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想到了公事上。反正听听他的想法也好。
“雪国人孤傲冷清,喜欢独处,即使是亲人也不常往来。雪国虽处在冰寒之地。但雪国人的相貌个个都是极好的,他们憧憬他们的神灵雪神。以自身为代价,把自己全身心的供给了神灵。是个非常执着的民族!”
“恩……”
“不过这样的民族,由于对神的敬仰太过虔诚,非常容易被利用!”
“被利用?为什么这么说?”
“炎熙你知道两百年前的巫蛊之乱么?”
“恩,就是那个珏国开国以来最大的动乱么?听说是一帮巫术之人违反阴阳秩序,颠倒昼夜,企图用巫咒控制人心,甚至想要取代炽阳月影在世间地位的一次动荡!”
“没错,他们对当年的朝廷重臣施蛊,令百姓苛捐杂税,赋役严重,民不聊生。又呼唤了风雨,天降灾祸,使社会动荡不安!你知道那个巫蛊之乱么的首领是什么人么?”
“是什么?”
“正是雪国的大祭司慕容海。”
“雪国?慕容?”赤炎熙瞪大了双眼,这个他怎么不知道。史书没有记载啊,还有,居然姓慕容!
“是,在雪国,大祭司是最接近于神的,所以雪国人很敬重大祭司。当年,慕容海由于贪念太重,很想反抗珏国,让雪国称霸,但他对于炽阳月影还是有一定的忌讳,所以就学习巫术,希望以一己之力颠覆千年来炽阳月影守护世间的地位,自己来取代,就利用自己大祭司的地位,鼓动很多雪国人学习巫术,给他们灌输称霸的思想,假借是神的旨意,随后画了一个很大的诅咒来对付炽阳月影。然后在炽阳月影慌乱之际,介入了珏国的庙堂,引发了那次的动乱。不过后来,炽阳家在摆脱危机之后,就进入了朝廷干涉政务,月影家利用圣术打压巫蛊。才使情况好转!”
“……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因为雪国的统治者并没与参与其中,为了两国的邦交,加上战争会带来的种种损失,所以当年文宗帝就没有过于怪罪雪国,没有把这件事记入正史。”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曾经的我,知道的事……都是曾经的事!”
赤炎熙知道苍溪是不想说。也没再问了。
我的话有没有给你什么提示呢?苍溪看着少年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一笑,这个孩子,还是很有头脑的!
“好了,我也说了很多,这下你也该休息了吧!”
“啊?可是我……”
“好孩子就该早点睡觉哦!”
孩子?一道天雷劈过头顶!他果然还是把自己当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赤炎熙恳切地望向他。
“你要是好好睡觉,不让人催了,就真不是小孩了!”苍溪摸摸他的头,笑道。
“可是我……”还想多跟你在一起一会儿。
话,终是没敢说出口。
赤炎熙低下头,不再说话。
苍溪心下叹息着。
“要不然,我今晚陪着你睡罢!”温柔的问道。
真的么?惊喜的抬起头,看向他……
“好么?”苍溪问。
当然好!心里这么想,口里还是别扭,“你要是想留下,那便留下罢……”
“好,那我想留下,四少爷愿不愿意呢?”
“……恩!”心中是笑了一朵花出来了。
苍溪有些无奈的摇头,然后俯身将他抱起。
这可把赤炎熙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他紧张的问道。
只见苍溪意味深长的开了他一眼,“当然是沐浴更衣加睡觉了!”
沐浴?更衣?睡觉……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当然,这是我们不可一世的赤四公子想多了!
