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长处,却被皇上提于大内之中,授以重任,此恩重于泰山,轻于鸿毛,堪比再造之恩!想臣一净身之人,无牵无挂,世上名利繁华与臣又有何干,所以臣惟有以一残身报君恩而已。初执西厂,臣耽精节虑只想早日清除白莲妖人在京中残余,便冒天下之大违查了恭子厂,所罪之左甚多。今日国舅所说。臣敢断定定是对臣心怀不满之辈所捏造,借说评之嘴传扬出去,以此陷害内臣!”
说到这里,见宪宗嘴角抽了一下,胡义犹如被电了一下,忽然语调加重,扬声叫道:“臣对皇上之心日月可昭,今日无端被人毁誉 虽臣自知清白,但奈何此戏词已广为人知。若臣再任西厂太监之职,恐天下人非议更多,有损皇上圣明,所以臣请皇上罢臣西厂太监一职,另委他人,臣情愿在宫中服侍皇上和贵业珊娘,不再出宫半步!”
刚才还极力自辩二一眨明却又自请免职,胡义的转变太快,众太监都有些吃惊非常,随即各人脸色都有些异样,有欣喜也有糊涂,更有皱眉的。若宪宗真如胡义自请那样。罢了他西厂钦差太监一职,那么这西厂太监势必就要从宫中有地位的太监中产生,如此在场的这些人便都有了机会。
尚铭本身掌着东厂,没道理再兼了西厂,所以除他还有胡义干爹王继来之外,其余太监都是有些心动,包括老道的陈淮也是如此。他们虽然都是司礼秉笔,但却没有司礼掌印那样的威势耳以与内阁辅相抗。且秉笔太监有八人,互相也没个上下之分,而皇上这么长时间也不任免新的掌印与提督,且一点口风也不透出,若是现在能出任西厂太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日后对于晋身司礼掌印或提督太监都有些好处。要知道这年头,实实在在的权力才是真,尚铭连司礼秉笔都不是,在皇上面前却能与司礼监相抗,靠的就是东厂为其所主。而他们若是以司礼秉笔太监身份出任西厂厂公,无疑是个更大的资本,尚铭就是拍马也不及。
众太监心思各异且不说他,只说万贵妃听了胡义的话,也有些吃惊。在她看来,胡义这样做有些得不偿失,那段子不就是个民间戏词而已。正如他自己所说,只是供百姓一乐,绝不能当真。现在他却为了自证清白,而请宪宗罢了他西厂钦差太监一职,心眼未免有些死了。
万贵妃对胡义是打心眼里喜欢的。这可能与她自己无子有关,对机灵的小太监都是喜欢非常,当年对汪直等人也是如此。而且胡义对自己是有功劳的,上次太子在书堂说得那番话将宪宗气得够呛,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无意会流露出一种不满,虽然事后还是对太子喜爱万分。但多数还是建立在这是唯一的独子基础上。
万贵妃相信只要后宫其他嫔妃集有所出,宪宗对太子的喜爱之情肯定会马上降温,到时,哼哼
自己喜欢再加上胡义的表现的确聪明,经常出一些对她有用的主意。如此万贵妃自然不会让胡义受什么委屈,被宪宗罢了其西厂太监一职。民间戏词这种东西,她向来不屑一顾,上次为了把尚铭整下台,她还伪造了莫须有的童谣,所以这两她看得很逮,压根就不信那段戏词里描沫的胡义有剐,能胜过皇帝。不说年龄,卓看他出掌西厂的时间,恐怕连亲信班底都没建立起来,又有什么可让人猜忌的。
万贵妃是打定主意护胡义了。但宪宗却是始终不一言。气氛有些怪异,万通以前一直在乡下居住。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帝王威仪。他其实根本不明白到底生什么事。心中很是好奇,有心想问姐姐这胡义到底做了什么让民间如此编排他。但想了一下,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略带同情的望了一眼胡义,心道这事也不能怪我,谁让京中传得这么厉害,连我一刚进京的人都能听到呢。
