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摔折了一条腿,后来就金盆洗手不干了,归隐在家里享清福。我估计嘛,他已经不是江湖中的人了,请的人也不会多……多了。”
狗娃瞪大眼睛道:“弘义帮?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一个副帮主,怎么就会金盆洗手不干了呢?”
鬼步李道:“这个弘义帮早些年也在江湖上炫耀过一阵子。后来是因为他们起了内讧,相互之间殴斗惨戮,慢慢的就衰落了下去。这个姓唐的够朋友,曾经也帮助过我,我得去给他捧……捧捧场。”
狗娃笑着道;“应该,应该。有酒,有肉,还有油炸糕,不去白不去。”
鬼步李指着狗娃道:“我事先和你说……说好,事宴场里人多气杂,可能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你去了可不能乱……乱说?”
狗娃一听说二师父三天以后要引上他去喝喜酒,高兴得连连的点着头。娶媳妇、聘闺女,他都是听说过,还没有真正的见过那种场面。可是他哪里想到,就在三天后那次的酒席上,他和二师父差点丢了xg命。究竟他们在三天后的事宴上会遇到什么事呢?yu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9回喜庆酒宴起风云师徒鏖战黑衣人
;
第19回 喜庆酒宴起风云 师徒鏖战黑衣人
这是一个紧靠山根底的一个村庄,不大也不小。位于村子西头的一座豪华院落,便是昔ri弘义帮副帮主唐炳的府第。
高大气派的门楼上面,挂着两只红红的灯笼。在门墩的两侧贴着的是一副充满了喜气的红对联。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的唐炳,正站在门口笑呵呵的迎接着一个个到来的宾客。
狗娃穿着新衣服,腰里别着那把扇子,兴高采烈的跟着二师父来到了大门口。
“李老弟?这是你的宝贝徒弟吧?快请进,请进!”年过花甲的唐炳热情的握着鬼步李的手,显得十分的热情。
“他一个人老在那个破庙里呆着,也想跟着我出来散散心,没办法,我就把他引……引上来了。”鬼步李笑着解释道。
“无所谓,无所谓,来了就好。”唐炳摸着狗娃的头笑着道:“事宴场合,没有个孩子们还不红火呢!叫啥名字?几岁了?”
“我叫狗娃,今年十五了。”
“嗯,看这副身架,是练武的一个好坯子。”
“谢谢唐爷爷。”
鬼步李见唐炳夸奖自己的徒弟,脸上也挂满了笑容。他指着唐炳的那条跛腿道:“老兄的这个腿,还是离不开棍子?”
“是的,加上又上了岁数,拄个棍子比较稳妥点。”
“今天来的人多不多?一定不少吧?”
“亲戚多,朋友嘛,我没有多请。老兄早已是退出江湖的人了,请的人多了,没意思。你们快进去吧,进去先喝茶。”
“好好好,你忙你的吧。”
狗娃跟着二师父进了院子里。
这是个很大的四合院。在正房的东西两侧是两个小门,通向旁边的偏房以及后面的院落。今天办事宴的厨伙房就设在两边小门后面的偏房子里。
靠近正房的屋檐下面搭着一个很大的布棚,下面摆放着好多好多的桌登。一些早来了的客人们,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在聊天。一些女人娃娃们则是忙着跑前跑后的又要看新女婿,又要向新媳妇讨要糖。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喜气洋洋的热闹气氛。
鬼步李坐在一个凳子上和一个熟人在闲聊,狗娃只好一个人坐在旁边,新鲜的观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这里的人,狗娃是一个也不认识。他看到别的孩子不是有大人们领着,就是相跟着一个伴儿,只有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坐了一会儿,翻头悄悄地问二师父道:“怎么还不吃饭呢?”
