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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45部分阅读

    了床,吩咐陈渊传今唇型吕立即拔营出城,自己则带着韦模、秦少游、邹龙等西厂随行人员先行赶到城外。等广平知府叶好问和同知赵寿等人闻讯赶到城门送行时,胡义已经行出几里外。二人看着各自手里拿的“送行礼”面面相窥。

    几里外,“才子”魏无涯也提拎着一个小包袱跟在队伍之中,他从未骑过马,因此坐在马上摇摇欲坠,很是不稳,若不是身边的西厂校尉不时拉他一把,怕早就从马上摔了下去。饶是这样狼狈,魏无涯脸上却是充满着阳光和快乐,腰板一直挺得笔直,不时朝队伍前头的胡义看去,看样子是想让胡义注意到他。不过他失望了,因为胡头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即使偶尔掉个头。也只是跟后边西厂的人吩咐几句,对他这个才子却是没有多加关注。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落牛坡扎营。”

    “公公,为何今日突然要加速行军的?。

    行在队伍最前头的胡义下的这个命令让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奇怪,因为自京城出发到现在,每日胡义都是要求队伍慢走稳扎,从不催促行军。甚至有时候还放慢脚步。本以为今日也是如此,不想却被突然催促加快行军,这让众人很是诧异。按照往常的行军速度,落牛坡最早也得到明日午时才能到达。那里虽然是广平往河南境内的必经之路,但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也都是山林,并无城镇集市,离最近的郭义县也有三十几里的路程。胡义让他们赶到那个鬼地方扎营,众人肯定会感到不解。

    勇士营的副参将胡大炮第一个提出了疑问,他这一问,秦少游也跟着问道:“莫非是永州城出了什么变故,厂公这才要急着赶去?”

    不过说完这话,秦少游却自己在心里否认了这个原因,因为这几日并无前线传令的兵士路过沿途,故胡义根本不可能知道永州有什么事发生。

    不是永州的事,厂公为何要突然加快行军呢?秦少游有些困惑,他本是心思慎微之人,在宫中当差十几年。从无差错,所以怀恩担任司礼掌印时将他派到司设监协助胡义。

    自怀恩被贬到凤阳之后,他便将自己看做了胡义的人,因此处处都为胡义着想。因为他深知!只要胡义在一天,他就能跟着沾光一天。若是胡义倒了,自己的下场未免好到那里。陈淮虽然以怀恩嫡系自称,但却对以前怀恩安排的人极尽打压之能,自己若不是跟着胡义到了西厂,只怕也会被他打以在听到胡义突然下令加快行军后。秦少游下意识的就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心猛的紧了一下,但想来想去却是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让胡义如此着急赶路的,只好一脸疑惑的望着胡义。

    百户档头曾启是这次随胡义出京唯一一个锦衣卫出身的档头,一路上他从来不多说话,胡义问他什么他才会回答。但这次他却有些奇怪。竟然也出声问了起来:“厂公,京中并无催促我们行军的旨意,不知厂公何以突然要加快行军,莫非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部龙也想开口问问,但看看周围。却是没有出声,因为自己虽得胡义信任,但目前地位还是不能跟那些勇士营的军官和西厂档头们比。

    “末将也有些不明自,为何公公会突然要我们加快行军?”

    最后问的是参将陈渊,他是众人之中武职最高的人,隐隐也是二号人物,他这一问,其他想说话的人都不再出言。齐齐的看着胡义,等待他的解释。

    “有什么好奇怪的,按照正常行军速度,难道傍晚会赶不到落牛坡?”

