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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醉入朕怀第9部分阅读

    好七王府女主人分内的事,也算是弥补苏卿绝对于古代秦晚的憎恨,而她也问心无愧了。

    库房外,一抹黑影立在暗处,凝着女子忙碌的背影久久。

    “七爷?您怎么……”管家徐福倒腾着算盘,走进来时,撞见主子,不禁满目错愕。

    苏卿绝眉梢微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她似乎很会打理王府的事宜?你可有教授?”

    “回爷,奴才也不知何故……”徐福为难地摇摇头,自那次品茶会回来,侧妃整个人大变,无论是性子,还是行事作风,都有着一股凛然的王者之气。

    对,是王者,领导万众的王者!

    暮色西陲,格子窗撒下斑驳的暗影,秦晚合计完最后的数目,方才舒坦地伸了伸腰骨。

    再次确认了下账目,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出库房,门前梨树下,一袭青衣的男子端坐在轮椅上,目光悠远,略显失神地凝着枝繁叶茂的梨花树。

    “四爷?“秦晚微怔,试着轻唤道。

    “忙完了?”慕容熠尘收回游离的思绪,目光一瞬不瞬地绞着女子,她素白的脸容,渗着细密的汗珠,灵动的双眸,仿佛能读懂人心。

    “四爷莫不是专程来等我的?”秦晚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打趣道。

    慕容熠尘却不置可否地点头,一脸正色,“忙了一天,饿坏了吧!”朝身后的侍从示意,很快,一个食盒展现在面前。

    “是张记的百合糕?”秦晚眼眸一亮,面露罕见的欣喜之色。这男人,莫非真与自己有关联,居然知晓她的心头所好。

    “曜国的百合糕,乃天下一绝,本王今日出门随意逛了逛,大饱口福。”慕容熠尘亲自打开食盒,拿了绢布包起一块送到女子跟前。

    秦晚欢喜地接过,毫不客气地吃起来,“恩,其实,那孙记的也不错,两家的味道,可谓不分伯仲。”

    慕容熠尘眼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满含宠溺,他伸手,想要触及女子的鬓发……

    “四爷是否有心事?不知道我能否相帮?”秦晚早看出男人的不寻常,于是开门见山的问。

    直觉告诉她,他并不是个坏人,或许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以至于眸中总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每当看着你,本王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男人苦涩地笑了笑,眸光越发晦暗一分。

    明明是相貌、性子大不相同的二人,无形中却总透着一股相似感,尤其是她眼眸中的那抹傲然,就仿若……

    “是夏馨梅吗?”秦晚此时此刻,终于确定了眼前的男人,并非送她玉火莲的银面男子。

    “你查过本王?”慕容熠尘语气瞬间冷寒如冰,手中的食盒重重摔落在地。

    秦晚心中一怵,坦然回答,“开始以为,你是我的一个故人,所以找人打探了下,我并无恶意。”

    “罢了,本王的事,也不是天大的秘密。“慕容熠尘敛去怒容,抬眸,怅然地望向天幕中的一弯明月。

    馨儿!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在哪里,才能寻到有关你的一丝气息?

    入夜,蓝妩的别院。

    女子一身素白单薄的罗裙,神色恹恹地坐在秋千上,晚风习习,带起她三千青丝缠绕飞舞,凌乱,交错,一如她此刻郁结的心情。

    “主子,补药熬好了。“侍女端了药膳过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蓝妩凤眸一凛,戾气使然,厉声呵斥道,“喝喝喝喝,喝了,本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能回来吗?”

    语毕,扬手一个耳光,狠抽了过去。

    “做什么拿下人撒气?”男人低沉、责备的语声传来,透着一股凉薄的意味。

    “七爷?七爷你……”蓝妩又哭又笑,他终于肯来看她了吗?失去孩子那么久,这个做父亲的,却不闻不问。

    “最近好些了吗?”苏卿绝朝侍女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转而握住蓝妩的柔夷,一如往昔的宠溺。

    “妾身……呜呜呜……”闻言,蓝妩眼眶里的泪越发汹涌,“妾身一点都不好,那日,宁愿同孩子一齐死去,好过现在夜夜梦魇缠身。”

    嘤嘤哭泣,我见犹怜,是任何男人见了,都于心不忍的。

    苏卿绝倾身,将女子拉入宽广的怀里,“不许说傻话,孩子没了,以后还能有,你若没了,让本王怎么办?”

