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轻微喝了好几杯咖啡。
安伊憋笑憋的有点得内伤了,纪恒宇到的时候,自己的老婆都快成鸵鸟了。“你欺负她了?”
安伊总觉得自己明明都是做好事的,为啥每个人总把她当成瘟神一样的看待?难道稍微强势那么一点就一定要欺负别人呢?
“没来得及呢?这不,你这保护神就从天而降了。我这是老虎还是狮子,又不会把你老婆活吃了,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的?”安伊给咖啡加了点料,然后趁纪恒宇转身的时候,把咖啡换了换。
可想而知,那杯十分悲催的咖啡,害的某位仁兄在宴会上差点把厕所跑摊了。凌轻微心疼的问纪恒宇要不要上医院?
安伊一步一步的在大街上溜达,踢着石头,凌轻微这步棋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一颗心全悬在纪恒宇的身上,想要让她做些什么事情估计不大现实。树荫下有一个人影,安伊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再遇到他。
“齐叔,好久不见了。”齐豫看到安伊的瞬间呆愣了许久,然后才缓缓的开口。
“好久不见,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齐豫曾经是安家的家庭医生,在沈柏死后一直在照顾安妈妈,对安妈妈是一往情深,只是安妈妈心里一直都只有沈柏。齐豫后来出国了,娶妻生子,按照安妈妈希望的那样。
安伊找了个安静的餐厅,和齐豫叙旧,这个叔叔当初对他们兄妹很好,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安伊,你长大了,漂亮了。听说你生了个儿子。”齐豫的妻子和女儿两年前死于一场车祸,齐豫觉得这是冥冥之中老天在惩罚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有些事,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烂在我的心里,但是今天碰上你,或许就是老天爷希望我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安伊托腮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将近的男人,曾经的儒雅和风度依旧,但是头发却已经有点发白了,眉眼之间也有了深深的皱纹。
“齐叔,你和爸爸当年是好朋友,他的死你知道些什么?”在安伊的心里,父亲的死一直是个疙瘩,一个死疙瘩,解也解不开。即便现在生活的很惬意,但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常常梦到爸爸。
齐豫没有犹豫,妻女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也无需再顾及些什么:“你爸爸的死不是andern派人做的,是小营。”沈柏,小营和齐豫三个是一个院里长大的,沈柏和小营很自然的相爱,但是小营不满足与呆在那个院落,她放弃了一无所有的沈柏,宁愿做andern的情妇。
“她…不是轻微的母亲吗?”安伊差点咬到舌头,小营,这个在父亲的日记里面温柔善良的女人是害死爸爸的凶手?
齐豫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不停的搅拌着咖啡:“小营并不像沈柏想的那样是被andern强迫的,她不愿意把自己的青春花费在等待上面,她想追求更好的生活,所以她做了andern的情妇。沈柏当初坐牢也是小营派人去做的,她要让自己走的更加心安理得。
可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物质上虽然满足了,但是她不甘心。andern是个极其风流的人,他的情妇很多,小营只是其中的一个,而且小营没有给他生下儿子,她生的是个注定了没有继承权的女儿。她想要自由,想要离开。但是andern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想象不到的。
沈柏那时候已经出狱了,遇到了你的外公,娶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你爸爸也是真心的喜欢她的。小营出现的时候,沈柏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想要帮助她。但是她却怨恨你父亲背弃了对她的感情。她把轻微交给你父亲,骗你父亲说她快要死了。你父亲照顾着这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另一方面,小营在积极地筹划着要离开andern,她偷偷的存了一笔钱,在andern把视线转移到沈柏的身上的时候,小营知道那天andern要派人去对付沈柏,她派人混在其中,开枪杀死了你的父亲。当初告诉你父亲她过得并不幸福的是我。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愧疚你的母亲。我那时没有说,也是有私心的,我一直很喜欢你妈妈。现在想来你妈妈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父亲一个人。我终究是受了报应了,我太太和女儿两年前死于车祸。”长长的一段话说完,齐豫的眼眶有点红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安伊有点激动,杯子被她捏的差点碎了。
齐豫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之后,小营就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andern好像也派人找过她,但是始终没有消息。”有点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安伊静静的走出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怎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齐豫已经离开了。她恨了那么多年,为了这个逼死了一个人,为了这个放弃了和july的感情,为了这个苦心布置了这么久,现在告诉她,一切都只是个误会,真正凶手是他们视为亲妹妹的人的母亲?
