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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金印第7部分阅读

    睡,外面左有两房一大一小,五老居于大些的右间,左小间是双星兄弟,当闵印乍闻院中远处传来夜行风声的时候,双星和五老尚未察觉,第二次夜行风声传到,五老因居右间。首先发觉,即悄悄招呼双星保护闵印,五老却由双星所居左小间的旁窗飞纵外出。

    双星立即闪身闵印历届内室,已然窥知夜行人目的何在于是天满里示意乃弟埋伏室内墙角,自己却由外有间正门而出,以免中人前后突袭暗算之计。

    此时五老业已绕至后面院中,瞥见一条黑影正自闵印听居后窗下迅捷暴退,五老不知黑影已将七步化血散的毒水倾入而逃,错当黑影是被人寰双星掠走,风雷老人首先发难涌身扑上,凌风老人却闪身后墙之上阻去退路,行云、闪电二老,一左一右圈围过去,黑影已成网中之鱼。

    讵料适时后院四处突现数条人影,相隔虽远却已纷纷扬手射出星芒,星芒列成长行,逼使五老更迭位置,因之那个曾经暗算闵印的黑影得能迅捷无伦的飞越逃路,霹雳老人这时位置恰当黑影逃路,立即震掌迎上,二人互换一招,黑影却在双掌交抵的震力之下,巧退高纵逃去。

    三湘五老不由大怒,飞纵追上,此时天满星杨伯已听到院喝呼之声而飞临接应,目睹来敌众多,先一步疾射前方旨在阻截逃者,今住所来夜行之人,功力无不高超,湖滨老店地域又广,追、逃双方霎眼已经出了镇口,逃者虽然并未分隔四散,但却不在一处,五老已知所遇是老于江湖的好手,用意不外使五老无法彼此接应,五老冷哼一声,打个招呼施出惊人的罕绝功力。

    只见五老霍地四下纵出,凌风老人和行云老人双双斜拔而起,半空中二老身躯一挺,疾如流星般目前逃数名黑影的头上掠过,恰正阻住进路,其余三老倏忽自三面授到,已将黑影人等围困在十丈左右的地区当中,天满星却比凌风老人还快了一步。接着各自始臂闪身撤出剑来。

    凌风老人沉哼一声,道:

    “尔等深夜之间袭击老夫兄弟寄宿之所,意图何为?”

    夜行人计共七名,内中一人答道:

    “事出误会,老丈尚须海涵。”

    凌风老人眉头一皱,他此时不知夜行人们已经暗下了毒手,对方声明事出误会,不便再问内情,天满星哈哈一笑说道:

    “既是事出误会,自无相敌的必要,不过你们必须报出名姓来历,并要暂随老夫们回转湖滨者店一行。”

    答话的夜行人,这时说道:

    “在下已然声明出于消息失误而惊扰老丈,老丈何必……”

    天满星不待这人把话说完,已冷笑一声,道:

    “老夫兄弟店中尚有人在,是否已被暗算尚且不知,尔等着想善罢,必须随我兄弟回转,否则自系作贼心虚,休想平安而去!”

    凌风老人不由钦佩天满星的聪智,并立即阳示其余兄弟小心戒备、这时夜行人们已无话可答,他们彼此打个招呼,霍地寒光突射七剑横飞,卷扫向三湘五老,霹雳老人性如烈火,大吼一声,道;

    “这也是鼠辈们所说的事出误会?”

    说着他暴提真力,猛抡双掌凌空向对方剑阵打去!

    这次霹雳老人不再留情,店中后院地和其中之一对掌抵搏,恐伯震毁屋宇和惊动所有的住客,并未施展绝学,如今却已毫无顾虑,双掌拍出,即听隆隆雷声,接着爆然一声霹雳巨响,七道寒光所组成的寒闪光幕,立被震敬,霹雳老人哈哈一笑,双臂圈甩接着又拍出两掌,七名夜行之人适正再集剑华展卷而到,这次彼等剑锋各透真力,因之竟将霹雳老人的掌劲阻住。

    行云、闪电、风雷、三老,沉呼一声,霍地各进数丈,已与霹雳老人距离七名夜行之久的远近相等,四老各按五行方位行步,同时缓缓扬起右掌,凌风老人适时扬群对七名夜行人道:

    “尔等火速报出名姓,免得自误!”