鬼步李笑着道:“事宴上的饭,早着呢!你看人家们都去找新媳妇要糖去了,你也要……要去吧,别怕羞。”
狗娃坐在那里也觉着闷得慌,想了想就站起身来朝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有很多的人,大部分是女人和娃娃们。新媳妇坐在炕沿边上,一些女人们围着在问这问那,还不时地指点着一个穿新衣服的新女婿。而小孩子们则是叫喊着在向新媳妇要喜糖吃。
新媳妇很吝啬,谁要的紧了就给上一块,要不就是一个劲喊叫着:“没了,没有了。”
一个比狗娃小一点的孩子向新媳妇讨要了一块糖,从人群里高兴地钻了出来,一边将糖块剥开往嘴里送,一边问狗娃道:“你怎么不去要糖?你只要挤在前面,新媳妇就会给你的。”
狗娃摇了摇头道:“我不爱吃糖。”
他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头早就想吃糖了。他只是觉得新媳妇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而要糖的都是些比自己小的娃娃们,自己要是挤到前面去要糖,一旦那个新媳妇不给的话,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个脸面该往哪儿搁呢?所以,他宁愿吃不到糖,也不能去丢这个脸。对于问他这个话的小孩子,他认为这样回答最好。既保留了自己的面子,又掩藏了自己的尴尬。
人多,天气热,狗娃感到了一阵阵的口渴。他问刚才问他那个话的小孩子道:“哪儿有水呢?”
小孩子指着外面外面道:“外面,外面桌子上有茶水。”
狗娃摇了摇头道:“我不喝那个,我想喝冷水。”
小孩子道;“冷水?我也想喝呢。厨房里有水瓮,我领你去。”
狗娃跟着那个小孩子出了屋子。院子里的宾客已经很多了,几个办事人在擦拭着桌子,看样子是要开饭了。二师父的旁边也已经坐满了人,二师父正在向他这边招手。
狗娃跑到二师父的跟前道:“我喝口冷水去,一会就回来。”然后跟着那个小孩子向旁边的小门走去。
小偏房是连着好几间的,几个师傅们头上流着汗,正在手忙脚乱的张罗着炒菜。
“水瓮在哪儿?”小孩子问一位师傅道。
“在那边!”那位师傅头也没有回,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屋子。
狗娃跟着那个小孩子穿过一个小门洞进了又一个屋子,猛然看见屋子里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正在往水瓮里撒着什么白面面。那个人听见了狗娃他们的脚步声,猛然转过头来惊恐的看着他们。
“你往水瓮里面给撒什么东西呢?”小孩子问那个人道。
“没,没撒什么东西。”那个人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纸片片捏成了团,快速的塞进了口袋里。
狗娃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个人在往水瓮里面撒白面面了,可是那个人却一口否认,并且脸上又明显的流露出了惊恐和不安。在一瞬间里,狗娃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名词:下毒!
“你是什么人?你刚才是不是在往水瓮里下毒了?”狗娃指着那个人问道。
那个人眼珠子一转,低声道:“两个小东西,是想早走一步吧?”他的话声还没有落,举起手掌就向站在前面的小孩子头上狠狠地击打了下来。情急之下,狗娃本能的将那个小孩子往旁边一推,挺起右手迎向了那个人的手掌……
随着狗娃与那个人的手掌击在了一起,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像爆炸了一样,将夹在中间的那个小孩子即刻掀翻在了地上。狗娃也感到手掌心微微的一颤,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可是当他去看那个下毒的人的时候,发觉那个人早已经摔倒在了墙边,喘着气,嘴里一口接一口的往外冒着鲜红的血……
小孩子由于是夹在中间,可能是被强大的掌风一下震晕了,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狗娃慌忙抱起了地上的小孩子,向旁边的屋子那边高声喊叫了起来。
首先跑进来的是隔壁厨房里的几个师傅们,接着就是东家唐炳和好多的人,挤了满满的一屋子。
鬼步李也着急的挤了进来。
唐炳掐了一会小孩子的人中,小孩子醒了过来。
狗娃和小孩子向人们诉说了刚才的经过。人们过去看那个下毒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气绝身亡死了。
唐炳问人们道:“大家有谁认识这个人?”
