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满十五岁。在这样一个王府之中,若是没一点体己钱,这日子如何过得好?林彤等人历经世事,别的不知道,这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是知道的。所以此时听黛玉如此决定,心中十分的不忍。但为了林家的产业,他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不信任你们,又能去信任谁呢?你们都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为了我们林家默默无闻的过了十来年。这些年你们若是跟了别的有势力的主子,一定比现在风光几倍,可你们没有走,再难再苦也支撑下来,就凭这个,我又何尝会不信任你们?”
林彤和林青又磕头表了一次忠心,方起身接过雪雁手中的盒子。
黛玉又同他们说了些话,天色渐晚,前面有下人来回说:王爷回府了。林彤和林青方告退离开。
蝶舞长空 第05章 春风拂槛露华浓
黛玉出了泰和斋,款步走在开满了粉粉白白色花朵的蔷薇架下,身后的雪雁看着她步态轻盈,神态也放松了许多,知道压在自家主子心中的郁闷已经消散开来,心情舒畅,连走路也轻快了许多,于是笑道:“主子总算把咱们手中的银子都用出去了。这会儿心情总算轻松了。”
“你这死丫头,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我是个败家子一样?”黛玉转身笑骂。
“这话奴婢可不敢说,是姑娘自己说的呀!且不说主子给王爷那十五万两银子值不值,单说给林彤叔他们几人这十五万两,也是极有风险的。连奴婢心中都很担心,难道主子一点都不担心吗?”雪雁从小陪黛玉一起读书,和黛玉更多的是姐妹情谊,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二人之间说话从不避讳什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了吗?当初怎么跟我一起读书的?”黛玉轻笑,“在我最难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背叛过我,甘受那些恶商的欺凌,走到今天,如今我已经是北静王妃,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离开呢?再说,只有你主子一个女人家,就是手中攥着再多的银子,早晚不都是被人家算计了去?又能有什么用呢?若不是奶娘和这几个家人一力维护,我手上的这些银子又如何会保得住呢?”
“嗯,主子说的是。”雪雁点点头,收起了玩笑之态。紧走两步,上前搀扶住黛玉的胳膊,“主子知人善用,运筹帷幄不让须眉,林家一定会在主子手上重振往日风采。”
“哎!你说的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如今咱们内忧外患,想的,只是如何保住这点家业罢了。”
“雪雁丫头的话一点儿也不错,玉儿果然是:运筹帷幄不让须眉。”一声朗笑,水溶已经从花架子那头闪出来,一身青玉色箭袖团蟒长袍,腰里石青色绣二龙戏珠腰封,因为袍子单薄,身上还披着同色修竹暗纹的披风,微风过处,衣衫缓缓飘动,俊逸洒脱,一步步走来,谪仙一般。
“王爷。”雪雁忙福身行礼。
“嗯,下去吧。”水溶摆手,雪雁便匆忙告退。
“遣走了我的丫头,你来服侍我呀?”黛玉巧笑,侧转身子,故意不去看水溶那张魅惑人心的笑脸。
“猜对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你的时间都是我的。”水溶轻笑,上前拉住黛玉的胳膊,“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什么地方?”黛玉不以为然,不过是这园子里的景致罢了,她从小生在姑苏,那里乃是园林之城,什么样的好园子没见过?北静王府的花园子又能有什么奇观不成?
水溶不语,只是拉着黛玉往一个方向走,穿过蔷薇花架,又穿过玫瑰丛,打满紫藤花苞的甬路,又走过了一片丁香林。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略倾斜的慢坡,再往后是一片假山石,假山石上有瀑布流下。而这一片斜坡总有两亩多地,种满了鸢尾花。
碧绿的叶子绿毯一样铺满了山坡。淡紫色的花朵疏密有致,洒落在绿叶之间,像是浩瀚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这一片景致,虽然也是穿凿之力,但一眼望去唯能感觉到自然,的确很难得。
“好美的地方。”黛玉站在膝盖高的鸢尾草中,仰着头,呼吸着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喜欢吧?刚才还一副不屑的样子。嗯?”水溶从身后拥过来,手上用力,二人同时倒在地上,不过这次是水溶在下,黛玉在上,跌下去后,便躺进温暖的怀抱之中。
黛玉被他深情地拥入怀中,脸又被他轻轻地托起,便马上很配合地闭上眼睛。
可等了好久,都没感觉到唇上的温度……
黛玉感到一阵好奇,于是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水溶正看着自己,笑得特别j诈:“玉儿,喜欢为夫吻你吗?”