    天满星此时疾射近前,沉声喝道:

    “老夫不料尔等竟是‘背城七煞’,再不束手,定将死无葬身之地!”

    凌风老人长眉一挑,身形微移已站五行之首,冷笑一声道:

    “鼠辈可知老夫兄弟是谁?”

    青城七煞不料有人会从所布七巧剑阵之中,认出自己的出身来历,为首之入不待五老有所动作,立即喝道:

    “速以七步连环闯出重围!”话罢,七煞剑锋一抖,射出大片蚀骨寒煞冲向风雷老人守地。

    凌风老人一声哈哈,道:

    “鼠辈乃目下江湖穷凶极恶之徒,杀之无亏,众贤弟速以五行功掌诛之!”

    此时七煞剑锋透传出的蚀骨寒煞,已然冲近风雷老人身前,风雷老人猛地拂袖震出一股罡阳劲力,寒煞立被阻住,正好凌风老人谕示已下,五老立即各自击出一招,风雷劲拳合以凌风掌功,闪电霹雳交揉旋飞,行云真气卷盖当空,五行气劲倏然相合,立成万钧之势,一声地裂天崩的巨震爆鸣,蚀骨寒煞已作烟云消散,青城七煞宝剑俱留中断为二,七人挤在正中,神色难看之极,此时他们方始悟及五行合运之功,绝非自己七人能当!

    凌民老人二次扬臂,其余四老同时舒腕,恰当此刻,一条黑影捷逾云燕投落七煞身前,这人落地之后立即扬声对三湘五老说道;

    “闵某手下怎当三湘五老行劲力揉合之一击,敢请高抬贵手,容闵某亲向五老负荆请罪如何!”

    三湘五老和天满星杨伯,俱已认出来者是那已叛帝君的西王子闵东源,不由收回那将发出路掌拳功力,凌风老人此时方始明白青城七煞夜袭湖滨老店是为了闵印,于是首先沉声问道:“你们是打算如何对付闵印?”

    闵东源神色安闲的说道:

    “闵印乃我侄儿,五老以‘对付’二字加诸闵某,似欠妥当吧!”

    凌风老人怒哼一声,道:

    “杭州城外松林之战,老夫兄弟亲眼目睹,闵东源你是存着什么心肠?”

    闵东源也冷哼一声,道:

    “这正是闵某想问五老而尚未出口者,舍侄押镖浙南,朱闻与五老有何纠葛,五老掳其远走三湘,请问是存着什么心肠?”

    霹雳老人双目怒眸,手指闵东源说道:

    “老夫兄弟所作所为敢对天日,你再妄言……”

    凌风老人不待霹雳老人语罢,已挥手阻止他再说下去,接着凌风老人冷冷一笑,道:

    “闵东源,据说你在成都火焚帝君行宫,已然背叛帝君独立门户,此事是真是假?”

    闵东源自了凌风老人一眼,道:

    “闵某家务,不劳无关人等挂怀询问,恕不作答!”

    凌风老人再次冷笑一声,道:

    “今夜青城七煞暗袭老夫寄宿客栈,可是受你命令行事?

    闵东源理直气壮的说道:

    “拯救舍使出险,乃闵某义不容辞之事,五老岂不多此一问!”

    凌风老人话锋陡变,肃色说道:

    “老夫诚恐你今夜并非志在拯救闵印,杀他倒是真正目的!”

    闵东源闻言暗中十分吃惊,表面上却神色不动的说道:

    “子侄不肖,伯叔诛之的事情古今皆有,即便闵某是想杀舍侄,似乎也与三湖五老无关,五老横里出头,岂非仗势欺人!”

    天满星这时突然对闵东源说道:

    “五老和闵印同赴三湘之事,你怎么知晓?”

    闵东源轻蔑的一笑,道:

    “尊驾何人?恕闵某眼拙。”

    天满星毫不气恼的冷诮说道:

    “老夫就是当你松林败北逃回巨宅之后,曾暗中相戏,然后并告你知道闵印赴三湘这个消息的那人!”

    此言说出,大出闵东源的意外,不由木愣良久方始问道:

    “老丈示我消息于前,今日又与五老同行,原因何在?”

