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银针,扎进宫无彦的头顶,提着宫无彦,几个窜跳就消失在人群中。
林茵还想去追,却被战卿恒拦住了去路。
“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回头是岸啊!”
“臭郎中,你以为你是和尚吗?还学人家劝道,受死吧!!”
林茵咆哮着,突然跳起半米高,左手一扬,一把白色粉末就朝着战卿恒的脸上撒去。
战卿恒微微一笑,长袖一甩,那些粉末就被全数挡了回去,林茵慌忙一闪,那些粉末就全数落在了诺儿的身上……
只听得几声怪叫之后,诺儿就倒在地上,再也不曾动弹了……
“哎,作孽啊,我本以为,你真的不知道那拼接药水从何而来,如今看来,你不但很清楚,还学艺很精啊,看来你的师傅是很器重你啊,可惜了,你变成了他人的棋子,却还乐在其中……”
“棋子?笑话,师傅不过是我的脚踏石罢了,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琉国国王的妹妹琉芽儿!!”
☆、小魔女别嚣张!4
“棋子?笑话,师傅不过是我的脚踏石罢了,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琉国国王的妹妹琉芽儿,来秦阳国,不过是想跟丞相合作,想不到丞相不识相,我就拿他的女儿开刀,只是我看走了眼,居然以为你会帮我的忙,哼,你三番两次的坏我好事,我定要你好看!!”
战卿恒眉心紧蹙,这次调查,他确实有所收获,这个林茵,果然是谷央的唯一传人。
只是,他只查到这个神秘的林茵是琉国人,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是琉国的公主,琉芽儿。
传闻琉国的公主美若天仙,却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即便不小心见到她真面目的人,也都被挖去双目,割去舌头,一生皆为废人……
想不到她竟然亲自出马,到秦阳国来收买人心?!
今日既然让他碰上了,他倒是要看看,这琉芽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战卿恒微微笑着,朝她作揖,“公主殿下又何必这般执着?秦阳国与琉国向来井水不患河水,公主又何必放着高贵的位置不做,跑来秦阳国受苦受难?卿恒劝公主还是早点回琉国去,安安分分做你的公主,方为上策……”
“少废话,战卿恒,你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居然敢多番坏本公主的好事,本公主自认为喜好结交朋友,若是你肯乖乖的帮本公主的忙,本公主自然把你当做人上人来供奉,可你偏偏不识好歹,就怪不得本公主了,看招!!”
琉芽儿说着,伸手就要从袖中抖出一枚暗器。
战卿恒微微摇了摇头,迅速从衣袖里抽出一枚银针,嗖的一声,银针从他两指尖飞奔出去,正好定在琉芽儿的脸上。
琉芽儿惨叫一声,就地打了一个滚,翻身跃起,咬牙将脸上的银针运气逼了出来。
“公主殿下,论辈分,你还得叫草民一声师叔呢!”
战卿恒笑着,突然窜高几分,银发随风清扬,帅气十足的将五指间的六枚银针甩了出去……
银针簌簌划破疾风,落在琉芽儿的五官之间。
☆、小魔女别嚣张!5
琉芽儿痛得凄厉的叫起来,战卿恒趁机凑近她的身侧,手指飞快的在她身上点来点去……
不过须臾,琉芽儿就大汗淋漓的倒在地上。
脸上发出嘶嘶的响声,她惊恐的想抬起手去扶住自己的脸,可手上却一点力道都没有,只能愤恨的瞪着战卿恒,咬牙。
“战卿恒,你若是执意要看我的真面目,他日我定挖你双目,割你舌头!!”
“美丽乃是源自于内心,公主如此蛇蝎心肠,就算是绝世美人,也不过是个丑恶的女子罢了!”
战卿恒笑着捻了一把鬓前那一缕银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一抹神奇的色彩。
他悄然近得琉芽儿的身前,五指张开,罩在琉芽儿的脸上……
运足内力,片刻之余,就见琉芽儿的脸上开始冒出腾腾的蒸汽。
琉芽儿痛苦万分的嚎叫着,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琉芽儿的脸色已经惨白,可战卿恒还是没有看到那张人皮面具有要脱落的迹象……
他错愕的望着琉芽儿,琉芽儿忍住极大的痛楚,笑得格外的诡异。
“为了完成这次任务,我连脸都赔出去了……”
“什么?!”