所谓沐浴,自然是准备好了一桶水,苍溪将他抱进去后,就出去了。
更衣,自然是自己脱自己穿的。
睡觉,还好睡觉是睡在一起了。
可这真真是灾难啊,心上人睡在自己身边,他要是有心思睡着,才是怪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赤炎熙左一个翻身,那人就在眼前不足一拳的距离。他的呼吸甚至能打到自己的脸上。心中躁动,身体火热。于是又转忙背过身。这就更痛苦了。明明那心心念念之人就在自己身后,却没办法看他!这真是折磨人的事啊。
于是他左折腾右折腾,闹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苍溪听见他呼吸声渐渐均匀,才缓缓的睁开眼。
这个孩子,真是单纯啊……
心里想着,然后便伸出了手,将赤炎熙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也该睡了……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子,赤炎熙就缓缓的睁开了眼。多年早起的习惯使他尽管前夜折腾到很晚,第二天依旧可以精神的起床。
但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
睁开眼,那个人的睡容就进入眼帘。赤炎熙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是做梦,就如痴如醉的盯着苍溪看呀看!意识渐渐清醒,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夜确实是和苍溪共睡一塌的。脸红心跳,就立刻想起身。结果他一挣动,发现一只手臂牢牢地环在他的腰上。赤炎熙想啊想,看啊看,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被抱的严严实实的。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以一种相当温顺的姿势依偎在苍溪怀里的。
天哪!
他居然被抱着睡了一夜?
谁主动的?除了被抱着,该不会还有其他的什么行为吧?
紧张啊!激动啊!脸红啊!连呼吸都变得浓重起来!身体燥热到不行!
可就是挣脱不开那个怀抱。
赤炎熙发现自己被抱着时,骨头就酥了,身体的。那有什么力气去推开心上人。他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其实苍溪当然是早就醒了。装睡,自然就是想看看那只别扭的火麒麟有何反应。
感到怀里的人几乎用不上什么力气的想挣脱他。耳边传来微微急促的喘息声。苍溪实在是心痒极了。
这要是在这样下去,别看笑话了,自己就着上火了!
于是他终于睁开眼以告诉赤炎熙,不要再动了!小心玩火自焚啊!
玩味的眼神瞟向那个脸红到不行的少年。殊不知,赤炎熙根本不想他醒。本来是打算趁他醒之前溜之大吉,以避免四目相对又哑口无言的尴尬。现在苍溪不仅是醒了,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见他刚刚的举动都被看到了眼里,丢人啊!没面子啊!为什么他赤炎熙每次对苍溪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他人,大可发发脾气,就转身走人了。可对这个人,别说发脾气了,他连大点声说话的胆都没有!
内心实在纠结。可又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早啊!”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真是有够丢脸的!
“呵,早!”
“唔……那个,昨晚睡得好么?”
“还好,你呢?”
“我?我当然很好了,有你在……唔,不是,我是说你能陪我一晚上,很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的!”苍溪笑着,然后靠近他耳边轻声道,“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每晚都陪你这样睡……”
热气打在耳廓,打在面颊,更是打在了心里。
每晚都这样睡的话,寿都要折几年了!
于是赤炎熙迅速的转过了头,又是一阵晴天霹雳啊!
苍溪的唇几乎是贴着赤炎熙的耳朵。与他距离非常之近。所以赤炎熙一个转头,本是贴着自己耳朵的唇就与自己相贴了。
双唇相贴……
就听见脑中“轰——”的一声,就再也无法思考,一片空白了。
接吻了……
他和苍溪……
这自然与偷亲他那一次不同,至少那次他是“睡”着的,现下却是两个人都非常清醒的情况下。他想装傻不知都不行了!
怎么办?他不会讨厌自己吧!本来两个人都是男人,现在这样,要是他觉得恶心,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赤炎熙呆了,愣了,傻了……
苍溪也是被吓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吻令他一时反应不来。这次他是装不知道也不行了!可是那温热微湿的柔软质感让他有种想更加深入,狠狠侵犯的冲动!
好想现在就将那个撩拨自己的少年压在身下占为己有!
可理智提醒他,现在还不行!
于是动作也就随赤炎熙一起僵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吻”着。苍溪看着那个予自己异样心情的少年,只见他的双眼充斥了不安,害怕,惊恐……才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僵下去。便离开了那个红润的柔软!
苍溪放开那个被自己抱了一晚的躯体,迅速地起身,离开了床铺……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蔓延心头!
“时候不早了!炎熙你也快些起来准备出发吧!”
这是他离开房间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就消失在了门后。
赤炎熙傻傻的看着门口……
总觉得,刚刚的苍溪有些不一样!好像有那么些冷漠,疏离自己……
啊……
被讨厌了么?
混乱的思绪,混乱的早晨……
赤炎熙整个人都处于混混沌沌、心不在焉的状态!