邵飞扬今天回来的很早,准备好了饭菜在家里等着老婆,邵家小宝被邵妈妈带回家去了。
“飞扬,过来接我吧。我腿软。”安伊坐在旁边的长廊上,握着手机,声音抖得一塌糊涂。
邵飞扬接到电话,立马拿了车钥匙赶了过去。“安伊,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050再见andern
安伊坐在长廊上,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几只小松鼠在里面上蹿下跳。虽然报仇不是安伊生活的主线,安伊也从未有过鱼死网破的同归于尽的想法。但是说心里对andern没有怨恨是不太可能的。july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天的尾巴秋天的脑袋,这天气欠扁得很,冷风吹着,呼呼的……安伊没觉得有啥神清气爽,倒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邵飞扬急急忙忙的赶到,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老婆的身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不是去找轻微了吗?”邵飞扬把安伊的小手握着:“先到车里去。外头冷。”
安伊点点头,车里车外是两个天地,空调开得很大,暖暖的。从车窗望出去,几片落叶飘飘的落下来,显得有那么点凄凉的感觉。
“飞扬,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爸爸是被july的爸爸害死的。”安伊的玩笑口吻让邵飞扬觉得更加的不安。
安伊靠在邵飞扬的肩膀上:“说真的。我小时候常常会想着拿一支枪去杀了害死爸爸的凶手,那时候甚至还详细的制定了一个计划。现在想来还真是有那么点的傻气在里面。可是环境不能承载我的傻,去美国的那几年我学会了很多,第一个就是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我觉得这几年我做的很成功,可是遇见july这个考官,我毫无悬念的得了个零分。我根本不能接受他的身世。可是我真的不是特意要害死他姐姐的。”
安伊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堆,邵飞扬听的糊里糊涂的,但是可以知道安伊在后悔,后悔某些事情。
回到邵家小宅的时候,邵太太的情绪平复了不少。邵家小宝宝今天不在家,在奶奶家睡得很香甜。但是他妈妈失眠了,邵飞扬一晚上不敢睡觉又不敢去打扰似乎神游天外的老婆,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上班去了。安伊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在凌晨七点钟的时候昏然睡去。
小to的电话把安伊的大头觉给惊醒了,安伊劈头盖脸的把小to一顿臭骂,然后让小to等着,她明天就过去找他。小to的怀里正抱着娇妻,度蜜月的幸福时光中,哪里可能赶得回去。小to第一次很不客气的挂掉了这个不讲理的boss的电话。安伊火了,小to居然想要造反吗?小to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这种时候该找谁当灭火器,一个电话打到了曾经的校友那里。
july正在医院里做孝子,妈妈例行的身体检查,里里外外三层保镖,但是就是看不到应该出现的主人在哪里?看着跳动的名字,july心里犯嘀咕,小to在很久以前是他的校友,在不久以前是他的情敌,但是现在两人要抢的美人别抱了,小to自个追美女去了,倒是他孤零零的自个一个人在那里没人搭理。他不知道怎么定义和小to的关系。
“to,有什么事?”小to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然后把安抚小火龙的工作极其慷慨大方的交给昔日的情敌:“安伊要见你爸爸,非要叫我回去。这事我可管不了,你安排吧。”小to的身边时温柔的女声,看样子这小子如今过得还真是相当的不错。
july放下电话,想起了安伊送他到机场的时候那番话,心里燃起的小斗志又被浇的一塌糊涂。小to时因为从没有过机会所以可以轻易的潇洒的放手,但是他呢?
