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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48部分阅读

    打住纵身朝城下一跃,“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脑袋下面满是鲜血和脑浆,身子抽搐了几下后才咽过气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白袍骑兵

    吴默的跳城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胡义更是讶然。随即却兜切口过来。看样子吴默在向朱永出了以城中百姓为食的主意后就有求死之心。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楼。是要以死来洗涮自己所背负的罪孽。

    其实以胡义看来,吴默大可以不必求死,或许事后他身上不但没有骂名,反而能得到朝庭的嘉奖。

    唐时“安史之乱。时,张巡带人守城时,不也是吃光了城中百姓嘛。可风评和史书对此却是半字不提,插反却是极尽诵词。同样的守城。同样的以百姓为食,张巡能得到的。吴默未必就不能得到。而自己和汪直回到京城后,就是把这里发生的人间惨剧告诉宪宗,只怕宪宗也不会治朱永的罪,更别提激反那几万京营将士了。但他现在已经死,了。这些身后之事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城上的京营军官也没有想到吴默会突然跳城,二人呆呆的看着城下吴默的尸体,半天才回过神来,匆匆的往城楼而去。

    “他这一死,只怕少不了忠义之名

    汪直盯着吴默的尸体看了几眼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胡头怔了一下,会悟过来,点头说道:“也许吧,汪公公,咱们走吧。”吴默的尸体自然会有京营的人来处理,胡义和汪直没有多停留,带着人马和那些百姓开始远离永州城。城里的京营也没有出城追击他们。而是等他们走得差不多时,才慢慢的将白莲教的人一步步往城门方

    逼。

    那些百姓对于自己所生所长的地方一点眷恋之心也没有了,行了数里地,也没有一个百姓回头看过一眼。胡义见他们如此,也只能心酸的表示理解。试想一个人的亲人死在这个城中,而且是被另外的人吃进肚子里,他再能对这座城有感情,那可真是笑谈了。

    后世野猪皮入关的时候,南明将领李定国率兵攻新会,城中粮尽,清军守将就杀居民为食。有个姓莫的媳妇与婆母相依为命,守将要杀食婆婆,莫氏叩头请求替婆婆死,守将说:“真是一位孝顺的好媳妇!”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舍了婆婆,把莫氏烹而食之。又有一个姓李的妇女,丈夫被守将抓去,将被杀,李氏哭著说:“丈夫还没有儿子。如果杀了他,就绝了他家的后代了。我即使活著又有何用?请把我吃了吧”。守将也答应了,就烹食李氏。把她的骸骨交给她的丈夫带回家安葬。有一回城门正要关闭。有几百名乡下百姓涌到城门外请求进城避难,新会县令不同意收留他们。清军守将说:“让他们进来吧!到紧急的时候,这批人可作为我们十天的口粮。”于是打开城门,把百姓放进来。新会县城被围困八个月。守军吃掉民众近万人。有户人家数口被吃,只有一人幸免兵乱过后。这位幸存者有一天在路上遇见了清军守将,就跪下向他下拜。守将感到惊讶,问:“你拜我干什么?”那人说:“我的父母妻子都安葬在你的肚里了,他们都没有坟墓。如今寒食节临近,我不朝著你的肚子下拜又到哪里去拜呢?”守将满面羞惭,急忙离去。

    这个守将的故事如果应用在永州,胡义相信肯定有太多鲜活的例子。因为永州是座大城,不比新会那种小城,城中人口是新会的几倍。保守估计也不会少于十万人口。现在只余这三四千老弱病残,其他的人却是一个都见不到,可见有太大人被京营吃进了肚子,成为他人胃中食物。按照人口比例推算,大体上这些还幸存的百姓可谓是无家不死人,无家不举丧,可悲的是他们连亲人的遗体都不能保存,

    百姓们沿途都很沉默,队伍安静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因为得以生还而有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除了一些老年人的咳嗽声外再也没有人发出一丝响动,只那么默默的往前慢慢挪动着,腾骡四卫和勇士营的士兵们也没有人说话,表情都有些悲戚。百姓们的体力和身体都已经在崩溃的临界点,所以走的很慢,不过也没有人催促他们,只任由他们这般慢慢前行。这支队伍便如平原上一条爬行的虫子般,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

