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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怕和谐估计他也要贡献上h段子了。
展眉看到那个上蹿下跳的学生主持唾沫横飞的样子,耳朵里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声音,困意再次袭来。
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终于稍微安静下来的主持人介绍完了在场的主要领导之后,正在介绍双方的主要阵容以及到场工作人员。
展眉他们算是工作人员,比真正辛辛苦苦在人堆里维持秩序的学生志愿者还是要轻松很多的,还能坐在各个方阵的最前端主席台上,拥有最佳的视角。
展眉的头快要垂到膝盖的时候,被她旁边的人一把拽了起来,耳边传来那人短促的声音:“站起来!鼓掌!”
她于是不知所措地鼓掌,又四顾茫然地坐下,眼皮又开始打架,简直瞌睡虫钻心,只想趴在桌子上好好补一觉。
这个小阴谋终于没有得逞,就在她的眼皮刚刚粘到一起的时候,四周再次响起令人魂飞魄散的尖叫声,主持人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展眉忍住掀桌子的冲动,愠怒地问刚才拽她起来的人:“干吗啊他们!!!”仔细一看,原来是本科毕业刚留校的一个大一的新辅导员。
这个还算个大男生的人兴奋地开口:“喏,裁判代表致辞!”
致辞而已,有什么好叫唤的!她转头看了看话筒前的人,横跨着好几个方阵有点看不清,她又不好意思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只能看清是个穿着深色运动装的身材颀长的男人。
她又疑惑地回头望着兴奋的大男生:“谁啊?怎么叫成这样……”
大男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学姐你好歹比我早来几年吧,怎么不认识他?”
“他”t到底是谁!!!要说就一次性说清楚,默默唧唧的烦不烦!眼瞅着展眉要变脸,大男生赶紧补充道:“唉,是颜早啊!学姐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展眉听到这个名字差点再次三花聚顶,“颜早”这两个字在她这里的意思简直等同于“阴魂不散”。
勉强干笑了几声:“呵呵……他啊,认识,怎么不认识……”怪不得刚瞅着轮廓就眼熟,跟上次穿得都差不多,只不过换了种颜色。
大男生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但展眉分明觉得在他眼中看到了不断闪烁的红色小心心,显然这并不是对她发出的。
真是世风日下啊……她揉了揉太阳|岤,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内部比赛吗?怎么还要外面的人来当裁判代表啊?”
“外面的人?颜早吗?他不是体院的老师吗?”大男生同学显然对颜早了如指掌,搞不好展眉此刻提问颜早的身高体重三围,他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
展眉痛苦地捂上脸,体院的老师……救命啊……
这么说……上次吃饭他就知道了她是b院的人,但是对这层十分要紧的关节却闭口不提,口口声声说送她回来,自己还不就是完全顺路!亏她当时还心存感激……真是太j诈了!
还没有腹诽完,那边颜早的发言已经结束。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颜早好像很习惯这个场景,就跟没听到一样。
展眉看了简直有自插双目的冲动:“他拽个屁啊……这些花痴丫头就在叫这个人?!”
大男生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是啊……颜早很出名的!好多女生都是他的粉丝,还有好多男生也是……”说着居然有点娇羞起来。
展眉撑着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他居然穿三叶草诶,搞不好是个……”话说成这样,大家都懂的。
大男生表情坚定地摇头:“不会不会,我以前跟他打过球的,他有女朋友的!”
展眉依旧维持着嘴角抽搐的表情:“有女朋友就不是了?瑞奇马丁连孙子都快有了……”
大男生神情焦急:“真的不是!这个……我看得出来的……再说他真的有女朋友——现在没有以前也有过的!不会是假的!”
“好了好了,是又怎么样,又不丢人,你这孩子真不禁逗。”
展眉打了个哈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开始看比赛。心里却愠怒起来,就算他是正常取向,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还出来跟人相什么亲!就算是打赌的也不行!何况上次居然还那样恶劣地调戏她!这都是什么男人啊……女朋友也不看紧点!