就连早上临行前对岁贡的检查也心不在焉。
痴痴愣愣的骑着墨雪走着,苍溪依旧是坐在队伍中的马车里。
回去的队伍要比来时大很多!本来几国的岁贡就占了十几匹马,加上各国使节和护卫,使得队伍如同行军的队伍般长!
苍溪自然知道赤炎熙不在状况的情况,可他现在要是和那个少年相处,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扑上去了!他本是清心寡欲之人,在遇到赤炎熙以后,就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不会随便对别人笑的他,见到赤炎熙,两眼就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笑容。很少对别人温柔的他,看见赤炎熙对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疼惜他。不会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他,看见赤炎熙,就有一种将他揽入怀里的冲动!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在人间百年!第一次有这样的情愫。是什么?难道是……
情么?
他这个无心之人,怎么可能有情呢?况且那个诅咒,又让他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接近别人。要是万一……到时,该怎么办!
他虽然很喜欢赤炎熙!可要是因此而伤害到了他!那将是他最大的伤痛!
在没确定之前,还是保持距离吧!
可就算这么想,老天偏偏不个他这个机会!
当赤炎熙从墨雪身上摔下来时,那什么保持距离的狗屁想法,当机立断的就被苍溪摔到了脑后。
我们不可一世的四少爷由于心不在焉,浑浑噩噩。所以,当墨雪在林子中很凑巧的遇上了一只白马,很凑巧的这只白马是一只母马,又很凑巧的被向来眼光高的墨雪给看中了。兴奋之际,大发的就想要冲过去。而它的主人显然是没有感觉到它的春天来到,蠢蠢欲动的趋势,所以很没风度的一个不留神被猛冲的墨雪给摔了个狗吃屎!
那叫一个惨啊,叫一个壮烈啊!
被苍溪看在眼里,是疼在心里!二话不说抱起赤炎熙就往自己所呆的马车走去。而被留在原地的墨雪,自然就是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心上马。哪管主人死活。行程不能慢,队伍继续前进,就可怜了朱然一人追着骂到处跑,被丢了下来。
马车上的两个人,自然还是尴尬。
苍溪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赤炎熙看到苍溪,本就痴了,更就想不到说什么了!于是就见苍溪给赤炎熙包扎伤口,赤炎熙也就傻傻望着他。
“还疼吗?”苍溪温柔的问他。
“不疼……”赤炎熙低下脑袋轻语。
一时无言,马车里又是安静无声……
赤炎熙心里依旧挣扎。可总要有人打破这种沉默!
“对不起!”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就只能道歉了。
“恩?”苍溪被他的话弄得一时有些莫名。好好地,为何跟他道歉?
“那个,早上的事,我并不是故意……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恩!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低三下四的语气。
苍溪听的实在是心疼。“你并没有做错啊!我又怎么会讨厌你?”
“你,不讨厌?”
“为何要讨厌?”
“可是,那种事,男人和男人……”
“呵,哪种事?”
“就是,就是……恩,你不讨厌?你不觉得恶心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讨厌,恶心?”
“可是你……就那么走了,又不怎么理我的样子……”
“我那是……”怕忍不住把你吃了呀……“觉得你不好意思啊,所以才离开的匆忙了些。”
“真的?”听到这样的回答,赤炎熙简直不敢相信,他欣喜若狂啊!苍溪没有讨厌他,他们接吻,他也不会觉得恶心。赤炎熙突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告别单相思的日子指日以待!
“当然……”苍溪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让这个小鬼这么不安,这孩子胡思乱想的本事真是厉害!
心总算放下了。他没有讨厌自己,他,又对自己笑了……
苍溪看赤炎熙的表情放松下来,心中也微微的平静了些。忍不住伸手抱住赤炎熙,将他抱到了自己身上。轻声说道,“睡一会吧!你累了!”
虽然被他抱着,心里紧张不已。但听着他温润的声音,一阵疲乏感就蔓延开了。就睡一会吧……在这个人的怀中……
没多久,就靠在苍溪的肩头,满足的睡了过去……
……
……
第7章
也不知睡了多久,赤炎熙才缓缓的醒过来。
窗外的吵杂神让他心生疑惑。
抬头看苍溪那副俊容就近在咫尺,只是这次,他不仅没看自己,还面色凝重。
“怎么了?怎么那么吵?”
