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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鼎大明第23部分阅读

    好在劝说什么,他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笺,递给了杨涟,道:“杨大人如果要离开京城,在下可以介绍杨大人和左大人去山东省青州府。青州知府郑玉成是与在下是亲戚,而且之前也曾与东林党有过来往,料想一定会安顿好两位大人的。”

    杨涟是知道郑玉成这个人的,再次感激的向韩善拱了拱手,道:“真是让韩大人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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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京城风雨(6)

    然而,尽管韩善小心翼翼的向杨涟通报了阉党欲下毒手的消息,只是他始终不及料到,这件事情仍然被走漏了出去。

    是夜,九千岁府。

    “什么,副都御使韩善给杨涟通风报信?”魏忠贤显得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还隐隐的带着几许震怒,他一直以来都认为韩善是费劲心思想要巴结自己的,却不料原来这只老狐狸深藏不露。

    “千真万确,今天傍晚的时候,是杨涟家的一个下人来我锦衣卫司署举报的,而且下官也派人探查了一下,韩府有人看到韩善午时过后微服从后门而出,如果不是去通风报信,怎么会这般掩人耳目呢?”堂下,田尔耕语气认真的说道。

    魏忠贤转向一旁的周应秋,责问道:“你不是说那份揭露杨涟和左光斗的奏折是韩善拟出来的吗?那他怎么又会跑去通知杨涟呢?”

    周应秋背脊已经是冷汗一片,心中将韩善几辈子的祖宗都骂了一个遍。他自己也很纳闷,昨日夜里去找韩善的时候,对方可是一口答应的,并且今天一早也将奏折送了过来,怎么又会无端端的跑过去通风报信呢?

    “九千岁,下官也不知道这厮在想什么鬼主意,也许韩善只是想保全自己的名声吧?”周应秋连忙辩解起来,同时也寻思的如何把罪过全部推倒韩善身上,“不过不管怎么样,韩善这个混账东西很明显是再帮助杨涟和左光斗,那么就是在与我等为敌,绝不能轻饶了他。”

    魏忠贤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尖细的声音充满了抓狂,斥责道:“周应秋你这个狗东西,本公叫你亲自去拟折子,你怎么偏偏要去交给韩善这个立场不明的人去做呢?现在可好,韩善这厮把事情都走漏了出去,要是杨涟和左光斗他们联合兵部,将我等污蔑他们的这件事情连同天津卫军粮私扣一案,一同奏到圣上面前,我们就算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周应秋一阵哆嗦,叫苦不迭,自己昨晚糊涂的选择,让原本已经计划周全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形势越来越危急了。他唯唯诺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讨饶道:“九千岁,是下官一时糊涂,是下官一时糊涂呀。”

    “哼,现在还说这些风凉话有什么意义呢?”魏忠贤气急败坏的瞪了周应秋一眼,怒气十足的说道、他顿了顿,脸上闪过浓重的焦虑之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转向一直静默不语的崔呈秀,问道,“呈秀,你看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催呈现脸色阴沉,双眼中的神光扑闪不定,显而易见的是正在急速的思考着问题。良久之后,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手,狠狠的说道:“事到如今,绝对不能让杨涟和左光斗有任何翻身的机会,田指挥使立刻回到锦衣卫司署,先去通知五城兵马指挥使司,下令从现在开始京城的所有城门进行戒严,然后再与东厂的厂卫连夜去逮捕杨涟和左光斗。”

    “可是,那奏折之事呢?”田尔耕问道。

    “韩善这厮,”崔呈秀又陷入了犹豫之中,最终说道,“奏折暂时就这样吧,料想应该不会有差池。”

    “韩善午时去通知的杨涟,万一杨涟和左光斗等人已经逃脱了,那该如何?”周应秋问道。

    “逃脱了?哼哼,那就更好办了,直接向圣上奏明杨涟和左光斗是畏罪潜逃了。”崔呈秀阴险的笑了两声,“总之,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决不能让杨涟和左光斗在次日天亮之前还在城中,一旦他们联名去奏报我们污蔑之事,那可就完了。”

    田尔耕点了点头,准备起身告辞,可是刚走出几步之后,又折返回来,追加的问了一句:“那,韩善该如何处理?”