还没愠怒一小会,困意再次渐渐袭来,她又慢慢趴在了桌面上,一觉黑甜过去便真的睡着了。
小憩过后心满意足地醒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展眉抬起头瞄了一眼场上的比赛,眼神朦胧地问:“怎么还没完啊……比到哪了?”
边上的人答非所问:“小慢啊,你可真能睡……”
她立刻被吓清醒:“怎么是你!你你不是在场上吗?怎么下来了!”
颜早抱着胳膊坐在她旁边:“换别人上了——怎么,我不能坐这儿吗?没规定要分学院坐吧……‘你你’什么啊?你不是又不记得我名字了吧!”
“哼……记得记得,喷嚏虫嘛!怎么 ,病好了吗?又能神气活现的了?”
“你……”颜早暗自庆幸那天没让她送自己去医院,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什么啊?我可是很关心你!那天你对我态度那么恶劣,但是我后来还回去看你来着……不过那时候你已经走了。”
是吗?看样子这个丫头还不是那么没良心,但是为什么非要等到他都把车开走了才去看!
“那谢谢你幸亏没赶上,不然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展眉右眼微跳:“你也别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偶尔做个好人而已。”
颜早却没理她,径直盯着场上的比赛:“哎哎……哎……擦,又偏了!”
她只好也回头去看那些人:“……比得怎么样了啊?你们有没有被打得屁滚尿流啊?”
颜早冷笑:“就凭你们?算了吧,现在64比37,你们差得远呢……”
“就算输给体院,又不丢我们的人。我们院能灌你们37也够本了”
“你们院就那个中场还行,其他都一般,前锋尤其烂,幸亏换下去了,不然你们真惨了。”
展眉只凭借着对《灌篮高手》残存的记忆,勉强找出了他说的那几个人,不以为然地伸了个懒腰:“呵……真惨了又怎样,管我屁事……这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我一下午时间。”
颜早斜睨过来:“你看你什么德行,看看全场有哪个女人像你一样,大庭广众的伸懒腰,嘴巴张得都看见喉咙口了……”
“我就这个德行,谁让你看了!”
“这比赛是没什么大看头,你也不至于烦成这样吧……”
“你说得倒轻巧!要是你,大下午的被拉去听什么……楚辞讨论会,我就不信你睡不着!”
“这……”颜早没话了,估计到时候他会睡得连巴掌都扇不醒。
“嗯哼……”展眉很满意他的反应。
后面方阵里的学生们则开始窸窸窣窣地悄悄议论:
“陆展眉跟颜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没听说啊……”
“哎,他们俩都是老师,想勾搭不就勾搭了,我看着他们倒是好得很……”
“好什么啊!陆展眉怎么这么没礼貌!颜早这么一个大帅哥过来陪她,你看她那个死样子!居然还好意思睡觉!”
“就是……还敢顶嘴!”
“你们真没情趣,人家这是正宗的打情骂俏……”
“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有这样的帅哥过来坐在我边上……”
“是啊是啊!要是有这样的人坐在我旁边,哪还有空打情骂俏啊……直接扑到!”
展眉耳朵动了动,余光瞟见颜早笑得开心,显然是也听见了这番讨论。
心里一阵怒气,回头看看那堆把头凑一起的丫头们,拉长语调:“你们谁要过来扑倒他啊?我们换个座,随便你们怎么扑……”
学生们立刻噤声,有几个还偷偷看看颜早,见他也冲她们笑,总算还有点残存的羞耻心,乖乖低眉敛目继续吃东西。
颜早哀怨地看着展眉:“你怎么就这么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看你笑得那么快活,以为你好这口呢!”
“诶,对了……上次买的那个,啊,吃了没?味道怎么样啊……”
展眉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语气下流:“你看你那个禽兽样……扔了!难吃得要死!”
“我怎么就禽兽了?!”
“你是学体育的怎么不是禽兽!”