    天满星耸耸肩头,手指凌民老人对闵东源说道;

    “老夫身受知友之托,自当忠人之事,原因何在你可问他。”

    凌风老人接着天满星的话锋说道:

    “老夫兄弟与汝始子渊和其子闵印,渊源极深,只因格于昔日约信无法找汝兄弟谋面,杭州巧遇闵印,才拜托人寰双星扬老昆冲引汝前来三湘,初不料汝阴险狠毒至此,今既知之,老夫已然改变初衷,是故不能告汝个中原由,但也不再任汝为恶徒纵横江湖,老夫所居三湘王老村中,将是汝今生终老理骨之地。话已说明,老夫念及某一渊源,今放过青城七煞,汝即火违示令被辈远陋,并随老夫兄某一道上路!”

    闵东源乍闻凌风老人之言,神色之间已现怒容,继之沉思刹那之后,笑对行城一巳煞说道:“你们走吧!”

    七煞为首的那人闻言一怔,道:

    “主人,今夜彩已办妥,怎可随着他们一道上路,况……”

    闵东源不待对方话罢,已沉声叱道:

    “这是我的命令,记住,今后不得擅自前来见我,去!”

    青城七煞竟然不敢多说半句,立即躬身应命,临行却狠毒的横扫了五老和天满里一眼,方始飞纵而去。

    第 四 章 三湘五老

    五老因为凌风老人有言在先,故而并不拦阻七煞离去,闵东源直待七煞形影消失于暗处之后,方才冷冷一笑对凌风老人说道:

    “闵某可否敬问一声,五老仗恃着什么要闵某俯首听命?”

    霹雳老人现声说道:“闵东源,你敢食言背信!”

    闵东源嘿嘿一笑,道:

    “闵某记不得曾与你们订过什么信约,自然谈不到食言背信否!”

    风雷老人冷哼一声,道:

    “你认为青城七煞已然远扬,老夫兄始就奈何不了你吗”

    闵东源又是一声嘿嘿,道:

    “青城七煞脱身而去,是你们的承诺,与闵某无关,闵某却未曾答应随间你们前往五老村中,这一点希望你们仔细想想。”

    说到这里,闵东源话锋一顿,声调变为冷诮的又道:

    “当然,三湘五老名震天下,要是以力服人,自不惧闵某胆敢相抗,不过闵某部非武林无名之辈,见过江浪走过险途,你们必欲迫使闵某就范,怕要付些代价出来了!”

    行云老人这时突然开口对凌风老人说道:

    “大哥,此予心术比那闵印相差太多,以小弟愚见……”

    凌风老人中途挥手,阻住了行云老人的话锋,淡淡地对闵东源道:

    “不错,老夫承认道才你并没有亲口答应过什么,老夫久闻你狡狭刁猾,毫无情义,刚才只是有心一试真假,其实象你这种武林败类,既能忘恩负义,杀叛武林帝君,老夫已应了然其余,固念老夫兄弟与你渊源颇深,故而相试虚实再尽人事,如今人事既尽,闵东源,老夫兄弟还肯放虎归山,养痈赐患吗?”

    闵东源桀骜狞笑数声,道:

    “老头儿,即便你不肯放虎归山,又能奈何得了我闵东源呢?”

    凌风老人双眉陡扬,对其余四老说道:

    “此予放归江湖,必成大害,不可留情,只好养他一世

    “一世”后面还有‘’立即动手”四宇未曾说出口来,闵东源却已迅捷无伦的扑向闪电老人,左手为拳,右手为掌,拳出“百步击虎”,掌作“凌虚戮龙”无比的内劲卷起啸响的风声,势如雷霆压下。

    闪电老人一声冷笑,既以“闪电”为号,此老动作之快可知,上步撩腕,摘星手硬搏戮龙掌,顿肘甩拳,擂天鼓迎敌百步功,硬搏实对,地上沙土霍地旋飞半空,两声巨响,闪电老人和闵东源各退三步,半斤八两,难分胜负输赢!

    凌风老人适时扬声说道:

    “速战速决,以五行运会功力擒此蠢徒!”

    话到掌到,五老立即展开五行降法!