    白璧修长的手,爱怜地拭干女子脸颊上的清泪。

    “七爷今晚留下,好吗?”蓝妩得寸进尺,哽咽着声线,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

    “都依你。”苏卿绝满含宠溺地答允。

    “七爷……”蓝妩柔柔魅魅地唤道,而后,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将炙热的唇贴上去。

    “蓝儿,不得胡闹。”苏卿绝微倾身,错开热情的攻势。“七爷,妾身想你了……”蓝妩凤眸潋滟,仿佛聚着妖娆的光,不管不顾地攀附上去,轻轻挑弄着男人的喉结。

    苏卿绝只觉得浑身如雷电击过,一股邪火猛然窜出,奔腾着,无法停息,只是,此时此刻,他异常怀念侧妃身上所散发的莲香,虽淡雅,却有种致命的诱惑。

    明月醉人,别院里,春色正浓,年轻的身体,疯狂地纠缠着,难舍难分。

    翌日,七王府贵宾房。

    直至辰时已过,苏卿绝依旧没等来慕容熠尘起床的消息,索性,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门前,两名贴身侍卫守候着,屹立如松。

    “你们家王爷呢?可有起来?”苏卿绝心中的狐疑更甚,房内,似乎能隐约闻见女子的气息。

    守门的侍卫杨广面无过多的情绪,垂首回道,“爷不喜欢打扰,即便有天大的事,请七爷先候着。”

    语毕,略显不安地探头瞧了瞧里头的状况。

    侍卫的话,听的苏卿绝心中越发无法安定,不等对方反应,几步掠上前,猛然推开紧闭的房门。

    “谁!”

    “啊。”房内,女子男子同时惊醒,皆是衣衫不整,满目错愕地凝着怒气冲冲的来人。

    “谁能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饶是如此,遇见天大的事,苏卿绝依旧保持着冷静与优雅,没有暴怒,没有指责,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淡漠地仿佛在看一场戏。

    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发生了可耻的关系,他表现地太过异常,压制了心中原有的情绪。

    秦晚揉了揉剧痛的头,她浑身酸软无力,裹着轻薄的衣衫,轻轻吐气,努力恢复镇定。

    天!昨夜发生了什么?明明只是和男人喝酒谈心,最后谈到床上来了吗?

    不可能的,对方是正人君子,心底有挚爱,而她亦是历来自律,绝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的!

    慕容熠尘漠然不语,唇角弯成莫测的弧度,连着半个字的解释也不屑于说出来。

    “你们若真是两情相悦,本王亦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人。”苏卿绝留下一句冷话,而后拂袖离开,步履沉重,无人知晓他此刻杂乱不堪的心情。

    早晨的丑事被压制下,并未外传,但秦晚的心,一整日下来,依旧是惴惴不安的。

    她忽然,很惧怕苏卿绝误会,尤其是,那一刻,他眼底的失望、痛心,嘲弄,令她无所适从。

    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即便不爱,也理应做到保住原有的本分。

    夜里,墨林苑,苏卿绝临窗而立,眸光悠远,陷入陈旧的往事里。

    秦晚深吸口气,而后轻敲了房门,“能进来吗?今天的事,我想说清楚。”

    男人呼吸浅淡平缓,没有吱声,算是默许。

    秦晚心中越发忐忑,轻轻推开门,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近男人。

    苏卿绝惊闻动静,蓦地转身,而后反手一带,将女子狠狠抵在窗沿上,“想说什么,本王都听着!”