    崔呈秀陷入了沉默,一时还做不出任何定夺。他看了看座上的魏忠贤,请示性的问道:“九千岁,您看该如何?”

    魏忠贤沉思了一番,他从一个小太监混到如今九千岁的地位,在庙堂内外打滚了也有些许年间了,对于韩善这个问题自然而然看得非常仔细和透彻。说到底,韩善倒是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地方,但是韩善的儿子上个月刚被圣上亲自擢升为北海总兵的韩煜,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但凡追溯历史传统,在朝为官的文臣总是会忌讳在外带兵的武将,更何况韩煜还是立下不小功劳的人。魏忠贤现在不得不多一份心眼,如果自己对韩煜的父亲韩善采取了报复,会不会导致韩煜盛怒,从而引一系列极端事情的生。无论韩煜在事后是带兵造反,还是勾结建奴,又或仅仅是消极应敌,这些措施都会对魏忠贤构成影响。

    照魏忠贤现在的推测,他最担心的就是韩煜在得知父亲被自己陷害之后,会来对付自己。北海镇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过以韩煜治兵之才,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兵返回京城也不是什么难事,到那时闹得满城风雨的,自己阉党的这些天的罪行肯定会被昭然若揭,引起众怒。

    “韩善这件事,还真是棘手的很呀!”他一脸难色,叹息不断的说出了一句。

    “九千岁莫非是在担心韩善之子,北海总兵韩煜吗?”崔呈秀一眼看出魏忠贤的心结,他语气冷静的说了出来。

    魏忠贤怔了怔,直直的看着崔呈秀,问道:“莫非,呈秀你有什么办法安抚住韩煜?”

    “韩煜在外将兵,自然隐患不小,若让他得知了其父受难,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赶来救援,那时候若是闹出什么岔子,对任何一方都是极为不利的,”崔呈秀带着几许严肃的神色,沉着声音缓缓的说道,“但是北海镇离京城,陆路要隔着山海关,海路泽要隔着天津卫,这来来去去的消息绝对是不够灵通的。只要我等将这件事情做的彻底,对韩善的家人进行严密的监视,料定这个消息是不会走漏出去的。此外,九千岁还可以向圣上请一些头衔赏给韩煜,以示奖励,从而让他只专心应对辽东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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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京城风雨(7)

    这时,周应秋恶狠狠地插进了一句,道:“还要费大功夫来监视韩府的人,这也太麻烦了,而且一旦一不留神,弄不好还有走漏风声的危险,倒不如直接趁夜在韩府放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大家都省心。”他之所以这么说,仍然是出于对韩善私自向杨涟通报消息的憎恨,韩善害的自己差点玩完,自己也没必要给他姓韩的留活口。

    魏忠贤、田尔耕和崔呈秀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周应秋,分别对周应秋所说的话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如果真的要按照周应秋的提议去将韩府赶尽杀绝,那这次可是得下狠决心了。一旦一切败露,远在北海带兵的韩煜肯定会豁出性命为家人报仇,到时候可谓是一场巨大的事故了。

    “这也太绝了点吧,”田尔耕不管怎么说与韩煜还是有一些交情的,对于周应秋的提议感到很是不忍和担心。

    “哼,无毒不丈夫,不管怎么也,这件事情都到这份田地了,做绝一些可以让我们更安心一下,反正结果都是一样,”周应秋肆无忌惮的说道,嘴角冷笑连连。

    “下官也认为是该对韩府上下做一个干脆的,”崔呈秀附议道,“当然,在放火的时候手段干脆利落一点,可以伪装成是天气干燥,不小心失火造成的,反正大火过后谁能说清楚一二三呢?”