    见一帮手下都很疑惑,胡义觉得有必要说一说,不然这些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呢。笑着拿鞭子指了指他们:“莫非这十几天咱家纵着你们。倒把你们纵娇贵了不成。你们可都是骑在马上的,一日赶个几十里地,恐怕不在话下吧。谁要是赶不了。趁早跟咱家说,咱家这就让你转道回京,不必受这个罪。”

    虽然胡义说的是笑话,但陈渊脸却马上涨红了,扬声叫道:

    “公公放心,不说几十里,就是一百里,我们勇士营上下人等也不皱下眉头,末将这就去传令,让大家加快速度!”    明朝军队,步军每日行军达到三十里便可以骄傲的自称为强军,而骑兵通常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凡”里。现在陈渊很是豪与的说能日行一百里。那可就是心出分震惊的了。要知道虽然骑马赶路速度很快,但马却不是烧油的汽车或者充电的电动车,可以不停的开。骑在马上走上一段就要停下喂食马料,否则马根本跑不动。既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那肯定不行的,如此一来,要想日行一百里,那难度可就大了。听了陈渊的豪言,胡义怔了一下,网要说那倒不必,勇士营的一帮军官却已经鼓嚷了起来:

    “不错,我勇士营当年可是大明第一强军,今日再怎么不比当年。也是响当当的,公公尽可施心,晚间定在落牛坡扎好帐篷。”

    “这么多天来,公公对我们已经是格外照顾了,不仅让大家吃好睡好。还不时有酒有肉,试问这天底下还有谁对咱们如此好,没说的,公公要我们几时到,我们就几时到!”

    “听说伏牛山有不少野兽,今日末将便请公公尝一尝地道的烤野猪。”

    “哈哈,宋老三,得了吧,就你那手底功夫还猎野猪,只怕野猪猎你吧。”

    “王二,你瞎叫个什么,我宋老三手下功夫是差,可是我的枪法好。一百米以内,只要我看到了,火饶一响,就是老虎也跑不掉。”

    “你就吹吧,反正也没人看见,我只听说上次你对着一只兔子开了一镝,可是枪声过后,那兔子却是活蹦乱跳从你面前大摇大摆的跑了”

    听着勇士营的几个军官在那相互打趣,脸上一点也瞧不出对日行一百里这种高难度行军有什么为难。胡义见状,知道陈渊没有说大话,便笑了笑不再作声,甩起马鞭跑了起毒  其他人一见,忙都跟了上去。

    落牛坡所处的地区是伏牛山的一个分支,之所以叫落牛坡,是说这坡相当徒,牛从这里经过时,经常会不小心摔下去。当地的山民便叫称其为“落牛坡”其实很多时候摔下去的不是牛,而是人和马什么的。不过坡下地势平坦,上下高度也不是大太,所以摔下来也不会摔死。顶多也就是个半身半隘而已,要不了命”

    胡义他们赶到落牛坡时,太阳还没有下山,看着那些正在给马喂食的军士们在不断的说笑,一鼻也没有疲惫的神态,而西厂的那些人却有很多直接倒在了地上,更有不少人在那呕吐,胡义是真的佩服了,发自内心的佩服:勇士营不愧是勇士。当真是强军中的强军。飞机中的战斗机!    他估算了一下,广平到这里的距离大概真有一百里左右,比自己原先估计的多了不少。按照明朝军制,勇士营这等行军速度实在可以用“飞虎”二字来形容了。虽然成化年间军中具体的要求胡义不知道。但他知道戚继光在自己的兵书中曾写到,步军每日行军不能超过三十里,如果超过了,那么掉队的人数就会占到队伍的一半之多,等到了目的地后,只怕这支军队已经没几个人。而且在行军过程中,每走十步就要停下来校正一下队伍,否则也会有溃散的危险。而骑兵的标准则是六十里。其实很多时候,骑兵并不能达到这个标准,因为马不同于人,受到制约太多,通常能达到四十五里就算不错。现在勇士营的官兵不仅超过日行军六十里这个“大纲要求”而且还能超出一小半,更难得的是竟然还能够提前一个时辰到达,所以胡义除了震的也只有震惊了。

    其实如果他能够查看勇士营每一个人的档案时,他便不会对他们这等行军速度赶到奇怪了。

    因为这些人全是从蒙古逃归回来的汉人青年,而这些人在蒙古干的唯一活计就是替蒙古人放马放羊,且大多数人都是干了几年以上,所以他们的骑马本领一点也不比蒙古人差。对于如何喂马,让它发挥更大速度也是十分有心得,再加之这些人十发健壮悍勇。自然对这等行军不在话下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成功摆脱蒙古人的追杀,千里迢迢的逃归大明。

    “公公,前面好像有支队伍过来!弟兄们是不是要戒备一下?”