赤炎熙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出言问他。
“恐怕是个大麻烦!”苍溪看向他,“外面已经打起来了!好像是澜国和桑国有谋反之图!”
“什么?”赤炎熙挺高了音量,双目瞪得老大。他对这几个国家是千防万查。怎么想也没想到这澜、桑两国胆子如此之大,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造反起来。
赤炎熙立刻起身,作势要出去。
却被苍溪一把拉了回来。
“他们的目标是你,现在出去岂不是找死!”
“我?那正好!我杀他几个臭虫来泄恨!”说着又准备往外冲。“哼!我堂堂赤家朱奴还打不过那群蝼蚁不成?”少年双眼冰冷,几乎要喷出火焰。全身散发一股狂傲之气。
还是太嫩了……苍溪这样想,就更加紧握那个少年的手。
“你先别冲动!我观察了一下,现在是我们占上风,想必再过一会,侍卫们就可以将他们拿下了。你现在要是出去,万一被暗器什么伤到了,岂不是中了他们的下怀?”
“可是……”
“不用可是了,听我的不会错!”此刻的苍溪有着不容让人拒绝的语气。这才把赤炎熙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是澜国和桑国呢?我一直觉得雪国的嫌疑最大!”赤炎熙小声问道。
“呵,我倒是觉得,不仅仅是澜,桑。这几个小国可能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这次是第一次突袭要是没成功,估计还会有别的几国来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抓到你为止!”
“抓我?不是杀我么?”赤炎熙诧异!
“抓到你,可以向皇上和你父亲来作威胁。有了这个把柄他们想要做什么也就更容易了!”
“那他们就错了,皇上也好,爹爹也好,倘若我被抓住,他们在大事面前,并不会因为我而动摇的!”陈述着,赤炎熙垂下眼帘,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傻瓜!”苍溪摸摸他的头,“你父亲很疼你的,你要真出了事,他不会弃你于不顾的!”因为你是下一代赤主啊……要是没了你,岂不是断了炽阳一族!这些个人的算盘可打的真好啊!必是料到我们没有想到他们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出手。才如此张狂!
赤炎熙甩甩脑袋,正色道,“这些都无所谓了,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勾结了?”
“你应该早猜到了呀!还问我?”苍溪反笑。
呃……他是怀疑他们勾结了,不过苍溪如何知道?他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不成?
苍溪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就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你怀疑雪国么?”
“呃?恩!”
“那雪国,估计是这次的主策划人!”苍溪意味深长的笑道,“雪国,应该是首领,而唯一不会动手的,就应该是雪国的慕容司!”
“为什么?”
“放长线钓大鱼!要是那几个过都失败了话。那就是明的不行,来阴的了!”
“阴的?”
“呵,看来外面一时间结束不了了!”苍溪幽幽的说道。
赤炎熙被他绕的有点晕,就轻轻打开了窗户,从缝隙向外看去。
很明显,澜国和桑国已被制服了,但遥国和万立国又冲了出来!虽然朱奴个个都身手不凡,以一顶十,但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斗,已经耗了很多的精力了。此刻再对战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这么下去,肯定会输的!
苍溪知道赤炎熙内心无比焦急!
心想是不能不出手了!他必须套出慕容司的计划,不能在这第一轮就被打败!
于是双手孕风,将其散到了周遭的树丛中!
遥国和万立国与刚刚用刀剑的澜国,桑国不同,他们更多的利用自己的蛮力来绑住众多的朱奴,朱奴显然开始疲惫,进攻不足,防御有余。
慕容司远远的观看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区区赤炎熙,也不过如此!他只是略施小计,很快就能将他擒下。主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
场面本来就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现在的情况就更是让人十分的无力。本来就已经疲惫的朱奴们和遥国,万立国的打斗中已经处在了下风。这时,从树林里陆续出来了许多匹野狼。
野狼们个个凶煞,发出十分森人的嚎叫,缓缓向众人走来。
这下,所有人都惊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这野狼的数目可不容小觑。而且个个都是垂涎欲滴,饥不择食的状态。
不禁吓到了在场的众人,连马车里赤炎熙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这下完了,这狼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这么一大群!
苍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轻轻拍了拍赤炎熙有些僵硬的脊背。
“放心吧!狼是有灵性的生物!它们不会攻击好人的!”
