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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33部分阅读

    是喉咙里却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她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事情哪里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她的出现哪里只是影响到了一点点啊连文祥的命都赔进去了,他却还安慰着她……

    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云中秀知道这男人并没有再和自己开玩笑。

    是她害死他的,是她的出现才害死文祥的。那个心地善良的孩子,那个爱脸红,爱和她斗嘴的孩子。她还欠他一个承诺没有去兑现,可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死了……

    早知道那天就应该带上他啊早知道自己不应该抛下他啊明知道这样想不现实,可是一想到他的死因,云中秀就是忍不住责怪自己。

    见她的表情痛苦,沐风知道她此时定是懊恼至极的。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软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你文祥也一样会死的。”

    这声音一出,成功地阻止了云中秀的自责。对上这男人的眼,她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他会死?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不是从小便在你身边长大的吗?”

    她也知道自己是太激动了,对于一个堂堂的太子来说,文祥不过就是个家奴而已。可是重活在这个世间,云中秀已经感受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文祥是极少数对她好的人。

    每当她来到太子府,除了文祥,她能感觉到其他人鄙夷的目光。看到了文祥莫名地就会想起巧儿,如果没有来旺的话,她会考虑把巧儿许配给他。

    可如今他却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样问完,不等那受了伤的男人回答,云中秀又连忙开口道:“别的事我可以不问,但你一定要告诉我文祥是怎样死的拜托你,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不会安心的。”

    思量片刻,沐风想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是无论怎样和她解释,都会牵扯到很多事情。他抱歉地笑了桥,随后无奈地开口道:“你瞧,我也受伤了。倘若我真的知道那么多,又怎么会让自己挨这一剑呢。你再等一等,半月之后如果事情还没有进展,那我必定会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知于你,好不好?”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样。

    黯然地点了点头,云中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时门外却响起了一个姑娘的声音,“主子,您现在用膳吗?”

    沐风用眼神征求身前妇人的意见,见她点头,这才对着外面提声道:“送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提着食盒的姑娘走了进来。正是前去云荣府接她的那个。

    这太子府上的人,对她好模好样的还真没有几个,文祥算上一个,于安方庆算上两个,再有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娘。

    所以云中秀强挤出一丝笑意,对她点了点头……

    一边用着早膳,云中秀又和沐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本想问他为何会受伤,可是想来想去她又住了口。就算她真的问了,这男人也只会给她个让她先忍耐的答案。

    那她就等吧,等吧……

    如此用完膳,再收拾碗筷的时候,那姑娘又送来一套妇人穿的锦衣华服。

    沐风笑着对她说道:“你夫君不是以为你奉命前去办事嘛,此时他应该是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就直接从我府上回去吧。”

    云中秀惊诧不已,“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样说的?”

    那男人回给她一个欠扁的笑容,“我是太子嘛哈哈哈……”

    在他的再三叮嘱中,云中秀坐着他华贵的马车回到了云荣府。

    一进门,远远便听见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收拾好自己悲伤的情绪,云中秀打起精神朝那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远远便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在一黄一粉两个美人的伴随下,赏着怒放的梅花。

    哼哼,还没离开。好,很好,还真的把这儿当成你自己的家了。既然这么恋恋不舍,那我岂有不成全你的道理要快了,倘若司远回来,那陆谦也算是参与到这件事当中。虽然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可若是陆谦不在了,那我的报复也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这般想着,云中秀已经缓步行了过来。

    最先发现她的是柳曼如。再见到云中秀时,她手中擒着的一只梅花瞬间滑落在地。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对着那不远处的妇人福身道:“姐姐回来了,怎么也没通知一声,我们姐妹也好出去迎接你。”

    这样说完,与那赫敏郡主嬉笑的很开心的柳曼如也发现了她。不过心中还记恨着几个月前的事儿,她虚微地欠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姐姐这是去办了什么大事儿啊,竟然这么许久都未曾相见。”

    不是躲她躲得紧吗?听这语气怎么又开始嚣张了起来?