人们摇着头,都表示不认识。
鬼步李过去朝水瓮里面看了看,闻了闻,对唐炳道;“唐兄,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个瓮里的水是不能再……再吃了。”
“来,咱们试验一下,看看这水瓮里的水是不是有了毒。”有个办事人拿着瓢从水瓮里舀了半瓢水,跑到外面的羊圈旁。羊圈里有一只半大羊羔在吃草,见有人给他端水过来,高兴的将嘴伸进瓢里就喝,可是刚刚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随着就从嘴里、鼻子里渗出了一滴滴的鲜血,然后头一歪倒在地上死了。
拿羊做试验的那个人,将瓢一扔,慌慌忙忙的跑回来告诉了大家刚才试验的结果。
鬼步李对唐炳道:“这个水瓮的水肯定是不能再用了,你们家办事宴,是不是还有其……其它的水瓮?”
唐炳皱着眉头道:“我现在考虑的不单单是这个水瓮里的问题。我是担心,仇家既然是选择在今天这个ri子来,必定是经过jg心策划的。他们能在水瓮里下毒,会不会还在其它的地方下了毒呢?”
人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水瓮里是被这两个孩子看见了,别的地方呢?”
“是呀,油里,面里,都说不定也下了毒。”
“我刚才喝了半碗茶水,那里面不会也有毒吧?”
“说不准。反正是水也不能喝了,饭也不能吃了。”
“走吧,快回家吧,这里不安全了。”
“回家,回家!”
在惊恐和不安中,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向外面走去。没有多大的功夫,满院子的宾客就走了一多半。
新女婿走了过来,对老丈人道:“爹,你想一想,看过去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已经是两鬓毵毵的唐炳叹了口气道:“我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有过数不清的打打杀杀,谁能记得起是得罪了哪个人?又谁能记得起有几个仇家?”
唐炳的老伴在一旁道:“这些天杀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家大喜的ri子来……”
唐炳道:“幸亏是他们两个小孩子找水喝,要不然咱们可就惨了。这么多的亲朋好友,我真不敢相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唐炳老伴对那几个厨房的师傅道:“你们也不给cāo心一点,什么人也能进这厨房来?”
唐炳道:“你不要怪怨别人了,事宴场合这么乱,谁又能管得了谁?谁知道谁是哪一方的人?出事归出事,幸好没有出下大事。”
人们都集中在了院子里。一院子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一些办事的师傅们也偷偷地溜走了。
鬼步李扫视了一下,留下的人大部分是江湖上的。虽然有些人他不认识,可是从他们手里拿着的刀剑棍棒来看,甭问都是唐炳当年在江湖上的好朋友。
一个手里提着刀的年轻人走过来笑着问狗娃道;“小兄弟,你真的就是一掌把那个下毒的人给打死了?”
狗娃点了点头。
鬼步李在一旁只是笑了笑。
年轻人有点不相信的道:“你这么小内力就有那么大?不可能吧?是不是那个下毒的人自己不小心碰死的?”