“你……”喜欢是喜欢,可让人家说:“我喜欢!”这种话,又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不喜欢算了,君子不强人所难。”水溶长叹一声,有些失落地坐在地上,将披风解下来铺到地上,慢慢地躺上去。
黛玉便跟着坐过去,撑着双肘趴在他身侧,小声说:“也不是不喜欢……”
“如此说来,玉儿是喜欢咯?”他的笑意更浓,闭上眼睛,又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说:“可是为夫有点累了,没什么情绪,改天再说吧。”
黛玉瞪大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觉得牙根痒得厉害,眼前也有些冒金星的感觉——这个天杀的男人,分明就是在挑战!
透过花丛的夕阳变得格外柔和,清淡。
他的脸在金色光斑,橘红色的阴影下,带着点性感和诱惑。尤其是他的唇,轻微的上翘,洋溢着绯色光晕。记忆中那温润的感觉,美妙的触觉,有点怀念……
黛玉越是看着他,心中便越是没了主张。有人规定过女人不可以主动吻男人吗?好像没有!
看准位置,下定决心,她飞快地扑过去,对着他的唇猛亲下去。——呃,速度没有计算准确,牙齿撞到了嘴唇,为了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她也顾不上疼痛和羞涩,只是双手抱住他的脸,用力地猛吻,还用舌头挑开他紧闭的牙齿,探进去……用力地舔着他有点僵硬的舌。他的唇好软,还有种很清新的味道,吻上去特别舒服……
亲的有些累了,黛玉便想爬起来,他忽然搂着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玉儿的吻为夫实在是不敢恭维!”他揉揉有点胀红的唇,擦擦唇边的口水。“看来为夫真要好好教教你……”
说完他将唇压在她因气愤而微张的唇瓣上,这次完全没有温柔的前奏,直接就是强横野蛮的辗转热吻,吻得她全身融化,血液,他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直到吻得她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大脑严重缺氧。不得不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拍着胸口大喘!
后来,她枕着他的臂弯,在和煦的阳光下呼吸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他的眼睛里映着晚霞,夕阳和鸢尾花的紫色,无限浓情……
他们在花丛里聊天,聊到满天繁星的时候,刚好有一颗流星划过。
“快许愿!”黛玉忙坐起身子,双手抱在一起,对着天空默默地祈祷。
“你还信这个?”水溶轻笑,看着黛玉专注的神色,“许了什么愿?”
“说了就不灵了。”黛玉睁开眼睛,黑水晶般的眸子里,带着幸福的憧憬。
“我是你夫君嘛,你都说了,夫妻一体,说说无碍吧?”水溶伸手,揽住她的香肩。
“等愿望实现了,再告诉你。”黛玉巧笑,把头依靠着他的肩膀上。
“好,就依着玉儿。”水溶点点头,“饿了吧?”
“确实饿了,不知夫君准备了什么样的晚饭?”黛玉调皮的一笑,谁叫他刚才说从那一刻起到明天早上,时间都是他的?既然这样说,那么晚饭的事情自然也是他来操心了。
“早有安排。”显然,水溶今晚是有预谋的,瞧他连晚饭都安排好了,“绕过这座假山,后面是个天然温泉。我父王早年叫人在那里修了一所院子,叫做‘玉泉馆’。咱们今晚就不回房去了,就住在玉泉馆,好不好?”
黛玉早就饿了,且不管晚上睡哪儿,只是问道:“饭菜呢?”
“为夫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下人,她们的晚饭送到那里。”水溶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拉起黛玉,又拾起地上的披风。二人手牵手往玉泉馆走去。
一桌异常丰盛的饭菜,二十多个菜色除了黛玉喜欢的,便是水溶喜欢的。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琳琅满目。
“这么多?!王爷可真是浪费。”黛玉摇头,转身先去丫头捧着的铜盆中洗了手,方转身过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蜜汁鲜藕,放入口中。“嗯!好吃。”
“坐好,慢慢吃。”水溶把她摁在椅子上,又亲手给她盛了薏米红枣粥,“玉儿以后每晚都要喝红枣粥,记住了吗?”