    有了刚才吴默转达朱永的话,胡义相信永州的京营不会再追杀过来。而白莲教的所谓大军更是连影都没有,所以胡义的心很是放松,没有太多的紧张感,对队伍的龟速前进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至于还留在城中的白小小莲现在是什么情形,胡义想都没想过,但他相信,掩的身弄,应该不会就那么容易的死在永州城。。行了不到十里地,透支过度的百姓终于不能再走了,腾猜四卫的士兵们也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方才他们在城门那边经过一场惨烈的撕杀。又坚持走了这么远,再让他们保持足够的体力也是强人所难了。队伍便在一条小河边安顿了下来,勇士营的干粮虽然不多,但陈渊也让他们全部拿了出来。就在河边上冉大锅支上,再用水熬上,保证妾个百姓都能喝上一口稀得见底的粥。虽然食物很少,每个人可以到嘴的少得可怜,饶是如此,这些百姓喝了之后,脸上也都有了些人气。有时候,再少的食物进了肚中,也能让人稍微缓过气来。

    “汪公公,腾骡四卫不愧是强军精锐,断粮这么多天,军士们还是精神饱满,我看再坚持走上半天,就能到陆平驿了。”

    河边,胡义让西厂人的人都离得远远的,他不想现在和汪直所说的话被他们听去,因为他心中一直有个困惑,为何腾猜四卫的士兵看起来也是那么精神。不过他却是不便直言,便尽力委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汪直听他这么说,俯身蹲了下去,拿了一块石子飘到水中,半响才说道:“胡公公是不是对四卫的军士们起了疑心?”

    “呵呵”

    胡义讪笑一声,他没有想到汪直会如此直接,有些不好意思的假装看着河水。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很明显的告诉汪直,他是有些奇怪。

    汪直起身,凝视着胡义道:“其实四卫的军士和京营一样,这半介。月来都吃的是人肉,只不过他们吃的是死人肉,而不是那些活着的百姓。

    在问汪直之前,胡义便有预感。腾猛四卫也许也吃了人肉,听了汪直亲口证实,他有些别扭,不过很快这种别扭感就烟消云散,因为人如果面临生死存亡边缘,回到野兽时代也没什么好非议的。再说人家也不是杀活人而食,以死人肉充饥只能是道义上的不对,却不能说是大凶大恶之徒。自己也没必要为此而对四卫的军士们心生鄙夷之感。

    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双方尴尬,胡义便道:“在京中时,我曾与公公手下有过冲突,不知汪公公,”

    话还没说完,汪直抬断他:“无妨,京中之事,钱能他们曾派人告诉于我,但勇士营之事并非我的意思,是他们自己拿的主意,所以胡公公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快,也不要以为汪某对公公有什么不满才是。

    胡义听汪直这么说,也是释然,一直以来他就怕汪直对自己产生什么隔阂,暗地阴自己,因为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还不能和汪直并论,如果和汪直发生正面冲突,那对自己肯定是不利的。现在见他如此大度。神情也没有一点做作,便没什么好想。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见不远处的部龙突然指着正南方向叫道“厂公快看!”

    部龙这么一叫,胡义和汪直忙顺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方白茫茫的大地上,隐隐约约飞驰过来一群黑点。

    “是骑兵!公公我们快做好防御!”

    胡义和汪直正对着远方观望时。陈渊已经带着一帮勇士营的军官跑了过来。

    胡义和西厂的众番子毕竟没经过战阵,没有陈渊他们有经验,听他们这一叫,马上明白那些黑点是骑兵。现在百姓和军士们都在待息,如果那些骑兵是敌人,那么让他们靠近过来。对这支军民混杂的队伍无疑就是一场灾难。所以胡义和汪直等人只短暂的呆了一下,便立即快步往队伍那边跑去。

    “敌情,有敌情!准备接敌!”