    不屑地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云中秀瞥见站在两人中间那女子眼中的敌意。不过只是一瞬即逝,她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娇声开口唤道:“大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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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四十五章夫人是不是疯了?

    相较于她们的热情,云中秀则显得冷淡许多。

    冷冷看着身前憨态可掬的少女,云中秀轻扯唇角,冷笑道:“郡主的脸疮已经大好了么?”

    对于一个女孩儿家,脸疮脸疮的念着,实在是太难听。

    被问得面色一滞,赫敏郡主强颜欢笑,嘻嘻笑道:“多谢大姐姐关心,已经好了呢”

    哪知那被感谢的妇人却是一脸嫌弃,不留一丝情面地冷冷说道:“我可不是关心你,若是好了便快些回宫吧,免得到时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夫妻二人可是担罪不起。”

    这可是堂堂郡主啊虽然诏书还没有下来,可是老爷都已经证实了,皇上曾亲自许诺她为“赫敏郡主”。这妇人……这妇人怎敢如此大胆?

    不只是赫敏郡主本人没反应过来,就连柳曼如和韩湘柔也是一脸错愕。

    的确,这妇人胆子恁大了点。

    不过柳曼如可不是吃素的,混过深宅大院的她,深知该怎样处理好这种场面。

    没等旁人开口,她便开口呵呵地打着圆场,“姐姐可真会说笑,您……”

    这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厉喝声制止,“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我和郡主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来人呐给本夫人掌她嘴”

    此时院子里不是没人丫鬟小厮们在打扫忙碌,听见这声音他们全都当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着开始不知所措。

    这夫人是不是疯了啊?怎么刚回府,话还没说上两句便开始动怒了?

    正当所有的人都惊愕之际,云中秀提起声音喝道:“怎么,都聋了?我说的话都没有人听见吗?好好非逼着本夫人亲自动手”

    这话音落下,她已经提步走到那一脸茫然的女子身前,轮起手,一个响亮的、清脆的巴掌,便狠狠地甩在了柳曼如娇嫩的脸蛋上。紧接着,便是另一边……

    “霹雳巴拉”的肉皮声响将一众人唤回,柳曼如一边闪躲着,一边又哭着讨饶道:“姐姐表嫂如儿错了如儿不该多嘴,您饶了我吧”

    她这样一哭,众人也都从呆愣之中缓过神来。

    赫敏郡主在一旁急得默默掉眼泪,却不知是因方才那句话伤了心,还是因为心疼柳曼如挨打。只是她从始至终也未过来阻止。云中秀没有错过她身后那侍女要出头,可是却被她伸手阻止的一幕。

    韩湘柔更是。从最初的呆愣,到此刻,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狡诈笑容。

    柳曼如身边侍候的丫鬟,可不正是那个懦弱到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的怜儿,此时她也是泪流满面,可是却不敢出声阻止,只能急的在原地打转。

    这几位主子都是如此,更别说一旁的丫鬟们了。这当中有好几个是那次被柳曼如挑选的婢女,她们本就不喜欢柳曼如,所以此时都故作害怕地杵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知多少个巴掌下去了,就在这时,看门的门童提声叫道:“夫人别打了老爷回来了”

    这话音落下,一众大的小的,方才还是站在原地看好戏的人,全部跑到云中秀身前跪着。一时间,云荣府内狼哭鬼嚎,讨饶声四起。

    那赫敏郡主更是眼睛都哭得通红,站在云中秀的身边连连跺着脚。

    “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了?”

    伴随着一个男人的高昂的声音,云中秀打到发酸发麻的手臂也迅速地收了回来。见到那一脸震惊的男人走过来,云中秀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可是她的面上却是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接触到他询问的眼神,她下巴一扬竟然将脸扭到一旁。

    陆谦急步奔了过来,看着被打到唇角渗着血丝的女子,他的心里隐隐作痛着,原本刚方才见到那妇人的喜出望外,也变成了怒不可及。他提声大喝道:“云氏你是不是疯了?怎地刚一回来便动手打人”

    这样说着,他已经将柳曼如揽在怀中,软声询问道:“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让这妇人如此动怒?”