旁边一个紫棠sè脸的老者道:“少年出英雄,什么也有可能,有可能。”
唐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双手作揖对人们高声道:“各位亲朋好友,我唐炳对不住大家了。今天本来是我小女的归宁之喜,想请大家来欢聚一堂,乐呵乐呵。可恨的是竟然凭空出了这么的一件怪事,害的大家有水不能喝,有饭不能吃。我唐炳愧对大家,一定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用查了,下毒的是我的人。”
声音虽然不是很高,但像一声惊雷,将院子里的人们一下子震惊了。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从大门口走进来一伙人,黑衣黑帽,黑巾蒙面,足足有十多个。
院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唐炳拄着棍子走到前面,对进来的黑衣人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今天要和我唐某过不去?”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嘿嘿笑了一声道:“你问我们是些什么人?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因为,过一会你就成了死人了。”
唐炳用手里的棍子指着那个黑衣人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谁死谁活还不一定。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和唐某究竟有什么的梁子?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
为首的黑衣人又是一声冷笑,然后望着天空道:“八年前,你是弘义帮的副帮主,是吧?你曾经杀了我们的两个兄弟,还记得吗?本来,这些年我们早已经把你忘了,可是就在前几天偶然的一次闲聊中,我们教主听到了你要办事宴回请女婿的消息。所以,我们就来了。明人不做暗事,本来嘛,我们计划是悄悄地在水里放上毒,让你们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给你们留个全尸。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下毒的事被那两个小兔崽子给搅了,并且还打死了我们的一个弟兄。现在,我们只有走第二步了。我在动手之前还想说的是,现在站在院子里的各位宾客,这事与你们无关,希望你们尽早的快快离开,免得我们伤及无辜。另外,我也想看看是哪一个小兔崽子,能够一掌就把我的那位弟兄给打死了?”
站在院子里的人们面面相觑,有几个悄悄地把目光投向了狗娃的身上。
唐炳往前走了一步道:“今天来的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想找碴就冲着我来吧,不要伤及无辜。”
鬼步李在一旁嘿嘿的一笑道:“阁下好奇得是打死你同伴的这个小孩子,可我们关注的是你们究竟是些什……什么人?为什么要使那些下……下三滥子的伎俩?”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回答鬼步李的问话,回头对后面的那些黑衣人道:“大家听着,我现在开始数数。在我数数的时候,允许各位宾客离开。如果我数到十的时候,就给我把大门关了,将这个院子里的人通通的格杀勿论。”
后面的黑衣人马上给让开了一条通向大门口的通道。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开始数数道:“一……二……”
院子里的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刚才问狗娃话的那个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对那个为首的黑衣人道:“听阁下的口气这么大,想必阁下的功夫一定是有两下子了?在下不才,想先领教一下阁下的功夫。”
年轻人的话刚一说完,为首的黑衣人后面就闪出来一个也是提着刀的黑衣人,他二话没说,轮起刀就向年轻人劈了过来。年轻人一个闪身躲过,挥起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两个都是使刀的人打在了一起……
仅仅是两个回合,随着刀口绽出的火花闪现,两个人的打斗分出了胜负。年轻人显然是脖子上中了对方致命的一刀,左手捂着脖子,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继续数数道:“三……四……”
唐炳挺起手里的棍子就要上前,被旁边的一位络腮胡子的人伸手拦了下来。络腮胡子人手里提着一把剑,往前走了两步对唐炳道:“唐兄,让我来领教一下这位高手的刀法。”
黑衣人里面也闪出了一个手中拿剑的人,二话没说从斜刺里挺着剑刺了过来。
两个人瞬间就绞杀在了一起。
剑气森森,剑光霍霍,随着剑与剑绽现的火花和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将两个绞杀的人淹没在了剑雨之中……
耀眼的剑势突然停了下来,两个人各自分开。络腮胡子人的左膀上中了对方的一剑,滴滴的鲜血洒在了地上。对方使剑的那个黑衣人也在胸前中了络腮胡子人的一剑,左手紧捂着胸口,脸sè看起来要痛苦得多。
后面的那些黑衣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前跨了一步,挺着手里的刀剑蠢蠢yu动。
鬼步李赶忙上前两步将受伤的络腮胡子拉在了一边,晃动着手里的那杆大铜烟锅道:“兄弟,你先歇……歇一歇,让我来活动活动手脚。”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鬼步李,身材瘦小,面带微笑,除了手里的一杆大烟袋以外没有任何的兵刃。他轻蔑的对鬼步李笑了笑道:“你是来喝喜酒的吧?我劝你还是尽早的赶快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凑热闹了。”
鬼步李呵呵的一笑道:“我这个人就爱凑……凑热闹。来吧?我想见识一下阁下的真功夫。”
为首的黑衣人还没有表态,忽然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过去扒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为首的黑衣人看着鬼步李道:“哦,原来阁下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恒山三怪的老二鬼步李?幸会!幸会!”