    深深的怒气,无从掩饰。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有人陷害我……”秦晚心跳剧烈,第一次惧怕男人眼底的戾气。

    “如何证明的心?是安分,而不是浪荡?”苏卿绝嗤笑反问,挺拔的身体尽数压过去。

    “混蛋!你乱说什么?”如此亲密的相贴,使得秦晚心生抵触,细微的面部神色更是再次将男人惹恼。

    看,这就是她,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他永远无法抓住的心。

    “忠贞吗?吃了它,来证明给本王看。”苏卿绝唇角弯起邪魅的弧度,讥笑道,瞬时,一枚冰冷的药丸强势地渡入女子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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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 证明你的贞洁(5000字)

    “咳咳咳……”秦晚被迫咽下微苦的药丸,她涨红了脸颊,弯腰猛地咳嗽起来,许久,才缓过气来质问,“是什么?”

    “不是一直想要做本王的好妻子吗?不是一门心思要为本王做些事情吗?如今,是你表现的大好时机,慕容熠尘心无所恋,世上任何事物都无法买通他,而你是唯一的例外……”苏卿绝薄唇轻启,缓缓道出残忍的计谋。

    他居高临下,姿态悠然地斜倚着窗棂,漠然凝视着蜷缩在墙角艰难喘息的女子,无半丝情面可留。

    秦晚闻言,瞬时脸色刷白如纸,弯唇讽笑道,“今天早晨,捉j的戏码,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是你在百合糕里下了迷药?”

    忆起昨日傍晚的种种,唯独百合糕里能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

    苏卿绝不置可否地点头,他冷笑着,伸出白璧修长的手,强势地将女子虚软的身子揽入怀里,“你很聪明,但故作聪明,或许会成为你致命的要害!”

    百合糕,确实是派人买来的,但下药之人,并非是他,而是心思莫测的慕容熠尘。

    他深知,那个男人一切的反常表现,是要告诉他,秦晚势在必得。昨夜共处一室,不过是耀武扬威的试探。

    而他,是否该舍弃这枚废弃的棋子,以此获得更好的筹码?

    “混蛋,除了算计女人,你还会什么?”秦晚不屈地仰起头,憎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多么可悲,这便是她的丈夫,时时刻刻要让她不堪的薄幸男人。

    恨吗?怨吗?可为何心痛,绝望的感觉更甚?

    苏卿绝微怔,眼底划过复杂的情绪,冷然说道,“你有价值能被本王算计,该感恩戴德才是!你所亏欠的,即便是到死,也无法偿还。”

    那一刻,秦晚真真切切从男人眼眸中读到了狠戾、决绝,历来遇事不惊的她,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

    没人可以救她!而她也不会甘心任人鱼肉!

    小腹处一股激烈的热流猛然窜出,而后开始朝着四肢百骸蔓延,燥热,狂乱渐渐主导她所有的思绪。

    “请你,不要这样对我……”秦晚双腿一软,屈辱地倒在地上,满头青丝湿溽垂下,贴合在绝望而红晕的脸颊上,那低软的姿态,怯懦的语声,透着致命的妖娆气息。

    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如此辱没尊严,她遥遥望着他,满含期待,卸下身上所有的傲骨,只为求得保住清白之身。

    伸出素白无骨的小手,攀上他的玄色衣袍。

    奈何,男人嫌恶地别开视线,他神色漠然,负手而立,语声冰冷如腊月飞霜,“说吧,黑匣子你将它藏在了哪里!本王可以绕你一回。”

    “黑匣子?”秦晚眼底渐渐浮现一抹讽笑,原来,这就是他迟迟不肯杀她的原因,图谋着她手上的某个物件。

    黑匣子,她听茗香说过一二,那是个不详之物,整个风云大陆的禁忌,犹如潘多拉的墨盒,开启后,可能会带来无妄之灾。

    原以为,他屡次出手相救,多少对她留有半丝情面,却不想会错了意。

    只是,为何他会认为,那世人趋之若鹜的匣子,会在她手上?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心逐渐寒凉,失望,莫大的失望蔓延开来,与此同时,她云袖中暗潮涌动,一条||乳|白色的蠕虫悄然潜入……

    “还是不肯说吗?为了他,宁愿这般作践自己?”苏卿绝眼底逐渐聚集浓稠的怒气,他微俯下身,俊美无双的脸逼近她,语声一如既往的冰冷无度。

    森寒的眸子细细逼视着她绯红的脸颊,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挲,一寸寸,带着惩罚的意味,又隐含致命的挑逗。

    明明是在羞辱她,可为何,衣襟若隐若现,瞥见那白皙如玉的雪颈,他体内突生一股狂躁的热流,很想,伸手去触及,可偏生忘不了根深蒂固的嫌恶、憎恨之情。

    秦晚身子不可抑止地薄颤着,她仰起头,清亮的眸低皆是不屈不挠的神色,“苏卿绝,只要我活着,你永远别妄想得到黑匣子!”