    他的态度让柳曼如一阵心酸,一手捂着脸颊,她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般,刚要开口说话,却瞥见那妇人威胁的眼神,又将到嘴边的话急急吞了回去。

    她可怜么?并不是。本来见她那般凄惨,云中秀已经打算放过她了。可不止一次地,她连着韩湘柔一同找她的麻烦。说她是被逼的,可是她的眼神却透露出赤o裸的恨意。这女人,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她还是不要做善人的好,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那韩湘柔,有了上次的教训后,也不敢再做出头鸟了。在陆谦抛过来询问的眼神下,她连忙低下头,故作紧张害怕。

    见她们个个都如此懦弱,赫敏郡主自然是恨的咬牙切齿。不过她肯定不会亲自说出云中秀的不好,主动与她结怨。抽噎个不停,她嘴一扁唤了声,“大哥哥,敏敏这就回宫了”随后便哭着跑开。

    她跑的匆忙,身后的芙儿似是没缓过神儿来,愣了好一会。

    这一楞却被人一把拉住。“芙儿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这样子,除了郡主其他人根本不敢开口。不过以敏敏纯善的性子自然不会随意编排他人,如今在场的敢说出实情的,也只有这个郡主身边的侍女了。

    不过出人意料的,芙儿的眼神里分明是万分嫌恶,可是在对上云中秀探过来的目光时,她却化作了一个善意地微笑。对陆谦的质问,她犹豫片刻,才提声说道:“少卿大人多虑了,方才是您的妾侍出言顶撞了尊夫人,所以夫人才会恼到亲自动手的。门风不严,日后可要多加教训才是。”

    这样说完,她对云中秀点了点头,便匆匆地追上了那已经跑开的妇人步伐。

    不止是陆谦,就连云中秀都是错愕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方才她明明瞧见那赫敏郡主对那婢女使了个眼色才跑开的,应该是让她编排自己的啊怎么此时却完全相反了?

    不行戏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既然没人敢说,那她便自己告诉他这样想着,不等陆谦开口,云中秀一把将他怀中侧女子推离开,对上陆谦不解的眼神,她连声质问道:“夫君,那赫敏郡主的恶疮既然已经大好了,你为何还让她留在府中?”

    这话问完,陆谦错愕不已。就是为了这事?可是关如儿什么事?

    陆谦面色不善,语气生冷,“你就是为这事毒打如儿?奈何不了郡主,如儿变成了出气筒是不是?”

    似是推理出来了,说到这里陆谦简直是气恼不已,越说声音越大。

    柳曼如那边已经再一次痛哭失声,云中秀却咬着牙一脸倔强,“是她顶撞我在先我这个正室夫人教训一下卑贱的妾侍怎么就不可以了?夫君为何要对我发火”

    按理说,确实没错。今日就算她将如儿打死在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他疏忽如儿是他的事,别人欺负可就另当别论了。

    恨得咬牙切齿,原本看这妇人的种种顺眼,也霎时变得厌恶起来。

    还是那副德行,原以为她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可变是变了,却比以前那个懦弱劲儿更加讨人厌。

    陆谦极其讨厌争风吃醋的女人,这也是韩湘柔那样一副媚骨,却无论如何也让他爱不起来的原因。可此时……他还要知道“东西”究竟在不在她的手上……

    如此想着,陆谦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了好了,不过是一点琐事,打就打了。湘柔,陪如儿回碧柳苑,为夫还有事同妇人说。”

    在柳曼如错愕时,韩湘柔拉过她,恭敬地应声,“是。”说着,便要拉着那个一脸不可置信的女人离开。

    可是才跨出不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厉喝声,“站住与本夫人磕过头、道过歉再走。”