    “对,崔尚书的这个办法很好,如果大家不放心,索性伪装成为自然失火。”周应秋连连的点头说道。

    所有人转而看向魏忠贤,他们身为爪牙,自然只能是出谋划策,而真正的决策权还在于高高位于座之上的这个人。

    魏忠贤沉默了许久,心中交替着的想法不断的左右着他的决定,让自己根本就失去了果断的决策能力。他几度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突然觉得很是不妥,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仅仅是对于处事的手段之上,要像这样草菅人命,而且还是副都御使外加北海总兵的家人,这种事情真的是自己连眼睛都不眨就能做出决定的吗?

    “不行,”魏忠贤最终说道,“先将韩善软禁起来,对他的家人就说是来朝奉公一段时间,不便回家。”

    “九千岁,不能妇人之仁啊!”周应秋急道。

    一旁崔呈秀也露出了焦虑的神色,道:“九千岁,如此可不是长远之计,韩府早晚会知道是我们逮捕了韩善的,一旦韩府的人向韩煜通风报信,那事情可就会闹大的呀。”

    魏忠贤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韩善不过是给杨涟通风报信,不过由此可见,这厮只不过是属于那种不愿意得罪任何一方的人物。说到底,这一切都得怪在周应秋你这个狗奴才身上,你要是不去逼迫韩善拟这份奏折,他会去给杨涟通风报信吗?”

    周应秋欲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却感到自己的辩解毫无力道,只好又闭嘴不语,脸色一片死沉,难看之极。

    魏忠贤接着说:“韩善既然只是想保持中立,两边都不得罪,我们又何必犯得着去沾惹他这个是非呢?我之所以要将他软禁起来,也不会需要多久时间,只是希望这厮能给本公好好反省反省,以后不要再与我们为敌。”

    “原来如此,那就按照九千岁的意思去办吧。”崔呈秀说道。

    “那,韩善到底该软禁到什么程度呢?”田尔耕问道。

    “一定要让他受点苦头。”魏忠贤冷冷的笑了笑。

    “下官明白了。”田尔耕得到了详细的指示,起身拱了拱手告辞,然后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连夜返回锦衣卫指挥使司署开始部署逮捕杨涟和左光斗等东林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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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五年七月,辽东半岛金州卫,总兵府大院后堂一间书房。

    韩煜让下人将午饭送到了书房之中,因为粮草还没抵达,城中的食物仍然处于急缺的状态,无论军官还是士兵,无论是富户还是平头百姓,每日的食物都只能按照既定的规定,一顿餐加一顿粥。只是城中尚且还保留着一些受伤的战马,在这个连人都吃不饱的时候,自然更没有办法供养战马,更何况还是受伤的战马,于是这些动物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餐盘中加料的食物。

    韩煜身为辽东半岛最高军政长官,他的一众忠心的手下绝对不会让他的伙食与平民一般,每隔几天都会故意的追加了半斤马肉干。韩煜起初是拒绝的,先他对马肉感到很反感,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尽管吃过骆驼肉、驴子肉、蛇肉,甚至还有东北猫肉,但是却从来没有尝试过马肉,因此在内心深处对于第一次吃螃蟹的感觉很害怕。再,身为一镇总兵,既然节食的命令式自己下达了,那么自当第一个去遵从,以示敬告。

    但是几番推辞不过,属下的盛情难却,再说马肉干已经做成食物,总不能不去吃白白放在那里浪费。而马肉干的数量及其有限,给平民和下阶军官肯定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索性留给高级将领军官,权且还能当做奖赏。