    闵东源架开闪电手,霹雳震禅掌随之压到,忙甩步走拳封出一招,狂飚已经袭临腰背,倒行莲花步错开风雷掌力,和风轻送已到胸前,抖臂扬手推开凌风的一击,行云真气却撞得闵东源倒退两步,他尚未喘息换气,狂飚再起,霹雳重鸣,闪电手倏忽压到,双膝间突降寒风,一股强劲无比的真气已推到脊心,只逼得闵东源头上青筋暴起,手忙脚乱,一连施展了五招“大力金刚手”,方始勉强稳住身躯。

    凌风老人沉哼一声,五老第三次合力发招,这次招法特殊,每人同式推出两招,一奔闵东源前后左右击下,一奔闵东源头顶三尺地方打去,横击身躯的三招,闵东源以帝君绝学“神龙挪位”封出,不料头上凌虚的一击,却是五行运合功力,五种真力相遇,立生奇特变应,旋出一声摇曳动魄灼长啸,化作一片透穿金石的劲风,霍地迅疾压下,闵东源此时始知厉害,但却已迟,拚集全力以“九回”掌劲迎上,仍然未能破五行风势,被震的摔倒地上,一动不动!

    霹雳老人飘身而到,舒臂伸身自地上抓起闵东源来,突闻凌风老人喝道;

    “五单速退,当心此子暗算!”

    霹雳老人适正发觉闵东源行诈,慌不迭地电掣般收回右臂,却已怪了刹那,臂肘地方已被闵东源五指抓中,立觉运转失灵,随即自封|岤道纵出图来,天满星迅捷撕碎霹雳老人的右袖,变色扬声喝道:

    “五老当心,这小子竟然练成了‘天星毒爪’莫再留情!”

    五老闻言惧皆色变,凌风老人厉声对风雪、闪电、行云三老道:

    “困住蠢徒,等我发落!”

    说着他闪身出阵,自身畔取出一粒神丹给霹雳老人服下,并转对天满屋道:

    “扬兄请代老五护法疗毒!”

    话罢一随身回阵,和其余三老合力出掌不再留情,一招快似一招的打向闵东源要|岤重地!

    天满星略为盼顾,俯身捧起霹雳老人,远出数丈之后,方始缓缓放下,双星聪慧绝顶,防到万一的变放突然发,所以先把伤者挪向平安地带。

    此时闵东源已经汗滴如雨,适才他已经身受五行真力震伤,否则霹雳老人必遭不幸,如今伤处奇病难当,四老围攻又紧,眼见得将不支,突地一条怪异的黑影由空而降,来时无声落时寂然,好俊的功力,怪影落时恰在闵东源身前,闵东源久战神疲,竟然不分怪影是敌是友,忽地暴出五指以“天星毒爪”之力抓向怪影,怪影并不躲闪,翻臂狞腕,不但使闵东源毒爪抓空,反而掳住了闵东源的臂肘,闵东源才待拚力挣扎,怪影已用左手连着拍拿了闵东源三处要|岤,闵东源立觉疲劳尽失,精神焕发,始知怪影并非敌,才待出声道谢,怪影身形一旋,右手一松,已将闵东源扔出数丈,随即沉声喝道:

    “火速逃命!”

    闵东源恍然大悟怪影甩扔自己的用意,不再多言,如流矢般再次纵超,投射远去,眨眼形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风、行云、风雷、闪电四老,虽然目睹怪影投落、掳人、抛扔等动作,无奈怪影行动太快,等四老发现不对的时侯,闵东源业已逃之夭夭,追赶不及,四老不由个个怒目视着怪影不瞬。

    怪影长发三尺,披散垂掩着整个的头颅,正是五老心凛而惧的披发怪人,天满里虽然立处较远,却已看清是谁,不禁扬声告五老说道:

    “哥儿四位要当心,这小子比闵东源厉害多了!”

    五老中的四老,早已看出来者是那披发怪人,从怪人救走闵来源的身法功力之上,业已暗自惊心不懈,再经天满星示警,越发加了小心。

    怪人站在当场,如一尊石像,动也不动,却冷漠地说道:

    “我不走,你们最好先看看受伤的兄弟,闵东源天星毒爪没练到火候,却也不同等闲,然后咱们是合是打任凭你们,我都无所谓。”

    凌风老人沉思刹那,蹬了怪人一眼,转身走向霹雳老人而去,其余三老见凌风老人已走,遂也转身到达霹雳老人的身前,此时霹雳老人右臂自肘至腕,肿约两寸,正在提聚一身真力迫毒出体。

    披发怪人突然扬声说道:

    “若有肿涨,证明爪毒尚未蚀入血脉,此时万勿解开所封|岤道,否则真力一个不济,必然无救,速用快刀削破皮膏,然后借他人真气相扶,一面挤出墨水而见鲜血,一面解开|岤道再以真力逼毒,最后涂抹灵药生肌,然后每日子、午二时,行功疗养,旬日即愈。”

    凌风老人毫不犹豫,立即按照怪人所说行事,果然无恙,在凌风老人替五弟涂上丹药之后,霹雳老人疼痛立止,已能行动自如,五老方始放下悬心,凌风老人暗示天满星仍然照料老五,遂与其余三老缀步走向怪人而去,怪人不待五老开口,已首先问道:

    “九洲镖局的那个小孩子,是被你们掳来三湘的?”

    “这和阁下有什么关系?”

    怪发老人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风雷老人已接话说道:

    “闵东源恶毒至极,你为什么救他逃去?”

    披发老人默默无语,仍未答话,凌风老人这才正色问怪人道:

    “你可愿意以本来面目和老夫相谈?”披发怪人冷淡的说

    “面目和心术毫无关系,有话请说好了。”

    凌风老人双眉一皱,道:

    “你好象非常关心闵印!”

    怪人淡然一笑,道:“不见得。”

    凌风老人再次试探地说道:

    “今夜你突然救走闵东源,使老夫兄弟不能不怀疑你和闵东源是素有交往。”

    怪人哼了一声,道:

    “你们怎么想法,我可管不着。”

    凌风老人不由心头一凛,他震炼怪人的态度奇特,好象对于下人和天下事,都存着厌恶的敌意,略以沉思,凌母老人打定主意,况声说道:

    “你可知道老夫兄弟是谁吗?”

    怪人平淡的说道:“你们不是三湘五老吗?”

    凌风老人道:“既知老夫兄弟是谁,竟敢多管老夫兄弟的事情,腿又是这样的傲慢,你还想平安而去!”

    怪人一笑道:“三湘五老不是老虎,吃不了人吧?”

    凌风老人故作震怒的样子喝道:

    “说出你的名姓来历,老夫兄弟或许网开一面,否则……”

    怪人不待凌风老人把话说完,哈哈一笑,手指天满星说道:

    “杭州城外,人寰双星曾经和我见过一面,当时我还奇怪他们兄弟怎么会选我作了敌手,如今我已了然,那是你们三湖五老的主谋,现在我把在杭州回答双星兄弟的话来回答你们五老,谁想知道我的名姓,请先使我口服心服之后再说,听说三湘五老通敌概以五行之阵相搏,今夜愿领高教!”

    天满星一旁微笑着说道:

    “长头发的朋友,我们扬家哥儿们的账,别硬往别人头上扣,再说你今夜来晚了一步,霹雳老人伤势未复,五行之陈难发全功,施出这种乘危索斗的乖巧,岂不太小家子气么?”

    天满星自怪人突然出现,救去闻东源之后,已知最后怪人必然索斗五老,霹雳老人臂伤未复,五行运合之力大减,怪人功力之高,为双星生平所仅见,万一搏斗结局五老败阵,非但五老一世英名尽丧,双方必然成仇,所以他才接过话去,说明霹雳老人不能动手,而存心不使双方今夜较技论武,不料怪人竟然声明动手之间,决不踏临霹雳老人的防区一步,知道大战难免,不由无语可说。

    凌风老人何尝不知天满星的用意,适才怪人奇特奥妙的手法之上,业已看到怪人功为罕绝,招法诡奇,不过凌民老人却另有居心,很愿意借一场挤尽全力的搏斗,摸清怪人的出身和门户,因此当怪人把话说完之后,凌风老人立即答道:

    “五行虽缺其一,仍能发挥全力,不必你自定规矩,不过老夫兄弟在和你搏斗之前,必须声明一事,老夫兄弟败时,一切断命从事,你若败北亦然,愿否?”

    怪人耸贸一笑,道:

    “你们不过是想把我也掳进五老村中,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若败北,非但一切听命从事,并愿终身不离五老村一步,至于你们败时如何,就和我丝毫无关了。”

    双方话既说明,凌风、风雷、闪电、行云四老,立即各自退后了三步,取四象方位,准备出手。

    天满星眼珠一转,对怪人说道:

    “咱们一战,我们杨家老哥儿俩个是输了,今天正赶上五老中的霹雳老人无法动手,人又恰好多我一个,你要觉得没什么关系的话,拿我当霹雳老人如何?”