“为什么?”黛玉转头,看着水溶,要知道她素来不喜欢红枣。
“云轻庐的话,玉儿最好乖乖的听。今儿我问这家伙要了几样药膳的配方,已经给紫鹃了。让她盯着厨房每日给你调剂着做。你这小身子骨,太单薄了。”
“妾身都大好了,现在也很能吃饭,为什么还要调养?”黛玉不满,最讨厌这些人总把自己当病人了。
“听话,为夫自然是为了你好。”水溶液郁闷着呢。他和黛玉新婚燕尔,可却不能夜夜恩爱。云轻庐早有话说,黛玉的身子单薄的像张纸,底子太差是禁不住夜夜折腾的,并且再三警告水溶,行房事可以,最好别让她有孕。此时她的身子刚停了药若是怀孕对孩子不好,二就是她的身子此时经不起生孩子的折腾,怀孕已经很吃力了,再让她生,搞不好会要了她的命。
于是水溶开始过期了禁欲的日子,每次跟黛玉一起,总要隔上五六天,最频繁的那次,也隔了三天。且每次之后总要给她放一粒药丸,用来避孕。
这件事还要瞒着众人,不然太妃知道了,那还了得?一定又要嚷翻了天,闹着给自己纳妾了。所以水溶心中的郁闷,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王爷……”
“嗯?还叫王爷?”水溶不满,瞪了黛玉一眼。
“夫君。”黛玉轻笑,对着水溶撒娇,“人家最不喜欢红枣嘛,可不可以换别的?”
“枸杞也可以。”
“呃?那还是红枣吧。”黛玉皱眉,枸杞拿东西虽好,但黛玉从小也不喜欢那个味道。喝药也就罢了,若是吃的饭里面也有那个,她宁可挨饿好了。
饭后水溶说不能辜负这一池温泉,一定要好好地泡一泡才行。黛玉自然愿意,于是笑道:“夫君先请,妾身后来。”
“那岂不是浪费时间?还是我们一起洗更利索些。”水溶轻笑,不等黛玉辩驳,便抬手把她抱起,转身跳入温泉之中。
水绿色的衣衫被水浸透,严丝合缝的贴在身上,黛玉小巧身躯上玲珑的曲线毕露无遗。
而水溶却毫不躲闪,三下两下便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温热的水面上丝丝白气,环绕着他挺拔的身体,性感撩人。
虽然有过数次缠绵,但都是在深夜的床上,他的身体每一部分黛玉都是感受过的,但今晚这玉泉馆里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她第一次看的这么明明白白。诱人的视觉让她忘了回头,只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呵呵……”水溶轻笑,伸手拉开她的衣带。翠色的衣衫便抽丝剥茧般,脱得干干净净。
“唔……讨厌。”黛玉羞急,立刻屈膝躲藏进水中,一头长发进入温水,随着碧波荡漾开来,宛如一只黑色的蝴蝶。
“来,让为夫服侍你洗浴。”水溶伸手,把黛玉拉到水池的边沿,让她坐在铺了柔软的橡胶垫子的水池边,拿了一只碧玉水瓢舀了水往黛玉身上冲淋。
晶莹的水滴在白皙光洁的肌肤上溅落,在圆润玲珑的曲线上流淌,跳跃着艳丽的色泽。
氤氲的迷雾中,他的五官脱了深沉,退了霸气,越发显得清莹,尤其是眼波里有着近似妖异的光,仿佛一瞬间就能把某女子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在他深情地凝望下,热水好像渗透了肌肤,注入她的血液,在她的体内流动,使人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期待着他承诺的美好……
水溶低头看看她的头发,视线扫过她丰满圆润的双胸,看到纤细的腰,和蜷起的双腿……吸了口气,轻咳一声,将碧玉水瓢放回去,拿了一块莹白的香皂,在手上搓出满满的泡沫。
泡沫在他手心里蔓延,透明的淡粉色,飘散着玫瑰的香,涂在身上细腻柔滑,可惜那感觉很快被温水冲尽,剩下的就是他掌心里灼热的火焰,在她身体上游移……
她确定他手心里的泡沫早已被冲得一无所有,可他还是很专心地帮她涂着。
当他的手从颈项滑到清瘦的双肩,她顿时觉得气息不够,禁不住张开嘴吸气,呼吸……
当他的指尖揉搓着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时,她不仅仅是气息不够,心脏都要跳出来;而他的手移到她大腿上时,她实在无法忍受,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手烧死了。
她抓住他的手,惊慌地仰望着他:“不要……”