战卿恒慌忙松开手,他的内力一收回,琉芽儿就软软的想要倒下去。
战卿恒慌忙扶住她,“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用这种邪恶的手段将人品面具植入自己的脸上,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刚才再多用功半刻钟,你这张脸就会彻底腐烂了?!!”
战卿恒不无责备道,这个女子,真是执着得让人汗颜。
就像那日在大殿之上,如果他执意要将那药水撒入她的手指间,她就会瘫痪了……
今日,如果他狠心继续运功,她就要毁容一辈子了!!
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她非要这般执着?!!
家仇?
国恨?
战卿恒紧紧的蹙眉,他猜不透这个女子的想法,但他却也没有非至她于死地的必要。
“你,为什么,不继续运功?!”
琉芽儿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咬牙道。
“人都有活着的权利,虽然你犯了错,但也罪不至死,你走吧,别再执着于这件事了!”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1
“人都有活着的权利,虽然你犯了错,但也罪不至死,你走吧,别再执着于这件事了!家仇国恨,那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再说了,战争,对于你的国民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莫大的浩劫,最终殃及的都是百姓,我想公主也不想看到琉国尸横遍野的景象吧……”
琉芽儿吃力的撑起身子,站定,死死的盯着战卿恒看了半天。
“你,确定,要,要放我走?!!”
“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战卿恒闭上眼,不去看琉芽儿那张惨白的脸。
也许,他的一念仁慈会带来无尽的杀戮,可如果要他亲手解决一个人的生命,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师傅曾经说过,人性本善,也许,眼前的女子只是受了蒙蔽,经过这一次,也许她会有所觉悟的……
“卿恒,你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流潋紫严厉的斥责。
战卿恒微微一讶,顺手推了琉芽儿一把。
琉芽儿借力,朝一处灌木丛窜去……
流潋紫哪里肯让她逃去,几个窜步,就要上前去追,却被战卿恒一把拉住。
流潋紫愤愤的挣扎着,战卿恒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瞬间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直到确定琉芽儿已经安全离去,战卿恒才松开流潋紫的怀抱。
此刻的流潋紫已经是满面通红,羞涩无比。
过了几分钟,她才晃过神来,不无责怪的望着战卿恒。
“卿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那个女人,就是下毒伤害娘娘的人!!”
战卿恒面露愧色,“潋紫,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不省人事呗,卿恒,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是琉国的公主……”
“什么?琉国的公主?那就更不应该放她回去了,她这次来,一定不怀好意,不行,我要去将她抓回来,否则秦阳国就该有大劫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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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里只有娘娘!2
“潋紫,别去了,如果她还有点良知,就该懂得收敛,如果她一味的执迷不悟,我答应你,下次一定亲自取她性命!”
“哎呀,卿恒,你就是太善良,这种魔女,怎么可能转性?!!”
“潋紫,师傅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本没有恶人,只要诚心,一定能度化他们的……”
战卿恒遥望着远方的天空,脑海里闪过师傅圆寂的画面。
那时候,他是恨极了谷央的,发誓一定要找到她,为师傅报仇……
可师傅却留下了一个纸条,让他不要找谷央报仇……
那时候,他怎么也不能理解,时至今日,他突然有点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了……
希望这一次的仁慈,是对的吧……
“卿恒……”
流潋紫仰起头,望着战卿恒琥珀色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有了一层她读不懂的涵义……
那种感觉,让她有股幽幽的伤痛,她低眸,不安的搅动着衣角。
“既然这是你做的决定,我选择相信你……”
再抬头,却见战卿恒已经转身急急的赶往贤惠宫……
望着战卿恒的背影,流潋紫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酸的,肩头还余留着他拥抱过后的温暖……
可那一点点的温暖,实在是太微薄了,脆弱得无法将她心底的寒意驱逐……
“如果这也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反咬着唇,在心底暗暗的退后一步,也许,远远的看着他幸福快乐,她会轻松一些……
贤惠宫内,宫女们正守候着宫无彦,此刻的宫无彦安静的像个孩子一般,躺在□□……
战卿恒急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把上宫无彦的脉搏,却被人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一个反饶,想要逃脱对方的束缚,对方却抓得更紧了……
他正要转身看个究竟,脖子上却是一片冰凉。
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战先生,这里是娘娘的寝宫,请你出去!!”