    她根本不知道那东西的所在,却也不会让他心底好过!

    灼热的男性气息贴合着她酥软的娇躯,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持力,正渐渐土崩瓦解。

    “走!你会说出来!一定会……”苏卿绝恼羞成怒,毫不怜惜地将女子拧起,强势地按在怀里,而后冲出门,一路疾走。

    夜色如画,晚风倾歌,这本是个宁静祥和的夜晚,却暗藏看不透的汹涌浪潮。

    七王府某处屋檐上,一抹黑色挺拔的身影迎风而立,俊美如仙的脸容并无太多波澜,漠然凝视着一切。

    迎接昭国使者的西厢房,一斗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预示着房内的主人并无入睡,似是在等候着什么。

    彼时的秦晚意识越发模糊,微醺的小脸紧密地贴合在男人胸膛上,红唇嗫嚅,沉重地喘息着,“苏卿绝,混蛋,你不能……不能……”

    “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有没有人性?要让别的男人来上我吗?好!很好!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

    “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苏卿绝立在门前,停滞了半晌,英挺的剑眉微蹙,眼底皆是嘲弄、讥讽,“秦晚,你还记得是本王的妻吗?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不配得到本王的爱……”

    那一刻,他说不出心底的感觉,报复并未带来多大的快感,心中反而越发压抑、沉重。

    他扪心自问,这些都是早已谋划好的不是吗?可偏偏算漏了什么?

    男人的话,如同烙铁,深深地刻入秦晚的脑海里,意识最后的一刻,她潋滟明眸,终究忍不住,缓缓躺下一行温热的清泪。

    “苏延……你好狠的心……”

    苏卿绝凝着她脸颊旁的泪水,心中越发杂乱,索性一记掌风,猛然推开眼前的门,“慕容熠尘……本王将她带来给你……”

    房内,一袭雪白中衣的男人悠然地坐在楠木椅子上,白璧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棋子。

    “苏兄,可真舍得?”意味不明地问话,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论她是不是你要找的女人,本王如今都拱手相让,那么你是否会遵循那个约定?”苏卿绝紧紧攥着女子温柔的小手,眸色平淡,并无半分留恋。

    “好!将人放下。”慕容熠尘淡淡一笑,而后朝身后的侍卫扬了扬手,“那东西,给他吧。”

    “四爷。”侍卫杨广踟蹰着,使了使眼色,示意主子三思而后行。

    凝香丸,是世间不可多的的宝物,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舍弃了,值得吗?

    “交给七爷。”慕容熠尘再次命令道,不容半分转圜的余地。无论她是不是馨儿,或者只是他的痴心妄想,只要是任何有关的讯息,他都无怨无悔。

    杨广拗不过,只得极不情愿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凝香丸,能救治月儿的药引之一,如今出现在眼前,苏卿绝并未有过多的喜悦,他漠然伸出手接过,目光淡淡觑了眼床榻上的人儿,心微微一颤。

    而后,不多一丝留恋,转身即走。

    夜色下的望月小筑美得如手绘的山水画卷,寂静的小院里,大理石砌成的石桌旁,一素衣女子正埋头认真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几缕墨发垂下,显得愈发娴静温婉。