    敌袭的报警声传遍了整支队伍。那些正在休息的军士们忙拿起武器。随各自队官集合,准备迎敌。

    但那些百姓却是慌张起来。尖叫着乱跑起来。

    连同三四千百姓,河边聚集了近万人马,这在平原的空矿处是一个很显眼的目标。远处的骑兵很快发现了他们,呼哨一声,加快速度朝他们急驰过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听到对方的马嘶声,更隐约可以看见这些骑兵的面目。这是一队披挂整齐,一律白袍的骑兵,看人数约摸有数千人的样子。手中清一色长矛,最前面的骑兵头领更是除了一身白衣外,胸前还佩着一朵洁白的莲花。

    第一百九十一章自杀式攻击

    袍骑兵来势点也没有止住的意思,而泣边却是乱成只洲,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可能认为军士们中间是最祟全的地方,所以全一窝蜂往那些列队完毕的士兵中间跑去。他们这一挤,很快已经整队完毕的队伍被他们又挤乱了起来,急得那些军官直跺脚,却也不能狠下心肠把刀向这些百姓身上砍去,只能喝令士兵将他们赶到其他地方去。但那些百姓却如认准了士兵之间就是生天一般,任凭那些士兵如何驱赶也不愿意往其他方向跑去。

    汪直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平原对阵骑兵本就是兵家大忌,若是己方再这么乱成一团,那些骑兵过来后便是一场压倒性的大屠杀。伸手把腰间长刀拔了出来,叫道:“所有百姓原地不得乱动,违令者斩!”

    他这一叫,那些四卫军官愣了一下后马上执行起命令来,但却是用刀背砸向一些还在往里挤的百姓日那些百姓见军官们的样子不像是闹着玩。身上挨刀背砸也痛得很,便很明智的往其他方向跑去,但也有些百姓并不将汪直的那个命令和那些正拿刀背砍自己的军官当做一回事,在他们看来,对方拼死将自己带出永州城。就绝无再杀自己的道理。所以不管那些军官如何喝斥,如何用刀威逼他们,他们也不肯回身离开。“啊”。

    不知是哪个军官见情势紧急。不能再让这些百姓乱在这里,当先砍了下去,一个脖子不住往外喷血的中年男子惨叫连连的捂着自己的脖子。睁大双眼惊恐的望着那个正举刀望着自己的军官,然后仰头倒在地上。

    “不好了,官兵杀人了”。

    “大家快跑啊,永州的恶魔回来了!”

    一旦见了血,这些百姓瞬间没有了勇气再敢往前面的队伍中挤,发疯般的往其他方向跑去,边跑边歇斯里底的叫着,好像回到了在永州被京营屠杀时的那个场景。这些疯了般的百姓没跑多远就被骑马的勇士营兜到了一块,然后牢牢的看在中间。心魂稍定之后,这些百姓才发现这些明军没有对自己大挥屠刀小只是喝令自己不得乱动。有些年长些的也看明白了,如果自己再这么乱下去,那些骑兵很快就能把人群冲垮。便开始互相劝慰起来,老成些的开始出来自发维持秩序。那些看守他们的勇士营官兵也不去阻止他们,而是全都望着正南方。

    汪直见百姓们都被勇士营看了起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抬头一看。那些白袍骑兵距离这边只有百步之遥了。汪直回身一看,身后只有十几名腾骡四卫的军官和几百名士兵,其他人都在百米开外列队,这个时候要是往后退,那些白袍骑兵必会跟着他们一块掩杀过来,然后顺着他们溃逃的步伐将整介。四卫和勇士营冲散冲乱,再跟杀羊般的将这里的人杀个干净。

    顾不多多想,汪直明白自己已经没的选择,便大吼一声:“不怕死,的跟咱家来!”