    砸了,原本好好的一出戏,先是因那郡主的婢女,再是因为陆谦的态度,已经完全砸了。

    本来还想闹大,让世人皆知她有多么讨厌那赫敏郡主,又是有多么心胸狭隘,容不得其他女人分享郎君。同时又可以让这男人厌恶自己。可没想到却是有始无终……

    她记得那个婢女明明是对她厌恶不已的,就连方才她眼底还带着浓浓的厌烦之情,可是到了面上却是一脸善意。不仅如此,就连陆谦都是极其反常的。

    原本只是猜疑,可是现在云中秀已经万分确定了,这男人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求着自己。

    否则她在众人面前,动的可是他心尖上的女子。

    云中秀一直以为陆谦最近疏忽柳曼如是刻意的,如前世那般,他要将矛头引到自己身上来。

    可是这么做他是为了保护柳曼如,而绝非是让她委曲求全。

    但耳边传来那男人忍痛的声音,“如儿,就和夫人道个歉吧。”说着他将脸转向别处。

    凌晨内章更新打错了个名字。与赫敏郡主笑得开心的那个是韩湘柔,想必大家已经看出来了吧。

    抱歉啊,虽然写完以后也会检查个两三遍,可有的时候哪里出了问题,都要发出去以后才能看出来。所以经常有错字啊什么的。以后会尽量减少这种错误的,望亲们原谅,鞠躬~~唔,话说咱们秀儿快要了解这段孽缘了…

    正文第一百四十六章各怀鬼胎

    这是试探。

    云中秀想试试陆谦究竟能忍到何种地步。也好判断他对自己是否真的别有目的。

    可是他竟然没有半分犹豫,便开口让那女人和她道歉。

    一定有什么事情,陆谦一定有什么事是非她不可的。

    她有什么?她有什么值得陆谦连面子都不要,也要顺着她,让她开心?

    还有方才赫敏郡主那里,也有些不对劲……

    这般想着,云中秀已经提步来到柳曼如身前,斜睨着眼,对她轻笑道:“我呢,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日后你要晓得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免得惹火烧身了。”

    上一次,云中秀和她说话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启林镇。这也是柳曼如一直忌讳的。她想了许多,可唯一的把柄也就是在启林镇了。也可以说是致命的把柄。

    她心里清楚,陆谦之所以对她还有一丝怜爱之情,是因为自己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他。可他若是知道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那她就完了彻底的完了……

    这段时间她过的心惊胆战,也就是这妇人离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如今她又回来了,而且回到府中第一个就是拿自己开刀。她话里有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警告自己什么……

    人就是这样,倘若心虚,别人的一言一行在她眼里都会有另一番解释。

    听她如此说完,柳曼如那少到可怜的自尊心,也渐渐消失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缓缓跪了下去,脸上已经是泪水横流,可她仍然强挤出一丝笑容,重重地磕了一头,声音沙哑道:“如儿谨遵夫人教诲。日后定会老老实实地守在碧柳苑,寸步不离。”

    她的脊背挺直,虽然是下位者的姿态,可是这样的她,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惹人怜惜的滋味。

    只要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是自己这个做夫人的无理取闹,容不下她。而她才是那个大度的,只想息事宁人不和她一般见识的。

    很好很好,本来她都已经是恶名在外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善妒”。倘若不是如此,她还真的对不起陆谦曾经给她休书上的强加的几个罪名,“无子,y,妒,疾”。

    呵呵,她会一样一样的实现。

    不管这些人有什么目的打在她的身上,她都不会怕。

    一切都按照该有的轨迹,继续行驶,就算偶尔偏离,她也会再把它推回去。

    看样子赫敏郡主已经万分倾心陆谦了,这府上的人也没有不知道的。这些丫鬟小厮的嘴碎,想必外面也应该有一些流言蜚语吧。

    如今,只等着那女人的身份一公开,那她便会立马行动。

    一阵寒风吹过,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再看看陆谦那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云中秀笑了。垂眼俯视着柳曼如,她呵呵笑道:“我不是说了,我并不是个不近人情的。起来吧,没的让人说我善妒,容不下旁人。”