他的眸色攸然一暗,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垂首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挣脱阻碍伸进她紧合双腿间……
那一片最脆弱的地带,轻轻碰触就似有千万神经被牵动,被他手指慢慢纠缠,摩挲,浑身都在战栗,娇喘,甚至一阵阵的虚弱无力……
如果可以说话,她真想求他放过她,这感觉实在难受,就像渴求什么东西,无法得到一样。身体变得空无,急需一种热情去填满那无穷无尽的空虚……
她睁开眼,想要求他停止,却看见他的脸上染着激|情的绯红,弯起的眼闪着掳获人心的魅……
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的灵魂真的被他他掳获,完全沉迷在他醉人的性感里。
狂热的激吻中,周围的世界仿佛在天旋地转,她完全忘记羞涩,整个身体都依偎向他,用她身上玲珑的曲线去感受他身体英挺的线条……
他低喘一声,托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他的腿上,将她的双腿摆在他劲腰的两侧……
在他们吻到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她的唇,一边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一边用唇舌缓缓捕捉到她晃动的酥胸,含住那小小的蓓蕾,用舌轻轻地挑逗。
“唔!啊……”她意乱情迷的娇吟,不自觉勾起双腿,缠住他的腰……
女人最敏感的地带抵着那超乎寻常的滚烫和坚硬,那感觉罪孽而妖艳。她的渴望在他因为长了些许体毛而有些粗糙的腰腿间,若有若无的摩擦,扰得她一阵心慌意乱,强烈的渴望着他能进入她的身体。
终于按耐不住,她双手伸进去,环住他的腰——用尽她的全力。
她拥着他,就如同将全世界都拥在自己怀里一样安全和满足……
他搂着她的背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
“求你了……”她急促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轻吟。
他浑身的肌肉一绷,快速起身:“玉儿,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一边说着,一挺腰,冲刺进她的身体。
哗哗的水声和动人的娇吟,间或摄人心魂的低吼,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曲。在温泉上缭绕的白雾之间起起落落。温热的水柔和的晃动着,让世间最动情的事情更加迷人。
隐秘狭窄的私密处在他缓慢的挤入和抽离中,心底被那充盈的快感湮没。
那一段过程,悸动从相亲的肌肤丝丝渗入,深爱在两个人的目光和指尖交融……
那么美妙的感觉,尝试过一次真的不够,它会让人变得贪婪,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经过一阵渗入,浅出,缓缓的徘徊,移动。
当她慢慢适应了微微的胀痛,经历云雨的身体完全适应了他的节奏。他开始加快速度,快感越来越强烈,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每一个毛孔。
“嗯,唔……”席卷一切的兴奋从他们摩擦的私密处爆发,热浪一波波袭来,她紧紧搂着他宽阔的肩,挺起身体……
“玉儿——”他吻着她的唇,毫不温柔地快速冲刺,激烈地进出,每一下都撞击在她脆弱的心底深处,令人沉迷在这种痛苦又甜蜜的节奏折磨里。
她的身体忽然紧绷,一阵晕厥的痛苦让她浑身痉挛,颤抖,她疯狂地啃咬着他的唇,在她的快感爆发同时,他低吼一声,紧紧搂着她,载满爱和欲的液体在她体内交汇,融合!
在这愉悦的巅峰,黛玉甚至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只觉得自己除了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也不想要!
他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的全部!