    胡义坐在一块石头上才要喝一口水时,勇士营的一名总旗跑了过来。急促的叫起来。

    “不用紧张,是官军,前来护送我们去永州的。”,

    第一第一百八十章 仪川卫

    了公何以肯定来的就是官军,而不是附近山中的欠白增反贼?。

    胡义正要把水囊打开,网要往嘴里灌去时,却见一名勇士营的都司快步走了过来。一脸凝重的指着南方对自己道:“末将早年曾随白都督入河南剿匪,对境内各卫所官军都有些了解,但不曾听说落牛坡周围有官军驻扎,而离此最近的郭义县也无卫所兵在,所以这支人马是否真是官军,末将以为还是应该慎重对待,以免被贼人所误。”

    胡义知道这都司嘴中的白都督就是成化二年平定流民之乱的白圭,但已于成化八年病逝。当年他曾巡抚河南,平定过境内的盗匪作乱和一些小规模的农民起义,因其用兵颇有章法。升任工部尚书后被宪宗看中,让他都督各路兵马平定荆襄流民的第一次作乱。看这都司年纪,已是四十出头,看来当年也曾随白圭征战过。所以对河南的情况有些了解。这才向自己进言。

    不过来的人是谁。胡义是心中有数的,对那都司轻点下头,说道:“此地是无官军驻扎,但来的也的确是官军,咱家出京时,曾请皇上下旨让河南巡抚丁大勇调一千人马护送我们去永州。毕竟咱们是从京城到此,对河南情况有些不明。现在流民到底打到哪也不太清楚。所以多一些人护卫就多一份安全

    “公公所虑甚是,但是。

    胡义网把话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陈渊的声音。他也得到了兵士通报,对来的队伍到底是哪方的有些担忧,正耍请胡义作些安排,恰好听到了手下都司郭虎与胡义的对答。

    胡义看了他一眼:“但是什么,陈将军有话直言,不用吞吞吐吐的。咱家虽但也绝不是耳朵听不进话的人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公公误会了

    陈渊见胡义误会自己的意思小忙抱拳道:“末将的意思是,现在流民在河南境内纵横。虽然在永州折了一阵小但毕竟人数众多,难保没有少部分流民人马四处流窜,越过京营防线跑到这里。所以为防万一。还是请公公到后面去,等末将派人查探清楚好再作决断也不迟。”

    “那好,陈将军这就让军士们戒备,派人与他们接洽一番,若证实是我大明官军,咱家再见他们也不迟。    胡义知道陈渊是为自己安全着想,便没有反对,起身往北边走去,部龙、毒模等西厂的番子校尉忙快步跟了过去,手都牢牢的按在绣春刀上。

    胡义往来时方向走了一里路的距离,便停步坐在一块石头上抬眼看南边。韦模见状。有些小心的说道:“厂公。咱们是不是往后面再走一些。万一来的是反贼,刀剑无眼,厂公身份尊贵,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属下等可就万死不赎其罪了

    秦少游听韦模这般说,也深以为然,这里并未离得远,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安全,也跟着劝道:“韦大人说得不无道理,厂公,咱们还是往后边再走一走吧

    胡义微微摇头:“不用怕,有勇士营在前,咱家就安全得很。再说来得也不定是盗匪或者白莲教的人,咱家估摸十有是河南巡抚的兵马。你们不必如此紧张,等着看就是

    见胡义态度坚决,秦少游和韦模不便再说,那边部龙却是把胡义的座骑牵了过来,自己栓着站在一边,看样子是准备事情有变,第一时间让胡义骑马逃跑。胡义见他这样。心中也是一暖。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只余一抹红色在天际,落牛坡周围都是树林,风吹过树林时,摇得树枝不停摆动。很快天色就慢慢的暗了下去,两边的人马都是点起了火把,前后看过去,犹如一条火龙般。