    说完,也不等柳曼如再说什么,云中秀搀上陆谦的手臂,娇声道:“夫君不是有事要与秀娘说?我们走吧。”

    陆谦几乎有种要晕倒的冲动。

    他不解了,他越发地不解了。

    这妇人究竟是怎么了,前一阵对他冷淡的要死,此时又变成这副故作憨态的模样……

    是的,他陆谦是喜欢这种娇态的女子。如如儿,如敏敏。可人家那都是自然散发出来的娇憨可爱,她这样故意,为何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这样的秀娘他一点也不喜欢,他喜欢前几日她那种桀骜不驯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痒难耐,只想看看这样一个清冷孤傲的贞洁烈女会怎样在他的身下变成y娃ng妇。

    摸不到够不着的才是真好,陆谦也是。

    不过此时,他心里已经渐渐意识到,这妇人因何会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她的确是在欲擒故纵。

    从前只是猜测,可是经此一闹,这个想法已经完全蔓延在他的脑海中。

    她确实是瞧不起如儿和湘柔,所以尽管她们出现,她也是无动于衷。郡主来了,她开始害怕了。以前对这两个女人的怨恨也开始逐渐爆发了……

    意识到这点,陆谦惊得一身冷汗。

    他讨厌心眼儿多的女人,他最讨厌处处算计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都会感觉到阵阵寒意。

    陆谦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他走到柳曼如的身边将她扶起。背对着云中秀他冷声道:“你们两个还不赶快回去日后给我安静地呆着,谁也不准出来”

    他这样一吼,完全将一脸泪水的柳曼如吓坏了。她惶恐地睁大眼睛,却看见身前的男人正对她使着眼色。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可体贴如她,还是娇娇柔柔地福过身后,带着自己的眼泪和韩湘柔一同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她们的背影离开后,陆谦转身,温柔地笑道:“为夫确实是有事,咱们去云裳苑说吧。”这样说着,他温柔地将云中秀揽在身下,可动作却是无比僵硬……

    也好,也好,至少知道她的心还在自己身上。那也就不用再多费心机了,兴趣待会儿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想着,他的不自然已经变成了自然,乐呵呵地搂着身下女人。

    他心中所想,又为何会转变的如此快,云中秀并不知道。可有一点她确实清楚的很,这男人,恐怕是要行动了。那便看看他究竟是打的什么鬼主意,也许他这个谜解开了,也就能知道赫敏郡主为何会一反常态了……

    方才在他们这边的纠缠还在继续时,那名唤芙儿的侍女已经急匆匆地朝着东厢房,赫敏郡主一直在云荣府住的房间跑去了。

    刚一进屋,却发现她坐在榻前,不知在想着什么。见她进来,她看着她的目光有一丝怨恨。

    犹豫片刻,芙儿缓步靠了过去。可是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一暴怒声,“你什么意思为何要那样和陆郎说?”

    陆郎……

    芙儿一脸为难,随后才缓声开口道:“姑娘,他都已经成了亲,而且你也知道亲事还是皇上钦赐的,你们不可能有结果……除非你想做他的妾,也还要等着主子……”

    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人打断。赫敏郡主提步来到她的身前,压低声音大喝道:“闭嘴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面上并没有做奴婢该有的卑谦。听了这话,芙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小声警告道:“那郎君却是个好的,芙儿看着也好。可是姑娘莫要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还有主子交待给你办的事儿,就算现在你再看不上那妇人,也不能在此时得罪了她。这一行,咱们可以说是半点收获都没有,若是你再断了退路,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如此好言相劝完,意料之中的,赫敏郡主方才还是气到通红的小脸儿,已经渐渐白了下来。她皱着眉,不满地嘀咕道:“后果后果我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还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无论我多么低姿态,那妇人都对我横眉冷目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难不成还要我再更卑微一些?这样要我这个郡主还有何用?我也只能从她夫君那里下手啊……”