    苏卿绝在远处,遥遥望着江月,俊逸的脸容,划过一抹怅然,曾几何时,那个女人,也是这般,娴静如水,颇得他心。

    “七爷,这么晚还没睡?”江月得见来人,不禁面露讶然,喜色亦是萦上眉梢。

    她忙放下针线活,急急地迎上去。

    “如今有了身孕,怎么还熬夜?不听本王的话了吗?”苏卿绝淡淡一笑,伸出长臂,自然而然地将女子拥入怀里。

    淡淡的芝兰香,是他所喜好的,最能抚平心底的不平静。

    “七爷是特意来看妾身的吗?或者只是来看孩子的?”江月一脸幸福神色,静静地依偎在男人怀里,细数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柔弱白皙的小手,更是不安分地在男人胸膛上画着圈圈。

    “都看,这答案满意吗?”苏卿绝握住女子的柔夷,“回房去,夜里寒气重。”

    “不了,还差几针,就做好了。”江月挣开男人的怀抱,折回去捡起未完工的衣裳。

    “这些事,可以让下人来做。”苏卿绝哪里肯依,一把夺了过去。

    江月面露难色,委屈至极,“妾身什么都不能为七爷做,只是做件衣裳的权利,也要抹杀吗?”

    她心灵手巧,做的衣裳,颇得他心,这也是她最引以自豪的地方。

    “乖,回房睡觉,明日再做也不迟。”苏卿绝抬手,轻轻抚摸着她嘟起的脸颊,极尽宠溺。

    江月脸微醺,羞涩地垂下眼睑,怯懦地拉住男人的衣袖,“七爷今晚能留下吗?妾身最近时常睡不好。”

    “恩。”苏卿绝淡淡嗯了声,而后揽着女子的纤腰朝室内走去。

    门关上那一刻,江月伸出小手,作势要解开男人的衣襟,“妾身服侍七爷……”意思很明确。

    “你身子不便……”苏卿绝眸低掠过一抹暗光,按住她的小手。

    “已经三个多月了,大夫说,胎位很稳。”江月诺诺地回答,有些失望,丝丝惆怅、不安。

    “那也是由本王来服侍你,傻瓜……”苏卿绝敛去正色,笑的魅惑众生,抬手,轻轻刮了下女子的脸颊。

    西厢房,秦晚无助地躺着,汗水湿了发丝,浑身的燥热依旧未退一分一毫。

    明显感觉,有陌生的男子气息越发靠近,如同琼浆玉露,她迫切地贪念着,妄想着。

    只是,理智还在,伸手拔下玉簪,再用尖头扎入掌心,强烈的刺痛感令她总算可以睁开眼睛。

    慕容熠尘立在几步远的地方,就静静地凝神着她,深邃黝黑的眸子,夹杂了太多的情绪。

    不是她!

    不是!

    为什么不是呢?

    寻寻觅觅,八年之久,经历过太多次的失望、绝望。

    衣袖中,一枚泛着幽光的珠子渐渐暗淡下来。

    “四爷,镇魂珠没有反应,想必,她不是夏姑娘……”杨广虽不忍他难过,依旧口直心快地道出事实,要令他清醒。

    “本王知道……”慕容熠尘唇角牵起苦涩的笑,几步上前,试着要触摸女子的容颜。

    即便不是,但依旧给了他零星的希望不是吗?每每看着她神采飞扬、不娇柔不造作的模样,都会忆起他心尖上藏了八年之久的女子。

    “别碰我。”秦晚咬紧牙关,猛然起身,手中玉簪划出。

    慕容熠尘骤不及防,手背瞬时呈现一道鲜红的血口子,待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女子的影子。

    徒留一扇窗户随风摇曳。

    “四爷,属下去追……”杨广顾不得主子的伤,身形偏转,作势要跟出去。

    “别去……她不会有事。”慕容熠尘唇角微勾,说的讳莫如深,精锐的眸子凝着黑沉的夜色。

    “她一个姑娘家,又染了媚毒……”杨广百思不得其解。

    “苏卿绝,从来没打算将她送给本王……那只狡猾的狐狸,你又如何猜得透?”

