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少漠看了眼窗外,点了点头,挺拔的身体在沙发上坐下,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睡得更舒服。
“你不忙么?”宁乔乔闭着眼,声音软软地道。
郁少漠大手抚着她散在一旁的长发,低沉的声音淡淡地:“不忙,陪你。”
“嗯。”宁乔乔动了动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渐渐睡过去。
郁少漠幽暗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结痂的伤口上,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些伤痕。
“漠少。”
陆尧从外面走进来。
郁少漠打了个手势,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宁乔乔,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您交代的合同都已经处理好了,另外大少爷的追悼会……”
陆尧谨慎地道。
提起郁少寒的事,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话题。
虽然郁少漠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冷静,但是陆尧看得出,对于大少爷的不幸,他不是不难过的。
“算了。”郁少漠摆了摆手,低沉的声音淡淡地道:“不要再提这件事。”
陆尧一震,恭敬地低下头,道:“是,属下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按照规矩来说,虽然没有找到郁少寒的尸体,但是还是要用他的遗物立一个衣冠冢的,比如以前小西跳河后,就是这样做的。
但是郁少漠却拒绝了。
郁少漠低下头看着宁乔乔,她不会希望看到郁少寒的衣冠冢,没有那个,或许还能给她一点希望。
一旦真的树一块碑在那里,就等于是划上句号了!
“唔……”睡梦中被两人的谈话声吵醒,宁乔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郁少漠,道:“你在和我说话么?”
“不是,刚才陆尧来过,说了一点工作上的事。”郁少漠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低声道:“宁乔乔,等你生完宝宝,我们就去国外,嗯?”
宁乔乔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那个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他们一直都说要去,却又一再因为各种事情而没有去的地方,这次,她是真的要去了。
宁乔乔闭上眼,沉沉地睡过去。
……
一个星期后,宁乔乔从楼上走下来。
这几天降温了,天色也一直阴着,她给自己多加了一件衣服。
“少奶奶,您要出门么?”刘姨道。
“嗯。”宁乔乔点了点头,走去门口换鞋。
刘姨拿着她的帽子和口罩走过来,道:“那您戴上吧,免得一些无聊的人惹您心烦。”
宁乔乔的脸虽然结痂了,但是并没有比以前好多少,反而白皙的脸上有一条条深褐色的疤痕显得极为难看。
宋医生说她的脸是可以恢复以前的容貌的,但是因为现在她怀着宝宝,有些太过刺,也没再说什么。
“我们进去吧。”宁乔乔说道。
郁少漠看了她一眼,揽着她朝里面走去。
一路上踩过的都是枯叶,宁乔乔看着不远处郁家大厅的门,说道:“郁少漠,郁家现在,好像是真的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郁家了,不管之前怎么听说郁家如何败落,都不如她亲眼一看看得冲击力更大。
以前郁家给她的感觉是压抑、阴森,而现在,这里真正成了一个破落的地方。
其实郁家老宅还是完好的,只是那种萧条的感觉,怎么都遮掩不住。
“嗯。”郁少漠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于这个地方,他已经懒得浪费唇舌,给予任何评价。
“漠少,二少奶奶。”守在门口的保镖恭敬地道。
郁少漠揽着她停下脚步,低沉的声音没有温度:“她在哪?”
“漠少,老太太在楼上,这几天她都没有离开房间,我们的人也没有进去。”保镖道。
“嗯。”
郁少漠揽着宁乔乔朝楼上走去。
郁家老宅的大厅里,已经没有老太太的身影了,那些奢华的椅子还摆在那里,只是没有人打扫,上面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宁乔乔忽然响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老太太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装作和善的看着她。
“在想什么?”郁少漠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