当他咬着下唇抽出身体,连她的魂魄一同抽出去。
玉泉馆的卧室里,绯色的纱幔仿佛专门为了情事而准备,当黛玉被放在那张大的不像话,软的没道理的床上的时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变得舒畅,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感受到他身体强健的线条,包括他身下依然滚烫而硬挺的欲望。
浓厚的深吻,狂肆霸道,如同骤雨打在她的额头,眉间,脸颊……最后落到双唇上,反复地吸吮。她的唇瑰丽如开放的玫瑰,任他肆虐地掠夺她口中的芬芳。他的手尽情抚弄着她胸口的柔软,就如他一直期望的那样,弄得她娇喘连连,每寸肌肤都在为他失控地战栗。
强烈的渴望在他身体下方迅速凝聚,如火如荼,他再也按耐不住。
一阵快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水溶全部的理智都被瓦解,只想再次拥有他,一次一次,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娇吟辗转,永无休止。于是有力的大手托着她的膝盖内侧拉开,跪坐在她的双腿间。
他的手掌顺着她曲起的腿摸上去,她圆润的双腿一阵轻颤,手指捏紧身下的床单……
她的反应令他更加血脉贲张,她的脸顿时变得粉嫩,娇娆如熟透石榴晶粒一般,几近透明。她有点慌乱的眼眸里都是他的影子。
“玉儿,你还是会害怕?”
她点头,不着寸缕的身体随之晃动。他笑了,这时的她才像个女人,柔弱得不堪一击,期待着他的温柔和呵护……
已经满足过一次,这一次他不再那样着急。他痴迷地看了一眼最向往的地方,强忍下内心的冲动,压在她身体上,唇舌吸食过每一个性感的地带,直到她的手攀上他的背,身子紧依着他的胸膛……
她的胸口因为喘息剧烈起伏,咬紧的双唇中时而发出令人心猿意马的低哼,他浅吻着她的唇,手慢慢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入那一片隐秘的地域。
“唔……”她低呼,满眼哀求地看着他。
她的要求无颜说出口,但她灼热,粘滑的私|处再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已经被他抚弄到迷乱了,她不再害怕,反而热切地想要他,想他冲进那个为他湿润的花心,填满她的空虚。
“又想要了吗?”他故意问。
她的脸更红,娇羞地避开了他邪恶的视线。
欲望之门一旦推开,极乐的风景丝丝扣人心弦。她的身体随着不稳的呼吸,在空中颤动,柳腰不堪一握,美得惹人怜爱,又忍不住垂涎……清凉的夜晚,鸢尾花的清香似有似无的飘入房间,天上的星子仿佛要纷纷坠落到凡间,那是上天赐给他们最美丽的祝福。
小睡一会儿,感觉到身上的微凉,黛玉睁开疲惫的眼睛,看见他也光着身子卧在自己身边,一床锦被被二人不知是谁蹬到床角。她无奈的苦笑,微微动了身子,一股股白灼混着一丝丝淡淡的褐色淌出来,见证那欲焰的狂烈。
怎么回事?黛玉心头一紧,褐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儿,看什么?”黛玉一动,水溶便醒来。
“怎么会……”黛玉的目光依然盯着床单上的那片湿濡,纯白色的丝绸床单上,淡淡的褐色是那么明显。
“玉儿,你不会以为我又弄伤了你吧?”水溶看着黛玉略显苍白的小脸,淡淡一笑,拉过一床锦被重新铺过,又拥着黛玉躺好。
“当然不是,你是不是给我放过什么东西?”这不是第一次,黛玉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羞于出口,而每次自己总是被折磨的很累一觉睡到天亮。
“嗯,是的。”水溶吻了吻黛玉的额头,“是保护你不受伤的药。”
“哦。”既然如此,她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翻个身,沉沉的睡去。
黎明的玉泉馆,凉意更浓。睡梦中的黛玉本能的寻找温暖的地方,靠着靠着,便钻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肌肤相贴的细腻之感,让水溶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着怀中熟睡的佳人那醉人的面孔,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玉儿,让我抱抱……”
“唔,讨厌,我要睡觉。”
“你自己都钻过来了,把人闹醒了就走?”
“不管,我要睡觉,别碰我。”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好不好?”