安伊对邵飞扬说要去找小to的时候,邵飞扬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然后还是点头了。安伊开心的抱着老公的脖子,然后奖励了老公一个大大的拥抱。安扬这厮这几天天天和自己那个漂亮儿子混在一起培养感情,邵书轻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倒是顾海苑对这个后妈的角色极其快速的进入了状态。现在小云熙的心里,顾阿姨的声望比爸爸可是大得多了。
白色的休闲西服,july这小子恢复的还真不错。kuku迈开小短腿呼次呼次的往妈咪的身边跑去,然后极其乖巧的蹲在安伊的脚边蹭啊蹭的,看的july极其的嫉妒。july十分小心眼的走过去,一脚把kuku“踢”开,然后自己极其“友好”的把爪子放在安伊的肩膀上。
“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吧?”安伊这次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不是来叙旧的更不是来观光旅游,没工夫和july这厮玩暧昧。“带我去见你家老头子吧。”
july不情愿的把手从某人的香肩上拿下来,接过安伊手上的行李,然后朝kuku撅起的小屁股给了一下,这只居然还敢嘲笑主人的吃里爬外的小混蛋,难道忘了是谁天天喂他吃饭,月月帮他洗澡了吗?一看到妈咪,就撅屁股不认人。
andern的住宅十分的华丽,用金堆玉砌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那种高档的石材普通人家大概不吃不喝几辈子都买不起一平米,andern这个无敌浪费大王居然用来铺走廊。占地面积大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村落了,花鸟鱼虫,假山流水,庭院深深,颇有中国的古典风韵。
andern穿的很随意,和july这厮站在不起,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一对兄弟。安伊看的有点眼花,“我是来让你兑现承诺的。”安伊大无畏的直视着andern那蔚蓝的眼睛。july的眼眸也是那种大海一样的宝蓝色,安伊曾经开玩笑说让也想要那样的眼眸,july抱着她说这辈子不可能了,那就生一个这样眼眸的宝宝圆梦吧。
当然这个也终究是个梦而已。
“你还真沉得住气。”andern手上握着一份资料,很眼熟,眼熟的让人心惊胆战,那就是安伊和安扬这段时间来对andern和纪家的来往的资料,以及一些andern所做的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证据。
“这个就是你想出来的报仇方法吗?”andern没有生气,语气之中倒是有几分欣赏的意味。“你莫不是以为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只是家族的庇荫吧?andern家族的每个继位者没有一个是平平顺顺的坐上这个位置的,我们每走一步,手上都沾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我是如此,以后july也是如此。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对你的这种做法,我可是不太开心的。”
july的脸色很是难看,那句july也是如此?那将an置于何地?将andern夫人置于何地?他可不想做出头鸟,弄不好连命都会没有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用隐瞒了。我是想过通过搞垮纪家把你推到,但是貌似andern家族比我想象的难缠的多。这一点,从你的儿子身上我就知道了。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先是震惊,但是松了口气,对手不是你的话,事情会好办很多。”
andern听了这句话,摇了摇手指:“话不要说的太早。我不想与你为敌,那是因为不值得。没有必要。不是想要帮你或是怎样。你不要指望我会看在谁的面子上行事,andern家族做事只讲利益。”温煦的阳光似乎也融化不了andern话里的疏离。july这个死孩子这个时候还在和kuku玩。场面有点冷场,安伊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
“不过,我既然答应过你,告诉你小营的下落,我自然会信守承诺的。她现在在中国南方的某个城市,具体的地址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营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我找了她十几年也只是锁定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安伊对这个故弄玄虚的老头开始有那么点好感了,july在恶作剧方面的某些天赋大概也是遗传这位不坦率的家族大家长。
安伊道了声谢,然后拽着在旁边当门神很久的july。一出门口,安伊就很不大气的对july拳打脚踢:“你是死的啊?你爸那样欺负我,你就在边上看着,要你有什么用?”
