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这番话,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另一个婢女惊讶道:“不会吧,果然是那个老太婆做的,真是有够大胆的,连凛妃娘娘身边的人都敢动,啧啧,真是可怜了小绿了。”
“话说回来,若不是处子之身的话,呆在这夜王府是决不允许的!”
身边的婢女爽朗道:“当然是她身边是凛妃娘娘撑腰么,而且夜王殿下倒是对待凛妃娘娘不如从前那般冷漠了呢。”
流烟清正欲上前问的究竟,却被身后的小绿拉住了,小绿像流烟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便把流烟清拉至远处小声说道:“请娘娘恕罪,小绿擅自这么做了。”
“为什么不让我上前问的究竟?难不成小绿你有什么想法么?”流烟清疑惑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绿荷见小绿迟迟不肯说出来,便心直口快道:“回娘娘,小绿姐姐这么做只是不想再次有人受到伤害而已,如果娘娘您就这么探问下去的话,那两个婢女也是很为难的,一方面您是正妃娘娘,另一方面若是闵璐女官知道了的话,这两个婢女也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不把本妃放在眼里!”流烟清愠怒道。
绿荷这时抓住小绿的双手担忧道:“小绿姑娘,你可知道闵璐女官为何这般对你?”
小绿苦笑的摇摇头,说道:“平时只是见面打招呼而已,并没有太过接触她,况且只是听那两个婢女这么说而已,又没有真凭实据,而且我与闵璐女官无冤无仇应该不会这般对待我的。”
第四十四章 连将军
流烟清的性子可不是那般爱隐忍的人,连一个小小的女官都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问继续让其张狂下去,那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如果是一般只是掌掴或者挨鞭子这些小伤都没有多少关系,可是找人侮辱了一个女孩,使其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夺去了,这个人却一点道德都没有了。
流烟清越想越气,突然大步大步的折回了身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绿和绿荷一路小跑,不知道流烟清究竟在想什么,准备去哪里,而从这紧张的气氛来看,好似流烟清是极力的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两人跟在后面纷纷是不敢吱声,生怕点燃了流烟清的烟火。
流烟清来势汹汹的穿过大观园正欲向前殿奔去,可是却没有在意大观园内的穿着素雅的女人。这个女人手里拿着圆扇轻轻的在手中摆动着,本是悠然自得的动作,可女人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她头上冠起的发髻用着金钗装饰着,倒与这素净的打扮不相称。
“兰妃见过凛妃姐姐。”女人上前恭敬的向流烟清一个行礼,但是脸却不敢抬起来,大概是因为曾经对流烟清动用私刑而新生愧疚吧。
流烟清正在气头上,只是瞄了眼兰妃,冷淡的说道:“起来吧,本妃现在还有急事,不便在这里逗留了。”
兰妃好奇的望着流烟清,见流烟清已经从自己身边经过,脸上也不由的露出失望的表情。
绿荷大概看出了兰妃是因为愧疚才这般唯唯诺诺的便靠上前小声道:“娘娘是在为小绿姑娘的事情而焦虑着,现在恐怕是要确认一些事情吧。”
兰妃心里微微的怔了下,莫非流烟清已经知道了是谁所为么?那么宫内那个行凶的男人也一定会被揪出来吧。
这么想着,兰妃倒是觉得有趣的很,便跟上前去对流烟清说道:“凛妃姐姐,不要太过慌张了,反正日后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流烟清淡淡的回道:“本妃不能够继续等下去了,还是把事情早日解决的好,免得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受害人!”