    叫完之后,他便当先持刀向对面的白袍骑兵杀去,身后的众腾骡四卫的军官见汪直如此,也跟着一起拔出长刀,紧随着他跑了过去,一字排开,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刀尖全部斜指地面。冷冷望着越来越近的白袍骑兵。后面那数百四卫的士兵也在汪直和那些军官的带动下。扔掉手中已经没有火药的火饶,挥动着长刀吼叫着杀了过去,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肃然,看不出一丝的害怕与恐惧。

    汪直,你他娘的真有种!正在奔跑的胡义见汪直如此悍不畏死,竟然带人发动自杀式的攻击,情不自禁赞了一声,随即热血上涌。待翻身上了自己的座骑后,二话不说。打马便向汪直那边跑了过去,身后的部龙、韦模他们见了大惊失色,忙也催马追了过去。

    他们这一跑,那些西厂的番子和校尉们也只好跟着冲了过去。这边勇士营的士兵也有的想跟着过去。却被陈渊大声喝止,他知道这个时候添油般的冲锋是最愚蠢的举动。只有形成集群的冲锋才能将那些白袍骑兵的势头压下去。喝令士兵保持队形后,陈渊令副将胡大炮领一千人马迂回过去从侧面进攻白袍骑兵,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一千人马慢慢加速加前运动。

    那边没有随汪直迎上去的四卫官兵也都看到了自己的弟兄正在发动一场自杀攻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人任何人大喊大叫,他们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装备后,以百人队

    迎面杀来的这些白袍骑兵便是河南军王洪的精锐骑兵,流民大军本无骑兵,但王洪谙于兵事,知道进入河南之后,都是平原之地,如果手中没有一支得力的骑兵,恐怕会陷入官军包围,而有一支骑兵在手,则攻城作战就得心应手多了,既可刺探敌情,又可奇袭迂回。便苦心搜刮,到处搜集马匹,连那些拉客马车的马都不放过,再加上缴获所得的官军马匹,最终让他集起了六千匹马。马有了,可是骑兵却没有,不过也难不倒王洪,除了在流民大军中挑选会骑马的人外,他还广召绿林之中精于骑术的响马,再威逼那些被战败的湖北、河南等地官军中的骑兵加入,由他们教授骑兵战术,经几次实战磨炼,这支大杂恰一般的骑兵队伍竟然成为了流民大军的精锐。被白莲教中人称之为“白袍铁骑”远在陕西的教主李原手中没有骑兵,得知王洪练成了骑兵之后。多次下令王洪将骑兵调到总坛,却都被王洪以各种理由拒绝,因为他知道,手中有一支骑兵,对于日后战局的影响是多么重大,甚至很可能成为他日的王霸之资。

    白小莲计发中用作快速夺城的白莲骑兵精锐就是王洪手下的这支“白袍铁骑”而且王洪并没有放白小小莲的鸽子,只不过他没有料到白小莲会在白天夺城,所以他带着这支骑兵往开县夺粮去了。待听到留守手下紧急通报后,他才急忙领着人往永州赶。行到这里时却网好见到胡义他们,以为是永州城的援兵。又正好横在对面,便想先冲垮这支明军再攻永州。

    看到当面十几个明军将领带着数百士兵冲上来用长刀对抗自己冲锋阵型的骑兵,王洪虽然有点佩服他们的勇气,却也冷笑他们的螳臂当车。在他想来,没有阵形的步兵对抗正在冲锋中的骑兵,简直就是寻死。所以这一轮冲击足以把对方尽数戳灭。

    成锥型排列的骑兵就如风一般卷来,带起了漫天尘土。

    “杀!”

    汪直大吼一声,脚下速度快了起来,身后的腾爆四卫军官见状也跟着他慢慢跑起来,手中挥动的长刀刀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长痕。身后数百士兵的脚步也是越来越快,在双方的速度都达到最快的时候,白色的骑兵洪流和数百名四卫官兵终于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妈的,怎么回事!”