“老头子对你很亲切,哪儿欺负你了。”july觉得有点冤枉,andern和他相处了三十年,啥时如此和颜悦色过?安伊居然还嫌弃老头子凶,老头子要是真凶起来,他也是要想想有没有机会全身而退的,当然如果少了安伊这个拖油瓶的话,这个问题是不用考虑的。
july很显摆的带着一脸农村老太太进城的傻样的安伊小朋友参观据说是欧洲最有知名度的设计师设计的大宅,安伊有种想做回山贼的冲动,她强烈的鄙视july的老爹,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他住着也不怕折寿吗?
两个人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就到了下午两点钟。july带着安伊到了客房休息。安伊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想儿子,想老公。庭院里面传来悠扬的琴声,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曲目好像是《查尔达什舞曲》。乐声飘扬在整个大宅,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安伊顺着琴声找过去,遇到了一个侍女。一把抓住人家的手:“这是谁在演奏?”不会是那个一脸凶相的andern吧?结果侍女居然点了点头。安伊觉得自己的头上此刻全是黑线。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安伊同学还是循着乐声的源头找去了。andern弹琴,实在想象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
趴在墙角的某人明显被吓得半死。安伊回头狠狠的给了突然出现的july一拳,july无辜的宝蓝色眼眸里噙着泪水。
“我真的很难想象你那个爸爸居然能弹得出怎么温柔的琴声,和他的气质实在是太不相符了。还有那个用小提琴和他一起合奏的人是谁?”好漂亮啊,很古典的美丽,qiζuu就像是一束遗落凡尘的百合花。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就那样甜甜的望着andern,富含着浓浓的爱意。
july楞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红了。
“那个是你爸爸的情妇之一吧,你要叫什么,阿姨吗?”july的尴尬在安伊的眼里成了不快。
“那是我妈妈。”july看着女子的目光很温柔。“她一直都是住在这里陪着我爸爸的,他们每天下午都会一起演奏的。”
安伊觉得说着妈妈的july的身上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好像平时的那种玩世不恭和冷漠都剥离的干干净净。
july妈妈的事情,安伊也听说过,july的妈妈叫叶韵儿原本是andern的大嫂,后来andern的哥哥在夺位的过程之中死了,july的妈妈在众人的唾弃之中毅然决然的跟随在andern的身边。andern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july的妈妈,andern几乎每个情妇的身上都会有july妈妈的影子,而且她们每个都是中国人,只因为july的妈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南美女。
july的母亲跟随andern的时候,andern已经有了好几个情妇了,虽然都是逢场作戏,但是他都妥善的安排了她们。其中就有长的最像july妈妈的小营,小营不堪被冷落,所以派人伤害了july的母亲,然后带着大笔的钱财离开了。
说到底,这世界谁又能做得到真正的无情无爱呢?
051单身卧谈
安伊放下电话,心里直犯嘀咕。徐岩这厮居然要结婚了,这个消息把安伊雷的半死。不过如果新娘是上回的那个倾城绝色的话,安伊还尚且能够接受,但是据老公的可靠汇报,徐老三这回临场易将,新娘子不是上回他表过真心的小姐,而是夏季小朋友。
夏季,安伊是见过的,挺平凡的一姑娘,要说漂亮吗?跟安伊一样,没啥特别,要说聪明吧,如果说破译密码也算是一种智慧的话,这个姑娘姑且有那么点聪明,能从徐老三那么个精明的都成精的家伙口袋里帮着顾海苑鼓捣出五千万美金,这要是放在古代那绝对能混的上一美女神偷。但咱这是法制社会,不崇尚小偷小摸,屈才了这块朽木,无法化腐朽为神奇了。