“娘娘病了,我是来替娘娘看病的!”
战卿恒挺了挺胸脯,他自然知道,这么明目张胆,未经传召,进入皇帝妃子的寝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眼下,宫无彦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他自然顾不上这么些礼仪了……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3
“这就不劳烦战先生了,院史大人已经在路上了,还请战先生回去,不要让小人难做!”
战卿恒闭上眼,在心底长叹一口气,突然一个后撩踢,踢中身后人的脚踝处。
身后人闷哼一声,并无大碍,反手将他的一只手扣在后面。
战卿恒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借力转身,另一只手上捏着几枚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插进了身后人的脖颈处。
身后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几个宫女吓得尖叫起来。
战卿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些宫女吓得节节后退……
“来人哪,杀人了……”
一个宫女藉着战卿恒给宫无彦把脉的瞬间尖叫着逃了出去……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啪啪扇了几巴掌。
“作死啊,想撞死太后娘娘吗?!!”
战卿恒回头,就见宫婧月一脸乌青,气焰却依旧嚣张的指着那个宫女瞪着眼睛叫骂着。
“你,看什么看?你这个该死的郎中,见了太后娘娘与本宫居然敢不下跪?!!”
宫婧月见战卿恒望着她,火气顿时上来,几步上前,就要给战卿恒几巴掌,却被战卿恒一把就抓住了手腕。
战卿恒稍稍一用力,她就疼得鬼哭狼嚎起来!
“太后娘娘,你看你看,这该死的宫无彦,不仅刺杀皇上,还明目张胆的在宫里养野男人!!”
“德妃娘娘最好给自己积点口德!”
战卿恒狠狠的推了宫婧月一把,宫婧月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的。
战卿恒并不理会她,只朝太后做了个揖。
“太后娘娘,贤妃娘娘受j人所害,中了百合蛊,卿恒只是替她诊断,还请太后娘娘网开一面,让卿恒为娘娘诊治……”
太后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轻咳了两声,朝里看了看,见宫无彦确实躺在□□动惮不得,这才壮着胆子道:“大胆刁民,你可知贤妃娘娘是弑君的罪人?居然还妄想哀家网开一面?哀家今日若是饶了她,那谁来还我皇儿一个公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小贱货与这个野郎中一起抓起来!!”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4
“是!!”
太后一声令下之后,身后瞬间闪进来几个劲装男子,看样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在他们要上前抓拿战卿恒与宫无彦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娇喝。
“想抓贤妃娘娘,先过我这关!!”
话音刚落,流潋紫一袭白衣,飘然落至战卿恒身前,死死的护住战卿恒。
“好,好,都来齐了,给我把这妖女也一并抓下!!”
“是!”
几个劲装男子纷纷上前,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战卿恒却突然绕过流潋紫,冲到人群之前。
“住手!!!!”
众男子被这一声断喝打扰,有一瞬间失了神,停下了架势。
宫婧月顿时爬起来,阴狠的叫着,“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啊~!!!
众位男子大叫着冲上前,战卿恒长叹一口气,“这就是天意吗?”
他挥手一弹,从袖中飘出一股浓烟。
“糟糕,大家快捂住口鼻!!”
宫婧月慌忙捂住口鼻,太后也大惊失色的要捂住口鼻……
众位男子几个翻滚,远离白烟之外,进退两难。
战卿恒微微作揖,“太后与德妃娘娘莫要慌张,卿恒并无恶意,太后与娘娘执意要以为贤妃娘娘弑君,那不妨直接与皇上对峙,看是否有这回事……”
“哼,你倒是聪明,皇上被宫无彦打了一掌,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你要皇上对峙?不就是想找借口开溜吗?别做梦了,大家用纱巾蒙住口鼻,全力以赴,拿下这对狗男女!!”
宫无彦打了皇上一掌?