    他看了看放在桌案上的一叠咸菜和一叠萝卜干,外加一份用荷叶包着的半斤隐隐有些馊的马肉干,然后又看了看与自己相向而坐的苏里童诗。这位小不点和硕格格自从两个月前拒绝回到代善和莽古尔泰身边开始,就一直跟随在韩煜的身边,形影不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丫鬟似的,不过就在平日里,她也经常替韩煜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诸如铺纸磨墨、端茶倒水等等,让韩煜的属下已经将其彻底当做一位下人来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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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京城风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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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煜一直都想不通这个头脑简单的小不点格格当时怎么会做出如此令人惊讶举动,竟然连自己亲密的族人都不顾,坚决要留在大明军这边。对于这个想不通的问题,他也不愿意去多想了,反正将这个小不点格格留在身边,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一个人质,让复州等地的建奴军队不敢轻举妄动,为辽东半岛赢得筹备粮草的时间。

    这两个月艰苦的节食生活,让苏里童诗原本清瘦的娇躯更加单薄了,原本可人的脸颊都有了明显的削减,让人看在眼里感到很是不忍。但是这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小女孩竟然六十多天以来从来没有叫过哀哭和祈求韩煜党她离去,反而眼神中坚定的神光更加清晰可见。

    韩煜拿起一块干硬的粗粮馒头,和着咸菜吃了起来。在吃完第一个馒头的时候,他现对面的苏里童诗仍然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馒头,小女孩撅了撅嘴,表情显得很是沉思。

    “怎么了,终于受够了现在的生活吗?”韩煜表情带着几丝戏谑,轻声的问道。

    苏里童诗连连的摇了摇头,但是小嘴仍然撅着,表情现得很严肃,回答道;“不是,我只是,感到心情不太好。”

    “哦?你这个你丫头片子,还会知道心情?”韩煜感到饶有兴趣,用一种颇为成熟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也不大好不好,你才比我大多少呢?”苏里童诗反驳道。

    “那好吧,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韩煜进一步问道。

    “不知道,我总感觉到自己心理很想做一件事,但是…又不能去做?”苏里童诗伸出一只小手摸索着自己的小下巴,一副凝重的神态,在韩煜眼中总觉得有几分名侦探柯南的氛围感觉。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探究的问题,”韩煜善意的笑了笑,“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量帮你达成心愿的。”

    “嗯,那好吧,那我先谢谢你哦。”苏里童诗冲着韩煜嫣然一笑。

    “那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韩煜问道。

    苏里童诗低了低头,捏弄着自己的小手,一脸不知所措,纠结了好一会儿后,说道:“呃,我想不到该怎么表达。”

    “总不会是你的汉语不好吧?”韩煜笑了笑。

    苏里童诗仍然低着头,几度欲言又止,在充满少女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后,幽幽然的说道:“不是的,是……是我觉得如果说出来的话,会……会……”

    “会有什么呢?”韩煜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

    “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好吧。”苏里童诗咬了咬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了。

    “哦?这倒是让我感到很惊讶,”韩煜微微怔了怔,心中猜测万千,但是却仍然定格不下眼前这个小女孩究竟在担忧什么事情,“没关系,你可以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不会感到不安呢。”

    苏里童诗表情凝重,咬着小唇,没有再说话了。

    韩煜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想回盛京沈阳了?”

    这次换到时苏里童诗怔了怔,她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韩煜,表情微微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样子就像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女孩一般,在经过深刻的思虑之后,说道:“是的,我想我大伯和五伯,我还想念很多家乡的人。但是……但是我居然答应留下来,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去反悔,我会一直等到你离开辽东,才会回去。”

    “呵呵,我觉得你完全没这个必要咯,”韩煜不禁失笑起来,淡然的说道,“如果你现在想回去,我完全可以派人送你过境前往复州,你可以在那里见到你的大伯。”

    苏里童诗咬着嘴唇,艰难的思索神态在脸上扑闪不定,映照出小女孩心灵中脆弱的挣扎。她低低的说道:“我……可是我要留下来,我希望留在你的身边。”她的声音细弱的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丝毫不敢提高声音,“我觉得,必须留在你身边?”