安伊到家的当天晚上,徐老三翘着二郎腿在邵家蹭吃蹭喝。安伊踩了他一眼,然后小眼珠里呼次呼次的飞出许多的冰刀子,徐老三浑身不得劲的靠在沙发上。
“徐岩,你这市长吧?连结婚都得跟别人不一样,这个临场换新娘的把戏也就你能做得出来了,人家语绮那姑娘多好,眉是眉,眼是眼的,是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就怎么把人家晾着一边,你自个心里过意的去吗?”安伊不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主,但是徐老三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够不地道的。那个语绮是个好同志,至少身家清白。夏季和徐家二少的那段往事,安伊从老公这里有所耳闻。
徐岩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在家躲老妈的唠叨还不够,心想到邵飞扬这里清静几天,没曾想到小火龙啥时变得怎么有正义感了,连别人家媳妇的事情都要插上一手。
徐岩丢了个眼神给邵飞扬,怎奈邵同学铁了心不接茬。他可不想和自个老婆理论,要是不小心被安伊划入了敌方阵营,那他可就不好翻身了。
徐岩叹了口气,不指望邵飞扬这个不争气的玩意了,自己抡刀上场。“小优异可不比语绮差,那对你家老公那也是一温柔如水,可邵飞扬不还是巴巴的把人家扔了,情愿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了?”徐老三这回也是铁了心的,结婚是他自个的事情,娶个不喜欢的回来还得一辈子对着,他得难受多少年。
安伊倒是没再咄咄逼人:“你们男人啊,都一样,看着锅里的,想碗里,等到碗里的没了,锅里的也没了,看你们哪哭去。”本来就和她没啥关系,她也不想操那份闲心。徐老三对那个夏小姑娘的那份情,安伊是看的出来的,上回野营,两人的目光里面躲躲闪闪的,明明就是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是两人估计都是那不坦率的主。
安伊扭着小腰,嗒嗒的踩着小高跟洗澡去了。徐岩和邵飞扬对望一眼无奈的笑笑。
女人是祸水。
可是偏偏让人想要甘之如饴。情动了,管他是什么龙潭虎|岤,管之后是什么万劫不复,都心甘情愿的往下跳。往下跳之前还得郑重的说一句,这事是我自愿自觉自发的,甚至是上赶着人家姑娘的。
晚间新闻从头到尾的广播着徐副市长的婚讯,徐老三有些头痛,到不知道啥时候自个也成了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邵飞扬踢踢徐岩,徐岩抬起沉重的眼皮。
“你们家的人知不知道夏季和你哥的事情?”这可是个地雷,如果不处理清楚,啥时候爆炸起来,徐家估计得来个特大级的地震。徐老头的拐棍可不是好挨的。
徐岩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老头子还蒙在鼓里,倒是我家老太太好像知道些什么。这些天,还在和我闹。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这媳妇有时候强势点也是好的,至少在老婆和老妈之间,在咱护着老妈的时候,媳妇自个也有自保能力。”
邵飞扬抿着嘴笑,这个他是深有体会的。反正每次家里开火,安伊是绝对不会吃亏的。邵飞扬唯一的任务就是安抚自个老娘。
就在两男人在讨论治家艰难的时候,另一个准备进坟墓的人来了。安扬穿的很随意,手上抱着邵家小宝贝,小云航睡得很香甜。手还牵着自家儿子,云熙的笑脸甜甜的,徐岩上去捏了捏,安扬不乐意的把徐岩扫到一边,不许徐老三调戏自家宝贝儿子。那小眼神,活脱脱的就是想要把徐老三这个坏家伙给活吃了。
云熙小朋友很识相的抱着表弟上楼去了,舅妈兼姑姑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看灰太狼见到宝贝儿子兴奋的很,逗着睡着的儿子玩了一会,邵小宝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安伊放弃了,转而去和小侄子玩。小云熙和安伊两人看着灰太狼,笑的稀里哗啦。
安扬一脸倒霉相的坐在徐岩的身边。
“你倒是真的很潇洒,徐家老头子哪儿要不要我去给你透透风?”