“可它们哪里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我想……它们知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实证明苍溪是对的!
看着那些谁都攻击,谁都撕咬,唯唯不动朱奴和他的马车的狼群们。赤炎熙那是相当的诧异啊!
难道这狼还真能嗅出好人和坏人?
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的朱奴里是不是全是好人,这些狼到是比他还清楚!
场面其实是很血腥的,除了朱奴,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狼群们的攻击。人和狼之间的战斗,狼是不顾一切的冲到人的身上撕咬着,刨抓着。人则是死命地抵抗着,用尽一切武器像狼们挥动着,砍杀着!只是片刻之余。地上横竖都是人和狼的尸体。血液染红了大地。活着的人看着眼前的狼,蜷缩着,发抖着,还在死命反抗着。死去的人被狼们品尝着,啃咬着。
慕容司依旧在与狼们搏斗着,此时站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大批的狼将他围绕著。
到底是谁指使这些狼的,唯有赤家的人没有被攻击,其他人则都被狼咬的不堪入目。还有!那狼分明就是对他,还有其它几国的使臣“手下留情”的,普通的侍卫早就成为狼群们的腹中之食,不然他也不可能撑到现在!
看着狼慢慢想自己靠近,慕容司浑身都开始颤抖了,就在他举剑打算和狼们拼死一搏之际。狼群却莫名的退开了。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狼们都开始向后退!然后便往它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狼群,回去了……
赤炎熙终于被苍溪放出了马车,那铺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感到恶心。
确认了朱奴们基本上没有受到攻击后,便往慕容司的方向走去。
“慕容大人没事吧?”他干巴巴的问,眼底丝毫没有关切。
“……谢四少爷关心,在下并无大碍!”
“是么,现下慕容大人的家臣都已被狼群所伤,我必须的派些人来保护慕容大人的安危才行啊!”
“……”
“朱成,朱利!”
“属下在!”
“你们两个从现在起好好保护慕容大人的安全。如有任何闪失,为你们是问!”
“是,属下遵命!”
“慕容大人好自为之吧!”赤炎熙冷言,就拂袖而去了。
由于突袭耽误了行程,到了晚上才赶到了昀州。
找到一家客栈,赤炎熙吩咐朱奴们严加看守几国使臣。随后便独身来到了慕容司的房间。
“你们在外面候着!”他对看守慕容司的两个朱奴:朱成,朱利。吩咐道。
“是!”
待朱成,朱利出去。赤炎熙缓慢的坐到了慕容司的对面。
“慕容大人,一路劳累受惊了!”赤炎熙边说,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杯茶。
“劳烦四少爷关心。在下实在不敢当!”此刻慕容司早已没有昨日那般恭敬,表面说着客气话,面上却十分僵硬!
“今天还真是凶险,慕容大人能脱离狼口。真是万幸哪!”
“哼!托四少爷的福!”
“呵呵,哪里!慕容大人定是好事做多了,有老天庇佑……”
“四少爷,今天的事,请给在下一个解释吧!”
“解释?慕容大人是指什么?是狼群的突袭?还是众国联合起来造反啊!”赤炎熙直视慕容司,眼角冰冷。全身散发一股狂躁之气。
“当然是指那狼群的事!”
“那狼群是耽误了慕容大人什么好事么?”
“它们突袭,而且唯不动四少爷你的人!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这个,是那些狼的意思?我也是不清楚的。可能我赤家朱奴的肉不比其它几国来的香吧!”
“你!那分明就是你找来的狼!”慕容司再也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指着赤炎熙大声控诉。
“呵,我赤炎熙哪来这么大本事?狼群竟能听我指挥?”
“你……”
“慕容大人稍安勿躁!”赤炎熙喝了一口茶,“我倒是觉得,慕容大人应该对今天的造反事件更有想法才对!说这狼群不攻我朱奴,实在是巧,那么今天唯独雪国丝毫没有想叛我珏国之意。真是令我十分感动啊……”
“呵,四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司重新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向来与我国不太亲昵的雪国居然完全没有动手,我真的很高兴,雪国对我国如此忠心!我一定会禀报给圣上,好让两国关系更进一步才是啊……”
“四少爷能这么想,在下自然欣喜。我雪国对天朝的忠心绝对是日月可鉴的!望四少爷多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才是!”