鬼步李摸着小胡子笑了笑道:“那都是江湖上朋友们随口说的笑……笑话,请阁下不必多顾虑。”
为首的黑衣人道:“顾虑?顾虑什么?我们天魔教办事从来没有什么的顾虑。既然阁下今天执意要替姓唐的出头,那就别怪我们天魔教不客气了。”
鬼步李依旧是笑呵呵的道:“我早就猜出你们是天……天魔教的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就手底下见……见真功夫吧。”
为首的黑衣人将手里的剑缓缓的抽了出来,摆了一个“仙鹤亮翅”的架势道:“请阁下赐招?”
鬼步李右手紧握大眼袋,招着左手笑着道:“来……来吧?”
鬼步李近似玩耍的模样,显然是把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激怒了。他猛地一招“观音拜佛”抖出了三朵剑花,向着鬼步李的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罩了过来。
在场的人们大都是武林行家,都看得出为首的黑衣人这一招的厉害。他看上去虽然是简单的一招,其实完全封杀了鬼步李的出招。鬼步李要想护住自己不受伤害,只有往后退。那么这样一来,他就会完全失去了先机,处于被动的局面。
就在这边的人们对鬼步李的处境担心的时候,随着他手中的铜烟锅和黑衣人的剑锋“当啷”一声响,他已经灵巧的闪在了黑衣人的左边。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鬼步李紧跟着又是一个晃动,竟然飘到了黑衣人的背后面……
为首的黑衣人眼前突然失去了鬼步李的影子,心里暗暗地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左脚支地往回转身,可是还没有等他的身子转了一半,后面的头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下重击。
鬼步李早已跳在了一边,他轻轻地笑着道:“承……承让,承让。”
为首的黑衣人心里明白,在众目睽睽之下,仅仅是过了半招,自己就被对方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打了一烟锅头子。如果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刀剑的话,自己早已血溅当场了。恼羞成怒之下,他向身后的同伴们挥了一下手喊道:“上!格杀勿论!”
那边的十几个黑衣人早已蓄势待发,看到他们的首领下了命令,齐齐的挺着手里的刀剑扑向了这边的人群。
这边的人群,参差不齐的大概也有十多个。他们不但是唐炳的好朋友,而且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没有走而选择留了下来,一是被一股江湖豪气所激荡,看不惯天魔教这伙人的嚣张气焰;二是与唐炳交往不错,不想看着他全家人这样血洒当场。见天魔教那边的人扑了过来,一个个也抽出了兵刃,奋不顾身的卷入了战团。
手里轮着一根棍子的唐炳,也跛着腿迎上了一个黑衣人。
现在,院子里的场面已经形成了群殴屠戮,每个人不管你愿意与否,都无形的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绞杀之中去了。
自从打斗开始以后,狗娃就把扇子从腰里抽出来拿在了手里。当鬼步李与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动了手以后,他就悄悄地占据了一个方位。他在紧张的注视着院子中间的打斗。如果一旦发生了对二师父不利的局面,他就会偷偷地出击。
双方的人绞杀在了一起,每个人都陷入了混战之中。
狗娃凭着二师父教给他的那一套鬼步,像一只灵巧的松鼠一样,轻松的在人群中间跳跃、飘动着。他一边找机会对黑衣人出击一下,一边偷偷地在留意着二师父那边的情况,生怕二师父有个什么的闪失。