战卿恒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的宫无彦,她的脸上全是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
这百合蛊无药可解,但若是心爱的男子的鲜血喷到中毒的女子身上,那女子并可暂时清醒,为何他见到宫无彦的时候,她依旧是意乱情迷的呢?
难道皇上并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师傅说过,宫无彦的真命天子就是皇上,她这辈子注定是皇后命格……
虽然他心底不希望她是皇后命格,可师傅这一生从来就没有失算过……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5
他一直相信,宫无彦就是皇后命格,而为了这难为的天命,他甘愿将自己对她所有的情感都藏匿起来,只一心在她左右保护她!
“啊,受死吧!!”
身侧传来一男子粗暴的断喝声,战卿恒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慌忙伸出手,格挡了一下。
男子手中的大刀就砍中了他的手臂,血顺着手臂往下流,不小心就溅落在宫无彦的脸上……
流潋紫惊恐之余,怒得飞身上前,与那名男子厮打在一起。
战卿恒正要去阻止流潋紫,却见宫无彦缓缓的睁开眼。
他喜出望外,关切的握住宫无彦的手,无限温柔的望着她,“无彦,你醒了?”
宫无彦使劲摇了摇沉重的脑袋,看到眼前的景象,慌忙从□□跳了起来,一脸紧张的抓着战卿恒的手臂。
“卿恒,你怎么了?”
战卿恒吃痛,咧嘴发出嘶嘶声,脸上却死撑着道:“没事,没事,你醒了就好……”
心跳却在瞬间变得飞快,为何他的血滴落在宫无彦的脸上,她会清醒过来呢?
而且,此刻的她居然没有对女子产生兴趣,难道,他才是无彦的真命天子?
想到这,心口跳得越发的快起来,如果真的是,那该多好啊……
“卿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宫无彦一边撕下裙裾帮他包扎伤口,一边滴溜溜转着眼睛看着流潋紫与太后他们的人打成一片。
战卿恒本来沉浸在幸福之中,被她一问,方才清醒过来。
“你中了百合蛊……”
“百合蛊?”
宫无彦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沉,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记忆里,她似乎重重的打了秦煜轩一掌……
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她焦急的抓着战卿恒的肩膀,摇晃道:“卿恒,皇上现在在哪里?!”
战卿恒所有的希冀在瞬间被浇灭,看着她焦急的神色,那眼里点燃的火花,是真心真意的在意……
他长吁一口气,秦煜轩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原来,他还是没办法绕开天意。
“皇上他现在昏迷不醒……”
“我要去见他……”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6
宫无彦昏昏沉沉的拨开战卿恒,就要冲出去,却被一个侍卫迎面砍过来一刀。
幸而战卿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她才躲过了那一刀……
“娘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妙!”
战卿恒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一边朝着流潋紫道:“潋紫,我们撤!!”
流潋紫还想恋战,可看到战卿恒坚定的眼神,愤愤的瞪了那些侍卫一眼,几步冲到战卿恒身边。
战卿恒从袖子里抖出一股烟雾,抓着宫无彦与流潋紫,一瞬间就消失了。
气得宫婧月捶胸顿足,太后却是长吁了一口气,好像心底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一般。
“月儿,哀家知道你恨宫无彦,可有时候,人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忘了全天下的百姓,否则……”
“哼,姨娘,你别说了,月儿自知你也不过是想拿月儿当你重夺权势的棋子罢了,你敢说,你让月儿嫁给皇上,不就是为了扶正月儿的皇后之位,然后为你诞下孙儿,你再除掉皇上,扶我的儿子登基?到时候好垂帘听政?!!”
太后没想到宫婧月会说出这番话,当下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宫婧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宫婧月鄙夷的望了她一眼,“姨娘,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不让月儿好过,月儿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识相的,最好乖乖听话,否则的话,你我都会死得很惨!!”
宫婧月恨恨的咬着牙,瞪了一眼宫无彦他们离去的方向,甩袖离去!
太后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仰天长叹一口气。
作孽啊作孽,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她野心太大,规规矩矩的做她的太后,与皇上关系搞好一点,安享她的晚年,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被人要挟的份上?
如果当年她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又为何非要受制于人?