    走,哪怕倾尽全身的气力,也要逃离这里。

    秦晚攀过围墙,艰难地出了七王府,路上寥寥无人,打更的声音在远处涤荡。

    体内的媚毒濒临无法控制的局面,每走一小步,脚底好似有无形的手,在狠狠撩拨着。

    浑身血液,叫嚣,无尽的欲望如奔腾的海水,几欲冲出来。

    男人,一定要找一个男人解毒吗?悲哀如她,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其他任何男人的触碰。

    苏延说,晚儿,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烙印,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如果你哪天背叛了我,将受到最重的惩罚……

    我这么爱你,而你,也必须像我一样地爱着……

    晚儿,别妄想逃离,上天入地,我也会将你找到……

    呵呵呵……忽而,忆起那些沉痛的往事,秦晚痴痴地笑了,笑的泪流满面,笑的心如刀绞。

    “苏延……你他妈的,倒是出来啊……”“不是说,上天入地,都要找到我吗?”

    “不是说,死也只能死在你手里吗?”

    “你滚出来,我现在就要死了……你来看啊,来庆贺啊……”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吼得声线沙哑,颤抖着,污浊的血水缓缓溢出唇角,心房处,剧烈的痛感清晰如昨。

    打更的人撞见她如此鬼魅的模样,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滚……”闻见男子的气息,使得秦晚方才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

    “啧啧……是个美人……”此时,一名醉汉接着灯火靠过来,斜眼睨着眼前的女子,瞬时动了色心。

    秦晚深吸口气,捏紧拳头,凌厉地挥了一记。

    醉汉嗷嗷直叫,捂住鲜血直流的脖子,“妈的,你不想活了!”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秦晚敏捷地避开,清冷的眸子闪过凌厉的杀意,而后眼梢都没抬,玉簪直直喂进男人咽喉里。

    一再的容忍,只会令敌人越发嚣张,这一刻,她告诉自己,拿出前世的魄力,不再仰人鼻息地活着。

    苏卿绝,你如此对我,往后莫怪我心狠手辣。

    醉汉呜呜咽咽,呕血倒在地上,打更的伙计吓得脸色铁青,双脚似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姑娘……姑娘……我什么也没看见……”

    秦晚漠然转身,没有理会,想必,明日京城里就会传开,七王爷的秦侧妃杀人的事迹……

    然,刚走几步,拐角的巷子口,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光影偏逆,看不清男人的容貌,神情。

    但周身散发的冰冷之气,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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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 夜色迷离(5000字)

    夜风如歌,他负手而立,衣袂猎猎翻飞,迈着沉稳有力的的步子缓步朝前走来。

    秦晚浑身瞬时警惕,她艰难地喘息着,扶住冰冷粗糙的墙壁,努力想要看清来人。

    然,直至男人走近至跟前,才发觉是一张冰冷的鬼魅面具,全然陌生的语声。

    “需要帮忙吗?”他问,音色低沉而沙哑,在静谧的夜里,宛如地底下而来的修罗。

    明明是关切的语气,却无形中透着凉薄、嘲弄的意味。

    对,他正以一副睥睨、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态,好整以暇地审视着媚毒发作的可怜女子。

    “走开……不想死的话。”秦晚猜不透来人的身份,此时此刻,极为惧怕男人的气息,会令她失去所有的坚持。

    不,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思及此,她心一横,再次咬破下唇,用刺痛感、血腥味来克制体内奔流的狂热。

    “傻瓜。”鬼面男人低叹一声,似是无奈的语气。

    他及时伸出修长的手,堵住她的牙口,强势、霸道的动作动作,满含无尽的怜惜、责怪。

    “唔……”秦晚哪里受得住这般对待,那抹温暖,带来丝丝悸动,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欲望。

    她需要他的抚慰,哪怕是不怀好意,此刻,那奔流的热浪,几欲将她逼死。

    男人,就在眼前,而她是否抵抗得住对方的气息,那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气息。

    “我替你解毒!”鬼面男人微微叹息,而后顺手一带,轻而易举地将女子揉进怀里。

    不是征询的意味,而是命令的口吻,无从拒绝、反抗。

    “我不认识你,不用你假好心,放开,快放开……”秦晚深深喘息着,已是濒临崩溃,明明极为抵触对方的触碰,可身子骨却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她清秀如莲的脸颊,布满诱惑人心的玫红,不屈不挠的明眸,让人又怒又无可奈何。

    鬼面男人有片刻的失神,深邃的黑眸如火如炬,紧紧绞着怀里娇弱无骨的女子,心房处,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不安分地抓挠着。

    历来自律的他,身体某处也渐渐起了反应,她如同一副世间最烈性的媚药,而他不自觉沾染了,再都不愿去克制。

    他要这个女人!