    勇士营在前面与来的人马接触。后面守在胡义身边的西厂众人都是十分紧张的望着前面,想早点知道来得是敌是友,而胡义却是很悠闲的闭着眼睛,不时还用小手托着下马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点也没有紧张害怕的神情。

    好在西厂众人没担心太长时间,也就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方才向胡义进言的都司郭虎就飞奔了过来。一边跑着一边叫道:“公公,来的确是官军,是驻守仪川卫的官兵。

    陈将军请公公这就到前面去

    “嗯

    胡义睁开眼睛,淡淡的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走,随咱家到前面看看

    郭虎忙在前面带路,穿过勇士营士兵组成的火镝防线后,胡义带着众人下了落牛坡。网到坡下,就见陈渊正领着胡大炮等勇士营的军官在与一名满脸胡子的千总交谈什么,那大胡子千总后面则是近千名官军打扮的队伍。从这些人的装扮看,的确是地方卫所的兵,因为他们没有九边或者京营官兵配备的明光甲或者连子侥,而是清一色的棉甲,拿着的也是单发的火统,有的还拿着非制式

    “胡公公

    陈渊转身朝胡义点了一下头,指着大胡子千总身后的队伍对他道:“他们的确是仪川卫所官军,奉河南巡抚丁大人之令护送咱们去永州的。”

    胡义缓缓扫视了一下那近千名仪川卫所的官军,突然走到那千总面前问道:“流民最近的动向你可知道?”

    说完胡义便上下打量起这大胡子千总,直觉上就感觉此人类似绿林豪杰一般的人物。看起来很是威风,尤其是那满脸的大胡子,看起来好像猛张飞一样。

    “回这位公公话,末将仪川卫千总宋时轮,奉河南巡抚丁大人之命在此迎候公公大驾!”

    宋时轮见了胡义的一身袍,很快就先行了一礼,接着才说道:“末将离开新郑时,曾听丁大人说过,反贼王氏兄弟自从在永州吃了抚宁侯的败战后,便退缩了近百里。而且他们在败退过程中曾有意攻打开封,不过开封城比永州更高更大小纵是没有京营精锐守卫,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他们攻陷的,所以王氏兄弟在试探攻了一次城后,便领着乱军向安阳等地退去

    胡义闻言脸色很是轻松道“这么说,永州城周围再无流民存在了?。

    宋时轮肯定的将脑袋点了一下,抬起那满是胡子的黑脸道:“是,这咋。末将可以肯定。因为来接公公时,末将曾派人往永州送过信。告诉他们皇上派胡公公来搞赏三军,城中守军也给末将的人回了话。说他们正在休整,等休整完毕便南下进逼安阳。此地离永州不到五天路程,若是赶得快得话,应当可以赶在京营南下前到达

    胡义沉吟了一下。道:“今夜就在此扎营,陈参将,你给宋千总的弟兄们准备一些吃食,另外也给他们腾出些御寒棉衣,仪川卫的弟兄大老远过来接送我们,露宿在这荒郊野外,咱家心中过意不去,稍尽些心意吧。”

    “多谢公公”。

    宋时轮忙俯身谢了一句,胡义没有和他再多说什么,转头离开。当下两帮人马各自动手扎营,落牛坡如同一个大工场一般,忙碌不断,到处都是伐木落帐的士兵,很快两座营盘就树立在坡上坡下。只不过上下两座营盘,发 分得很是泾渭分明,勇士营归勇士营,仪川卫归仪川卫。跟小葱拌豆腐般一清二白。

    运送赏银的马车被围在勇士营的中间,四周则是西厂番子和校尉们轮流在守护。胡义的营帐则是距离银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靠着山壁。