“太后,我们回宫吧……”
吴姑姑轻轻的伸出手,太后叹一口气,搭上她的手。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吴锦啊,现在这宫里头,哀家也就只能信得过你了,你说哀家该怎么办?”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7
吴姑姑低着头,故作沉思状,半晌才道:“这件事关系重大,太后娘娘还是先顺着他们的意思,否则的话,如果让皇上知道,太后当年是杀了她的母后才过继的他,奴婢恐怕皇上会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太后的身上,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哎,哀家自知罪孽深重,可哀家再怎么的,也不能做通敌卖国之事啊,吴锦,你说,如果哀家跟皇上说明真相,皇上是不是会放哀家一马?即便将哀家革去太后之位,哀家也不想沦为卖国贼啊!!”
太后捶胸顿足,懊悔不已道。
“太后,您千万别这么想,您是天命所为,这天下不管怎么样,都是您的,您又何必担心这些?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重您自己,您想了,如果您自己都出事了,那这天下的黎民百姓该怎么办?他们可都等着您去拯救他们呢。”
“吴锦,你就别安慰哀家了,哀家就这样轻而易举就被人威胁了,又有什么能力去保护自己的黎民百姓?这些重担还是交给皇上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了……”
“可皇上他成天只沉迷于女色,一门心思都花在宫无彦的身上,哪里有时间来管理这天下,依奴婢看,还是太后您该保重身体,好好想想日后如何管理这天下……”
太后苦笑一声,“吴锦啊吴锦,哀家以为哀家在这宫里还有一人值得信任,想不到连你也欺骗哀家,算了,今天的话,哀家只当没听见,我们回去吧!”
吴姑姑眼神陡然一变,很快又恢复奴婢该有的温和像。
她扶住太后的手微微一紧,一枚细小得肉眼都很难分辨的针就那样穿透太后的手心,直钻而入。
战卿恒带着宫无彦与流潋紫一路逃出了宫中,寻了一处隐蔽的小巷子,停了下来。
一路的疾奔,让三人都忍不住大口喘着气。
“卿恒,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流潋紫刚直起腰,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战卿恒,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手朝她的胸口摸来。
她只觉得头顶陡然一凉,定睛就看到宫无彦正媚态十足的望着她,那一双眼里早已经充满了柔情蜜意……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8
“糟糕,卿恒,娘娘的百合蛊又发作了!”
“抓住她,我替她施针!!”
战卿恒说着,快速抽出几枚银针,运足内力,就要朝宫无彦的头顶施针……
宫无彦哪里肯依,抓狂的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银针,狂笑着就要朝他的头顶刺去。
流潋紫吓得一个手刀劈在宫无彦的后颈上,宫无彦闷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哎,下次别这么鲁莽了,娘娘若是再多昏迷几次,恐怕这百合蛊就再没办法解了!!”
战卿恒不误责备的叹了口气,矮身抱起宫无彦。
流潋紫只觉得一股委屈从脚底开始蔓延,全身的肌肉不停的颤抖着,分明是炎热的夏季,可她却觉得有一股冷风凉飕飕的灌进她的心底,让她忍不住伸出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肩。
看着战卿恒一脸着急的抱着宫无彦,她是彻底明白了,在卿恒的心底,有的从来都只有宫无彦一个人。
哪怕宫无彦心里藏着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他依旧不放弃对她的守候……
那种执着恰似她对战卿恒的执着,深吸一口气,老天真是作弄人啊,她深爱着他,他却深爱着不爱他的女子……
“潋紫,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前,否则宫婧月的人很快就该追上来了!”
战卿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流潋紫的变化,只急急的催促了她一声,就继续抱着宫无彦朝前走去。
流潋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伤,脚下步子划开,很快就跟上了战卿恒的脚步。
战卿恒一路疾奔,朝师傅当年所住的那山洞而去。
也许,那里是当下最安全的了,也只有在那里,他才有可能找出解救宫无彦的办法。
到达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战卿恒将宫无彦交到流潋紫的怀里,草草升起一堆火,千叮咛万嘱咐,这才走出洞口。
“卿恒,你要去哪?”
流潋紫不放心的追问。
“去找些柴火,这里夜里很多野狼,如果不多找些柴火来升火,我们很可能在天亮之前就变成野狼肚子里的食物了!”