她又来了……又来了!
展眉依旧不依不饶:“对了,你还不是禽兽。上次说了,你一点好处都没沾着,呵呵,禽兽不如……”
颜早一怒之下口不择言:“你这个丫头……都当老师的人了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怎么老是‘禽兽’来‘禽兽’去的!你妈妈从小都怎么教育你的!”
前排围观的学生也暗暗点了点头,展眉忽然就没了声音。
气氛一时安静得可怕。
学生们开始慢慢向后靠,生怕战火一爆发就波及到他们。
颜早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妥,但并不觉得需要道歉。这丫头的确是从来没有礼遇过他,这也不算错怪。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展眉偏过头来盯着颜早,很久都没有说话,接着倏地站了起来,离开座位。
他心里蓦地一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她走了一步,又忽然回头,盯着他笑了笑,便决然地走开了。
学生们正在忙着向后转移,见此情形又纷纷开始议论:
“哦吼吼……生气了……”
“这就生气了?真脆弱……”
“我都把薯片掏出来了!他们居然不吵了!”
“走了正好!脾气这么大,怎么配得上我们颜早!”
“就是就是!”
一个男生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这个……颜……老师啊,你要不要去追一下?”
颜早回头茫然地看着他,忽然如梦初醒,弹起来向外面冲去。惹得人群一阵马蚤动。
“啊!还去追她……颜早真是个好男人啊!”
“追什么啊!这样的女人蹬了算了!”
“你瞎出什么馊主意啊!追什么追啊,以为是偶像剧啊!”
出谋划策的可怜男生被夹在中间围攻。
颜早冲刺一般奔到体育馆门外,哪还有什么人在。
他想起刚才她的笑容,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惶惑的酸楚。他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知为何再也不敢向前迈步,只好默默往里面走。
拨了她无数通电话,然而一直到散场,她也没有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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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欣赏我因我本性不会改
别太认真认真怎可放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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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两更~~~~
明天要去外地参加大学闺蜜大婚……不知道要厮混到何时……
唉……大婚啊大婚,羡慕嫉妒恨……呃,还是押韵滴~~
16望不穿暧昧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婚礼归来鸟……
结婚真麻烦啊真麻烦,唯一让我性混了一下的是闺蜜的房子明明挺小,但是居然看起来很大,以后我也要这么折腾~~~
唔……还有就是,婚纱的纱挺好,美滴很~~
收工之后两院领导在学校外面的饭店订了一个大包间,说是所有工作人员都不得缺席。颜早本来要推掉的,想想她或许会出现,也便顺口答应了。
但是直到位置都差不多被坐满,她也没出现。颜早盯着桌子对面的空座一直在发愣。
杨院长开口询问:“诶,展眉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大男生辅导员快言快语:“哦,陆老师比赛看到一半就走了,说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也要吃饭啊!我来喊她!”说着伸手掏出电话:“……嗯,展眉啊,是我,怎么身体不舒服啊?啊对,我回来了。你也过来吧,随便吃一点……不行,怎么能不吃饭!”
周围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颜早听得他喊出“展眉”的时候,心中就微微不快且嫉妒,态度这么暧昧,那丫头跟这个人什么关系……
这边杨院长已然放下电话,气定神闲地宣布:“一会儿就到。”
人们一阵恭维:
“哎呀院长出马就是不一样啊!”
“这小陆平时都好的很,怎么这次这么突然,连个电话都不打,还要院长亲自去请,有点不像话啊!”
杨院长立刻护短:“哎呀,生病了嘛,难免考虑不周,我们就等一下她嘛。”
那人随即又称是:“不过还是院长您面子大啊,小陆平时就只听您一个人的……”
体院的领导们一阵面面相觑,又不好随便过问别人的事情,都是低头沉默着。
颜早心中越发怒意横生,他从来讨厌来这种场合,这些人吃着饭都不忘嚼舌头,从头到尾都没有清净的时候。
展眉,展眉……丫头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呢……你到底来不来呢……你怎么这么慢哪!