    王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次冲击竟然被对方硬生生挡了下来。锥型阵最前面的几十个骑兵纷纷从马上跌落,他们的战马嘶叫着仆倒在地,在地上打着滚悲鸣,身上无一例外被长刀划开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刀口。跟在后面还有收势不住的一百多骑也被这些倒地的战马拌住。和主人一起重重摔倒。顿时两方人马交接的地面上,倒处都是坠马的骑兵和到地的马匹,这些马匹倒地后成了后面骑兵的障碍,白莲教的人只好从另外两个方向压上去。

    胡义与王洪不敢相信的表情不一样,他的眼睛此刻就差滴出血来,他看到是被对方的长矛牢牢钉在地上的四卫官兵的尸首,看到的是被对方长矛刺的对穿的勇士面容。这一番碰撞,汪直带着数百四卫官兵虽然仗着长刀锋利和不畏死的精神砍翻了对方一百多匹战马,却也在一瞬间被夺去了百十条生命,余下的不足两百人也都陷入对方的包围,正被压缩成几个小圈。

    看着那些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四卫官兵一个个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倒在地。胡义的心就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这些人面对死亡一点也无所惧,倒在地上时也是一脸平静,或许是为自己的天职而平静,又或是见到自己成功迟滞了对方的速度而平静。当然他们的脸上也有几丝不甘,只不过那不甘到底是在为自己的生命不甘还是为没有多杀几个不甘,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眼看着汪直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不断有人被长矛钉倒在地,如果再得不到增援,他们很快就会被屠杀怠净,胡义再也忍耐不住,转头对部龙他们喝道:“都随咱家杀上去。别让四卫的人说我们西厂全是孬种!”说完奋力就要朝混战的人群冲过去,却被部龙一下子从马上拽下,将他死死的按在身上:“厂公,你不能去!”(未完待续)凹曰甩姗旬书晒)小说齐伞

    第一百九十二章 混战

    胡义到底是身子部龙是十来岁的少年,力气比他大多了,被他这么一抱,胡义一点也无法动弹。

    部龙一边用手按住胡义,一边小心翼翼的赔罪道:“厂公,恕属下无礼,实是厂公如此年纪,实不能上阵杀敌。还请厂公且在此安心等候,属下这就带人去杀敌!”

    说完放下胡义,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一扬马鞭,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韦横、曾启等人见部龙把胡义按在地上,起初都愣了一下,再见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忙要请示胡义是否要跟上。却被胡义喝骂了一声:“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咱家去杀敌!难道咱家的西厂就部龙一个英雄,其他都是狗熊不成!”

    “属下绝不是狗熊!”

    韦琰、曾启他们听胡义这么说。脸涨得通红,脖子一粗,便打马冲了过去,百余名番子校尉们见状也呼拉一声向白袍骑军冲了过去。

    望着邹龙他们远去的身影,胡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感慨一声自古太监多英雄…

    他知道部龙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关心自己才不让自己冲上前去。呆呆的在那怔了一会后,胡义渐渐的冷静下来,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真的没法和汪直一样上阵杀敌,因为不说提起那把十来斤重的长刀,就是在马上冲上几回,怕自己那小体格也吃不消。月才也只是因为见了腾攘四卫的豪情惨状,他才一时热血上涌,有些昏头才想着要亲自上阵搏杀冷静下来后,他第一个想到耍找陈渊,这个时候,除了勇士营能够直接对抗白袍骑兵,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够将那些白袍击退。胡义自认带兵打仗不是自己所长,如何取胜还是要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想到陈渊,胡义忙四下扫视了一眼,却不见陈渊身影。只远远看见胡大炮领着一支人马正跃过河水,往西南方向迂回。胡义看了之后。马上明白胡大炮这是要迂回突袭白袍骑兵。只是那些白袍骑兵有数千人,他这一千人冲上去对战局有什么影响,胡义却是不知道了。

    “胡公公,方才你太冲动了,的厂的人就这么冲过去,肯定是死路…条!”

    胡义的视线正被胡大炮那支人马所吸引时,不远处响起一声急促的声音,扭头看去,却是陈渊带着几名亲兵打马朝自己过来。

    “陈将军,你来得正好,咱家正要找你!”

    胡义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草率冲动了,想到自己让西厂的一帮手下去送死,很是有些惭愧,待陈渊到了近处后,才道:“陈将军,汪公公已陷入敌人包围,如果不马上去救他,恐怕他撑不了多长时间。”

    陈渊翻身下马,站立未稳就道:“公公放心,我已命胡醉参将迂回过去,他那边一动手,末将领着余下的人马就立即冲过去。”

    一听陈渊要等胡大炮动手他才动手。胡义马上有些不快了;“汪公公命在旦夕,怕是等不了胡副参将突入就命丧敌手了,陈参将还是赶紧率军去救汪公公才是!”