    披发怪人已知天满星的用意,一笑说道:

    “五行真气再加上绝龙三音掌力,恰是天衣无缝的配合,可惜仍然不足通我现露本门技艺,不信的话咱们就试上一试。”

    天满星老脸一红,并未答话,却飘身入阵顶替了霹雳老人的空位,怪人只淡然一笑,若无其事。

    凌风老人这才神色在重的对怪人道:

    “你我虽然无怨无仇,不过既然动手相搏,老夫兄弟却是决不留情,所以你也应该施出一切功力!”

    披发怪人哈哈震声笑了起来,继之狂傲的说道:

    “我怕当代武林之中,还没有一个高手能当得我全力一击!”

    三湘五老和天满星杨伯,闻言心头皆是一震,当前的披发怪人,目下虽然还是江湖中默默无闻的人物,但是五老和杨伯却深信怪人是另有原故而隐藏自己的身份,因此对怪人所说若全力之一击天下高手难敌的这句话,不认为是夸大之辞,怪人出身及正邪尚不知晓,设若是和闵东源同样的险诈、狠毒、狡狯,恐怕天下武林自此永无宁日了,故而五老等人无不震惊而恐惧。

    披发怪人察言观色,业已了然五老和杨伯的心思,冷冷的说道:

    “世上绝对没有甘愿作恶的人!世上却绝少不热中名利的人!世上更多自以为善行却往往是逼人作恶的人!热中名利的易受诱惑,自然难免作错事情而启恶端;适巧此时再碰上那些自以为是而卫道的人,结果逼得那些本来不坏而偶启恶端的人,走上两条道路,一条是被卫道之流所诛,一条是走头无路干脆作恶到底!不过这两条路,都不是偶启恶端的人所甘愿走的,我说这些活的原故,深信你们心里都很明白,我无热中名利之心,但愿你们也莫生自以为为是的心意!”

    五老和杨伯闻言,羞红老脸,惭愧不已,凌风老人诚恳的说道:

    “阁下何不现出真正面目,而罢今夜的干戈呢?”

    披发怪人一笑说道:

    “刚才那一番话,和咱们既定搏战毫无关系,请莫混为一谈。”

    天满星接话说道:

    “你把我们这几个老头儿,比作迫人为恶的伪善者,我不生气也不愿驳斥,不过你说你没有热中名利的心意,我老头子却实在不敢相信!”

    披发怪人哈哈一笑,道:

    “任你天满星有多么聪明,也休想把我套在圈中,你信不信我热中名利,是你的事,我过问不着,不过你这种以谈吐问答,而拖延时刻的办法,我确是佩服!”

    天满星本是居心迫使怪人出言反问,然后非但能够套出怪人的来历,并可避免今夜的这场搏斗,不料怪人聪明绝顶,已知其意,天满星不由摇头无语,长叹一声。

    凌风老人适时沉声说道:

    “老夫业已声明在先,要以五行功力的全部威力对敌,阁下小心,请!”

    披发怪人也沉声答复道;

    “五行有正反之分,顺逆之别,老丈们也请多多谨慎留意,请!”

    凌风老人神态肃穆而威严的对行云、闪电、风雷三老道:

    “五行大阵的绝顶功力,自昔日与武林帝君胡搏之后,数十年未曾施展,今夜难得碰上洞烛妙奥的高手,正好一试你我兄弟功力的进境,即按阵法发掌”

    风雷老人首先发难,左掌拍出“风卷天地”一招,平地陡的飞沙走石,右掌一度一击,雷声殷殷作响,继之双手猛一绞揉,一股劲力挟雷霆万钧之势压到披发怪人身前!

    适时闪电老人凌虚在披发怪人左右空处搞出两拳,无风、无声、无力,怪在双拳击临怪人两旁之时,突然挤向正中的怪人,此时拳风陡起,寒如冰雪,令人窒息,颤凛、麻木、无觉!

    凌风老人忽地拍出左掌,暴弹右手五指,掌旋怪风,如隐断铁利刃,指炎如火,当之无物不焚!