正在心里一阵呼唤的时候,门被服务员推开,来人低声说了声谢谢,走进房间。
人们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小陆你架子够大啊,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再不来杨院长连饭都不给我们上了!”
展眉笑得一如往常,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一面回应着他们,一面对着一群领导们颔首:“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来晚了,一会儿我一定自罚赔罪。”
居然有人让出杨院长身边的座位来:“小陆来坐这,我让给你。”
展眉连忙摆手,指着靠近的座位:“不用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好。”
杨院长并没有表示异议,她于是赶紧坐了下来。
颜早趁着大家去洗手间的功夫,借口自己倒酒方便,悄悄同展眉边上的人换了座位。
展眉洗了手回来,看到他坐在旁边,眼神都没闪一下,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吃了大半,有人开始不甘寂寞:“诶小陆啊,你刚来那时候不是说,要自罚赔罪的嘛!不能忘了哦……”
展眉笑道:“怎么可能忘呢,我专门等到现在呢,那就先从您开始好了。”
颜早心里一惊,撇开这边半桌人不算,要把那半面的领导们都喝一圈下来,一人敬一杯也得有七八两了。她一个女孩子这怎么行!
刚要抬手制止她,展眉已经站起来,一扬脖子喝完了一杯。
周围人一阵叫好,那人却没打算结束:“赔罪嘛,哪有只喝一杯的!要三杯才行……”
满桌哗然,颜早冷冷盯着那个人,面色阴沉。
展眉却不以为意,笑道:“三杯就三杯。”
颜早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立即挣脱开。他焦躁不安地看着瓶子里越来越少的酒,有一种要杀人的怒意。
杨院长缓缓开口:“展眉啊,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
展眉巧笑倩兮:“没事,喝点酒发发汗,说不定就好了呢?”
颜早数了数,在场一共八个领导,赔一圈罪下来就喝了整整一瓶。再加上七七八八的她居然脸色都没有变,仍然是刚来时的淡漠样子。
终于放下酒杯,展眉用毛巾擦了擦嘴:“喝也喝完了,任务也结束了,你们各位在这喝尽兴,我先回去休息,身体真的不舒服。”
看了一眼对面的杨院长,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颜早也立刻站起来:“你们慢聊,我去送送她……”
杨院长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不动声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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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这次没有走得很快。
颜早匆匆追上展眉:“……我来送你回去吧!”
展眉回头看了他一眼:“送我干嘛,几分钟不就到了。”神情并没有不悦。
颜早走过去跟她并肩而行:“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喝的……比体院的女孩子厉害多了!”
展眉轻声笑了笑:“估计是天赋,我喝再多也不会醉,顶多就是难受,吐一吐就好了。”
“……你经常这么喝?”
“嗯,不经常喝这么多……不过经常喝。”
“你们院里的领导都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放你一个女孩子喝酒啊?”
“哼,今天还有一个女孩子没去呢,每次都是她喝的最多。她比我厉害,红的白的轮番上都没问题。”裴谨言跟孔院长不知道去哪了,这么多天都没露面。
“你们院里就没男人?”
展眉想了想,笑了:“你这么一说,嘿……还真没什么男人,都是些衰货。”
颜早也笑了:“我要帮你你还不愿意呢,你这么厉害,哪个男人敢抢你风头。”
展眉摇摇头:“你那不叫帮我,叫添麻烦……要说厉害,你也挺厉害啊,都是大玻璃杯满上——你也没少喝啊,比我可多多了。”
颜早皱皱眉头:“我没办法啊,男人嘛……”
展眉抱着胳膊走得晃晃悠悠,偏偏看起来一副很自在的样子:“是啊,你是男人嘛,能喝酒也没什么。”
干脆转过身来倒着慢慢走:“你看见没有,你喝酒的时候啊,旁边那几个小姑娘都看傻眼了,眼里都冒桃花……”
颜早愣了愣,光顾着看她了,其他人是真没注意:“是吗?我都没看见,要是看见了就跟她们喝一杯。”
展眉嗤笑了一声,忽然脸色变了变。
颜早跟她面对面地走着:“你喝这么多都能抽空看到人家在看我啊,看样子你还挺在意我。”
说着慢慢靠近,“诶,你说你这样是不是在吃醋啊?”