    陈渊听完之后。没有说话,而是指着已经和白袍骑兵接上手的腾驻四卫大部人马对胡义道:“胡公公,恕属下直言,对方全是骑兵,咱们除了末将的勇士营外,就全是步兵。若要让对方觉得我们不好啃而打消全歼我们的念头,势必就要牺牲大部四卫官兵,让对方陷进去,否则怎么打我们也无胜算把握。”

    腾驻四卫已经全部跟白袍骑兵撞到了一块,到处都是撕杀的人群,胡义看了几眼后。问陈渊:“你的意思是?”

    “对方现在势头正猛,只能以人命来迟滞他们,否则末将这两千号人马就是压上去,也是个败。”

    陈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以腾猜四卫来吸引白袍骑兵的注意力,等他们杀得彼此难分时。再率生力军突进去,如此方有击退敌人的可能。但这样一来,腾骡四卫乃至汪直。甚至是网冲过去的部龙等西厂番子校尉们也将成为牺牲品。胡义万万不能接受以自己的属下和汪直他们的生命换取击退这些白袍骑兵的机会。虽然知道陈渊的意见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部龙他们倒在自己的眼前。

    坚决的摇头道:“不行,咱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下送死,咱家命令你,现在,马上给我带人杀上去!”

    陈渊见胡义不听自己的,急道:“公公,这么做,咱们肯定无

    胡义冷眼看着陈渊,脸色极其阴沉道:“你是不是不肯带人上!”

    陈渊心中一凛,忙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胡义怒道:“那你还在这做什么!咱家命令你马上率军冲锋,若是你不去,咱家自己去!”

    “公公!”

    胡义是钦差西厂太监,又是奉旨钦差,勇士营又归胡义提辖,若是让胡义孤身冒险,陈渊是万万不敢的。可是见他态度坚决,也实在是无法说服他。

    胡义不容陈渊多说,身子往前一近。逼视陈渊,压抑着声音道:“你去不去!”

    “唉!”

    陈渊被胡义逼得没办法,猛的跺了一下脚,无奈道:“末将去就是了!”

    陈渊终是不敢让胡义冒险,又不敢违了胡义的命令,只得率那一千勇士营朝白袍骑兵杀了过去。陈渊领着那一千勇士营冲了敌阵后,局面立即缓和下来,刚才还势如长虹的白袍骑兵马上就止了一下,回过神来的四卫官兵又迅贴了过去,不让他们把阵形拉开再次冲锋。那边汪直和余下的百十个四卫士兵也紧紧的围成了聚到一起,不断反击着白袍骑兵的冲锋。

    看到这里,胡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道陈渊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过小心了,要是自己不逼他,怕是局面早就崩溃了。

    不过胡义还没放松太长时间,心很快又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部龙跟十几个西厂校尉被数十名骑兵围了起来。

    “你们怕不的的!”

    部龙望着把他们紧紧围住的白莲骑兵。对身边的校尉笑道:“咱家是内庭一太监,说白了就是阉割之辈。断子绝孙之徒,不想今日也能在阵前杀敌,到是这辈子想也没想过的事情。倒是你们,还有大好人生可走,就这么死在这里有些不值了。”

    “部公公说笑了,我们自从当兵吃粮,就没想过这辈子能安生活下去。今日能陪着公公在此力战,也算死得其所!”

    “胡公公、部公公平日对咱们这些属下关照甚多,今日也是为公公卖命的时候了,大伙没什么好说的!”

    “好,难得众位兄弟如此看得开生死,耍是咱们不幸战死了,黄泉路上做个伴。至于众位家里,大家放心,有胡公公在,绝不会亏了愕们家”。

    部龙说完用长刀平指白莲骑兵,喝道:“贼子,有本事就取咱家的人头好了!”