“……”
日上三竿。
寂静的玉泉馆除了风声鸟鸣之外,没有任何声响。
香艳的大床上,一双人儿交颈而眠,细细的鼾声香甜无比。
解下来的五日之中,水溶再也没去上朝。户部侍郎已经被皇上派到北静王府办公,每日接待那些愿意捐银子换土地的官员或者替那些官员办事的管家们。相比之下,水溶倒是闲了很多,不用上朝,便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黛玉,因为他知道,等银子筹备够了,自己也该离京一段日子了。治水不是小事,身为主事,又是王爷,只在家里纸上谈兵是不行的。离别在即,儿女私情便越发难舍难分起来。
黛玉每日理家,府中闲杂事情少不了要出来调停,外边的生意也免不了进来叨扰。偶有各位王府的王妃或者一品二品公侯之家的夫人太太们,有什么婚丧嫁娶,寿宴添丁之类的杂事,把时间占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把水溶的伤离别放在心上,因为水溶还没跟她说具体离京的日子。
黛玉已经经过了太多的离别,总以为夫妇之间这样的离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至于整日哭哭啼啼弄出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黛玉虽然至情至性,但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蝶舞长空 第06章 云雾迷茫情缘路
这日,云轻庐来给黛玉诊脉,顺便去看了婧琪。从婧琪的屋子里出来之后,云轻庐看着一脸烦闷的水溶,笑道:“王爷怎么闷闷不乐的?难道是这几天总闷在家里,太劳碌了?”
“你又来损本王,本王有什么好劳碌的?倒是你,没事总往醉乡楼跑,小心掏空了身子,将来娶了夫人让人家守活寡。”水溶抬手,拍拍云轻庐的肩膀笑道。
“这是你做王爷该说的话吗?怎么比山野村夫还俗不可耐?我往醉乡楼里跑怎么了?我往醉乡楼里跑,那也是为了正事,谁跟你们似的,整天都跟饿狼似的。”云轻庐不屑的瞥了水溶一眼。心道,若不是我的药膳,这几日你哪能过的这么滋润?还损我,哼!
“轻庐,你这话就不对了。本王的意思再明白也不过,你这几年也风流够了,赶快找个可心的人,成个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好吗?”
“得!感情您自己成了家,过上了幸福滋润的小日子,就想起兄弟我来了?”云轻庐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子突然停下来,然后正色看着水溶,良久方道:“王爷呀,做事一定要考虑周全,可别害了人家一个好女子。”
“你说什么呢?本王害谁啊?本王可是有妻室的人了,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荒唐了。”
“王爷原来那些女人,云轻庐从没正眼看过一个。只是如今王妃跟那些女人可大不相同,王爷你万不可坑了人家。”
“云轻庐!”水溶闻听此言立刻变脸,“你什么意思?!”
“王妃已经对王爷动了真情,王爷切莫辜负王妃的一往情深。”云轻庐丝毫不在乎愤怒得水溶,只是自顾自的把话说完。
“你凭什么说我会辜负玉儿?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话?!”水溶的脸上写着硕大的两个字——醋意。似的,云轻庐的话让水溶无比的生气,他云轻庐不过是给他的玉儿看病而已,用得着管的这么宽吗?他跟玉儿又不认识,他又不是玉儿的谁,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凭我是皇上的贴身御医。”云轻庐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几丝寒意。
水溶一个激灵,从醋意中惊醒——“什么?你……什么意思?”
“皇上对你的王妃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思。凭你的聪明,难道没看出来?”云轻庐依然一副置身度外的表情。
“玉儿曾经救过太后和皇上的命。皇上对玉儿有所眷顾,那也是正常的。”这种话水溶说出来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前几天,李德禄被皇上打了二十板子,你知道吗?”
“有这事?”水溶眉头一皱,李德禄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皇上跟他说话总是和颜悦色的,几乎从未发过脾气,怎么舍得打他二十板子?
“鸳鸯很简单,就是李德禄一不小心,在皇上面前提起了‘北静王妃’四个字。皇上龙颜大怒,没有任何理由的,便赏了他二十板子。这还是轻的,你成婚第二天,皇上从你这里回宫后,听到一个宫女在议论北静王妃,神马也没问,直接给杖毙了。”云轻庐说完这些后,盯着水溶问道:“你确定,你能保护好你的玉儿?”