院子里的打斗绞杀在紧张残酷的进行着,两边不时的有人在倒下去。那么,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yu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20回 鬼步飘忽轻取胜 强敌大败惊煞魂
鬼步李果然是名不虚传,他瘦小的身体像是鬼魅般的在黑衣人中间来回的飘荡着。随着他手中的那个烟锅嘴子不断的点击,几个黑衣人相继被点中了|岤道,举着伸出去的胳膊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处于激烈绞杀中双方的每一个人,如果稍微的有一些动作上的迟缓,马上就会招来无情的刀剑砍斫。那几个被鬼步李点了|岤道的黑衣人,虽然鬼步李又飘荡到了另一个地方,但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马上就被这边其他人的刀剑砍翻在了地上。
有几个是被鬼步李的那个大烟锅头子打破了脑袋,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也倒在了一边哼哼着。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栽倒在了鬼步李的那杆大烟锅子上,气败急坏的连忙招呼过来两个手下人,紧紧地缠着鬼步李不放,看样子他是看出了鬼步李是个棘手的角sè,想集中人手先拿下他。
狗娃用手里的那把扇子也一直在瞅机会寻找那些黑衣人的|岤道,可是连着点了几个黑衣人以后,他们都好像没事的样子,一个也没有倒下去。
“怎么了?是自己的力道不够,还是|岤道没有找准?”狗娃的心里可真有点慌了。看看一个黑衣人向他扑了过来,狗娃一个鬼步闪到了一边,随即瞅准那个黑衣人的空档,用扇柄朝那个黑衣人的肩井|岤上点去。可是,对方只是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一个倒转身挺着手中的剑向他的前胸狠狠地刺了过来。情急之下,狗娃将内力逼至左掌心,对着那个黑衣人狠狠地击打了出去。立竿见影,随着一股凌厉的掌风击打出去,那个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就口喷鲜血倒在了地上。
狗娃这下子高兴极了,觉得还是自己的手掌管用。他将扇子拿在左手里,将内力慢慢的蓄势于右手掌心,利用鬼步在人群中来回的飘荡,伺机寻找着出手的机会。突然,他发现了此时纠缠着二师父的一个黑衣人的后背正对向了自己的这一面。他心里暗暗地一喜,一个鬼步飘荡了过去,扬起手掌心,对着那个黑衣人的后背就是狠狠地一掌……随着凌厉的掌风击出去,那个黑衣人瞬间被抛出去了很远,嘴里也是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倒了下去。
为首的黑衣人惊恐的回头看了狗娃一眼,嘴里凶狠的喊叫了一声,挥起手中的剑就像狗娃的头上猛劈了下来。可是当他的剑还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已经一晃不见了踪影。“真是活见鬼了!”他心里暗暗地一惊,正想换一下方位,猛然感到头顶上方有一股猛烈的气流袭来。来不及多想,他赶紧移形换位低了一下头,没想到还是慢了一些,后脑勺上面还是重重的挨了一击。回头一看,打自己后脑勺的正是手里拿着扇柄的这个小孩子。他想好好看一看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可是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毛孩子像风一样就飘荡到了另一边,对着他另一个同伴的后背又是狠狠地一掌,那个同伴在小孩子凌厉掌风的突然击打之下,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倒在了地上。看到此情此景,领头人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凉凉的寒意,他纳闷道:“这究竟是个人?还是个鬼魅?”