徐岩踢了安扬一脚,安扬妖孽的脸上痛的有点扭曲。
“你们兄妹这是排着队看我笑话来了?”徐岩有那么点小哀怨,交友不慎,一群白眼狼,不以乐于助人为宗旨,倒是尽相的落井下石来了。
安扬自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嘴上虽是如是说,但是真正心里还是佩服徐家老三的。
“别说我了,你和丫头的事情打算啥时候办?不会是打算带球进礼堂吧?”徐老三被群殴其实是有理由的,要论欠扁,徐老三的那张死鸭子嘴大概是最最欠扁的。顾海苑前段时间小日子过得那叫一滋润,怕穿不进婚纱,天天嚷着要减肥来着。徐岩有点搞不懂,就那个小身板,再减去几两肉,就剩一骨架了,敢情女人为了当那么一回漂亮的衣架,连命都敢豁出去。
“快了,你前脚迈进婚姻的坟墓,兄弟我后脚就进去支援你。”安扬如是说,但是话里有多少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顾海苑不催他,邵书轻那头对云熙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安排和想法,这样的无招倒是惹得他进退维谷,有那么点不知所措。
邵飞扬在一旁看他俩的笑话,看的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说真的,徐岩,你不是说和夏季结束了吗?你这次这暗度陈仓可真真是吓死一片人?”徐家二少爷对徐岩的重要性,邵飞扬是再清楚不过了。徐家二少爷死了,徐岩浑浑噩噩了小半年,差点就要从此自暴自弃了。这次的转变有那么点突然,突然的好像有那么点的不现实。徐老三什么时候也不是爱情至上的主啊。
徐岩笑笑,脸上有那么点的不自然:“如果今天把夏季换成安伊,你会放弃吗?”邵飞扬懂了,徐岩这次是真的栽了,从来不相信爱的人真的爱上了也只会用爱来做理由。
052jojo的报复
安伊睡觉老喜欢踢被子,邵飞扬常常在半夜会被冻醒,对于这个一向没什么自觉性的老婆,邵飞扬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知不觉,安伊从美国回来已经两个星期了,安伊去了美国,做了什么,他都知道,只是她不说的话,他也不想勉强她。
徐老三明天结婚,邵飞扬真的说一句,徐岩这厮这次是真的对人家语绮小姐很不地道,把人家从新娘子的位置拉下来就罢了,居然还让人家去做伴娘。但是这位大度的姑娘还真是太大度了,大度的让邵飞扬觉得应该把徐老三抓来打一顿。
安伊一大早被邵飞扬从暖呼呼的被窝里拉出来,对着邵飞扬一阵又打又掐的,最后极不情愿的起床了。邵家小宝贝今天极乖,一大早都没有去吵妈妈,大概是看到自个爸爸身上那惨烈的淤青。
邵家一家人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其中最瞩目的就是凌轻微喝纪恒宇这对夫妻,两俊男美女在那儿一戳,完全抢去了新娘和新郎的风采。好在徐老三不是个记仇的人,纪恒宇这厮也是个极有谱的主,高调的出场之后就带着老婆低调的躲到角落去了。
夏季笑的很甜,脸上都是幸福的花在飞似的。一旁的顾海苑有那么点羡慕,羡慕的可以目测到她飞流之下三千尺的口水了,安扬的大手有力的握着顾海苑的手,顾海苑极其哀怨的看了安扬那张妖孽的脸一眼,然后把小脑袋埋了进去。一旁的邵书轻一身黑色的礼服,修长的身材一览无遗,连脸上那副冻死人的表情都表现的极其的明显。
安伊在吃东西,一直在吃东西。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邵飞扬养这个老婆是挺经济的。安伊不爱做饭,虽然她喜欢吃美食,但是不愿意弄油烟。多数的时候,安伊只吃邵飞扬煮的菜,当然还有就是到大哥家去蹭饭吃。反正在吃上,邵夫人贯彻的是不吃白不吃,吃一定吃最好的。