“那姐姐莫非是在去夜王宫么?”兰妃说道。
流烟清诧异的看了眼兰妃,心想自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要去夜王宫,这个兰妃怎么就这么清楚。
兰妃好似看出了流烟清的疑惑,便微笑着解释道:“姐姐打入夜王府以来就很少走动,只有在姐姐您的刺兰殿、后宫的凤羽殿、还有雪妃的飘锦苑,再者便是夜王宫了,而姐姐已经穿过了刺兰殿、凤羽殿和飘锦苑,那么剩下的便是夜王宫了。”
分析的倒很完美,想不到兰妃这般聪慧,只是可惜一开始竟然有了动用私行的法子,真是可惜了。
“那么兰妃妹妹也要与本妃一同前往么?”流烟清径自走着自己的路,没有再看向他。
兰妃嗫嚅道:“虽然以前对凛妃姐姐有些误会,但是还请姐姐不要讨厌我,因为是丢了孩子,我……”
流烟清不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底却没来由的感到有一丝厌恶,这个兰妃倒是一直都这么的消沉,腹中的孩子离去都已经半年了,却依旧是消沉,如果有心思花在这上面的话,就更应当做好一个妃子的本分,不让身边的人操心而已。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在想着那些么?”流烟清淡淡的说道。
兰妃垂下头小声说道:“可毕竟是……夜王的孩子。”
“原来你看重的是‘夜王的孩子’而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流烟清冷冷的瞄了下兰妃,此时对眼前的这个人却感到有虚伪。
兰妃微微一怔,一只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扇子。流烟清会心一笑,继续道:“我为你失去孩子而感到难过,所以在当初你动用私行之后为你求情,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你孩子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所以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总是回顾以往了,好好珍惜你现在吧,说不定夜王会让你怀上的。”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流烟清心里却突然有些紧了下,声音也随着变得小声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那番话好像不想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兰妃轻轻一笑:“夜王殿下恐怕不会再宠幸我了,后宫嫔妃众多,而我……”
流烟清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心里一直为刚才心中的那份颤动而疑惑着,她紧蹙着眉头,一只手不经意的捂住了心脏的地方,感到有一丝微微的酸痛。
“这是怎么了?”流烟清喃喃着摇摇头。
“娘娘不舒服么?”小绿和绿荷上前关切道。
流烟清摆了摆手:“无碍的,大概被那闵璐女官气着急了!”
夜王宫仍旧是那般气势恢宏的矗立着,远远的便看到大门两旁看守着的守卫们,为首的穿着铠甲的将军看到这边有人走来便立即奔向这边,本想一如往常的拒绝靠近的,可见来人是流烟清便一个抱拳:“末将见过凛妃娘娘。”
“你是连将军,本妃记得没错吧。”流烟清向来很佩服这种富有正义感的人,而且不是那种轻易因为小恩小惠而受到利用的人,让人心里却无比踏实。
这时连将军的眼睛移向了流烟清身后的兰妃,目光定格在了她身上,惹得兰妃不自在的用手中的扇子遮了下脸颊。
流烟清顿时在心里小小的自恋了下:自己可是这风灵王国的第一美人哎,随随便便在宫内走动,那来来往往的士兵们都无一不把目光移向自己,可是这连将军倒是奇怪的很,竟然没有被自己的美貌而吸引。
“再这样盯着兰妃看的话,小心连将军被迷住了哟。”流烟清故意打趣着。
连将军这才意识到,赶紧收回视线慌张的垂下了头:“末将不知这位是兰妃娘娘,多有冒犯,还请娘娘见谅。”
兰妃打量了下连将军不自然的说道:“不碍的。”
流烟清一边奔向夜王宫一边说道:“本妃今儿个没有受到夜王的准许,应当可以进去的吧,因为本妃要找犯人!”
“犯人?”连将军一头雾水。
流烟清严肃道:“不仅是罪魁祸首,就连那个行凶者本妃也要找到!”
流烟清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是有些让人敬畏,好似这个人天生就有着非凡的气势,柔中带刚的性子和果断刚毅的想法无一令身边的佩服着。
连将军微微一笑:“末将这就去禀告夜王殿下。”
“不必了,夜王知道我的性子,不会怪罪于你。”扔下这句话流烟清便冲进了夜王宫。
夜王宫依旧清净的很,偶尔看到匆匆赶去大殿的婢女们都纷纷垂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神色一如既往的紧张。
“你们给我动作麻利点,若是惊怒了夜王殿下小心你们的脑袋!”一声尖利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在这宫殿显得特别刺耳。
流烟清缓缓走向长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官。身后的兰妃见了立即训斥道:“哪来的婢女,竟不知凛妃娘娘来了!”