☆、你的心里只有娘娘!9
“我陪你去!!”
她始终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危险,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天色就会大黑,野狼们就会肆无忌惮的出没。
到时候,就算他的武功再高强,也敌不过那么多的野狼啊!
“不,你陪着娘娘,如果娘娘有什么闪失,我们也没有脸面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处处都只想着娘娘?她跟我们究竟有多大的关系?为何她的生死对你来说比你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流潋紫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哭着喊出声来。
夜风袭来,灌进衣袖内,本该是凉爽的,可她却冷得不停的发着抖。
战卿恒的身子微微一滞,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潋紫,我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娘娘的!”
说完这句话,他连头也不回,匆匆留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给流潋紫。
“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娘娘的?哈哈,哈哈哈……!”
她狂笑着,眼泪却忍不住狂飙而出。
如果他说,他爱宫无彦胜过爱自己,她都可以接受,可他为何要找这样的烂借口?
宫无彦啊宫无彦,你为什么这么命好?
有个人肯为你出生入死,可你为何还不满足?为何不懂得珍惜呢?!!
流潋紫流着泪,摸着宫无彦那姣好的面容,反咬着牙,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
匕首的光芒在燃烧的火焰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一刻,流潋紫仿若着了魔一般,一双手缓缓的,缓缓的落下,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刺下去,刺下去,他们三个人都解脱了,解脱了……
突然手臂一阵发麻,手中的匕首就那样应声落地,碰撞在山洞的石头上,发出叮的一声长响,将她从梦魇中拖曳出来。
她惊恐的退后半步,看着自己那双几乎酿成大错的双手,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眸,看着洞口的人。
“卿恒,我……”
“这是师父当年留下来的柴火,你抱着,我看看无彦怎么样了。”
战卿恒淡淡的将手中的柴火转交给流潋紫,看也不看她一眼,迳直朝宫无彦走过去。
☆、山洞里的一夜1
流潋紫只觉得心猛地一沉,眼角微微湿润。
她宁愿卿恒狠狠的骂她一顿,也不想他这样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连半句责怪都没有。
“卿恒……”
她凑上前,正想跟他道歉,他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无彦睡着了,别吵醒她,我去翻翻师傅留下来的秘籍,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无彦解毒。”
战卿恒说着,迳直离开,往洞里的另外一间小洞走去,留下流潋紫对着昏迷不醒的宫无彦发呆。
如果刚才那一匕首真的下去了,卿恒是不是还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也许他会对自己大发雷霆吧?
更或者会杀了自己?
颓然一笑,眼角落下一滴清泪,正好滴落在宫无彦的眉心。
宫无彦突然大叫一声,咆哮着翻身,对着流潋紫的脖子猛掐过去。
流潋紫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猛烈咳嗽起来。
她死死的扣住宫无彦的手,可宫无彦就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掐得她越发的紧起来……
流潋紫无助的朝另外一间小洞看去,想要求救,奈何战卿恒压根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意识在一点点的模糊下去,眼前逐渐的黑下来,突然眼前闪过一片红光,宫无彦突然大喝一声,浑身抽搐着倒下了。
“无彦,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流潋紫捂着脖子猛烈的咳嗽着,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她的卿恒,他在乎的,始终只有宫无彦一个人……
默默的退到一侧,隐忍着喉头传来的阵阵嘶哑的痛,流潋紫默默的坐在一侧,看着战卿恒焦急的为宫无彦施针。
他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宫无彦就会永远离开一般。
那种疼惜,是流潋紫这辈子都求不来的。
“潋紫,快,升火!”