展眉把他猛地往外一推,颜早正在错愕的时候,就看到她扶着路边的树猛地吐了出来。
颜早赶紧走过去:“你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哎呀喝这么多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一边咳嗽一边冲他摇手,示意他别过去。
颜早更加担心:“幸亏我来送你了,不然你这样都没人管……你带水了没?先喝一点,要不我去帮你买一瓶?”
展眉来不及摇头,开始更剧烈地呕吐,手向包里摸索出一瓶纯净水来,喝了好几口漱了漱,这才慢慢直起身子来。
颜早递过手帕,她接了擦擦脸,神情憔悴地冲他笑了笑,接着往前走,脚下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颜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嘴里嘟囔着:“怎么一说你吃醋了你就吐成这样,好像是我招你一样!”
展眉却答非所问:“……我可没喝醉……”
颜早哭笑不得:“没说你喝醉……你喝这么多也没吃什么东西,胃里不难过么?”
不知是被他这么一提醒,还是刚刚吐过了肚子空空,胃里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难过,她呆呆地想了想,点点头。
颜早难得看到她如此天然的神情,便更加好脾气地说:“我带你去喝一点热汤什么的吧?”
展眉依然顺从地点头,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慢慢走。
可惜时间已经有点迟了,学校周围的店有一半已经关门了,剩下的不是油炸的就是烧烤,都不太适合她。
颜早走到一间饼屋门口,回头问她:“现在没什么东西了吃了,你喝点热牛奶吧?”
展眉随意点点头:“我不要珍珠……”
颜早失笑,怎么都吐过了反而头脑有点不清楚了:“是牛奶,不是奶茶……”
却看她一脸憧憬地盯着冰柜里,手指着一个包装上长着个丑娃娃的雪糕对他说:“我要吃这个!”
颜早断然拒绝:“不行!”一边递过牛奶来。
展眉不接,却无比遗憾地看着雪糕又看看他。颜早本来准备反对到底的,无奈僵持了一会,最终受不了她这般眼神,乖乖把雪糕递到她手里。
展眉得逞地嘿嘿一笑,眼神还在迷离中,却在走到住处之前便毫不含糊地迅速解决了它。
颜早端着牛奶走在她旁边,瞟过去一眼:“吃快活了?”
“唔……”
“你们这些丫头们啊,到底是爱漂亮多一点还是爱好吃的多一点?”
“这怎么能放一起比……”她慢吞吞地说,“不过好吃的很难抗拒啊,不然为什么也要在前面放一个‘美’字叫做‘美食’呢?表示是跟‘美人’是并驾齐驱的啊……不是还有个词叫做‘秀色可餐’么,看到美色就能想到好吃的,说明两个都不能随便放弃啊……”
颜早觉得有道理,又想起那天在超市里他恶作剧似的话,尝尝这个盐枣什么味道……这么说的话,他算不算秀色可餐呢……
他更觉得有道理,摸摸下巴差点要当场自我膨胀起来,结果看到展眉又一个箭步冲到了路边的树下,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颜早伸过手去替她擦擦嘴,又递上了微凉的牛奶给她漱口,心中气闷——他就只是放在心里想想而已!还没这个心情说出来呢,她就这么不给面子,好像都是他招惹的一样。
看她的样子却又不由心疼,见她弯腰撑着膝盖,气息平定下来却长久没有起身,便伸手拉起她:“别在这站着啦,快回去吃点药休息吧……”
然而一顺手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绵软得不可思议,靠在他身上没有挣扎:“喂,你这样叫趁人之危啊……”
颜早正了正身子,抱得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是禽兽嘛,趁人之危是我应该做的!”