闵路女官吓得扭回头,慌张的四下打量了下,继而目光停留在了小绿和绿荷身上,眼中顿时浮现一丝寒光,继而垂下头轻轻说道:“请娘娘见谅,奴婢没有意识到娘娘们的到来。”
闵路女官的眼神变化都被流烟清尽收眼底,心里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流烟清幽幽道:“闵路女官,你在夜王宫服侍了多少年了?”
闵路女官一怔缓缓说道:“回禀娘娘,从夜王殿下入住以来,奴婢一直在伺候着,不知娘娘为何问起这个。”
“那闵路女官你倒是对王府中的规矩比咱们做妃子的更加清楚喽。”流烟清坐在长廊上一手黏着长发一边说道。
“王府中的规矩,奴婢自然是不敢不尊崇,不然这也是乱了规矩,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是为夜王殿下做事,就更加要细致了。”
流烟清轻哼道:“好一个‘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闵路就更加滥用职权了!”
闵路女官听这番话正是斥责自己的话,立即跪在流烟清的身前说道:“娘娘,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滥用职权啊,只是因为服侍的是夜王殿下,所以丝毫不能怠慢,奴婢这么严厉的管教那些侍女,也正是想让府里的主子们一个个能被服侍的舒心呐。”
兰妃这时轻声附和道:“凛妃姐姐,这宫里的奴才们都是这番模样,口口声声侍候好主子,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却又会出现大纰漏。”
闵璐女官见声音都在指责自己,就赶紧辩解道:“回娘娘,奴婢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还请娘娘明察。”
流烟清冷笑一声,继而向小绿问道:“小绿呀,本妃问你,你可知怎么得罪了闵璐女官么?”
小绿看了看地上的闵璐,继而摇摇头:“奴婢不知,而且很少与闵璐女官说话。”
小绿的话音刚落闵璐就立即反驳道:“秉娘娘,奴婢可从未伤害过小绿姑娘啊,小绿姑娘出事的时候奴婢可是正在服侍娘娘您啊,请娘娘明察!”
第四十五章 质问
流烟清含笑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行至闵璐的身边肆虐道:“哦?闵璐女官当天真的没有在场么?”
“没有,回娘娘,小绿那天早上出事的时候奴才可是正在服侍您洗漱更衣呀。”闵璐慌张的辩解道。
“可是……本妃刚才却没有说是你伤害小绿的呀!”流烟清缓缓说道,“而且闵璐女官对这详细的情况却了如指掌,时辰都掐准了,真是好记性啊!”
闵璐顿时愣在了那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连头部都深深的垂了下去,吓得不敢吱声。
而这些动静都被不远处的一些婢女侍卫们发觉了,都情不自禁的往这边瞧着,每个人的脸上却完全没有紧张和担忧的表情,反而一个个面颊逐渐变得舒缓起来,都停下的手中的动作向这边靠近,有些奴婢见是流烟清在那里也不由的大胆了起来,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闵璐这时刻意镇定了起来,缓缓说道:“回娘娘,因为小绿姑娘时常呆在您的身边,所以奴婢印象很深刻,而且宫内有规矩,凡不是处子之身绝不能留在这夜王府中,可是小绿却破例了,所以奴婢是记得一清二楚。”
小绿听到这里也不由的羞愧的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还好有身边的绿荷在安慰着。
兰妃这时候说道:“凛妃姐姐,妹妹看还是找到那个行凶者吧,如果当面对峙的话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这个女官一定跑不了的。”
流烟清一笑:“还不知道这个行凶者会不会已经被收买了,行凶之后便逃离了这府中,再说找到也没有用了,我们只是仅仅的看到他们在演戏而已!”
