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睁大眼睛盯着狗娃好一阵子的端详,然后喃喃着道:“有点像,有点像……”
老者指着那位名叫富有的人对狗娃道:“狗娃,快来见过,这位富有老哥是咱们的大恩人。”
狗娃来到富有老头的面前,点了下头道:“老伯好,我叫狗娃。”
富有回头对老者道:“他好像原来不叫狗娃?”
老者笑了下道:“是的,原来是叫肉蛋。是那条大黄狗救了他的命,所以我后来就给他改了名字,改成狗娃了。”
富有点着头道:“改得好,应该,应该。”
老者看着富有道:“富有哥,你这些年是去了哪里了?我找了你好多次,听人们说自从你家里着了一场大火以后就不见你的踪影了。”
富有压低声音道:“那是在你和狗娃离开我家以后的第五天的晚上,我因为有事情到山里去,大概半夜时分才回来。当我走到离家不远的时候。远远地望见前面一片火光。走近一看,原来起火的正是我家的房子。尽管好多的邻居在帮忙救火,可是已经迟了。熊熊的大火三丈多高,完全吞噬掉了我家的房屋。当我在火海之中呼喊我妻子的时候,已经听不到了她一点点的回音。后来据邻居们说,他们一开始好像是听到了我妻子的呼喊声,可是后来就听不到了。他们是看到了熊熊的火光之后才跑出来救火的。可是,火势太大,当大家伙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没法救了。我仔细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又查看了整个起火的现场,肯定大火是人为的。在接下来的搜寻中,我确信凶手他们在放火之前就已经杀害了我的妻子。”
“是什么人这样的凶狠呢?”老者皱着眉头道:“难道是天魔教?”
“除了天魔教以外,恐怕再没有这样凶狠的人了。”富有望着远处的天空,慢悠悠的道:“当大火灭了以后,我也渐渐地醒悟了。就因为我帮你埋葬了狗娃的爹娘以及雁门镖局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天魔教的那些恶魔便怀恨在心,丧尽天良的杀害了我的妻子,烧毁了我的房子。如果那天晚上我也在家里的话。肯定也与我妻子一样遭到他们的毒手了。后来,为了躲避天魔教的追杀,我只得远走它乡,四处去流浪。十几年来。我住过破庙,睡过坟冢。吃过树叶,喝过剩汤。给人当过短工、长工,也进过碳场、下过煤窑。可以说是吃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咸。最近嘛。我听说天魔教被一个年轻的武林小英雄给彻底剿灭了,所以就偷偷地溜了回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老者点着头。笑了下道:“是真的,江湖上的传闻是真的,天魔教确确实实是被彻底的剿灭了。现在,你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在代州城里行走了。”
富有高兴的道:“听说,这个剿灭了天魔教的年轻人,武功很是了得,一把幻影剑打遍雁门关内外无敌手,是不是?”
老者指着旁边的狗娃对富有笑着道:“你说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他——杨狗娃。”
听了老者的话,富有两眼放光,盯着狗娃看了老半天,嗫嚅着道:“是嘛?那个灭了天魔教的少英雄就是你?……”
狗娃笑了下,点了点头。
一刹那间,富有的两只眼眶里突然涌现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他上前一步两手紧紧地抓住狗娃的肩膀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
狗娃赶忙扶住近乎激动的富有道:“富有伯伯,有我狗娃在,你什么也不要怕。现在,我父母过去的那个镖局又要重新开张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镖局里,狗娃我养活你。”
狗娃的话,说的富有老泪纵横。他摇了下头,不好意思的道:“看我现在这个熊样,哪好意思去连累你们……”
狗娃道:“富有伯伯,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当年如果不是你收留了我,哪有我狗娃的今天?再说了,就凭你当年掩埋我父母和镖局那些弟兄们的仗义之举,我养活你一辈子也不为过。”
老者对富有道:“当年,你因为帮了我和狗娃,帮着掩埋了镖局里死去的弟兄们,才使得你得罪了天魔教,才使得你家破人亡,四处流浪。现在,老天有眼,天魔教被狗娃剿灭殆尽,雁门镖局也在狗娃的领导下又门庭若市起来了。你就不要推脱了,来镖局里。镖局里有我,还有狗娃的大师父、二师父好几个老东西。咱们一边养老度ri,一边帮着他们年轻人照料照料。”
富有笑着对狗娃道:“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干个啥呢?”
狗娃笑着道:“看门、扫院总行?”
富有连连的点着头,然后看了一眼秀秀和叶叶道:“这两位是……”
老者对富有介绍道:“这两位是狗娃的媳妇,一个叫秀秀,一个叫叶叶。我们四个人今天是准备到我姐姐、姐夫的坟里去祭拜祭拜,同时让他们几个年轻人也认一认那个地方。”
秀秀、叶叶也热情的对富有道:“富有伯伯,我们去上坟,你也同我们一道去,然后上完坟咱们一同回镖局里去。”
狗娃笑了下道:“富有伯伯。我父母是当年是你掩埋的,你难道不想去看看我父母的坟地如今怎么样了?”