战卿恒满脸汗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将流潋紫从深沉的痛楚之中拉了回来,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抱起他递给她的柴火,漫不经心的生着火……
“卿恒,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山洞里的一夜2
望着火苗缓缓升起,她幽幽开口。
战卿恒的手微微一抖,看向她的眼眸里有狠狠的痛楚。
轻轻的将最后一枚银针刺入宫无彦的百汇|岤里,转身,款款走到流潋紫的身侧。
蹲下,手心握住流潋紫那双柔美的小手。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潋紫,这是我们的命,我们注定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生活……”
战卿恒的眸子微微眯起来,眼里有沉痛的哀伤,如碎钻一般的光芒在闪烁着。
“命?又是命!卿恒……”
流潋紫叹一口气,“我们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为何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
她的眼底有深深的哀伤,眸光定定的落在战卿恒的眼底深处。
真想看看,在他的眼里,究竟会不会有她的影子烙下……
可她看到的,除了一片迷茫的沉痛,别无其他……
战卿恒叹一口气,“潋紫,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背过身,从药箱里抽出一根根的银针,翻开一本破旧的医术……
战卿恒开始细细的往昏迷的宫无彦身上施针。
他聚精会神的拧着眉,每一下,都很认真,很细心,生怕弄疼了宫无彦。
这一切,落在流潋紫的眼底,成了抹不去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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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坤宫内!
婢女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御医们忙忙碌碌的给皇上查看伤口……
好不繁忙……
“太后驾到!”
门外突然响起太监的一声吆喝,众位太医顿时吓得腿软,黑压压跪倒一大片……
太后双目呆滞的由吴姑姑扶着,面无表情的朝里走去。
声音也变得有些机械起来,“李院史,皇上什么时候能好?!”
李院史哆哆嗦嗦道:“这个,下官也不敢断言,少则日,多则个月……”
“混账!!哀家要你们在皇上的生辰,七月七日前,必须让皇上完好无缺的站在山林苑的比武场上!”
“比武?太后娘娘,这恐怕有所不妥,就算皇上的伤势能在七月七日之前好过来,也是万万不能动武的,还请太后三思……”
李院史哆哆嗦嗦的谏言……
☆、吃定太后娘娘1
“嗯?!李院史是觉得哀家说话没有份量了?还是想趁着皇上昏迷不醒,造反不成?!!”
太后的眸光倏然一锐利,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骜的锐利……
李院史吓得慌忙噤声,将头一直低到了地面上。
“既然你这么忠心耿耿,哀家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轩儿再不醒来,哀家就端了你的脑袋!!哈哈,哈哈哈!!”
太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吴锦,我们走!!!!!”
吴锦躬身,扶着太后往外走,拇指和食指悄然在太后的腰部按了几下……
太后顿时晃了晃神,脸色格外的疲惫起来。
扶着额头,气若游丝,“吴锦,我怎么这么累,扶我回去休息……”
“是,太后……”
出了秦坤宫,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了宫婧月。
今日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春风得意,看着一脸病怏怏的太后,心情格外的好起来……
伸手就摸了一把太后的脸,“哎呀,母后,您的起色是越来越不行了啊,这迷魂蛊的威力,看来是够猛的啊……”
太后的神色僵了僵,整张脸沉了下去,声音里带着莫大的恐惧。
“月儿,我可是你的姨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姨娘?你够格吗?母亲大人都跟我说了,你啊,不过是想利用我的肚子罢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各取所需,你要你的天下,我,要我的皇后之位……”
宫婧月笑得格外的放肆,头上的朱钗都忍不住一阵乱颤。
笑了许久,终于捧着肚子停了下来。
“秦煜轩不喜欢我,没关系,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不喜欢我,我都不介意,我要的,只是皇后之位,至于,谁做皇上,与我无关,姨娘,你觉得呢?”
太后的手指都在颤抖。
脸色一阵阴沉,“秦明炎只是一个贱人所生,他没有资格坐皇位!!”
太后捏紧拳头,身子狠狠的颤抖起来,眼前闪过秦明炎的母亲……
那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正因为她美丽,所以当年,她的夫君才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吃定太后娘娘2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个狐狸精,要她扶正这个狐狸精的儿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太后娘娘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啊,吴锦,让她多享受享受……”
宫婧月的脸色狠狠的沉下去……
吴锦躬身,从身上摸出一个锦盒,那里,装着许许多多细小的银针……
太后一看到那些银针,眼里的恐惧就被无限量的扩大。
“不,不,不要……!!”
太后惊恐的往后倒退几步,拚命的摆着手,“我,我听你们的,明日就张贴皇榜,公开这场皇室比武,得胜者则为新一任国君!”
“这还差不多!”
宫婧月挥了挥手,吴锦立刻将锦盒收起来。
她冷笑着走到太后身边,摸了一把太后的脸。
“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