兰妃疑惑着:“那姐姐……”
“还是劳烦一下刑罚室吧,这样的话她会招的!”流烟清严肃道。
闵璐并没有因此而慌张,反而镇定了下来,不慌不忙的说道:“凛妃娘娘,恕奴婢直言,奴婢也是侍候了夜王殿下几十年的光景了,对夜王殿下的性子自然是了如指掌,而若是依娘娘所言的话,一定会惹得殿下不开心吧。”
“难不成是在威胁本妃么?”流烟清一挑眉头。
“奴婢不敢,只是娘娘身为正妃,应当有凭有据来处理事情,若是这般草率的话……”顿了顿,闵璐没有继续说下去。
流烟清轻轻一笑:“冤枉还是被冤枉,只有等到审问结果出来以后定夺呀。”突然流烟清怒喝道:“来人!把闵璐女官拖下去审问!”
不远处的两个士兵闻讯立即赶来,正准备把闵璐女官架起来,可是却被闵璐用力挣开了。她扬起脸对流烟清说道:“娘娘,您也不是说过不可以随便动用私行么?可是今天您将要违反您所说的,如果这样的话,那娘娘您的信用何在啊。”
“大胆!怎么跟娘娘说话呢?”兰妃上前怒斥道,“如果做过些什么还是赶紧招了比较好,免得被查出来之后更加的难堪!”
闵璐几乎是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娘娘请明察,奴婢可是冤枉的呀。”
“每个犯人都是这么说的!”
流烟清把身子侧向一边淡淡的说道,向两个士兵扬了扬衣袖,意思把这个赶紧带下去。
“是什么这么吵啊!”
一声犹如是在漆黑不见底的黑洞中发出来的声音一般,冷的直窜入心脾,就连周围的气氛也被带动的紧张起来。
“妾身见过夜王殿下!”兰妃恭敬道。
那些装作是在打扫院子的婢女而实际是在悄悄往这边打量的婢女们看到空明夜来了赶紧低下头跑开了,流烟清身后的小绿和绿荷则赶紧跪下来行了礼。
“夜王殿下,夜王殿下明察秋毫,请为奴婢做主啊!”闵璐女官赶紧跪着走向来者的身边不停的哀求着。
空明夜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及女婢,其中两个侍卫见闵璐这么靠近空明夜,立即迅速的把闵璐扯开了。
流烟清淡淡的瞄了眼空明夜说道:“见过夜王殿下,本妃前来夜王宫叨扰还请夜王恕罪。”
“凛妃不好好呆在刺兰殿却有闲心跑在这里扰乱本王的宫殿,难道是嫌雪妃的事情不够乱么?”空明夜冷冷的说道。
“那夜王殿下身边却有了些为达到自己目的而伤害别人的人那又该怎么办?”流烟清盯着空明夜不紧不慢道。
空明夜同样是紧紧的盯着流烟清的眼睛,那深邃漆黑的双眸就好像能把人的魂魄摄走一般,流烟清也不自觉的被吸引住了,竟然一时晃不过神来。
空明夜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缓缓的上前靠近流烟清说道:“凛妃说的是本王么?”
流烟清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从他的身边移开,顿时感到心慌意乱,一边轻抚着胸口一边说道:“请夜王不要把话题转移了,夜王这般聪明,应该知道本妃说的是谁吧。”
空明夜轻蔑的瞄了眼跪在地上的闵璐说道:“本王不喜这些烦杂琐事,若是凛妃觉得不顺眼还是拉下去斩了吧。”
流烟清顿时一颤,目光再次移向空明夜,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而闵璐听空明夜这么毫不犹豫的从口中说出来更加是慌张了,不停的磕着头一边求饶:“请夜王殿下收回成命,奴婢可不会这般大胆找人来侮辱小绿姑娘啊!”
流烟清上前狠狠的盯着闵璐斥责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真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女官啊,看来不好好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知道轻重了!”