“她是我的王妃,我们生同衾,死同|岤。皇上怎么了?身为皇上,他总不能横刀夺爱,来跟臣子抢女人!”水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寒,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云轻庐走时又略改动了婧琪的药方,嘱咐下人用心煎药,不可错了时辰等语,方告辞出来。
北静王府的大门外,大块青石铺成的路面,高大的影壁上是整块汉白玉雕刻的春风晓日图,雍容气派,彰显王家的无比尊贵。
云轻庐也不上轿,只让家人在后面跟着,自己一步步踏着被摩擦的光滑的青石块慢慢的散步。
每次给皇上诊脉之后,皇上都会遣散宫人,详细的问一遍北静王妃的身体。如果云轻庐说王妃的身体好了很多,皇上便会神情愉悦;如果云轻庐说王妃这几日脉象又有些虚浮,皇上便会眉头紧锁。
虽然每次皇上除了问她的身体状况之外,从不多话,每次云轻庐回完话之后也不敢多问。但君臣二人心中都极明白的。
云轻庐只是个御医,且是皇上和太后的专属御医。他原本也不常去北静王府给谁诊脉,即便是太妃,也不常劳动他,毕竟是皇上的御医,别人岂敢太过放肆?但自从水溶大婚那日黛玉在轿子上晕倒,水溶情急之下招云轻庐进洞房给黛玉诊脉开始,云轻庐便成了北静王府的常客。隔三差五都会给黛玉请脉不说,每日都会亲自到王府给王妃送药。这些没有皇上的准许,是行不通的。
云轻庐慢慢的走,脑子里都是想着这件事情。
那次云轻庐进宫给太后例行诊脉,恰好皇上也在太后的万寿宫。云轻庐原是不避讳的,于是在太监通传之后便进了宫门。进门后却听不见太后和皇上的说话声,云轻庐觉得气氛十分的不对,于是悄悄抬头往上面看时,却见皇上和太后相对而坐,二人全都冷着脸,皇上脸色极差,好像是生气了,且这一场气生的很大。而太后的脸也有些苍白,眼角之中尚有泪痕未干。
云轻庐吓了一跳,急忙跪倒,不想地毯中有一小片没有清理干净的碎瓷刺破了他的膝盖,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哎哟一声,皇上和太后才回神,急问是怎么了。
之后太后让云轻庐先去偏殿先处理自己的伤口,皇上便冷冷的辞了太后离开了万寿宫。那天云轻庐第一次发现一向呼风唤雨尊荣万千的太后,也苍老了许多,像每一个年老的母亲一样。
那天之后,皇上问起北静王妃病情的话少了。云轻庐也试着不再提及此事。可每次给皇上诊脉后,只要云轻庐不主动说北静王妃病情的事情,皇上便冷着脸,不说让云轻庐退下的话。初时云轻庐不解其意,想这皇上不说话,没什么事,又不让自己走,指定是有事。后来云轻庐实在郁闷,只好试着主动回禀北静王妃的病情,完了之后,皇上的神色才会舒缓一些,摆手让他退下,并不责怪他的多话。
于是,每日给皇上请脉之后,自动回禀北静王妃的病情,又成了云轻庐每次面圣的必须课。
云轻庐不是多事之人,虽然他跟水溶关系极好,但也不想因为此事让水溶和皇上之间发生不痛快的事情。所以此事他一直深埋在心里,直到今日,水溶按照皇上的意思出京南去巡查治水之事。云轻庐便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事情大概是瞒不住了。
如果水溶真的能带着他的王妃一起走,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云轻庐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
“哎,这位先生,请止步。”一声娇甜的声音把云轻庐唤醒,抬头却见一队人马,抬着几口箱子,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打头走的却是一个美艳的女子,正眨着一双媚眼看着自己,此时正好跟自己走了个对头,若再不止步,恐怕二人便要撞了满怀了。
“哦,这位夫人请了。”云轻庐对着娇艳女子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况且云轻庐这人做事还算低调,大街之上,跟个女子争路走,不是他的风格。
“多谢先生,请问先生,前面的那座府邸可是北静王府?”那女子对着云轻庐福了福身子,婉转的声音煞是动听。
“正是。”云轻庐听了这话,便打眼仔细打量着一眼这个女子。却见她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但也别有一股风情。虽然本朝民风不算多么闭塞,大户人家的管事媳妇或者丫头们出门才买点东西也不会遭到非议,可这个女子如此浓妆出门,招摇过市,一身风尘之气,要寻北静王府作甚?