    那番校尉被他豪气感染,这些人以前多是军中士卒,因功被提入锦衣卫,所以手上或多或少都染过鲜血。对死亡并没什么可惧,再者家中又有胡公公照顾,更是没有其他念头。听部龙这么一说,忙一起举起手中绣春刀对那些白莲骑兵,大声喊道:“杀敌!”

    白莲骑兵看着这群无畏的校尉。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在陷入包围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勇气,却也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方才这些番子的话无非是些死人临死前的遗言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妈的,抓几介,活的看看,老子倒要瞧瞧这些官狗是不是真不怕死”。

    白莲骑兵中一身材矮看似小头领模样的汉子大声叫了一句,他被部龙藐视的眼神激怒了,想要好好羞辱一下这个太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狂妄。

    “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咱们白袍铁骑的名头可不是吹的!”

    闻听头领话,几十个骑兵长矛一挺便扑了上去。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当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的时候,突然狂风大做,漫天飞雪随着狂风扑面而来,随风飞舞的雪花不时被鲜血溅到,化成红色的血水掉落地上。风大得让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部龙紧眯着双眼,握紧手中长刀。两腿夹得紧紧的小心的避开对方的长矛。他手中的长刀是取自一名腾暖四卫军官,比一般长剑要长。却又有几分砍刀的用处,式样就如后世东洋武士刀一般,但却更耐重。耐砍,结实。论武艺,部龙身手并不如何,与一般士兵差不多,可是论搏命的狠劲,却是谁也不及他。加之手上兵器比白莲骑兵们占优。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无人能够逼近他。只见他不要命的东砍西朵,瞬间已是砍倒两名白莲骑兵。更有几人手中的长矛被他砍断,空拿着木棍在那目瞪口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绝望

    一很快,白差骑兵们反应过来,看到部龙如此悍勇,便刊里二都转移到他身上。四周都是混战的人群,再加上风大眼睛难睁,部龙再怎么灵活,他的身上也难免不被长矛刺到,不过却都没有刺到要害。所以他还是在那打马不断的和那些白莲骑兵周旋交手,一边努力避开身上要害,一边将手中长刀不断的砍向出现在身边的白影。

    那些西厂校尉们虽然勇猛,却没部龙这般灵活,很多都是凭着一腔悍勇与那些白莲骑兵硬抗,在对方几倍于己的人数优势下,不大一会功夫,就有六个校尉死于长矛之下。但他们的拼死反击也让白莲骑兵付出了等价的损失。

    白袍骑兵的小头领看部龙和这些校尉如此神勇,短短工夫自己就损失了十数名部下,再这样下去,就算把他们抓住恐怕自己也剩不了几名手下。特别是看到部龙出手狠毒,出手就中要害,长刀下只死不伤,眼神如同一只孤狼般凶狠,心中骇然,连连对着那些手下叫唤,意思是让他们不用再留活口,统统杀个干净。

    其实不用他呼喝,这些白莲骑兵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手下留情,留活口一说了,已经杀红了眼睛的他们,狂似的将长矛朝那些校尉身上刺去,随着不断有人呼号的倒下马去,双方的撕杀越惨烈起来。

    部龙力气渐渐不继,当他用力砍向一白袍骑兵的后背却被另一人猛的架开的时候,心中苦笑一下,知道自己体力消耗甚巨,已经无力再挥动手中长刀砍向敌人了。这时身上的伤口也阵阵疼痛,全身上下有了酸软的感觉,好像特想躺下睡觉或者歇上一会。特别是当他的眼光瞥到外围又有数十名白袍骑兵正朝这边冲杀过来时,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要毕命于此了。

    不过那些外围的白莲骑兵却没有靠近这里的战圈,因为与部龙他们缠斗在一块的白莲骑兵们没有机会脱离战圈,让他们动冲锋。这些外围白莲兵只能在那里看着面前杀成一团。

    外围的白莲兵没有冲杀过来,让部龙等人稍稍定了一下,但也已是险象环生,每个人全身都是血淋淋的。

    特别是耸龙,身上大大小小也不知道有多少伤口,正当他使尽全身真气砍断一根刺舟自己的长矛时,突然,他身子一软,一个坐立不稳一下从马上跌倒在地。

    一名白莲骑兵看邹龙跌倒在地,以为有便宜可占,二话不说。跳过来对着部龙就是一长矛。几名校尉见状急得大喊起来,离部龙最近的校尉更是不管对手已经刺过来的长矛,从马上跳下就准备扑过去为他挡那长矛。