    午夜时分,除了值守的士兵围在火堆旁取暖外,所有人都已进入了梦乡。坡上勇士营的营盘外,突然一道黑影迅速的穿过。

    “贵教这次可真是下了大血本,咱家看白姐姐那些属下,一个个真可以算上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看着不请自来的白小莲穿着一身黑衣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胡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知道白小莲肯定就在那一千白莲教所扮的仪川卫官军中,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初时以为那大胡子千总宋时轮便是她假扮,不过盯着他的胸脯看了半天,胡义否认了这个念头。借着与宋时轮说话,他也仔细的观察过那一千人,但因为天色已暗,实在看不清哪个是白小莲。便不再刻意找她,反正自己不找她,她也会找自己。

    白小莲娇笑一声,一屁股坐在胡义旁边,柔声说道:“再怎么强,也强不过你那两千勇士啊    “长夜漫漫。白姐姐来找咱家有什么的。莫非是无心睡眠不成?。

    胡义慢慢的将身子靠在靠背上,笑味咪的看着白小莲。

    白小莲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这小太监少与我贫嘴,我来找你只是告诉你。休想耍什么花样,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中跑掉。”

    “咱家是有原则的太监,收了你的银子就肯定会给你办事,否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嘿嘿。咱家想贵教与我之间肯定不可能是一锤子买卖,往后大家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什么忠心义胆,赤子之心。那些对咱家来说都是浮云,只有银子最实在。白姐姐明白我的意思吧

    “哼,人小鬼大

    白小莲冷哼一声,起身站起。就要往帐门外走去。胡义在后叫了一声:“怎么,这就回去了,不多聊聊?。

    白小莲纤细的腰微微扭了一下,头也不回道:“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你又不是什么公子哥,你只不过是个净了身的小太监,就算与你春花秋月又如何?”

    被白小莲讥讽了一下,胡义脸皮一点也不好,嘻笑一声:“那好,白姐姐请便,恕不远送麻烦把帐门带好。”

    第一第一百八十一章 认死理的小旗

    第二天,胡义便带着勇十营押着银车由宋时轮的仪川卫旧。十,一路领着向永州进发。因过了伏牛山区,前方都是平原,而且官道修得也十分齐整,所以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百姓,也有的则是要返回家乡,从他们嘴里胡义确认了永州城附近没有流民大军的踪迹。在祝福这些百姓的同时,胡义心道看来白莲教真的是把宝押在了白小莲和这支千人别动队身上,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骗取永州城,而将其他的人马撤到了极其隐秘的地方,甚至很可能就是藏在永州不远的某处。

    接下来几天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赶路、扎营、休息,每天都是重复着这三个步骤,直到第五天中午。胡义正准备让队伍停下歇息,埋锅造饭的时候,却听到队伍最前面有士兵突然高声叫了起来:“永州城到了,永州城到了!”

    随着他这声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朝前方着去,因这里是平原,所以人的视线比存山区和丘陵地带要看得远,当众人努力睁大双眼才看到那座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城池后,“哗”的一下,人群马蚤动了。勇士营的军士和西厂的校尉们,表情变得格外的轻松,因为永州城到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必再连日赶路,心态自然要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要轻松许多。那边仪川卫的“官军”们却是一个个脸色凝重,神情复杂的望着远方的永州城,更有一些人的脸极度扭曲,好像前方不是一座池,而是与他们有杀父夺妻之恨的仇人一般。

    “厂公,永州到了,我们是不是马上进城?”

    胡义正默默看着远处永州城时。档头曾启驰马跑到他身边请示了

    。

    “嗯

    胡义没有马上开口,而是若有所思的望了望白莲教的大胡子宋时轮。见他也正在盯着自己看,忙将头偏了过去,半天才对曾启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城休息!”