她没说话,只轻轻笑了笑,鼻息钻拂过他胸前,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展眉被他的手臂圈住,靠在他的胸口,竟然觉得很舒服。
鼻尖嗅到他脖颈处散发出的味道,混合着酒的气息,被阳光晒过的衣服的气息,还有年轻男人的气息,是很好闻很踏实的味道,她一时有些恍惚。
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了……忽然有些贪恋的意思。
颜早的心跳有些加快,却强自镇定着,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遏制住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
“今天下午……你突然就那样走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他终于开口问道。
展眉没有说话,许久之后轻轻摇头。
他又低头问:“那为什么……”
气息扫过她的耳朵,脖子上起了一片酥麻的小颗粒,她鬼使神差地说道:“你……没说错什么……我从小没有妈妈,所以她也不算教育过我……”
圈住她的胳膊僵住了一会,又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对不起……”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却依旧摇头:“我说过了,你也没说错……只不过挺少有人直接这么提到……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颜早心中一阵隐痛,眼前又飘过她下午离去前的笑容。
心中却有个声音在一遍遍问他自己,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那个声音在问他。
“她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很可怜吧?你真的喜欢她么?”
那个声音不依不饶的追问:“她说她从小就没有妈妈……她很可怜吧?”
“她没有妈妈……她跟你一样……都是没有妈妈的人……”
他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嘴里喃喃自语,好像同时也在安抚自己:“不要紧,不要紧……”
这个动作却让她慢慢安心下来,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俩人就这样站在路灯下不知过了多久,展眉缓缓睁开眼睛,挣开了他的臂膀,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颜早看着她神情间有疲倦之色,便也不再坚持,心中一处柔软,终于低下头……
不料展眉把头一偏,他的嘴唇堪堪擦过了她的脸颊。
展眉往后退一步,神情冷淡:“我说过了,时间不早了……”
本来想认真质询他很多问题,可是想了想却都放弃了。
酒后的言行,都是不作数的,自己这么执着要做什么呢,本来也不打算跟他讨个什么说法。
大男孩辅导员不是说么,他也是个有主的,那自己还倒贴上去做什么。况且她也不至于需要那点可怜的同情。
算了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展眉从楼梯口看着他离开,动了动嘴唇,慢慢上楼进了自己的屋子。衣服都没换,就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居然就这么一觉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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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拥抱你
只怕这个游戏代价不菲
没有爱上谁
也该知道爱一个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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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哎哎……婚礼归来鸟……
结婚真麻烦啊真麻烦,唯一让我性混了一下的是闺蜜的房子明明挺小,但是居然看起来很大,以后我也要这么折腾~~~
唔……还有就是,婚纱的纱挺好,美滴很~~
17我的被子我的茧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总有人问我男女主神马时候勾搭上……哎哎,年轻人这么急躁可不好~~~~~~~~~
女主现在在装矜持,男主在凹造型……一切都慢慢来~~~
b城的秋天总是非常的短暂。刚觉得天气微凉,往往撤下短袖还没几天,就要穿上毛衣了。然而今年的天气夸张得诡异,秋老虎都还没露头,气温已经低得吓人。
于是在一个11月中旬的日子里,展眉从被窝堆里爬出来,把窗帘拉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她原本就怕冷,如此以我观物就更冷了,迅速把自己裹回被子里狠狠打了个寒噤。
一边诅咒老天不开眼,一边哆嗦着摸出手机打电话:
“喂——童小谣啊,话说外面出大事了……”
童谣在电话那头焦急万分:“啊啊啊……就是啊!我都急死了……可是他都来了,就在我这儿啊,怎么办呢,他就一天的假啊!”