    行云老人霍地仰颈哈比一口真气,两手顺势一推,顿时感到如布云雨,天地昏沉,纵横卷起一道白雾,吸力绝大,如江海倒流,若天雷沉地,使人无法挣挤阻挡。

    天满星杨伯却只用右手食指,一曲一伸一点,不快不慢的一次又一次凌空点打披发怪人的丹田重|岤,看来似画鬼符的道士,虽然郑重其事,却无多大效果,其实这却是杨伯数十年功力的精华,将绝龙三音掌力集于一点,每指一下何止千钩劲力,无坚不摧,无物不蚀,端的厉害!

    五老功力超绝,看似发掌自分先后,其实却按五行生克之理中途混合,结果极寒忽变为奇热,和风陡化作狂飚,五种掌指功力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劲,含聚五种不同的威力,排山倒海般庄向披发怪人!

    被发怪人一声长啸,身形旋飞,左掌甩击,右掌挺送,霎时始出五掌,无一不是贯集五行气劲发出,双方掌劲相抵,立生奇啸,平地陡起旋风,一阵沉闷的雷声隆隆过后,一切静止,刚才的狂飚寒凛气劲,有若梦幻,惧皆消失无踪。

    五老神色无不愕然,天满星却低吟出声,披发怪人适时冷冷地说道:

    “你们不再攻我一招试试?”

    五老彼此互望一眼,同时沉喝一声,再次次上,天满星却忽地首先出掌,三声奇响突然自天满星的掌风中传出,此老已动怒火,把绝龙三音的“灭绝神吟”施展出来,这是人寰双星压箱底的功夫,向不施展,因为灭绝神吟过分狠毒,对敌之人闻之心神即失,顿忘一切,即便侥幸不死,也成了白痴废人,除非这人怀具能够克制灭绝神吟的功力,或另有抵抗的绝技,今夜他和五老联手,不料披发怪人在一招之中,以正反五行的功力,将五老所发掌势化解,眼见得五行真气已不足竞功,才施展出灭绝神吟,一试披发怪人的神力。

    五老此时所发的掌力,亦已压向披发怪人,目睹天满星突然施展灭绝神吟,不由忽地纷纷退后,并且各自垂目静心,因为五老知道灭绝神吟的历害,天满星尚未将灭绝神吟练到精化的地步,对敌之时,非但故者必伤,就是自己的朋友,只要也在围内,亦难避免!

    天满星只顾忿怒之下施展灭绝神吟对付披发怪人,忘记事前末和五老打个招呼,瞥目五老纷纷纵退,不由的羞红了老脸,所以五老退身迅快,否则不幸受伤,岂不更难为情。

    灭绝神吟共三响九音,天满星杨伯所会不过一响三音,却已足能独步天下,称尊武林!

    此时那披发怪人,哈哈一笑,右掌在胸前一划一甩,以“五行归元”之功,将五老所发拳力解去,随即迅疾无与伦体的招出左掌,出掌已传奇声,叮咚三响,压过了天满星的灭绝神吟!

    天满星如受大力般倒退了数步,身形摇摆不止,似乎难以站稳,面色苍白,喘息不停。”

    五老立即上步换位了他,披发怪人已沉声说道:

    “灭绝神吟乃天煞之声,非遇大仇不可轻施,况你只不过习得三响之一,怎敢妄动无名,设若我再出一掌,你岂能逃死,看来

    杨旧多多,今夜只战到此为止,我非你们对敌之人,但不再以干戈相对才好!”

    说到这里,披发怪人向五老略一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天满星和五老目瞪怪人远去之后,方始吁叹出声,默默无闻的回转湖滨老店。

    天乐星听五老说完经过,暗暗瞥了闵印一眼,对五老说道:

    “难怪青城七煞不让闵东源前来,原来七煞已经暗下毒手,洒了七步化血散,由此证明闵东源是想杀了闵印……”

    天满星一旁接口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谁都知道。”

    天乐星一笑,道:

    “披发怪人和闵印准有很深的关系,自然和闵东源也有关系,要想……”

    天满星仍然不待兄弟把话说完,接口叱道:

    “老二,你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说话颠三倒四的,披发怪人和闵印要有关系,闵东源是闵印的伯父,怪人自然和闵东源也有关系,这还用得着你说!”

    天乐星耸肩说道:

    “你可知道闵印和怪人是什么关系?”

    天满星和五老不禁同声问道:“你知道?”