    “是,厂公!”    曾启忙下去传令。许是永州就在眼前,曾启传下胡义的命令后,勇士营的军士,白莲教的人,都兴奋的朝前方赶去,连座下的马都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变得格外有精神,撒开四腿跑得飞快。不过骑马的大多数是勇士营和西厂的人。白莲教的人除了大胡子宋时轮跟几名首领,其他的多是用两只脚跑路,不过这些人跑起来的速度也不慢。而且持久得很。为此陈渊等勇士营的将领还在胡义面前夸赞过他们。说天下卫所若都能如仪川卫一般,只怕流民之祸也不会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

    平原地带。看起来好像就在眼前,个嗔正等你走到那时,你才会发现距离也不算太近。半个时辰后。队伍才赶到永州城的东门下。路上胡义看到有很多尸体被集中焚化后留下的痕迹,知道那是城中守军出城焚烧流民或者战死士兵尸体所留下的火化场。

    死人的尸体易腐烂,引发瘟疫,所以必须及时入土或者尖化 不然活着的人就会受其大害,所以不管哪朝哪代,一旦战事结束,军队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死尸埋起来,如果条件时间不允许,便集中起来火化,以免大规模瘦瘦爆发。

    除了随处可见的火化场,胡义还看到好多树林被砍伐得光秃秃,一些树的表皮也被扒得干干净净,但凡能做为食物的野菜都被刨光了。什么飞鸟走幕,猫狗之类的动物更是一只都看不到。看着这一派好像

    末世般的场景,胡义只能深深叹口气,如果说这样的场景发在明末。他倒能接受一些,可是这种场景却是发生在盛世的成化年间 只能让他喘嘘不已,说到底,这一切是,不是天灾,而且是本可以避免的。若不是那位三元相公一意孤行,流民之乱何以形成今天这般规模

    看得多了,胡义的心也慢慢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太多也没用。太过妇人般的愁肠又有什么用。等到了护城河边时,城墙上的守军早已经是严阵以待,可能是因为看到勇士营的旗帜才没有向他们射击。不过城墙上守军手中的火统都对着他们,只要一个不对,立马就是数百枝火统打响。

    吊桥没有放下,所以胡义只能将马停在护城河边上,瞅了一眼还在泛红的河水后,对离得最近的韦模示意了一下。

    韦琰忙骑马窜到前面隔河高声叫道:“我们是西厂的人,奉皇上旨意。提督西厂钦差太监胡义胡公公来永州替天子搞赏三军,你们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城门上值守的军官只是名小旗,刚才看到远方出现的这几千人马时。心里着实突突了几下:莫非流民大军又杀了个回马枪不成?

    待看到对方亮出的大明旗号后。才稍稍定了定心,以为那是别处增援过来的援兵,待听下面说是钦差四不搞军,识疑了下,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西厂。”熟心们身问旁边的士兵:“我只听说过东厂。至于这个西厂是做什么的,却不太知晓了,你有听说过西厂吗?”

    那军士闻言摇摇头:“你都没听过,我更没听过了。”

    这些京营早在胡义开办西厂前就已经离京南下,所以除了军中的一些高级将领,大多数低层军官和士兵并不知道皇帝新开西厂一事。

    连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小旗心中有些怀疑了,他怕下面的是流民假扮官军骗城,编造一个莫须有的西厂太监出来,便不放心的吩咐一名军士:“快去帅帐通报一声,我先拖住他们。”

    “哎!”

    那军士忙应声跑下城墙,向城中飞奔而去。

    等那军士下毒后小旗才对城下还在等着的韦碘叫道:“你们真的是奉旨来槁军的?”

    韦横见他一脸不相信,不由有些不快,不管是在锦衣卫还是在西厂。他一向都是横着走,不管到哪都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现在更是得厂公信任,做什么都带着自己。在同僚之中也算有地位,对这小旗军官的怠慢自然有些生气,怒道:“那是当然,若不是圣上的旨意,大老远我们从京城跑这里来做什么?你快快把门打开,若是耽误钦差进城搞军,唯你是问!”

    那小旗听了韦续的话,远远看了一眼护城河边上的钦差大旗。叫道:“哪位是钦差胡公公?”