童谣最近跟她的兵哥哥好像颇有进展,一心想带出来给展眉鉴定一下,顺便炫耀一番。选来选去终于等到个大家都有时间的好日子,外面却下了雪,不用看也知道路上得堵成什么样。
“不是我不想去啊,可是你为什么就一定得让我看啊?你这不是在我心口上泼辣椒水麽……明知道我要去也只是一个人!”展眉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她的这种居心。
“嘿嘿嘿,谁让你不主动出击啊,好歹也帮我相那么多次亲了,你就没一个看上的?我家兵哥哥就是我死缠烂打来的……你要豁得出去啊!”
谁能有你豁得出去啊……展眉无力:“你算了吧!都是谁给你介绍那些相亲对象的啊!你好自为之吧,他们肯定都跟你有仇……”
一听到童谣让她主动出击,她就立即紧张:“好了好了,你也别唠叨了。我马上穿了衣服就去还不行么……打不到车我就走去!嗯我向来都够意思,知道了知道了bbbb,你再不挂我就不去了!”
童谣立刻偃旗息鼓,谄媚地奉承她了几句之后,乖乖挂了电话答应在约定地点等她,不见不散。
胳膊放在外面时间太长,展眉放下电话身体缩成一团,脑袋搁在膝盖上,又拥紧了被子。
她其实很羡慕童谣。从小就羡慕她。
童谣从小到大不知道谈过多少次恋爱,每一次都不能说不认真,但是不知是谁的问题,她的那些感情都不能保持很久。短的几个月,长的也有好几年,甚至有时候她们都觉得她终于要安定下来,却又在不经意间收到她再次回归单身的消息。
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多年来孜孜不倦地去寻觅爱情,只要自己喜欢的,便飞蛾扑火般冲上去,头破血流也甘之如饴。就像一个一往无前的战士一样,屡败屡战愈挫愈勇。
童谣因此也很不得当初班上女孩们的青睐。
像她这样的女孩,光芒太盛,所以她们有意无意都要联合起来排挤她,却又在童谣与她们心仪的男生牵手的时候暗自咬碎银牙。
她们当初交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是同桌,因为展眉是为数不多的不以她为敌的女生之一。
人们往往对自己的从属充满了矛盾感,很难想象在别人眼中那样不可一世的浑身都是刺的童谣,也会为自己没有朋友而暗自苦恼。
而展眉愿意同她交往,不是因为展眉是个内心纯善的圣母,而是因为她当时实在开窍太晚。
她小时候长相寡淡,五官都是稀疏的一团,身材更是毫无任何曲线可言,每天只知道在手里捧着一本怪书看。周围的女生们都无视她的存在,她也无意于那些自以为是的莫名斗争。
女人之间友谊的起始也可以很奇怪,那时候她们俩人都属于被众人抛弃的异类,所以她们被迫惺惺相惜。
童谣给那时懵懂的她开辟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带她去见自己的男朋友,她每瞄准一个目标都带上她去悄悄地暗中鉴定。
初中小女生的世界再混乱也无非就是这些有限的事情,然而那时的她们却觉得新鲜又刺激。童谣也不是无往不胜的,有好几次碰了大钉子,也可能从那时起她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吧。
长大之后她也明白了童谣并不是无坚不摧的人,她也会伤心难过,但她总能够及时地找回自我,这是自己办不到的。或许她小时候就明白,真正困难的不是忘记某个人,而是振奋精神让自己重新开始。
那些成长里的残酷总得去亲身经历,大众综合总结出的愚蠢她一样也没落下。
许多旧日的相识看到她都惊讶,说她跟小时候比算是脱胎换骨,女大十八变云云,可她每次指尖轻触到小时候的照片时,总觉得那时的她离自己并不遥远。
她至今仍是优柔寡断,肤浅无畏,虽然常常深自内省,但却是无济于事。她有时想说点什么去祭奠这些过去,却往往失去表达的能力。
忽然想起了颜早,那天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更没有联系过。
那天下午她看到手机里有很多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直觉就知道那是他打过来的,可是还是一个一个删掉了。如今一个号码几乎代表人们之间的全部纽带,而这个人好像就在自己的手指动作下消失了。
她其实从没生过他的气。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如今至少可以联系频繁且紧密,或者还可以更亲近一点,甚至……
他们都不是什么懵懂的少年,她能够明确感知到颜早对她的态度,也犯不着装什么矜持。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放不下心来,好想总有什么东西扯住她想要前行的脚步。