    很想,很想,狠狠地要她。

    狠狠地惩罚!

    就当恍惚、犹疑之际,手背蓦的传来一阵顿痛,继而,怀里的女子轻易地挣开他的钳制。

    入目,一排细密,深刻的牙印呈现出暗红色。

    该死!竟然小觑了她。

    他微眯起眸子,几步飞上前,一记掌风卷去,再次将女子强势地圈进臂弯里,紧紧禁锢着,不透一丝缝隙。

    女子如玫瑰花般娇柔的绵软,毫无遮挡地贴合着他健硕的胸膛,暧昧油然而生。

    “我该好好惩罚你的不乖才是!”鬼面男人冷冷讽笑,温热的大掌或轻或重,抚慰着她滚烫如岩浆的俏丽脸颊。

    “你若敢碰我,定会后悔一辈子!”秦晚忍不住娇喘连连,嘴里却不屈地放出狠话。

    眼梢,轻佻地睨着男人的下身,威胁意味十足。

    “拭目以待!”男人敛去玩心,眸中渐渐染上欲望的色彩,他不做多说,微一弯腰,将女子打横抱起,而后脚步疾走,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里。

    秦晚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清秀的小脸没有往日的冷傲,有的只是无助,小女人的无助。

    她静静地埋在他怀里,细闻着那醉人的青檀气息,唇瓣微蠕,喃喃呓语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再次惊醒时,是衣衫被人剥落的一刻,肌肤瞬时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浑身酥麻无力,迷茫地睁着清亮的明眸,此时,鬼面男人近在咫尺,眸色暗红,正飞快地扯下她最后蔽体的肚兜。

    “不要!”秦晚大骇,瞳孔剧缩,伸出毫无攻击力的小手,妄想抵挡对方的侵犯。

    “乖,你会想要的……”男人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猛地倾身,薄唇压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破碎的低吟溢出,眼前一片暗黑的阴影,浓烈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击垮了她所有的斗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贪念,痴迷着他的给予。

    他的吻一开始绵长如细雨,柔柔地触弄着她的心弦,接着,如狂风海浪,强势地淹没她所有的理智。

    “恩……啊。”她薄颤着,浅唱吟哦,声音酥酥媚媚,犹如一剂上好的春药,撩拨着他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他眸色越发晦暗,胸膛滚烫如烙铁,下身更是肿胀的骇人。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她无助地喊着,想要挣扎,却悲哀地发现,浑身根本动弹不得。

    徒劳的挣扎,反而产生撩人的摩擦,致命的诱惑。

    她那么的楚楚可怜,哭的梨花带雨,绝望、无助,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悯之情的。

    他的心微微一颤,稍稍减轻了手中的力道,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她胸前盛开的莲花,轻柔慢捻。

    “乖,让我进来……”很想一举进攻那美好的城池,可偏生顾及她的感受,腹中的孩子,索性紧绷着下身。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告诉我……”女子嘤嘤低泣着,语声沙哑破碎,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从来,不会和陌生男子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可如今,为了解毒,这般屈辱,将身子呈现出来。

    男人微怔,没有理会她的问话,越发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似是在惩罚她的不乖。

    他性感的薄唇,轻轻描绘着她秀丽的眉眼,一寸一寸,吻去那温热咸涩的泪水,极致的温柔,极致的宠溺,极致的魅惑。

    她的心蓦的一触,引来莫名的悸动。

    他正用身体爱着她,像极了那个男人给予的。

    沉沦、放纵……她抵挡不住,缴械投向,低吟一声,承受着他激烈的一轮攻势。

    后来,眼前的景致模糊一片,耳边是男人沉重难耐的喘息声,下身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而后是飞上云霄的快感……