小绿见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心里有些紧张,况且是在空明夜的面前,就更加不敢让流烟清为自己操心了。
小绿哽咽着小声说道:“凛妃娘娘,奴婢仅仅是一条不值钱的命而已,不值得娘娘为咱费心。”
流烟清没有看向小绿,继续说道:“若是此后还发生这种事情,连一个婢女都这般对本妃不敬,那成何体统!”
空明夜仿佛对这些没有兴趣一般,向两个士兵挥了挥衣袖道:“拉下去。”
闵璐女官愣愣的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些变故,惊恐的不知所措,再看向流烟清身后的小绿和绿荷,两个人则是偷偷的瞄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似是憎恶的表情。过了好久,闵璐才反应过来,想要再求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出了宫殿外。
宫内静悄悄的,长廊上立着的几个华丽的人影都没有继续说话。流烟清这才好似是替小绿出了口恶气一般放松,这人一旦是放松了心情,自然也变得理智了不少,流烟清此时才发觉刚才在空明夜面前说了些不得了的话语。
“我……本妃……这就退下了。”流烟清悻悻的说道。
“站住!”身后的怒斥声让流烟清的动作停止了,空明夜示意了下身后的侍卫和婢女们退下,随即缓缓走向流烟清:“凛妃好大的胆子,从今早在大观园开始直至现在,都是那般随意的态度,这让本王怎样处置你呢。”
流烟清只觉得身后一阵发毛,却再也找不到好的词语来反驳了,立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兰妃温柔道:“回夜王殿下,凛妃姐姐身为后宫之首,自然为后宫的事情而着想,今儿个虽然因为身边婢女的事情而费心,但是也正是证明凛妃姐姐是正妃的不二人选了,一切还是夜王殿下明察秋毫啊。”
空明夜只是淡淡的瞄了眼说话的兰妃,随即又将目光定格在流烟清的身上,一字一顿道:“本王不会说第二遍,凛妃现在立即前往大殿之上!”
流烟清为难的转过身说道:“夜王……今天真是抱歉,是我犯了夜王的忌讳。”
流烟清表面上是好声好气的,但是在心底却用着无数怨念叫骂着:这个混蛋,看我是好欺负还是怎么回事,若不是身边有兰妃和婢女们,自己那恶魔的性子一定再一次的起来了,给姑奶奶我等着,身边没人的时候一定好好折磨你!
流烟清嘴角牵扯一笑:“也好,就当是听一下夜王介绍皇宫的事情也好,本妃倒还是没有去过皇宫呢。”
话音刚落,空明夜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死死的盯着流烟清,眉头紧锁着,仿佛很厌恶流烟清说出这番话一般。
兰妃这时小声道:“凛妃姐姐您记错了吧,以往姐姐还跟后宫的姐妹们聊天总说起皇宫的事情,还有您小时候在皇宫里的事情呢,怎么会一次没有去过呢。”
流烟清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听兰妃的这番话顿时想起了前不久发烧的时候所做的梦,那梦中的一个小女孩和两个小男孩,该不会……
“我……是我说错了,呵呵。”流烟清回答道。
空明夜显得不耐烦,伸出手拽住流烟清就向大殿走去,兰妃和小绿等人则是被甩在了身后,正准备提步追向前去,空明夜便向后怒吼道:“给本王滚开!”
兰妃失望的看着空明夜的背影,正想说着什么,可是被这冷冷的背影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小绿和绿荷则发现了兰妃的不对劲,但是没有说话,大概觉得自己的身份与妃子们说话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吧。
第四十六章 禁忌的感情
“看来你们的凛妃娘娘倒是深得夜王殿下的喜爱啊。”兰妃的双眸凝视远方说道。
小绿恭敬的回答道:“后宫嫔妃众多,而夜王殿下倾心的人恐怕不止少数,不然后宫的那些主子们一开始就不会被留在那里了。”
兰妃笑道:“可究竟是一个摆设啊,知道为何后宫的妃子如此众多却没有一个妃子怀上夜王的孩子么?”