那个晚上他的怀抱那样舒适温暖,差点就让她丢盔卸甲,可是最后一瞬间她的脑海又恢复了清明。
她甚至想起了他到底是谁——第一次见面她看到那双眼睛就觉得似曾相识,现在终于在脑海中翻找出了他的存根——可是那又如何,十几年都过去了,他当时就不认得她,现在仍然只算得上是一对陌生人。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她并不打算吃什么回头草,而是对未知数心存恐惧。
认识陌生人其实很麻烦,许多谎话又得重新说起。
一想到她要重新认识一个什么人,相爱,又或者根本不相爱,却仍然要忍着与他结婚生子直到相守一生,她都觉得像浑身爬满蚂蚁一样难受。
替童谣相亲的时候她就明白,这年头,在谈恋爱这件事面前,谁都不再是善男信女。彼此间为了一个结局无休止地欺骗和算计,谁也都不会再傻到一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
周致远曾经给她一个象牙塔般的童话,她还没来得及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就眼看着象牙塔满目疮痍地倒下。一夜之间他娶了别人,而她却不可能立马转进另一个人的怀抱。
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连再度站到另一个人身边的勇气的没有。
从前拼命想要用张扬掩饰内心的怯懦散淡,却总是不得要领地失败。如今倒好,骨头里的东西全部适得其所。
她仍旧喜欢把被子弄成蓬松柔软的一大团,乐于把它们当成是自己的茧,时常埋身进去把自己同世界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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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展眉全副武装地出现在童谣他们面前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兵哥哥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她找个位置坐下,不无尴尬地摘掉帽子手套围巾:“天忽然冷了嘛,我一时激动就穿成这样了,没想到走过来一身汗。”
童谣脸上所有的毛孔都在笑:“你小时候就这样喜欢裹一团,怎么到现在都没长进……”
展眉无视了她的表情,对解放军叔叔伸出友谊的手:“久仰!”
解放军叔叔也没不好意思,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幸会!”
展眉的手本就冰凉,被他这么一握所有的骨头好像都卡到了一块儿,疼得她差点吼出来,强忍住龇牙咧嘴的冲动,只在桌子底下轻轻安抚她受伤的骨头,并对解放军叔叔的力量表示满意。
童谣克制又矜持地对着展眉作介绍:“嗯,这位就是,嗯……喂你自己说好啦!”身经百战的童女侠居然羞赧了起来。
解放军叔叔看着她一笑,简洁有力地自我介绍:“我叫戴若谷。”
展眉感叹:“好谦虚的名字……”
戴若谷抿唇一笑,笑得展眉愣住了。
童谣看到展眉的表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看傻了啊?!”
展眉摇摇头,很认真地对她说:“这个哥哥我以前见过的!”
童谣失笑:“你怎么会见过他?哎你这样搭讪也太复古了吧……”
展眉无语:“我跟他搭什么讪啊!你想太多了!”
转眼看着戴若谷:“帅哥我真的在哪见过你的,绝对!……让我想想……”
戴若谷也有点懵,跟童谣面面相觑了一会,俩人又同时把目光对准她。
展眉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刚要开口却被童谣截住,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戴若谷说:“我知道了,你不是a城人嘛!她以前在a大上学的,还在那工作一年。”
戴若谷惊喜:“是吗?你在a大上学的吗?那后来在a城哪儿工作的?”
展眉怏怏地回答:“……a城中学……”
戴若谷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啊……那是我母校啊……”居然有不难察觉的怅惘。
还来不及表达乡愁,童谣却快人快语地说:“那不就结了,你们肯定是在a城哪儿见?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