    长个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她有多么倾心那个郎君。此时却还未自己找借口。芙儿皱着眉,苦笑道:“好好好,我家姑娘最聪明了。既然主子许了你郡主的身份,那便是想放下我们了。倘若这次差事办成,还何愁日后没有更好的郎君等着你呢。”

    听着她的安慰,赫敏郡主面上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可是她心中却是不以为意的。

    这个郎君她赫敏要定了,公子已经说过,只要事情办成那便放她自由。这郡主的身份也是她为自己争取来的。她不止想要自由,她还想要荣华富贵,高人一等的生活。郎君,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她要自己挑自己选。就他了,就他了,无论要费劲多少心机,也就是他了。相信事情办成,公子一定会有办法将这个郎君赐给她……

    她这边美滋滋的想着,那边云中秀已经和陆谦来到了云裳苑。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谁都没有言语。

    到了云裳苑的门口,远远便见到了一个汉子坚毅的身影。

    那是于安……

    云中秀心中诧异,因为从昨晚回来再到今日一早从侧门出去,她根本没有瞧见过于安还在这里。

    离开前只见到了方庆,她还以为于安已经被连沐风召回去了……

    见到他时,不知为何,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变得安定了起来。云中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越过陆谦,快步行到了那汉子的身前。一脸喜出望外地开口道:“师父何时归来的?”

    见到她,于安也是高兴的。一向不苟言笑的他,此时面上带着笑容,憨憨地笑道:“见过夫人,我……”

    他刚要说些什么,可是一瞥见她身后那缓步行过来的男人时,又忽地收了回去。

    tot该死的大姨妈,我要被折磨死了~~~~~昨晚睡得算早,今早八点就起来码字,一直到现在才码完。大姨妈刚刚来访,太尼玛折磨人了。55555

    第二更我还在尽量赶,也许下午,也许先欠着大家,过了这两天难受期,我三更补偿。

    不过百分之八十应该还是会正常更新的。

    正文第一百四十七章陆谦的目的

    狗奴才

    陆谦狠狠地瞪了于安一眼,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忍了忍还吞了回去。

    将前方那个妇人拽到自己身前,他低声说道:“别与他废话了,秀娘与为夫进去说。”说着就要将云中秀往院子里面拉。

    他,似乎是在畏惧着什么。

    没等云中秀回过味儿来,那边于安已经闪身拦在陆谦身前,沉声说道:“夫人,借一步说话。”

    他目光炯炯有神,说这话时,始终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向她传达什么讯息一般。

    用力甩开陆谦,云中秀扁着嘴,故作不开心地嚷道:“夫君弄痛我了”这样说着,她一边捂着手臂,一边凑近陆谦的耳畔,轻声低语道:“殿下许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夫君先等候片刻。”

    说完她对于安点了点头,随后提步朝院子的角落行了过去。于安眼带轻蔑地看了陆谦一眼后,大步跟上了。

    见已经没人阻拦他,陆谦心中虽然担忧那奴才会说自己的不是,可他还是没有阻拦,反而快步朝云中秀寝房的方向走去……

    这边,于安跟着云中秀来到院子的一角。待站定后,对上那妇人的眼,他压低声音沉声道:“夫人不再的这两日中,你那夫君曾独自多次来访,胡搅蛮缠的便要往里闯,我见他非善类,所以拦了下来。还有一个女人,与他前后脚也曾经来过。但是远远看见我守在这里,便离开了。”这样说完,他犹犹豫豫地又开口道:“你的房中……是不是有什么珍贵的玩意儿?”

    女人?珍贵的玩意儿?

    听到这里,原本云中秀还含着笑意的面庞已经是一脸凝重。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瞳孔忽然放大,嘴唇微张,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

    珍贵的玩意儿难道是……“太学”?

    因为除了那本兵书,他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珍贵的玩意儿值得陆谦如此惦记?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是柳曼如和韩湘柔,她们两个躲她还躲不及,怎么可能趁自己不再的时候来这院子?

    应该是赫敏郡主……

    莫非不是自己算计了别人,而是被别人算计了?