“那是自然。想必,慕容大人对今天造反之事应该毫不知情吧!”
慕容司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这我便放心了!不过现下还是十分不安全,慕容大人你带来的人都被狼攻击了。现在我只能让朱奴来保护慕容大人周全。相信慕容大人可以理解的吧!”
“……”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慕容大人也早些休息吧!”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赤炎熙走到门口微微回过头,“今早没有仔细检查岁贡,所以刚刚又回头看了一遭,今年的岁贡着实有趣啊!”赤炎熙淡淡的陈述着,便离开了。
叮嘱朱成,朱利两人严加看管慕容司,赤炎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何?”苍溪一直在房内等他,见他回来,立刻问道。
“和苍溪你说的一样。他的反应实在是太镇定了!雪国一定就是主脑!”赤炎熙愤愤的坐了下来。
“呵,这也没什么,慕容本来就有动乱的前科,如今想造反也不稀奇。我怀疑他们这一次依旧是利用巫蛊术的。”
“你说他们利用巫蛊术来控制其它几国的?”
“极有可能!毕竟桑、澜一直都是很安分的国家,突然对珏国有邪念,是在匪夷所思。”
“恩……那个慕容司,也是不简单……”赤炎熙小声低喃着。
苍溪抚了抚他的头。“已经晚了,要不要休息?”
“呃?额,那个,苍溪……”
“恩?”
“那个狼群,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认为我知道?”苍溪轻声一笑。
“因为……肯定是你嘛!”赤炎熙小声嘀咕着。
“……你想知道?”苍溪微笑着眯起眼睛打量他。
“真是你做的?”赤炎熙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简单就承认了,诧异的抬起头来。
“呵,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
……
“那个,苍溪!这是要去哪?”
赤炎熙被苍溪拉出客栈,一路向城外走。
“去找狼!”
“狼?这么晚了?城门都关了呀!”
“呵,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出去!”
“呃……你不是第一次来昀州啊?”
“恩,很久以前来过一次!”
“又是很久以前……”赤炎熙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苍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恩?没什么呀!”赤炎熙别过头。
苍溪看了他一会,继续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见眼前的景色从民宅到稀稀落落的人家,再到荒无人烟的草地,苍溪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么?没有狼啊!”赤炎熙看了周围一圈。只见不远处是他们来时所过的山丘,其他也只是细细碎碎的植物了。
“狼们马上就回来的!”苍溪淡淡一笑,掌中的风拂过耳际,吹向不远处的山丘。
不一会儿,就听见狼的嚎叫声。白天还好,夜晚听来,就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颤了。
赤炎熙下意识的向苍溪身边靠了靠,苍溪回头笑道:“放心吧!狼们是不会随便攻击人的。”
“可是……”赤炎熙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苍溪摸了摸他的头。对他微微一笑,这是个让人十分安心地笑,赤炎熙明白,有他在身边,就一定不会有事。于是,身体开始放松。
没多久,狼群终于露面了。只是它们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十分小心谨慎,一步也不靠近。渐渐,苍溪和赤炎熙就被大批的狼群所包围。
被这么多狼盯着,就算知道它不会攻击你,还是会忐忑不安。苍溪将赤炎熙揽入怀中,好让他放松一点。“再等一会就好!”
“等什么?”赤炎熙十分疑惑苍溪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苍溪用手指按住他的唇,示意他不要说话。
赤炎熙马上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如此暧昧的动作,让本就不安的他心跳更是加快了几分。
苍溪抬头看向山丘的深处,耳边又传来一阵嚎叫声。苍溪小声道,“来了!”
到底是什么来了?赤炎熙疑惑着顺着苍溪的眼光看去,只见一只老狼慢慢地向他们走来。它向前一步,其他的狼就让开了道路。
“那是什么?它们的首领么?”赤炎熙小声的问道。
“是的!”苍溪回答着,放开了怀中的赤炎熙,向那走来的狼走去。
赤炎熙疑惑的站在原地,只见苍溪蹲了下来,那狼就立刻扑了上来。
“苍溪!”赤炎熙紧张的唤他。却见苍溪被扑倒在地,大声笑了起来。
“老家伙!快起来,你重死了!”苍溪笑着对那舔着他的老狼说着。那狼闻言,就乖乖的从他身上退开了,但依旧贴在他身边,十分亲昵。
苍溪从地上站了起来,摸着那老狼的头,就见那狼十分欢喜的低叫。
赤炎熙看见这一幕十分不满,他不满那狼居然跟苍溪如此亲厚。更不满自己居然和一匹狼吃醋。
苍溪回头来唤他。“炎熙,你过来!”