    “咱家就是。”

    胡义驱马朝前走了几步,他看出来了,城上的人好像有些怀疑自己。靠韦碘是难以说动他们开门的,便想亲自与城上的守军说话。

    谁知他还没有把马站定,那边宋时轮却也驱马行到了他身边,而且离得甚近。胡义知道他是在监视自己,要是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恐怕马上就要让自己血溅护城河边。

    陈渊小秦少游他们不知道宋时轮的真实身份,对他这突然之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道他准备与城上沟通,所以无人打马到他们身边。

    “你当真是钦差提督西厂太监胡公公?”

    那小旗见出来一个小孩子自称是胡公公,心中更加起疑,你当我傻啊。钦差提督西厂太监那可是大人物,皇帝如何会让一个小孩子担任这种要职,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这等稀罕事呢。

    胡义抬头看着城上,用稍显稚嫩的声音道:“咱家就是提督西厂太监,怎么,你不信吗?”

    “你可有什么证据?”

    城上的小小旗网叫了一句,韦续就骂了一句:“你这么罗嗦干什么。还不快去开门,要是让我们厂公等的久了,进城之后定治你的罪!”

    那小旗没有理会韦欺的恐吓。而是对着胡义叫道:“敢问这位胡公公。你身上可带有圣旨?”

    “有!”

    胡义伸手从怀中掏出宪宗给自己的圣旨,作势在头顶上虚晃了一下。

    “这是皇上给咱家的旨意,你们看仔细没有?”

    那小的盯着胡义手中的圣旨了看了又看,却是不能看得仔细,又怕是假又怕是真,半响才冒出一句:“能不能吊上来让我们看看真假的?不瞒胡公公,前些天流民大军一直在攻城,前天却不知为何突然撤离。饶是如此,永州城的城门却也不敢轻易开启,唯恐被反贼杀个措手不及,上司有过严令,所以小的不的不谨慎一些,还请公公配合一下。”

    听他这么说,胡义也有些急燥了,皇帝的旨意岂是可以随便交到一个人手中的,那可是代表皇权的小这小军官也太不晓得好歹了。不过也懒得跟一个小军官生什么气,闷声道:“圣旨是皇上颁给抚宁侯的,须设好香案,当着全军将士才能宣读。如何能交到你手?朝庭的规矩难道你不知道吗?”

    小旗见胡义将圣旨又揣入怀中,不肯吊过来让自己看,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些人肯定是来骗城的,耍不然为什么不把圣旨给我看的。

    他们这种低级军官大多是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当兵吃粮。对其他的都知之甚少,在他眼里,胡义说自己是钦差,有圣旨在身上,就应该把圣旨给自己看看,以验真假。

    其实就靠胡义把圣旨给他,他也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最后也只能是等待高一级的军官过来。

    小旗是个认死理的人,胡义不给他看圣旨,他就当胡义是假的,当下中气十足的叫道:“那这事就有些麻烦了小的个卑职没有上司命令,断不敢开这城门。为了保证永州城的安危,请你们速退三十里。若是不退,我们就放统了!”

    “你!”

    靠,胡义暗骂一声,你的警觉性是对的,可是你这么做就完全打乱我的计划了。

    第一第一百八十二章 进城

    么匕的守军听,那小“旗的话后,纷纷将销口瞄准了最卞曲洲叨义和韦模,看样子只要那小旗一声令下,就会立即朝着对方放锁。韦琰离城下最近。如果城上放统,那他第一个就得见阎王,因此也顾不得脸面重要。吓得打马就退到了胡义身边。

    焦急的问道:“厂公,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胡义憋屈的看着城上正瞄准自己的上百枝火统。没好气的嚷了一句。他不知道城上守军有没有向朱永通传自己到来。因此不敢冒险死,扛在这不退。再说那小旗也是个死心眼,跟他说什么都好像是秀才遇上兵  一有理说不通。犯不着与这种混人多说什么。

    迅速在脑子里盘恒了一下继续留在这里的利弊,胡义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自己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火镜下。因此将马缰一勒,也准备往后退,退到哪里他没想过,但肯定是要退到火镜打不到的地方才能心安一些。古人不是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嘛,

    谁知胡义刚把马叉掉过来,耳朵里传来一声低吼:“不许掉头,接着叫城!”