    “呵?我已经不是第一遍说过了,我们汉人与你们满人现在可正是处于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如果想要回去,我随时都可以答应你,不仅不阻拦你,还会派人护送你。”韩煜脸色很正经说着,语气听不出任何猝然的感觉。然而,在他内心之中却深刻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他是不会真正的放走苏里童诗的,即便这个小女孩坚持要返回她的大伯那里去,自己所为派遣护送人的说法恐怕也只是将其暗杀在半路。

    苏里童诗知道辽东半岛的事情太多了,包括现在大明军队极度缺粮,都已经到了宰杀战马充饥的地步了。按照她这样一个单纯糊涂的小女孩,即便在临走的时候千叮万嘱让其对自己这两个月的所见所闻不要外泄,也会被她的两个伯父通过旁敲侧击的引诱出口。所以,一旦她真的要提出了离去,韩煜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扣留,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样会让这个单纯的小不点受伤。

    不管怎么说,韩煜心中多多少少会有很多不忍心的地方。不过,他也能料到,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女孩一旦决定留下来,就不会轻易说出口。

    “我知道,但是我之所以想留下来,就是希望……能够让满汉变成朋友,”苏里童诗天真的说道,她的这些话完全是一个没经过世面的、不能负责人的话,但是却真真切切是一种诚挚的想法。

    不能说满族和汉族之间的仇恨由来已久,而是指大明国与后金国之间的战争积蓄了难以磨灭的仇恨,原本只是两个国家之间争夺权力的斗争,但是后来渐渐展成为民族之间的仇恨。这种仇恨在经过了数百年之内,被历史学家、学、网络等等一系列因素的加以渲染和点缀,直至二十一世纪还会有不少汉人仇恨满族鞑子。

    所以说苏里童诗此时的这句话,只能说是她个人的美好意愿以及不切实际的单纯想法。

    “呵呵,”韩煜笑了两声,笑容之中带着几许苦涩,带着几丝哀怜,也带着几丝冷意,他抬起目光直直的看了苏里童诗好一会儿,接着说道,“那么,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

    苏里童诗愣了愣,双眼闪过了一丝精神的神光,可是随即又黯淡了下来,扭捏了一阵后,没有再说什么。她幽幽然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很不现实,眼中多了几分忧虑和伤感,很是惹人怜爱。

    “你还是不要多想了,有些事情原本是很简单的,正是因为过分的去思索、去纠结、去摸索,反而让这件事情变得复杂难看起来了,就好比一滩清水,你越去搅动它,水底的污泥就越是涌动不已,最终让清水变成了混沌不堪的污水。”韩煜微微的叹息一声,带着一丝平和的笑意,希望为小女孩解开心结。

    苏里童诗点了点头,挤出一丝可爱的笑容,舒畅的说道:“嗯,好吧,你说的可真对呢,我不会再多想了。”

    “那,先吃点东西吧,衣食乃根本!”韩煜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片马肉干放在苏里童诗的小碟里。

    苏里童诗已经习惯了最近的饮食,毫不顾忌的拿起了粗粮馒头,小口的吃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还不等韩煜示意允许进入,孟宏远和王云急匆匆的推开了门快步走了进来。从他们两个人焦虑的神色可以看出,似乎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韩煜放下手中的馒头,站起身来,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孟宏远看了一眼一旁的苏里童诗,不知道是不是该当着这个小建奴的面将说出事情来。他犹豫了一下,说:“韩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里童诗没有犹豫的立即站起了身来,抓起两个馒头,对韩煜笑了笑,说:“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外面吃吧。”说着,转身就要走出书房。

    韩煜想了想,决定在小女孩面前表现出一副信任的样子,于是叫住了苏里童诗,说道:“不必了,你就留在这里吧,我相信你是一个心底纯洁的小女孩儿。”

    苏里童诗怔了怔,缓缓的走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低垂着头,小小的脸蛋上若隐若现的闪过了一丝害羞的红晕。她不一言,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馒头。

    韩煜看向孟宏远和王云,继续问道:“宏远,出了什么事?”