小绿和绿荷双双对视一眼,不明白兰妃究竟为何在奴婢面前说这番话。
兰妃继续道:“是因为夜王从未抱过妃子们睡觉!也许后宫中的嫔妃们有的是处子之身还说不定呢。”
小绿和绿荷顿时愣在了那里,特意的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听见了不得了的事情而在琢磨着该怎么隐瞒。
兰妃苦笑的摆摆手道:“你们不用这么在意,因为你是凛妃娘娘身边最信任的婢女我才这么说的,如果对待府中的其他人,恐怕就会有这般戒心了。”
小绿这时小声道:“那娘娘您的孩子……”
兰妃顿了顿,接着说道:“是夜王醉酒之后的事情了,呵,不提了。”
这时候从长廊的尽头走来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腰间插着一秉宝剑正气势轩昂的向这边走来。兰妃惊得赶紧停住了脚步,继而装作是在看风景的样子。
“咦?是连将军。”绿荷轻笑道,好似对这个人有些崇拜。
连将军才反应过来,立即向兰妃行了个礼:“末将见过兰妃娘娘,娘娘这是回去么?”
兰妃转过身子淡淡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游移别处。
连将军这时立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容末将为娘娘带路。”
小绿和绿荷见娘娘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回去了,便说道:“有劳连将军了,因为凛妃娘娘还在大殿内,所以我们要在这儿继续等待了。”
连将军微笑的向小绿和绿荷一个抱拳,之后便随着兰妃离去了。
绿荷望着连将军的背影赞叹道:“呀,连将军真是帅气呢,若我的家世富裕的话,一定找我爹爹说媒。”
小绿用手肘戳了下绿荷娇嗔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绿荷害羞的摸了摸脑袋说道:“只是觉得连将军人挺好的。”
小绿顿时忍俊不禁:“喜欢就直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连将军不是那种贪得富贵的人。”
绿荷见小绿已经从之前的委屈逐渐放开了自己,便会心一笑,看着远处那两个模糊的身影说道:“但是,连将军好似有喜欢的人了。”
“此话怎讲?”
“他好似喜欢兰妃娘娘。”小绿说道。
小绿赶紧捂住绿荷的嘴巴,小声说道:“不要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啊,小心被他人听见落得话柄,再说兰妃可是夜王的妃子啊,两个人是不可能有感情的,这种猜测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了。”
绿荷也同时压低声音小声道:“从一开始我便在观察着连将军,发现他的眼神在兰妃身上一刻都没有停留着,我当时还是奇怪呢,我们凛妃娘娘这般貌美有些人想见还见不到呢,而这个连将军却一点都没有兴趣似的。”
“照你这么说,还倒是有这回事。”小绿回想着,继而又赶紧摇了摇脑袋笑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种喜欢的话,如果在府内传出闲话的话,他们两个一定都跑不了,所以绿荷我们就只当是心底的秘密吧,看你这么喜欢连将军的份上,也为了保护他们吧。”
“恩,谢谢小绿姐姐。”绿荷微笑道。
夜王宫宫殿之上,不知何时那紫色的帷幕已经被换成了深红色的了,倒是少了些神秘多了些色彩点缀这冷清的大殿。
大殿之上没有一个服侍的女婢和侍卫,在大殿中央的石桌上倒是多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莫非从自己进入这夜王宫的时候,一切都被空明夜尽收眼底?流烟清心里悻悻道。
“很痛哎,混蛋快放开我。”流烟清紧蹙着眉头,一只手还狠狠的抓住空明夜的手腕,但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空明夜丝毫不感觉到疼痛,直到手腕被抓出了一条条血痕的同时,空明夜把流烟清扔向了一边。
流烟清因早上在大观园中穿着的白色纱衣和头发全部披在身上,所以视野并不是很宽阔,一个重心不稳便栽倒在地。
空明夜大步上前坐在石凳上,就好像流烟清不存在一般,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就送到嘴边,继而又皱了皱眉,把茶杯扔回了石桌上。
“倒茶!”空明夜冷冷的吼道。