富有看着老者道:“说实话,我想去,我真想去看看。”
五个人出了南城门,向滹沱河边的一片小树林里走去。
滹沱河北岸,有一片天然的小树林。树林的面积虽然很大,但里面的树木却很少。原因是洪水的冲刷加之人为的砍伐,好多地方成了荒草摊。
在树林中间的一块荒草摊上,隐约可见到高低不一的十几个坟冢。每个坟冢的上面,都是杂草丛生。一幅凄凉的景象。
富有指着前面的一个大坟冢对狗娃道:“这下面埋的就是你的父母。”
狗娃站在父母的坟冢面前,想想父母当年的英姿飒爽,看看现在坟冢的这个凄凉样子,不由得热泪盈眶,抽抽凄凄起来。
秀秀和叶叶拿出了祭品,点着了纸扎,然后与狗娃一道跪在了坟冢前面……
狗娃呜呜咽咽的道:“爹,娘,狗娃如今已经长大chéng rén了。天魔教已经剿灭,那个杀害你们的仇人九指神魔已经被我亲手诛戮,你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闭目了……”
见狗娃跪在那里哭,叶叶与香香两个人也赶忙跪在狗娃的旁边。手巾捂着脸,长一声短一声的跟着哭了起来。
老者也在坟冢前轻轻地跪了下来。他点燃了一叠纸钱,低声啜泣道:“姐姐,姐夫。老天有眼,狗娃长大了,杨家有后。你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闭目了。”
老者的话,虽然说的不高,可是狗娃、秀秀与叶叶三个人都听见了。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不解的望着跪在地上的老者。
老者呜呜咽咽,抽抽凄凄,哭得很是伤心。
狗娃一边往起搀扶老者,一边诧异的问老者道:“师父,你刚才怎么称我的父母为姐姐、姐夫呢?”
旁边的富有指着老者对狗娃道:“你这个傻小子,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你舅舅吗?”
“舅舅?”狗娃望着叫了十几年师父的老者,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舅舅了?他一脸的茫然,显得很是莫名其妙。
富有道:“你爹叫杨天雷,你娘叫王燕。你师父王全,是你娘的亲弟弟。知道了?他是你的亲舅舅,你是他的亲外甥。”
狗娃望着自己叫了十几年的师父,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富有回头对老者道:“王全,你实实在在就是狗娃的亲舅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呢?”
老者仰起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当初我也是为了躲避天魔教的追杀,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没有对狗娃说实情。也没有让他称我叫舅舅。其实,人的名字,人的称谓都是虚的,叫师父、叫舅舅都一样,无所谓。”
狗娃看到自己的师父原来就是自己的亲舅舅,这么些年来,为了拉扯自己长大chéng rén,含辛茹苦,舍死忘生,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刷刷的流了下来。他望着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深情的往下一跪叫道:“舅舅!”
懂事的秀秀和叶叶,也跟着狗娃跪了下来叫道:“舅舅!”
老者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轻轻地、长长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将他们三个人一一的扶了起来。
富有指着坟冢旁边的一个小土堆对狗娃道:“这下面埋的就是你家的那条大黄狗。它救了你们俩,是一条义犬。我怕它被人们煮的吃了,所以也就埋在这里了。”
狗娃一听说这个小土堆下面埋得就是救了自己xg命的那条大黄狗,马上对着小土堆跪了下去“咚咚咚”的向着小土堆叩了三个响头。
叩头完毕,狗娃转头对叶叶、秀秀道:“记住,狗是我杨狗娃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咱们杨家的人谁也不准吃狗肉。”
叶叶、秀秀连连的点着头。
他们又来到了狗娃父母坟冢的左边,发觉在荒草中也有五六个坟冢,还有五六个土坑。
富有解释道:“埋在这里的都是镖局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我当年掩埋他们的时候,都在上面竖了小牌牌,标上了名字。这些土坑,可能是他们的家人已经将他们的遗骸迁移走了。”
狗娃望着满目疮痍、荒草丛生的坟地,感伤的对老者道:“舅舅,下一步我想把整个坟地大整修一遍,给坟地里的每一个坟冢都立一块碑……”
老者点着头道:“应该,完全应该。就是救咱们俩的那条大黄狗,也应该给它立一块碑。”
上完坟以后,富有就跟着老者、狗娃一同回到了镖局,在镖局里安顿了下来。成为了镖局里最忠实的一位看门人。
……
眨眼之间,三个年头匆匆的过去了。
在这三年里,叶叶给狗娃生了一个儿子,秀秀给狗娃生了一个女儿。
年轻有为的狗娃,看着镖局的事业蒸蒸ri上、如ri中天,看着两位美貌的夫人,看着膝下两个聪明活泼的儿女,常常乐的合不拢嘴。可是,就在他沉醉在欢乐无比的时候,镖局的生意却遇到了一件让他特别烦心的事。而这件事使得整个镖局人心惶惶,名声扫地,更使狗娃他这个镖主白不思饭、夜不思寐……
狗娃和他的镖局究竟是遇到了一件什么大事情呢?yu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