    孟宏远见到韩煜没有多顾虑苏里童诗,也不再好说什么,于是直言道:“韩大人,京城来人了,是你父亲府上的一个下人。”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更显得难看,甚至有些慌张。

    “哦,怎么了?”韩煜心中渐渐冉起了一片凉意,急切的继续追问道。

    “大韩大人,出事了!”孟宏远艰难的说了出来。

    “什么!”韩煜不敢置信,“大韩大人?不,你是在说谁?”

    “韩大人,您的父亲,副都御使韩善大人出事了。”孟宏远只得又一次强调了一下。

    韩煜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显得有些颤抖,问道:“出什么事了?”

    “据下人说,韩善大人得知了阉党魏忠贤等人要陷害东林党御史杨涟和左光斗等人,所以暗中将这个消息通知了杨涟大人,结果遭到了魏忠贤的报复,现在已经被下押到了锦衣卫大牢之中。”孟宏远将事情的细末简单的说了一遍,他的神色与韩煜一样,显得甚是艰难。

    “怎么?”韩煜一句话只说出了一个开头,便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头,他的情绪瞬间让一种空旷的恐惧所笼罩着,心中强烈纽结着。他失神的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两只手支撑在桌案上,全身一阵无力。

    一旁,一直在埋着头在吃馒头的苏里童诗在看到韩煜失神的样子,不由得投来而来关切的目光。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用一种体谅的眼神柔和的看着韩煜。

    韩煜感到自己的头脑有些眩晕,他大口的喘动了几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缓了缓气息之后,他转向孟宏远又问道:“我父亲还好吗?”

    “韩善大人被抓时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前来报信的下人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只知道当时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一副凶恶的气势闯进韩府,抓走了韩善大人。”孟宏远摇了摇头,叹息不止,“不过,据令堂在京城通过几个熟络的官员打听,恐怕韩善大人此番凶多吉少呀!”

    “魏忠贤这只阉狗!”韩善怒火丛生,举起一只手重重的击打在桌案上,催动的桌案面上的餐碟一片东倒西歪、相撞作响,“他若胆敢伤害我爹分毫,我定然要他十倍奉还!”

    一直没有话的王云也感到愤慨不已,他走上前一步,一脸严肃的说道:“韩大人,只要你一句话,我王云一定跟着你干到底,哪怕带着兄弟们杀回京城都绝不眨眼。阉党把控的朝廷,我王云早就看不惯了。,我们弟兄们拼血拼肉的在边疆奋勇杀敌,阉狗竟然私扣军饷不说,还敢背地里给阴狠使坏!太可恨了。”

    “说的好!”韩煜一腔怒火,让自己的情绪冲动了起来,若不是自己奇袭金州卫,牢牢掌握着辽东半岛疆土,为大名军队打胜了针对建奴的第一场战役,整个辽东战线早就一片士气低沉了。他辛辛苦苦为朝廷为国家尽忠效力,得到的却是父亲被逮捕下狱,自己真是彻底对大明王朝伤心了,“哼,魏忠贤不忍,天启帝昏庸,我韩煜何必还要为他们卖命。马上派人去给我向魏忠贤放出消息,如果魏忠贤不放出我父亲,我北海卫立刻起兵自立,并且率众打回京城!”