“哦……”很不满的向自己的心上人和那只野兽挪去。快要走到苍溪身边时,那狼就充满敌意的对着他低吼起来。
这把赤炎熙吓了一跳。苍溪皱起眉对狼说道。“不得无礼!”那狼就乖乖的退了回去。
“炎熙,这只狼,就是这里所有的狼的首领了!”
“呃……哦……”
“我,很久以前救过这匹狼,它为了报恩,今天才助了我们一臂之力。”
“那你是怎么召唤它的?”
“……这个,暂且不能告诉你!”
“哦……那它们又怎么知道该攻击谁的?”
“呵,我不是说了么?他们只攻击坏人!”
赤炎熙非常狐疑的看了苍溪一眼,有非常不满的瞪了那只狼一眼。最后低下头,沉默。
苍溪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这狼是怎么回事么?如今我告诉你了,怎么不高兴?”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况且那只狼还跟你这么亲,这种难以启齿的不高兴的理由,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苍溪深深的看他一眼。对着那狼摆了摆手,就听狼群们朝天嚎叫了一声,就回去了。苍溪蹲了下来,对着那老狼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了!”
老狼舔了舔苍溪的手,便甩甩尾巴,也消失在来的方向了。
苍溪起身,向赤炎熙走去。
赤炎熙背对着苍溪,听见苍溪靠近的脚步声,心中便胀痛几分。
苍溪从后面搂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言,“不是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只是有些事,还没到说的时候,总有一天,我所有的事我都会讲给你听,但要等到你可以接受的时候才可以!”
“不是,我并不是,不相信苍溪你。只是……你总是变化莫测,令人难以捉摸。我,有点害怕……”赤炎熙垂下眼帘,小声的陈述着。
“你害怕我?”
“不!我是……害怕你,不见……”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我不是说过不会随便消失的么?就算我要去哪,一定会告诉你,你不信?”
“我信,我信……只是,尽管我相信,还是害怕……”
“那该怎么办呢?”
低沉温润的声音此刻透着一种淡淡的沙哑,热气打在自己的耳朵上,颈脖上,整个身体就发烫了,有些颤抖。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赤炎熙很害怕自己这样,他知道,他再也无法离开苍溪了。一步也无法离开了。所以,他非常害怕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
苍溪心中明白少年的不安。他用力抱紧那个有些颤抖的柔软。
“该拿你怎么办?”轻声的说着,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本来赤炎熙的脑袋就已经混沌了,下一刻就更是空白了。耳朵上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赤炎熙知道,那是苍溪的唇……
苍溪轻轻吻上那发红的耳垂。随后小声说道。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陪着你,绝不离开!”
这是赤炎熙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
赤炎熙醒来的时候天一大亮,他怎么也想不起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等到了准备上路,才终于见到了苍溪。
忽然想起昨晚最后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就心跳加速,血气上冲,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墨雪!墨雪去哪了!朱然呢?朱然又把墨雪给弄哪去了?”
“回主子,那个,墨雪和朱然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墨雪追匹母马要那么久么?”
“呃,这个……”
“可恶!现在没马,本少爷坐什么?”赤炎熙对着面前的朱奴们大吼。
“跟我坐马车!”温润的声音响起。众人还没从这个好听的声线里回过神来,那个刚刚在怒吼的主子就不知所踪了。
赤炎熙去哪了?还用问么!像只小鸡一样被乖乖的拎走了。
马车上,赤炎熙是大气不敢出,话不敢讲,连苍溪的人也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只是有了那个承诺,他想到苍溪,心里就更紧张了。有一个想法在脑中盘旋。
苍溪,对自己,会不会……有点,喜欢呢……
这样一想,害怕,不安,欣喜……等等情绪陇上心头。想问又不敢问。紧张啊!兴奋啊!又是在狭小的只有两个人的马车里。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刚的气势?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