宪宗的沉默,真贵妃的支持。众太监心怀鬼胎的样子,胡义都看在眼里,不过现在他心中真的很是忐忑。之所以自请免职倒不是想以退为进,耍什么阳谋阴谋什么的。而是他看宪宗时,突然想到明史中记载过一个故事,而正是这个故事让他打消一力自辩的想法,转而采取自请免职,老实呆在宫里盘恒几年再说。
这个,故事与汪直有关,表演者是一个伶人。不管是明朝还是其他朝代,宫廷中常蓄养一些徘优,专供皇帝娱乐,所表演的节目都是自己创作的,其中有些还讥刺时事,类似现代的小品。当时宪宗身边就有一个。名叫“阿丑”的小太监,他的工作就是扮演类似小品般的节目供宪宗取乐,放在后世就是喜剧演员或者本山大叔一类的人物。
有一次阿丑奉命为宪宗表演。表演的内容是一个喝醉酒的太监撒酒疯。
正撒着酒疯,旁边人突然告诉他说:“皇上来了。”谁知小太监根本不理睬,还在那撒着酒疯。旁边人心道皇上来了你都不怕,真是不想活了,于是又叫道:“汪太监来了。”这下子小太监没有再撒酒疯,而是立即避走,边走边说:“今人但知汪太监也。”
这个汪太监自然指的就是西厂厂公汪直了,接着,他又扮演汪直,操着两柄“钱”来到宪宗身边,大声说道:“我带兵全仗此两钱。”
旁边就有人问了:“你的钱是什么钱呀?”
阿丑说:“王越、陈钱。”
宪宗听了这样的笑话,自然是开怀一笑,但笑过之后,自然不能不有所醒悟。因为,所谓王越、陈钱。实际上就是汪直的两个心腹大臣。掌着军权的二员大将王越前文有过交待,笔墨甚多,陈钱只提了一下。
这丑将汪直与二人的关系如此表现出来,宪宗虽说当时没什么,只一笑了之,但心中总归是生了刺。自此以后,他对汪直渐渐有了疏远之心,直至将其同大同巡边。却将九镇兵马全部调回,再然后一杆子打到南京,最后弃用。 小太监阿刃利用宪宗多疑的性格,以一个极其荒诞表演就成功的将汪直这么一个,大太监给逼入绝境,不可谓是心思玲珑。
但其成功的关键靠的可不是他惟妙惟肖的表演。而是宪宗自己的多疑,他只是点了火苗,而宪宗却将这个火苗变成了燃燃大火,最终将火烧到了汪直身上。
将小丑这件事与万通嘴里戏词一联系,胡义不能不生出警惕,虽然宪宗刚才表现得很是和气,与以前大为不同,但人的性格是天生的,怎么也改变不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真如圣明天子在位,洞虚如谷的。虽说从年龄和出掌西厂时间上判断,这段戏词编排的漏洞百出,但却丝毫不影响在宪宗心中的作用。因为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做皇帝的都不会舒服,好比有人对你说,你老婆跟别人睡了,你怎么相信自己的妻子。心中总会起疑心,日子越久。这个疑心就越重,最终导致严重后果。编排这段戏词的幕后黑手肯定知道宪宗的性格,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种词是否夸张,他们只需耍人人传送,最后到达宪宗的耳朵就行。
感慨了一下这帮人对宪宗性格的了解之深后,胡义可不想自己跟汪直一样,被这种把戏击倒。方才自表忠心时,见宪宗不说话,心中一动。便决定自请免职。甩为如果宪宗根本不信,就不会在那想那么多。他越是在想,就越代表他心中已经生了刺,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孩子。这刺都硬生生的扎下了。要想化解这场信任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手中的权力交出,老实的呆在他身边,让他早晚能看到自己,如此才有可能将那刺慢慢挖去。
而且西厂厂公看似威风,但无形之中得罪人太多,自己什么班底都没有,一堆的计小要实施,没有得力之人光靠自己一人在那规划,实在是吃力,而且年龄又不如趁这个时候收一收,好好调教九儿,以免在外树大招风,走上汪直的不归路。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陪朕炼丹