    “你……”她伸出柔弱的小手,想要掀开他的神秘面具,探出他的真实容颜。“叫我阿延……”他为了惩罚她的不乖,狠狠挺进,激烈的,狂热的。从不知道,他如此眷恋、痴迷着她的身体。

    她美极了,莹白的肌肤似上好的玉石,无一丝瑕疵,胸前的莲花,柔媚娇嫩,此刻只为他盛放。

    这样的她,本不该让其他男人觊觎、占有的……

    思及此,他越发加重力道,狠狠顶撞,竭尽全力地惩罚,“乖,叫我的名字……”

    “别紧张……”

    “马上就舒服了……”

    “晚儿,你真美……”

    “阿延……”她求饶,累的小脸发白,终究抵抗不住他无穷无尽的掠夺,阖上眼睑静静地睡过去。

    阿延,每次抵死纠缠,那个男人都会这般强势地逼迫她就范……

    那么阿延!你爱的究竟是我的身体,还是心……

    鬼面男人低吼一身,释放了体内积压许久的欲望之源。

    末了,他掀开面具,俊美无俦的脸容渐渐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怜惜,有懊悔,更多的是失望、无可奈何。

    她不是第一次!

    欢好前,明明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可如今……

    终究是个不忠不洁的女子!

    从前的她,如今的她,都不值得再去爱了……

    他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沉浸在过往里许久,末了,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卷起衣袍,漠然抽身离开。

    翌日,金色的阳光透过格子窗,紫色幔帘,暖暖倾泻在女子娴静素白的脸上。

    秦晚微睁开眼眸,动了动身,只觉得浑身如同石头碾过一般,酸痛地厉害,下身更是火烧火燎。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出现在陌生的客栈里?

    她努力平静下来,闭了闭眸,脑海里渐渐浮现昨晚火热的一幕幕……不禁耳根泛红,心跳紊乱。

    伴随而来的,是莫大的懊悔,痛恨。

    那个男人,就那样占有了她!荒唐!究竟是谁,俨然一副很相熟的模样。

    银面、鬼面,后面,还会出现多少个莫名的人物?

    不!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必须查出这幅身体的主人从前的欲孽纠葛。

    苏卿绝,那么此刻的你呢?

    是不是正得意着?

    忆起昨夜的种种、无助,滔天的怒火、憎恨油然而生。

    苏卿绝!你不让我好活,而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七王府后花园,蓝妩拿着洒水壶,漫不经心地浇着精心栽培的一株梅红的芍药花。

    此时,一名粉衣侍女探头看了看周遭,小心翼翼地上前。

    “玉珠,如何?我交代你的事情。”蓝妩得见来人,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脸期许地问。

    玉珠垂下头,低声回答,“主子,事情砸了,那醉汉不顶用,被秦晚给杀了……”

    “什么?”蓝妩愕然瞪大凤眸,一副不肯置信的神色。她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何故一夕之间,在深中媚毒的情况下,杀死一个地痞流氓?

    玉珠笃定地点头,“是奴婢亲眼所见,就用……用一根玉簪杀了人。”忆起那恐怖的一幕,至今心有余悸。

    “哼……那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一直以来,外人面前历来顺受,从不显山露水,如今却性情大变,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不行,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绝不能留在七王府,一定得除之而后快。

    “后来呢?她中了毒,怎么解的?”蓝妩迫不及待地追问,潋滟凤眸聚着阴毒的光。

    玉兰犹疑片刻,如实作答,“出现了一个男人,戴着鬼面,他们好像认识,后来她半推半就,被男人抱走了,估摸是去解毒……”

    “哼,不知廉耻的女人,就知道她不会安分。”蓝妩低声咒骂,眼底皆是憎恶之色。

    末了,又急急问道,“可有跟上他们?”

    “奴婢无能,没能跟上。”玉兰负疚地垂下眼睑。

    “罢了,等她回来再做打算。”蓝妩语毕,转身急忙朝内室走去,末了,一只白色信鸽从窗棂跃出。

    望月小筑。

    女子的罗衫洒落一地,熏香袅袅,春意无疆。

    江月缓缓睁开眸子,入目,是男人沉睡的俊颜,她的唇角不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