婚宴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当播放新娘和新郎相恋相识的照片的时候,出现的是徐家二少爷和夏季一些比较不雅的照片,徐岩和他二哥虽说是双胞胎,但是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其他人虽然都没有发现,但是徐家老头当时就变了脸色。徐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得硬着头皮装出高兴的样子。
如果事情直到这里结束的话,那这场婚礼还算不上太失败。
可惜,真真应了中国的那句古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ppt之后,更加劲爆的东西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徐家利用职权收取了巨额回扣,以及当年徐家老头当年上任的时候的诸多活动的照片,这些东西爆出来后果很惊人。或许刚才的那些照片还有起哄架秧子的人,但是现在的现场一片的死寂。
可见这份东西的震撼力有多大。徐岩的脸色变了变,徐家老头差点就昏过去了。这段时间,上边的人正在巡视,一些事情徐家老头都在安排周旋,一向与徐家有嫌隙的纪家,这回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市长这个肥缺,纪家老头已经想了很多年了。徐家一直在准备着,防着别人抓到把柄,但是现在倒好直接把把柄送到了对方的手上。
这场婚礼当然是不欢而散,也不知道上头来的人是怎么知道会在婚宴上放出这些东西的,但是人来的那是相当的快,快的让人觉得像是一个策划好的阴谋。
长官开口了:“徐老,希望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徐岩他妈妈早就已经背过气了。徐岩大哥这几年都在国外经商对r市的事情都不知道,如今都没了主意。徐家老头毕竟年纪大了,真要被弄进里面,这身体怕是支撑不了。好在虽然某些事情是徐家老头做的,但是当初用的都是徐岩的名字。
“这件事情和我父亲没有关系,我和你们回去接受调查。”徐岩安抚了一下妻子和家里的其他人,决定把责任一肩担下,身为徐家的儿子,这种时候尤其不能退缩。
“好。那徐市长,请吧。”
邵飞扬想要出列帮忙,但是被徐岩一把按住:“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
夏季的眼睛红红的,眼泪满的就要溢出来。然后在对上了一双眼睛的时候抖了一下,是她?
徐岩被带走之后,徐家彻底乱了方寸。顾家和徐家是姻亲,这件事情,顾家不能不顾,邵飞扬和徐岩是将近三十年的好友,也不可能干看着。三家人那边把能活动到的关节通通活动了一遍,但是却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徐岩依旧在里面关着。
夏季虽说有徐岩大嫂护着,但是徐岩的母亲本就不喜欢这个媳妇,加上夏季和徐岩才刚结婚,徐岩就进去了。徐家老太太把夏季看成了是克夫的灾星,没让夏季住进徐家。夏季依旧住在以前的房子里,每天去看徐岩的时候,还要表现出一幅很受照顾的样子,徐岩不疑有他。
“你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还好,我好歹还是个市长。”
“你放心,不用多久,你一定可以出来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只是我有一种感觉,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段简短的话,很适合做遗言,也确实成为了夏季小朋友留给爱人的最后的话。
r市有一处很有名的风景,叫颜回山,据说是孔子的弟子颜回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这座山别的特点没有,就是陡峻。这里成为旅游点还是徐岩大力开发的。只不过如果他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会后悔开发了这里吗?