设中安静了不到片刻 沉默的宰宗终干话了,不再出川幅惜字如金的样子,他决定要下个结论了,以免一帮内臣在那猜磨不定,猜来猜去的。
刚才万贵妃、万通和胡义的一番话他是听在耳里的,也觉愕所言不差。可不知为什么,听了那戏词。总觉得心里就好像吃下个苍蝇一样。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不吐不快。可是要是将心中真实想法说出来,未免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太小家子气了,方才他可是极力作出一种愿意倾听臣下意见,善于纳谏的样子。这要是只顾着自个痛快,将那话说了出来,这一番努力可就全泡汤了。李真人可是说过,只有圣君才能修得大道,炼得仙丹。承上天青睐,到那极乐之界。要是因为听了一些民间风言,就对臣下起了猜忌,重责于他,这实在不像是圣君所为。
顿了一顿,打定主意后,宪宗目光扫了一圈,在那轻声说道:
“自古没有因风言百治臣下之罪的皇帝,联也不例外。本朝定制。言官不因言获罪,说得就是他们即使听到一些不真实的事情而上奏。身为皇帝的大明天子也不可以因此而治他们的罪。官员如此,联的内臣自然也是如此。”
自顾自的说了一通后,宪宗微微转向跪在地上的胡义,缓缓说道:“胡义,你不必如此害怕。联不糊涂。岂会因为民间戏词这种儿戏之事而轻易加罪于你。说来你年纪尚诸多事情不明,但也须知道联对你一向是宠信有加的,西厂是联让你开办的,能让你办就说明联对你是放心的。哼,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无非是有人见不得西厂,见不得你。想借此让联罢免你,停了西厂。联若真为此治罪于你,恐怕是正合他们心意。所以联非但不罢你,还要重重的赏你,让那帮人知道你在联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你我君臣相得相彰。那些心怀鬼胎之辈想离间你我君臣关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这话是真是假?听了宪宗这番话。胡义愣愣的盯着他,心中那个感动啊,这话说得有理有节,慷慨激昂,声声如雷,随便放在哪个,人的眼里,这君臣关系可不是一般的铁。这话要传了出去,自己这身份地位那可就是水涨船高,无人憾动了。激动之余,却又有些疑惑,顾不上君前失礼什么的,紧盯着宪宗的双眼看,想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其内心的本意。
可惜,宪宗的眼神很是平淡。表情也安祥得很,对胡义的失礼也不以为意,竟然还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稍稍颦的样子像是在告诉他,联对你真的是不错的,刚才那话是联自肺腑的一席心里话,我如此对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噢。
“皇上,你要赏小胡义什么呢?”
听到芳宗不相信那些戏词,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下来,万贵妃心中一轻松,以他对宪宗多年的了解,知道他要是说了这话,就铁定不会再找胡义的麻烦。听他要赏胡义。便很知趣的凑了上来。
宪宗欣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将声音提了提,对着众太监说道:“楼近日勤于炼丹,李道长有言,须有一聪明伶俐小童伴于一边,吸收天地灵气,世间造化之精,这仙丹方能成。
放明宫中,除了太子之外,宫中只有胡义可算机灵之辈,曾得学士们赞之为“神童”且这小童须对联十分忠实之人才可出任。如此心意相通,才能与上天交通。难得胡义对联忠心耿耿,又聪明机灵,联就赏他常伴身边,与联一同修道炼丹好了。爱妃,你说这个赏赐可好?”