    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但是面上云中秀却渐渐平静下来。

    她对着于安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我知道了。师父一直都守在这里吗?”

    瞧她平静的模样,定是心中已经有了定夺。于安松了一口气,小声回道:“是的,夫人离开的当日我便赶回来了。不过,虽说你心中有数,可还是要多加小心,你那夫君并不是个良人。”

    云中秀曾经为了那个男人悬梁的事儿,南祺的百姓谁人不知?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根本瞧不出她有多在乎那男人,可于安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妇人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

    感激地看着他,云中秀想开口道谢,可是话还未说出口,远处便传来一男人的咒骂声。

    原来,陆谦准备趁他们二人说话之际,先进到屋子里探查探查。这妇人离开,本来他是很开心的。因为终于可以有机会独自进到她的房间里。

    可谁知道,这狗奴才竟然没有一同跟去还死活不让他进到这院子里就算他半夜悄悄来,也还是被他发现了哪怕是给自己片刻的功夫也好啊,让他翻一翻,看一看。

    但是……眼前的雕花木门紧锁,无论是寝房还是堂屋……

    陆谦暴跳如雷,“云氏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院子我这做夫君的难道就不能随意出入吗?不但找这么个奴才守着,如今竟然连房门也一同锁上了”这样说着,他已经疾步来到离云中秀十步开外的地方。

    云中秀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房门上隐约可以看见挂着两把大锁。

    蓦地,她忽然想起走时候交待巧儿,要她将房门全部锁上后再离开。自己一日不归,她便一日不用回来住……

    原本是想着安全一些,谁想到那傻丫头又将房门锁上了。

    云中秀面上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先是和于安道了谢,后又来到陆谦身边低语道:“夫君误会了,秀娘怎会防着您呢,这不是有外人嘛……”说着,她转了转眼珠,向后扫了一眼。

    陆谦哑口无言,只能闷声道:“当真不是再防为夫?”

    云中秀笑着点头道:“夫君有什么让秀娘防的吗?”

    被反问的一愣,陆谦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为夫是你最亲近的人,怎会有什么让秀娘防的呢。走吧,我们进屋说话。”

    说完,他回头狠瞪了于安一眼,随后便搂着向寝房的方向行了过去。但行到了寝房的时候,云中秀一转弯两人又去了堂屋……

    一打开门,陆谦便找了个软椅坐了下去。随后不等云中秀落座,他便张罗着要喝茶,要喝秀娘亲手泡的茶。

    云中秀让于安唤来两个丫鬟,随后泡茶的东西一应俱全,全部拿了过来。

    他又提出了别的要求,云中秀也都一一满足。

    这样折腾了好一会,他似乎还要开口。云中秀连忙出声阻止,“夫君还想要什么便一并说了吧。”

    想要你出去啊心中在咆哮着,可到了嘴上,陆谦呵呵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这吃的也有了,喝的也有了,为夫就是喉咙痛,清清嗓子。”说着他干咳了几声。

    这憋足的借口,听得云中秀面上一乐。他当然知道陆谦想让她离开,可是她为何要离开?瞧他这犹犹豫豫不敢开口的样子,怕是这事儿不好开口吧。

    将陆谦杯中的茶满上,云中秀轻声笑道:“夫君还没说您找秀娘有何事呢。”

    见她主动开口问了,陆谦将方才满上的茶杯握在手心里。迟疑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秀娘可记得你与老师在东祺的事情?”

    果然是吧,见他提到父亲,云中秀便知道自己猜想的没有错。这男人果然是知道了“太学”。可是从前从未听他有过对“兵书”这方面感兴趣啊。就连父亲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问起过她。就连父亲去世之后,他也似是从来都不知道一般……

    难道是二皇子?

    难道是二皇子查到了什么,所以才让陆谦来讨好她?

    是了,应该是了。

    但是放在父亲家中那么多年也不曾有人知道过,如今父亲一走又为何被人查到了在她手中呢?