    王云立刻响应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韩大人,我这就去通知总兵府!”他说完,就要转身退出书房大门。

    然而,孟宏远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牢牢的拉着了王云,一脸严肃的神色,语气正经的说道:“这是干什么,我们可不能义气用事啊!”他将王云拉了回来,然后转向韩煜,中肯的接着说道,“韩大人,此事虽然让您痛心疾,但是绝不能就这样莽撞行事。眼下辽东境内还有大明军队五十万余,一旦大人你起事自立,别说北海镇的士兵会不会全部服从,单凭我们这点兵力,甚至连复州都杀不出去啊。”

    “哼,宏远,只要我拥兵自立,还怕建奴不会资助我?建奴不会海术,而我却有林氏海盗和黑山军两支舰队的辅助,只要与建奴达成交易,建奴协助我抗击辽东大名军队,而我则从海路杀回京城,有何不可?”韩煜虽然气急败坏,但是多年的作战经验也能让他迅速的为自己拟定一条策略方针出来。

    “什么!韩大人,我们可都是大汉子民,您竟然……竟然想与建奴互通!”孟宏远一脸惊讶,双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他是世家子弟,对于民族观念意识非常之强,并没有韩煜二十一世纪的宽阔的思维素质。“不,大人,你若与鞑子勾结,我孟宏远第一个反对!”他最后一句话语气很坚决,气血翻腾不已。

    韩煜破口大骂起来:“孟宏远,现在受难的可是我爹,你自然不会感到心忧。我父亲是为了给杨涟和左光斗报信才会被魏忠贤抓的,这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好人。我不会让我父亲受阉党迫害的!”

    “韩大人,”孟宏远第一次对韩煜驳怒,他喘着大气,一脸肃穆的说,“我与韩大人同袍两年,韩大人的为人和宏图大志是我孟宏远最为佩服的。您的父亲受难,我孟宏远怎么会不心忧!但是,如果韩大人莽撞行事,不但救不了韩善大人,弄不好自己都会泥足深陷。”他顿了顿,让情绪缓和了下来,接着说,“要想搭救韩善大人并非只有一个办法,只要我们静下心来思索,肯定会想到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韩煜怔怔的看着坚定不移的孟宏远,心中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仰轻叹了一声,陷入了一阵冗长且挣扎强烈的沉默之中。过了一段时间,他重新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充满了一种坚定和清澈。他语气恢复了平和,道:“宏远,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他再次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说,“是啊,我们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思考一个最合适的办法。但是,我们不能拖太久,拖得越久,我的父亲就越危险,我决不能让他出事!”

    孟宏远松了一口气,说:“韩大人,您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第二章 冒险劫狱(1)

    悼念季羡林大师!悼念所有逝去的人!

    昨天夜里突然想起了过世的爷爷,感到心理很不好受,爷爷临终的时候,我竟然不能在他的身边。而且,就在爷爷去世的前两个月,我竟然还会嫌烦不去为他修建指甲。

    在此,希望所有有心伤的人,能够快乐起来。生活总得继续下去。

    韩煜在得知自己的父亲韩善,因为暗中向东林党杨涟通风报信阉党将会陷害其得消息,而被阉党逮捕入狱之后,经过五天的思索,他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营救父亲韩善的计划。只不过,即便如何程度的周密计划,也会有难以避免的纰漏,而伴随着纰漏的出现,或多或少的会带着风险。事实上,韩煜这次营救父亲韩煜的计划原本就是冒着极大的危险,但是相对于保全韩煜在辽东半岛苦心经营的基业,以及降低营救过程中的损耗来说,现在的这个计划是最好的了。

    韩煜将总兵府的最高权限暂时移交给了孟宏远和陈士龙二人代管,然后从近卫红衣火枪团中挑选了五十名精锐好手,配备燧火枪、短剑和马刀,身着民夫的装扮,在集体饱餐一顿之后,带着充足的干粮乘坐海防署的北海号三桅帆船悄然向天津卫出了。随同韩煜此行的,还有王云和林忠二人。他们的计划目的很简单,就是混入京城之后,劫取锦衣卫大牢。

    当然,计划的目的是简单,但是行动的条例却是详细的,每一步该怎么做,都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经过半个月的航程,韩煜、王云、林忠和五十名精锐手下成功趁夜在天津卫东岸一处偏僻的地方登陆,林氏海盗早已安排好了接应,马车服装一应俱全。登陆之后,韩煜不打算做休息,从然的向京城而去,林氏海盗在京城之外的小镇上安置了一套宅院,提供给一众人等做暂时的落脚。