    天乐星摇了摇头,五老唤了一声,天满星却哼了一声,天乐星却若无其事的说道;

    “天决亮了,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个小子还交给我看着好,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子了!”

    天乐星所谓“这个小子”,自然是指着闵印说的,他话说完,抱起闵印拐到自己左间小屋里去了,五老没再理他,各自安歇,天满星一肚子火气发不出来,跺跺脚,顺手拿起一把椅子,索兴到院子里去了。

    天乐星把闵印放在自己床上,悄声说道:

    “睁开眼吧小伙子,咱们俩个有件事情要商量一下。”

    闵印放作惆然的神色,道: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你想干些什么,最好是说明白了。”

    天乐星轻轻地关上了左间的木门,扣上拴,低声正色的说道:

    “你要不要弄明白那个披发怪人是谁?”

    闵印淡然说道:“目下我不必要知道这些。”

    “小伙子,你可知道闵东源一心想要杀你?”

    “您干吗突然改了称呼,小子变成了小伙子啦,我说杨老英雄,闵东源想杀我的事情和披发怪人是谁似乎没有关系,您何必混为一谈?”

    “小伙子,怎样称呼你看我高兴,你说闵东源一心想要杀你的事,和那披发怪人没有关联,这是你……”天乐星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话锋,侧耳静听院外,似乎发觉了什么!闵印悄声说道:

    “在您扣拴室门的时候,人家已经到了窗下,当您刚才说到怎样称呼我随您高兴这句话的时候,人家就走了,临走故意脚下带出声响,才被您发觉,我敢打赌,这位前来窥听动静的朋友,是那披发怪人!”

    天乐星道:“怎见得是他?”

    闵印一笑,道:

    “听你们所说,关心我的人只有两个,一是闵东源,再就是那披发怪人,闵东源曾与五老动手,虽然巧被披发怪人历救,但我预料他不是五老五行阵下的敌手,适才这人自始至终未曾被您感觉,轻身功力自是胜过您一些,闵东源功力只不过和您或五老相同,绝无如此高超,故此我敢断言。这人是那披发怪客。”

    天乐星眉头一皱,道:

    “即便是他,小伙子,你可知道他来意为何?是作之敌抑或是友?”

    闵印正色道:“决非故者!”

    天乐星不服道:“这又怎见得?”

    闵印一笑,道:“此人最早和你动过手,你不敌!不久又和五老及令兄动过手,他们也不敌!若是此人存伤我仇我之心,尽可光明正大的出手,如今此人只是一探而去,所以我说决非敌者。”

    天乐星仍不心服,但却无言可驳闵印,不由大声说道:

    “总之此人可疑,此人非常可疑?”

    室外突然传来天满星的声音道:

    “老二你和谁说话,什么人非常可疑?”

    天乐星一吐舌头,慌不迭的打开室门,天满星正好已经走到门口,天乐星立刻说道:

    “我睡不着,想起那个披发怪人来了,此人的来意可疑,行踪可疑,处处令人可疑!”

    天满星沉声叱斥道:

    “深更半夜不好好的睡觉,自言自语象患了‘失心疾’似的,左一个来意可疑,右一个行踪可疑,也不自去照照镜子,你这个神色扣态度比谁都可疑!”

    闵印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天乐星却不答话,摇摇头合衣挨靠着闵印睡下,天满星长吁一声也合衣而卧,闵印暗中一笑,坦然而卧,沉沉睡去。

    醒来,闵印觉得似乎已在别人抱扶之下飞骑赶路,可惜除掉能够睁眼直向前视而外,已然无法挪动手脚或身躯任何部位,他暗中冷哼一声,并不焦急,首先提聚一口真气,串行各个经脉|岤道,立即知道在自己暗点|岤道睡眠之后,又被“绝龙三音”手法封闭了两处大|岤,他一时无法判断这是人寰双星那个下的手、但他决发在下一站住宿的时候,要和双星开个很大的玩笑。

    马驰飞快,闵印已然断定所乘是双星所有的两匹龙驹之一,前面只有一骑奔驰带路,是那凌风老人,闵印猜想自己身后的骑者,必是双星之一,闵印当发觉|岤道被封之后,已然施展“九环三化”神功冲破被封的经脉,如今闵印口服五老独门神丹,功力何止倍于以前,马弛不过许里路,他已恢复了自由,但他依然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