    想想前因后果,云中秀似乎恍然大悟了,莫不是我将它拿出来送给司远,招摇了?

    她作思考状,这样想了一会,才缓声开口道:“恩,有印象,不过不多。夫君为何会有此一问?”

    很想直接问这妇人究竟有没有见过那个东西,可是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以操之过急,否则她要是知道了那东西的价值,又怎会乖乖地交到他的手中?

    想到这里,陆谦放柔了声音,轻缓地说道:“没什么,为夫只是觉得我曾经太不够关心秀娘了,就连你儿时的事儿,知道的都少之甚少。听说……老师从前在东祺也是做大官的,是吗?”

    大官?云中秀一脸迷茫。

    印象中曾经在东祺的日子过得富足有余。父亲是当官的她知道,可是究竟是什么官她就记不清了。而每次问起父亲东祺的事儿,父亲都说他自己是在东祺从商的,官也只是买来的小官。

    也许吧,反正她记不得了,印象里只有父亲曾经身着官袍的样子……

    云中秀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道:“父亲并没有做过官,夫君有什么话便直接说了吧。你我夫妻二人,何故要转弯抹角的?若是没事,秀娘可要出去了,夫君同我一起走吧。”

    她故作起身状,却被身边并排坐着的男人一把拽了回去。他急急说道:“秀娘莫要离开为夫确实是想问一件事。你在整理老师的遗物时,有没有见到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上面写着“太学”两个字。”

    果然是啊,这几日他对自己的种种温柔果然是别有目的。

    心里冷笑着,面上云中秀却故作迷茫状。似是在回忆一般,她缓缓开口道:“书?没有见到,但是有字画。”

    她茫然的表情很是逼真,似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过。不过陆谦可不是那么容易哄骗的。顿了顿,他凑上前去,拉着云中秀的手,讨好地说道:“书那玩意儿那么小,秀娘兴许是没有瞧见,你那箱子可否打开,让为夫亲自看看?”他的手臂抬起,指着角落里摞成一排的绛红色木箱。

    云中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除了一些父亲收藏的字画和瓶器外,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我这屋子里,最宝贵的东西也就是它们了。不过既然夫君想看,那就看看吧。”

    说着,她来到房门口,将还守在石拱门下的于安唤了进来……

    感谢蓝夜星烛亲,那加雪飞亲的小恶魔。

    终于收到了呢~~无比开心~~

    本来今天想一更,但是总觉着对不起大伙的支持,咳咳,捧着热水袋也还是码出来了~~

    正文第一百四十八章皇家的女子

    几个绛红木箱,一一打开,陆谦刚要上前,却被云中秀伸手拦下。

    “夫君说好只是看看而已,若是要翻动,秀娘亲自来。”

    方才还是一脸温柔的妇人,此时却变得严肃起来。

    陆谦心里清楚,只要涉及到那老头的事儿,她都会这般模样。看着一旁还在原地守候的奴才,他的嘴角抽了抽,随后无可奈何地挥挥衣袖,闷声道:“秀娘连为夫都不放心。也罢也罢,我粗手粗脚的,你来吧。”

    对他微微一笑,云中秀提步上前,一个箱子一个箱子轻手轻脚地翻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其实也用不着怎么翻找,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放眼看过去便能将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别说蓝色的书了,除了字画,里面一本书也没有见到。不过他还是存着一丝希望,想着那脑海里幻想出来的“兵法”能藏在某个角落里。

    那“太学”他其实也没有见过,至于知道长什么模样,是那人告知他的。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细细看完,陆谦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道:“箱子都在这里吗?秀娘是不是还有放在别处的啊?”

    云中秀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都在这里了,夫君若是不信,便自己随处看看吧。”

    她如此说完,陆谦喜上眉梢。能将这云裳苑上上下下翻找一遍,可是他一直想做的。

    就这样任由他从堂屋翻到了寝房,云中秀始终没有阻止。就连于安想要出手,也被她拦了下来。

    半刻钟后,从最初的一脸兴奋,到现在,陆谦已经是气馁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