以四处艳遇的机会和资本(换了具美丽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便放纵下去。林小胖只是随波逐流,顺着别人挖好的坑跳下去。

    我们,也只好看着她跳。

    3、关于暗写的问题。

    举第一卷的部分细节,比如a流产的原因;b中毒的原因;c大婚前一天,林小胖被人骗到二皇子处,累得为找她而暴露了冥卫、冥杀的实力等等,这些事件的原因都没有实写出来,同样也是整体阴谋的一部分,但已经造成一种凤凰将军群敌环伺,一着不慎,随时送命的气氛。

    周顾背叛,三皇子篡位成功,只是明写的即得利益者,还有何穷,赵昊元明知不是凤凰将军,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原因,都要大家先猜猜了。不是俺以捉迷藏为乐,而是俺认为还没到时候(对,俺是要攒到太行一役再总爆发。咔咔,表pai俺~~~)

    4、那个bt的情节

    第二卷有个沦落妓院的bt情节,尽管俺是认为,这个情节是情理之中的——即,普通人的思维加上凤凰将军姣好的身体所能得到的下场。同时也是促使林小胖变化的情节之一,而且重点不在轮j,而在于那个尴尬的时节被异族的死敌所救时,拓跋篁问的那一句话:“你不是赢了么?”

    可惜看官大多不能接受,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虽然要换成别的情节连身体带思想一块摧残林小胖旧有的思维方式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冲击力就没这么大了。

    5、混乱的第二卷

    第二卷从长安移到燕云附近,诸多人物纷纷亮相,俺着急写故事没来得及管情节转换的和谐,甚至小胖?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