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双方不断的有人在倒下。
鬼步李与狗娃俩人像两个鬼魅似的,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停地飘动,黑衣人在他俩的偷袭之下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下周围,发觉自己手下的人原来已经倒下去了不少,剩下的几个人也是伤痕累累的在苦力的支撑着。想到这里,他嘴里打了一声响亮的唿哨,率先向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院子里的其他黑衣人听到了唿哨声,也都停下了打斗,争先恐后的向大门口跑了出去。
有两个人想去追,被胳膊上受了伤的唐炳喊住了。
唐炳对那两个人道:“穷寇莫追,穷寇莫追,由他们去吧。”
院子里躺下了不少的人。唐炳这边助阵的共有四个人受伤,两个人阵亡。而黑衣人那边则是有九个人倒在了地上,除了有四个躺在地上挣扎外,其余的那五个人早已气绝身亡了。
众人在赶忙帮着救治自己方面的这四个受伤的人。
狗娃对地上挣扎的那四个黑衣人道:“嘿,看你们这难受的样子,我是不是再给你们补上一掌,省得你们多受痛苦。”
那四个人惊恐的望着狗娃。
鬼步李听到狗娃的话,赶忙跑了过来道:“不要胡来,不要胡……胡来。”
唐炳也匆忙过来对狗娃道:“我们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们去吧。”
四个受伤的黑衣人听到唐炳这么一说,马上面露喜s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一旁抱着刚才死去年轻人的那位络腮胡子,突然放下年轻人的尸体,拎着手里的剑扑了过来,他手起刀落,瞬间将地上那四个受伤的黑衣人的脑袋劈飞在了一边。
唐炳惊讶的道:“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络腮胡子狠狠地道:“我兄弟已经死了,你还要放他们走?你这是放虎归山。”
狗娃道:“就是,他们这样对待咱们,都该死。”
唐炳叹了口气道:“天魔教的人很多,咱们就是杀了他们四个也不起作用呐。”
鬼步李看着唐炳道:“你与天魔教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咱们就是不杀他们四个,我估计天魔教也不会放……放过你了。”
唐炳苦笑着点了点头。
一位紫棠脸sè的老者对唐炳道:“今天要不是鬼步李他们师徒俩的话,我真不敢去想唐兄你这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天魔教他们今天虽然是落败而去了,可是不知道他们哪一天又会来找你的麻烦。”
鬼步李也道:“天魔教的人的确是很难缠,他们是有仇必报,今天又伤亡了这么多的人,肯定以后还回再来找你的麻……麻烦,你要早早的做些防备才好。”
唐炳点了点头。这时,唐炳的老伴和女儿、女婿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胆战心惊,面露恐惧。
老伴对唐炳道:“你是哪辈子葬了良心了?害得我们跟上你担惊受怕的。看看这……好端端的一个事宴,成了……唉!”
新女婿看起来不谙武功,是个文弱书生。他走过来文质彬彬的对老丈人道:“爹,仇家这么厉害,我看你们还是躲一躲吧?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唐炳点了点头道:“我会考虑的。”
院子里助阵的宾客,除了两个死亡的以外,其他的四个人都得到了较好的包扎。有的人在给唐炳出主意,有的人则表示要离开了。
唐炳从屋子里抱出了一个小箱子,揭开盖子后,原来里面放着好多好多的金元宝、银元宝。他对准备要离开的众位宾客们道:“唐某感谢各位今天对我的鼎力相助,大恩不言谢,我唐某已经铭记在心了。今天为了我而丧命的这两位兄弟,我会妥善的安排他们的后事,他们的家人我也会鼎力相助的。在大家离开之际,我想请大家每人拿上两个元宝,以示纪念。”说吧,拿着箱子里的金、银元宝给大家分发了起来。可是,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肯要唐炳手里的元宝。
唐炳坚持要给,大家推搡着不要。
最后还是那位受伤的紫棠脸sè的老者,他站出来代表大家对唐炳道:“唐兄,你再要是这样,大家可都就心凉了。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也都是相好的朋友弟兄,见义勇为,打抱不平,是我们每一个江湖人的本sè。我们讲得是正气,处得是义气,绝不是这些金元宝和银元宝。”
鬼步李过去将那个放着金、银元宝的箱子盖合上,对唐炳道:“唐兄,你再要这样,就是小……小看大家了。我们先走了,有事就……就说一声。”
面对大家出自肺腑的话,唐炳也不再好说什么。他眼里噙满了泪花,举着双手默默地看着众人慢慢的离去,慢慢的走远。
……
山路弯弯,狗娃跟着二师父又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狗娃在后面问鬼步李道:“二师父,为什么天魔教的人就这么的霸道?天魔教的那些人会不会再去找唐爷爷的麻烦?”