流烟清四下张望了下,见周围没有一个女婢,便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难不成是在使唤我为他倒茶?流烟清心里说道。
空明夜盯着还趴在地上的流烟清,睫毛刚好把眼睛盖住,长而浓密的睫毛映衬着他那皮肤更加白皙了,而那俊挺的鼻梁刚好透过旁边的光线看来,那充满魅力的唇部和下巴更加美丽了。而那居高临下君王般气势的空明夜则是嘲讽般的点了点头。
流烟清恼羞成怒的正要叫骂着,但转念一想:自己曾经都是这般恼怒的对付空明夜,可是到头来却一点用处都没有,道最后还会落得自己一身狼狈的下场,那倒不如以静观察。
想到这里,流烟清突然又趴回了地上,让长长的黑发盖住自己的面颊,自己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冷的说道:“我跌倒了,起不来了!”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动静,流烟清正感到有些好奇,照理说应当是空明夜发怒的时候才对呀。
这时,流烟清突然感到自己的耳边有些斯痒,带着些热气,倏地一睁眼回过头来,却突然对上了空明夜那俊美的面庞。
两人离得很近,近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察觉的到,流烟清的眼眸被空明夜那深邃的双眸吸引住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空明夜冷笑道:“这不是挺精神的么。”
流烟清发觉自己的失神,懊恼的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脸颊也不知何时红彤彤的,心脏却越跳越快,一种异样的感情突然在心房里荡漾着。
流烟清紧蹙着眉头却想不到个所以然来,却没发觉空明夜的身子已经越靠越近。
“不听本王的话,该如何惩罚你呢。”空明夜靠近流烟清,直到把流烟清按在地上,一只手轻轻抚向流烟清的脸颊和头发,在若有若无的把玩着,那只手正是刚才被流烟清抓伤的那只手,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有些深的伤口还隐隐的印着血迹在蓝色的袖口上。
“你……你的手。”流烟清惊诧道。
空明夜没有理会,脸颊慢慢靠近流烟清的,双目微垂着,另一只手握紧了流烟清的腰肢。
“喂,别不理人啊,笨蛋!”流烟清好似对空明夜的动作没有放在心上,稍用些力气便把空明夜从身上推开了,然后从怀中掏出白色纱巾仔细的为空明夜包扎。
空明夜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吃惊,不可思议的看看流烟清,继而再看着手上的手腕,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顿时像个好奇的孩童一般一闪一闪的。
流烟清嗔怒道:“你这个人好似就是一意孤行的样子,丝毫不听别人的,就是刚才那个闵璐女官的事情,你却什么都没有问便把她扔进了牢狱中审问,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她至少也在你身边呆了很长时间了吧。”
空明夜冷笑道:“刚才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要治她的罪的,难不成凛妃你反悔了?”
“没有反悔,只是对你做的事情感到诧异,连问都没问!”
空明夜看着手腕上的纱巾说道:“因为是你这么决定的,所以……”
流烟清顿时愣在了那里,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是从这个人的嘴里所说,竟没有了以前的暴戾。突然心房的跳动让流烟清再次的抓紧了胸口。
“包扎的真难看!”空明夜厌恶似的打量着手腕上的纱巾。
哈?原来是这般德行!流烟清心里不满道,呆在这个人的身边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不知何时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点燃了炮口引得他突然的震怒,反正自己是不能安心的呆在他身边一刻了,啊!好想再与圆夫偷偷溜出府去玩啊,流烟清失神的眺望着远方那喧闹的街市心里想道。
“本王从一开始就想问你了,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空明夜不满的说道。
流烟清四下闻闻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说道:“什么味道?”
“你不知道?”