    部龙摔在地上,眼见白莲骑兵恶狠狠的长矛就要刺到自己身上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猛的往前滚了一下,双手抱住那白莲兵的双足,一用力,就把那骑兵掀倒在地,转身扑到他身上,再人手脚并用就那么翻滚厮打起来。

    在地上滚了一阵后,那白莲骑兵身材比邹龙高大很多,力气也不小小。但被部龙在后面牢牢抱住,双手勒住脖子。双腿盘住腰部,他是空有一身力气却用不出来,只能瞪大双眼拼命的想把他甩下来。

    部龙被那白莲兵甩得有些头晕眼花,几次要从他身上掉落,但都凭着一口狠劲死死勒住对方,眼看对方挣扎渐渐虚弱,左臂突然一阵巨痛,被一只长矛突兀的刺穿,却原来是二人不小心滚到了外围那几十名白莲骑兵附近。眼看对方骑兵纷纷竖起长矛,显是想将自己刺成个刺猬。部龙忙用力把那骑兵翻到自己身上,让他成为自己的盾牌,手上力气也放缓,心道千万不能叫他死掉,不然对方可就不能投鼠忌器,自己一定会被这些骑兵手中的长矛刺成刺猬的。那白莲兵也看到了马上同伴手中高举的长矛,惊恐万分,却因为脖子被勒着而不能说话,任由着部龙将他勒在上面。就这样小心的躲闪着对方的长矛,努力的控制着身上的白莲兵,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部龙眼前渐渐眩晕,手足慢慢的开始不听指挥,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旅途终于要走到尽头,使劲的勒住身上白莲骑兵的脖子,在心底大吼一声:小爷临死也拉你当垫背的!

    正在这个时候,却见那些白莲骑兵突然叫了一声,然后神情紧张的拔马就往南方退去,那些与校尉们撕杀在一起的白莲兵们也纷纷往后退去。部龙现在就是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身子就仿佛不是他的,根本无法起身看看生什么事了。但他州一,一定是只方的援兵讨来了,不然泣此白袍骑兵不旧退去的。

    “你怎么样?。

    部龙的眼前很快就出现数十名正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腾臆四卫士兵,那些士兵看邹龙的眼神如同看英雄般,应该是刚才部龙拼死战斗的样子被这些士兵看到了,否则他们也不会看部龙如同看勇士般。在士兵们的眼里,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他是不怕死的好汉,那么都值得尊重。

    见到自弓认的出现,部龙松了口气,虚弱的叫道:“几位兄弟,能否扶咱家起来!”

    “好。”

    听那龙说要起来,忙过来几个四卫士兵,把他僵硬的胳膊慢慢拉开,轻轻扶他起来站好。站直后,部龙才看到身边不远处站着四个全身上下似乎被血雨淋过的校尉,眼睛不由一热,急忙转过头,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掉泪。四周是染满鲜血的雪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最前面,十一具被平平的排列整齐的尸体进入部龙的眼帘,他的心猛地颤抖了起来,这些校尉平时自己话都没和他们说过几句,而他们却能义无返顾的与自己同赴生死,当真是响当当的汉子!

    看到这些校尉们的脸上不约而同挂着一种愤怒的表情,部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陈渊领着那一千勇士营士兵突入白莲阵中时,那边胡大炮也领着人马冲了进去。腾骡四卫加上勇士营的人马将近一万,而王洪带过来的骑兵却不到六千,再加上武器不如对方,很快就被逼得往后退去。但这种不利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少,王洪带着嫡系最强的两千人马始终在最后面没有上场,真到他确认对面的明军已经没有生力军加入后,才下令这两千嫡系冲杀进去。

    胡义刚刚一直在看邹龙,待见他被腾赚四卫的士兵抬了下来后,才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部龙与童吉帆可谓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这二人不管是谁出事,他心中都?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