“天魔教想称霸武林,是厉害着呢!”鬼步李低声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不过是迟……迟早的问题。唐炳也和我说了,他在五台山那边有一个亲戚,准备带全家去那边躲一阵子。”
狗娃道:“二师父,我好像听说过,天魔教都是四个人四个人的出来活动,今天为什么就这么多?”
鬼步李笑了下道:“天魔教他们历来是以多取胜。至于四个人出来都是小……小事情。”
狗娃紧走几步,与鬼步李同行了,问道:“二师父,你饿不饿?”
鬼步李回头笑了笑道:“你饿……饿了?”
狗娃道:“饿得还厉害。”
鬼步李道:“什么也没有吃,谁不饿是假……假的”
狗娃道:“都是叫天魔教那些人给害的,那么多的好吃的,就是不能吃。”
鬼步李停下脚步看着狗娃道:“你和天魔教的那些人打的时候,为什么就不用扇子里的短……短刀?”
听二师父这么一说,狗娃打了一个愣怔,然后伸了一下舌头笑着道:“忘了,没想起来。”
鬼步李苦笑了一下道:“难怪人们说‘打架忘了拳’了,真真的,真真的。”
狗娃挠着头道:“什么是‘打架忘了拳’了?”
鬼步李一边走一边慢慢的道:“过去有一个人去学习拳法,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两个强盗要抢他身上的钱。他怕自己吃亏而没有反抗,乖乖地把身上的钱都给了那两个强盗。回到家里以后,老婆说他:‘你不是学会拳了吗?为什么还不敢与那两个强盗打呢?’,那个人听老婆这么一说,马上恍然大悟道:‘忘了,忘了,我忘了自己的拳了。’你今天嘛,就和那个人一样,也是打架忘……忘了拳了。”
狗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二师父,我用扇柄点了那些黑衣人的好多|岤道,基本上都不管用,这是为什么呀?”
鬼步李道:“点|岤是一门很深奥的武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简单。你才仅仅是学了几个月,要想学成、学好,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起码也得个几……几年的功夫,回去以后好好的练……练吧。”
狗娃没有说话,内心里确确实实的感到了自己的不足。决定回去以后下苦功练习,争取把点|岤的功夫早点学到手。
“二师父,想不到咱们去吃喜酒还饿着肚子回来,咱们这样饿着肚子能走得回去吗?”狗娃的肚子里又咕咕咕的叫开了。
“忍一忍,前面的小镇子上有一个小饭店,咱们到那里去吃。”鬼步李笑着对狗娃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吃啥?总不能吃……吃石头吧?”
狗娃知道,那个小镇还离得很远,还得走很长的路才能到了。可是没有办法,只得走。
饥肠辘辘,俩人默默地在山路上走着。
突然,狗娃停止了脚步,对鬼步李低声道:“二师父,有人。”
鬼步李侧耳听了听,也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是从旁边的一个山坡后面传过来的,听声音好像是有好几个人在说话。
师徒俩屏声静气的朝着有声音的那个山坡慢慢窜了过去。
这是一个山坳处,在几块大石头的上面,散乱的躺着五个人。他们面迎天躺在石头上,在大声的谈论在什么。狗娃和鬼步李慢慢的爬了过去,潜伏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听了起来。
“右察司,我们天魔教今天真是栽到家了,死了九个弟兄不说,还把曹堂主他们四个弟兄又撂在了那里。”
“废话,不把他们撂下,我们能跑得出来吗?”
“咱们今天栽就栽在了那个鬼步李师徒俩的头上。要不是他们俩,就凭唐炳那个老东西……”
“最可恶的是那个小杂种,不是他发现了我们在水瓮里下毒,我们还用得着后来那样的拼杀吗?”
“他们师徒俩走的就是那个什么的鬼步吧?一飘一晃就不见了,真的和鬼一样。”
“鬼步我倒不怕,我是怕他那个内功。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毛孩子,就有那么大的掌力?真是太可怕了。”
“大家不要泄气?等我们回去养好伤,让教主给再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