    是夜,韩煜在后院隐蔽的厢房里找来了王云和林忠,与他们开始布置具体的行动计划。

    韩煜在桌案上点燃了油灯,推开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京城地形示意图,搜索一番后,伸出一只手指按在了城东振兴门里面的部分,然后说道:“锦衣卫大牢就在振兴门这边,一般来说每天会有五十到一百名锦衣卫把守当值,当然,自从田尔耕掌管锦衣卫之后,锦衣卫与东厂勾结,大牢应该还会关押着东厂的要犯,所以东厂的厂卫也会在这里布置一些人手。”

    “如果按照最坏的打算来预计,大牢肯定会有一百人以上看守呀。”王云这整年在青州操兵,皮肤晒得更加黝黑了不上,让他皱起眉头的时候,神色显得坚毅了许多。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胡渣子缭乱的下巴,说,“硬攻风险太大,虽然我们五十多个弟兄都是好手,而且还有火枪,先制人的话还是能打开缺口的。”

    “不行,”林忠以前是顺天府的捕头,对京城的情况自然熟悉许多,他一口否决了王云硬攻的决定,说道,“振兴门的右边可就是锦衣卫司署,司署的后面就是锦衣卫大营呀,而且振兴门附近一直是刑讯要地,五城兵马指挥使司隔着两条街的地方还设置有营地,一旦火枪声音传了出来,惊动了锦衣卫大营和五城兵马指挥司大营,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呀。”

    “也对,”王云及时醒悟过来,但是摸着下巴想了想,仍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可是,我们还能怎么闯入锦衣卫大营,而不被现呢?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韩煜略略沉思一番,在他的历史知识里,是知道天启年这段时期,大明朝大多军队都很,但是恰恰唯独锦衣卫还是愈的精明和锐利,看来做坏事还是能够给人提高精神的。这是一个难题,锦衣卫绝对不会是地方卫所那种农夫一般,实力不堪入目,如果自己贸然行事,肯定会适得其反。

    他让自己冷静的分析一下彼此关系的优劣势,不管怎么说,自己与五十名精锐手下是属于秘密潜行而来,就算锦衣卫再如何精明,自己这一边还是占据着先主动优势的。此外,他的手下都配备有燧火枪,在战斗力上还是具备优势的,只不过这一点只有在正面交战的时候才能算得上,而正面交战可是自己必须尽量避免的。

    犹豫了许久,韩煜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过很快,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看过的几部电影,抗战时期许多别动队,都会采用伪装的手段打入敌方内部,自己是否可以借鉴呢?在古代,内部辨防的手段是很匮乏的,最长用的无非是令牌、口令或是特殊配饰等等,而要想突破这些障碍,对于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并非难事。

    更何况,内部辨防是针对敌人的,严格的来说韩煜是大明总兵,手下的人都是大明军士,根本不能算是敌人。而从这一点可以继续延伸,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现在的资源,从一些途径套出口令和令牌,甚至还能搞到锦衣卫的服装。

    “我有一个想法,虽然有点大胆,但是可以说是目前最好的计策了。”韩煜镇定着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自信的说道。

    “韩大人,什么计策?”王云眼前一亮,他早就知道韩煜一定能够想起完全的计策,于是语气中肯的问道,甚至带有几许期待。

    “这个计策不能说是冒险,只能说需要有勇气。”韩煜再次强调了一下。

    “韩大人,您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的,哪怕豁出性命都在所不惜。”林忠跟随韩煜也有半年,对其也是仰慕在心,他所说之话甚是真心。

    韩煜转向林忠,眼中露出了几分感激,微微一笑之后,说道:“说真的,这个计策还真的需要林忠你来出一份大力呀,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是要折些银两,低声下气去求求人而已。”

    “哪有什么的,钱乃身外之物,我林忠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