流烟清诧异的摇摇头。顿时空明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愠怒道:“刺兰殿整天有人进进出出,想害凛妃的人恐怕不在少数吧,也是,像凛妃也一定寿命不长,一直想要查出那蛊盅的凶手却一直没有查到,况且即将又被这凶手摆了一道,哼。”
“是什么意思?之前好像是夜王殿下扬言要自己管这蛊盅的事情的,可是时至今日却没有任何消息,反而在这里讽刺本妃,真是奇怪呢。”流烟清讽刺的笑道。
第四十七章 温柔的出奇
空明夜这时靠近了流烟清,逼得她步步后退,直至身后的柱子挡住了流烟清的步伐。
“你……你要做什么?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注意身份。”流烟清发觉气氛的不对劲,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判断,空明夜岁自己绝对没有好事情。
空明夜双臂按在流烟清的身边,使得流烟清无法动弹,继而凑在耳边轻声道:“所以本王安排你在夜王宫住下,免得他人再次陷害,可是每次都被你打破了本王的打算!”
这么说着,空明夜的嘴唇便紧紧的贴在流烟清的嘴唇上,与以往那冰冷的吻不同,这次确是热情似火般的期待,期待流烟清的反应。
流烟清因为被空明夜紧紧的抱在怀里无法动弹,再加上空明夜这毫无预兆的热吻使得自己喘不过起来,从嗓音里不停的发出求救讯号,双手在空明夜的腰后不停的摆动着。
空明夜的一只手慢慢解开流烟清的腰封,流烟清急的想要挣脱,可是身子已经被他紧紧按在怀中,正当自己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这大殿的红色帷幕被威风轻轻吹起,在风中荡漾着一些淡淡的草药味。
是圆夫?
空明夜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反手便轻易的把流烟清腰间的腰封重新系好。
“人家喘不过气了啦。”忍俊不禁的声音在空中回响着。
流烟清害羞的赶紧退向一旁,心里不满的说道:空明夜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出丑啊。
“哎呀,好似每次都不是时间啊,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圆夫调皮的挠挠头说道。
空明夜整理了下袍子,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难不成我不能来么,明夜你好冷淡喔。”圆夫故作娇柔道。
空明夜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转身背向他们不再说话。
圆夫一边笑着一边走近他们,轻哼道:“本是想把那图拉国太子的消息告知与你,没想到这般不欢迎我,哎,看来我还是回去的好。”
空明夜突然转过身,神情严肃的盯着圆夫道:“图拉国太子如果与空明瑾暗中亲密的话,恐怕就会更加巩固空明瑾的地位了,虽说周边小国需要谨慎对待,但是这图拉国比这些小国更加精粹,年年赋税从未拖欠,反而还更加壮大了这图拉国,若因此浪费了良好时机一定对我们没有好处!”
圆夫跳到空明夜的面前慵懒的用臂膀缠住他,不紧不慢道:“不用担心,据我在江湖查探到,这图拉国太子突然的来访其实是空明瑾派使者秘密前去太子府中的,想想大概是空明瑾担忧有你这个随时会吃掉他的老虎吧!”
空明夜仿佛对圆夫的这个动作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冷笑的说道:“看来他这是底气不足才这么做的,如果知道这样的话,倒不如一开始拒绝灵雪儿嫁入风灵王国,起初本王拒绝的时候却被他无视了,早知这样的话应该一开始把灵雪儿纳为皇妃才不会使得现在的自己手忙脚乱的了。”
流烟清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些已经属于国事了,便想要悄悄退下,但是这一动作被眼尖的圆夫看到了,便冲着流烟清的背影嚷道:“哟,凛妃娘娘,何不一起过来坐坐?难不成是被明夜吓着了?”
流烟清黑着脸不情愿的回答道:“哼,本妃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谁怕谁啊!”这边说着便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圆夫清脆的笑了几声,再看看空明夜明显是震怒的表情便更加大胆了,“凛妃娘娘,据说牢狱中那邻国太子好似整天念叨着您呢,还说甘愿为您献出生命,啧啧,这邻国虽然是个小国,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若是娘娘给他点甜头尝尝,说不定会对夜王殿下有利呢。”
圆夫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空明夜的反应,只见他听完这番话后便甩下圆夫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气势恢宏的坐在流烟清对面的石凳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流烟清。而流烟清至始至终都没有看着他们,只是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算哪根葱!”流烟清不满道,显然对这些都不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