“多谢先生。”男女子也不多话,跟云轻庐道谢之后,便对后面人一摆手,说了声:“都跟上。”便扬长而去。
“嘿!这女人,这副阵势进北静王府做什么?”云轻庐眯起眼睛,看着大队人马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不解的摇头,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
却说水溶被云轻庐一番话说的心神不定,正歪在静雅堂东暖阁的榻上看着坐在对面,翻阅账册的黛玉想心事,忽然外边有人回了一声:“户部侍郎大人请王爷去礼贤阁议事。”
水溶便轻叹一声,不情愿的从榻上起身。
黛玉放下账册,过来给他整理衣衫,劝道:“王爷唉声叹息的做什么?”
“这些人,些许小事都办不妥当,还非要本网过去议什么事?”
“王爷天天闷在屋子里也不好,这原本是王爷分内的公事,只交给给下头人去做,自己躲起来享清闲,若是皇上知道了,要怪罪王爷的。”
不提皇上还好,一提皇上,水溶的心便更烦躁了。“好了,玉儿,朝中之事总是忙不完,想来着银子筹措够了,皇上又会生出别的难题来折腾为夫。玉儿,为夫整体忙碌,冷淡了你,你不会怪为夫吧?”
“瞧王爷说的什么话?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这样的抱怨在妾身面前发发也就算了,到了那些人跟前,可别这样。”黛玉失笑,拿过玉冠来给水溶带好,又仔细的正了正,“好了,去吧。”
“玉儿,午饭等我回来一起用。”
“知道了。”黛玉点头轻笑,看着水溶出门,恍然间觉得这样的温情小事,最近常常发生在自己和水溶之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吗?
“王妃,太妃身边的人来回,大姑娘又发脾气了,打了药,又哭又闹的。太妃着急,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走,快去看看,再叫人请太医来!”黛玉匆忙转身出门,往凝瑞轩走,一边吩咐秋茉道,“叫人另收拾院子,把大姑娘搬来住,太妃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她不能再住在凝瑞轩了。”
秋茉忙答应一声,停下追随黛玉的脚步,转身去找了两个婆子给婧琪收拾屋子。
婧琪今日也反常的很,原来也不曾这样闹过,今儿喂她喝药,她非说这药有毒,还说王妃已经害死了她的姨娘,如今便想要害死她,以绝后患等语。丫头们拦不住她,她便扯乱了自己的头发,跑到太妃房里,要一头撞死,还哭着问太妃为什么不再疼她,可是因为她不够孝顺不够乖,不如婧玥和婧瑶等话。
凝瑞轩里已经乱作一团,原来太妃的心口疼是当年老王爷过世的时候,太妃伤心欲绝落下的病根儿,后来虽然一旦生气着急就会复发,但这两年已经不怎么犯了。如今婧琪疯疯傻傻,甚至还胡言乱语,太妃心疼又着急,这几日一直心情不好,今儿果然又犯了。
“把大姑娘请到别处去歇息,太妃病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房子秋茉已经带着人收拾了,你们去静雅堂后面的院子里找她。”黛玉先在厢房门口看了一眼婧琪,吩咐了婆子带婧琪走,然后转身进正房去看太妃。
“都别乱!王妃来了。”晴雯的嗓子尖锐,一声就把众人给噤喝住。黛玉便吩咐众人把太妃抬到床上去,又亲自上前,掐着太妃的虎口,又轻声的叫着:“母妃醒醒!”
“回王妃,太医来了。”
“快请进来!”
“王妃,请回避一下。太妃身边的嬷嬷上前,把太妃床前的帐幔放下来,搀扶着黛玉躲在屏风之后。”
大丫头们纷纷回避,只留下四个嬷嬷和小丫头在一边服侍。
王太医和赵太医都曾经给婧琪治病,曾经在府上住过几日,也算是熟悉的了。二人也不多客套,跟着婆子进门来,便上前给太妃诊脉。
水溶急匆匆从礼贤阁赶来时,太医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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