jojo飘逸的长发随风起舞,一身绿色的职业装衬得她显得更加的干练。
夏季站在她的身边,只着了一件花色十分普通的窄袖衬衫。
“我不会离开他,你让上面的人放手。你应当知道的,即便我放手了,你和他也是不可能的。我不想他变成他哥哥那样。”妥协了一辈子,这一次夏季决定勇敢一次。
“我不喜欢你,一直都不喜欢,可惜我爱上的人心里都只有你,我不甘心。”jojo的神情阴郁。夏季的这些话,很大的刺激了她。
“如果可以,我很想换换,我不做andern的女儿,我只是普通的人,我会活得很自在。”
jojo的个性很刚烈,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是这样的感情也最是伤人,没有多少人真的可以承受的起不顾一切的。
“你离开,我就放手。”jojo很坚持,就像个自己吃不到糖业不希望别人吃到的孩子。
“我不会离开的。”夏季对徐岩是动了真感情的,他不是谁的替代品。她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他自己。“既然你不愿意放手,我只能把这件事情告诉andern和欧洲那边的人,他们应该会阻止你的。”
夏季不愿意再妥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一个人心也是会累的。
jojo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精神有点失控:“不许你去找他。”他是噩梦,不是他,徐家二少不会死,jojo的孩子不会死。那个人,那种疯狂的占有欲根本就不是爱,不是,不是。
“你冷静一点。”夏季拉住她。jojo拼命挣扎,她想起了被andern送到欧洲去的那两年,她的未婚妻,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eric是个魔鬼。魔鬼。
挣扎的过程中,夏季掉下去了。jojo疯疯癫癫的跑开,看着渐渐下落的夏季,她缩在一旁:“不能告诉他,不能。”
陡峭的山崖,回荡着哭声,回荡着
夏季是个总是活在妥协之中的孩子。她的母亲是andern的父亲收养的一个孤女,后来嫁给了一个画家。画家嘛,多数是活在梦里的,只有等到他们的生命结束了,才会从自己的梦里醒过来。
夏季的父亲是个很花心的人,身边的女人换的像衣服一样的勤快,夏季的母亲想过要离开,但是那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夏季的妈妈留了下来,然后在生下夏季之后不久抑郁而终。夏季的父亲对夏季并不好,夏季不久被外公接回去了。小时候的夏季,很腼腆,她知道自己寄人篱下,知道自己的身份比不上july,an,jojo他们那样,jojo的身份很特殊,不能常常呆在andern和andern夫人的身边,而她是jojo的替身,从小就是。jojo想要的东西,她都会让,包括喜欢的人。例如,徐家二少爷。夏季确实和徐家二少在一起两情相悦的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最后她退让了,jojo比她爱的更疯狂,疯狂的甚至想要脱离andern家族。最后,徐家二少爷终究是死了。死在了jojo的未婚夫,欧洲一个极其有名望的商业帝国的继承人的手里。
jojo生下的孩子也死了,这对她的打击很大。jojo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
遇见徐岩是个意外,当时她真的傻了。徐岩和徐家二少爷长的太像了,即便是知道他们是双胞胎,但是还是常常会把徐岩当成是徐家二少爷。
终究还是走不到头,jojo把对老二的感情转移到弟弟的头上,甚至把和二少的所有事情和照片交到徐岩的手上,她能说什么,解释什么,解释说上面的这些都是假的吗?
那次湖边的谈话,她知道徐岩对她失望了。徐岩想听到的解释她没有办法给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她会忘记他的,就像是以前一样,但是那天看到她牵着别的女人的手,笑的那么开心的说真爱,她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爱情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可以这样的将人玩于鼓掌之中?
徐岩会再来找她的事情,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永远记得,徐岩等在她的宿舍楼底下,对她说:“为什么你不生气?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受伤?”她回抱着他,什么也没说。
渐渐下沉的身体,模糊的意识,当鲜血染红崖底的时候,整个山谷回荡着低低的声音,
徐岩,如果有来世,能不能再牵着你的手,一起幸福。
053生死不测
徐家没事了,不知是谁干的,有关徐家收受贿赂的所有证据一夜之间全部被人销毁。而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有人跳出来或是澄清或是背了黑锅。
徐岩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邵家,顾家,徐家都去了。接的人不少,但是独独不见了徐岩最想见的那个人。
徐家妈妈看着自己消减了不少的儿子,心疼的只掉眼泪。徐家大媳妇在一旁只掉眼泪,只不过这个眼泪为谁而流,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安伊没有来,邵飞扬把她留在了家里,这个时候这个小姑奶奶要是再说些什么刺激的话,估计场面会很难控制的。
邵飞扬拉着徐岩东拉西扯的,分散徐岩的注意力,徐岩没太注意。跟着大家一起回家了。到了徐家之后,徐岩想起了夏季。夏季这个时候是不是躲在哪里想给他一个惊喜,想着想着,嘴角扬起了弧度。
邵飞扬坐在客厅里,徐家老大和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