    “你也看到了,城上的人根本不相信咱家是钦差,若是再呆在这里,万一他们真的发起狠来,拿火统打我,那岂不是冤枉?”

    胡义说话的声音也很低,而且是背对着韦棋,所以韦琰只看到胡义和那仪。卫的宋千总低声交谈着什么,却不知道二人说了些什么,只好一边用双腿夹紧马肚,一边不停的朝城上看去,生怕城上守军的火核会突然打响。

    “你把圣旨给他们!”

    宋时轮狠狠的盯着胡义,厉声道:“今天若是叫不开城,只怕胡公公是无福花那三万两银子的。”

    。不行!”

    胡义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你懂不懂规矩,咱家这手中的圣旨只能交给抚宁侯朱永。若是随便交给这帮守城的士卒,那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只怕到时他们更加不信我。将心比心,若是你对你们教主不敬。你教中兄弟还会相信你吗?”

    宋时轮听完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胡义说得是事实,不过就这么退下去,他实在有些不甘心,心道为了配合这次行动,白姑娘可是拿着教主令牌硬逼王洪撤围的,若是不能成功牵取城门,只怕王洪会以此为借口。对白姑娘,对教主更加的不敬。

    本以为胡义一到永州城下,城里的守军就会马上让他们进城。谁知会来这么一出,宋时轮真的有点头疼。退不甘心,进又进不得,当真是左右为难。突然,他嘴猛的一抽,像是想到什么。对胡义急道: “守城的是京营,难保这其中没有认识你的。你不如说个相识的让城上去叫。如此不就能进城了嘛。”

    “这倒是个法子,不过”

    胡义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城上。双手习惯性的一摊,满脸遗憾道:。不过京营离京时,咱家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太监,位卑职低的,谁都不待见。如何能认识京营的人?所以你这法子行不通,依咱家看,咱们还是先往后退一退吧,我等这么大动静过来,城上守卫不可能不向朱永通报,所以只要等一等,他们就会再派人过来与咱家确认的。现在耗在这里倒平添不必要的麻烦,对你,对我都不好,你看如何?。

    “这,”

    宋时轮有些犹豫,没有吱声。

    “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咱们已经到了永州城下,又何必非要急着现在就要进城呢?你们已经下了这么大本钱,难不成真要在这里与城中守军对抗不成。那样不仅连城都进不了。就怕你我这三千多人也跑不了。”

    胡义这句话有些触动了宋时轮,他没有再迟疑,而是朝身后人群看了一眼,然后很快把脸转过来,用力点头道:“那就先退,不过你最好老实些,要是想耍j使诈,哼哼,宋爷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自然,自然,宋局的刀肯定不是信佛的,这个咱家是深信不疑的。”

    见宋时轮不再逼自己僵在这里,胡义忙打马往后走,韦琰与宋时轮则并排跟在身后。

    到了勇士营阵前。胡义还没说话,陈渊、胡大炮等军官就围了过来。

    “胡公公,城上为何不信咱们?”

    “城里的京营莫非被乱军打怕了不成。胆子小成这样的,我们总共就三千多号人,他城中几万大军小如此防备我们做什么?”

    “小公公,要不要派人进城与他们确认一下的?”

    “京营之中有我老胡不少兄弟,如果胡公公同意,末将愿意进城找人证明咱们的身份    “对,对,我们有不少兄弟被调到京营的,只要找到他们,我们的身份便不是问题了。”

    那边西工众人见这边说得热闹,也驱马过永,品少游听勇十营的军官说宗后才道!厂公,西厂的世四出仆属下带在身上,不如让属下进城与他们核验一下。”

    “对了,宋千总,你来接我们之前不是派人来永州报过信的吗?为何现在他们却不肯相信咱们的

    一向不多说话的部龙却突然冒了一句出来,他这一说,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件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宋时轮派人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