最后那句话是对万贵妃说得。万贵妃听了“啊”的叫了一声,一脸难以相信的样子,这算什么赏赐。一不给官。二不给金银什么的,让人家陪你炼丹也叫赏赐?
你还是起了疑心了。胡义心中叹了口气,与皇帝一同修道炼丹,听起来是无尚的光荣,实际上却是变相的夺权闲置。不过也好,反正自己也是准备收一收的,你让我陪你炼丹正合我意,如此就可以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了。
万贵妃可不想让胡义去陪宪宗炼劳什子丹,有些不满道:“皇上,你当真让胡义陪你修道?”
她身边的两员心腹,汪直南下监军,胡义执掌西厂,一个主军,一个主厂卫,从某种程度上是万贵妃安排对付外朝反对力量的棋子。现在正是让抽二人大为历练的时候,现在宪宗却要让主办西厂的胡义陪他修道炼丹,万贵妃心里自心几不愿的,泣样来。自只的算盘岂不是落空是尤对修道炼丹沉迷得很,对宫中新来的那个李天师更是信任得不得了,就差当祖宗供了起来,要什么给什么。全然不顾自己皇帝的身份,若是让他用脸去贴那个李天师的屁股,怕宪宗都不会皱下眉的。
见自己的爱妃好像有些不愿意胡义陪自己炼丹,宪宗也有些忐忑,若是贞儿反对,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爱妃觉得如何?。
万贵妃皱了皱眉头:“胡义担着西厂的职事,要是他进宫陪皇上你炼丹,那西厂那块怎么办?臣妾想起白莲教妖人心就渗得很
开办西厂的原因就是因为白莲教渗透入京,万贵妃知道宪宗也是害怕白莲教入宫行刺的,故搬出这点来。想让宪宗回心转意。
岂料宪宗一点也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不妨事,西厂的事让胡义自己作个安排就好,联不是给他安排了洪本等人吗,他不在时就让洪本他们代办就是。再说他不是网在京中大搜过吗,人也抓了不少,也查到了一些忤逆之辈,联想白莲教在京中已经没什么势力存在。再说联只让他在宫中呆上数月,又不是让他一辈子不出宫,等仙丹炼成,联还让他去办西厂。爱妃觉得可好。”
宪宗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见心意已决,万贵妃也不知道如何说,只好将话抛给当事人。
“胡义,你自个觉着呢?”
胡义对万贵妃的眼神视而不见,在心中稍稍一盘算,马上露出一幅开心的笑容来:“臣心中高兴徽良,能陪万岁修道炼丹,实是臣莫大的福份。万岁能得到成仙,长生不死。臣这小小内侍,说不得也能沾点 仙气,延年益寿,实在是好得很。臣没有意见,只怕皇上不肯让臣陪着呢”。
“哈哈,好,爱妃瞧见没,这小家伙脑子就是灵,说话是滴水不露。联听了喜欢得很
胡义这马屁拍得很好,宪宗听了格外高兴,其实他这话要是换种说法。只怕宪宗就不大乐意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胡义自己都这么说了,万贵妃只当他人不明白自己的苦心,不过西厂没交给别人,她心中也是定了些。
“皇上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小胡义也愿意陪皇上修道炼丹,臣妾也不多说什么了。就按皇上的意思办吧。”
宪宗闻言心头一松,他真的很怕万贵妃会阻扰此事,笑着说道:“嗯,如此甚好。”
陈淮、尚铭等一帮太监见皇上让胡义陪着炼丹,却又把着西厂不放。不免大是失望。不过这事成也好。败也好。与他们也并无多大关紧。所以只是在心头失望了下。便也就坦然了,一齐静候宪宗接下来要说什么事。有几个太监更是心中咬定,下面再议的事情肯定就是司礼掌印和提督之事了,有心性不定者更是“扑通扑避。的跳,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正当众太监为升迁大事紧张不已的时候,万贵妃却开口说道:“皇上。通弟来了,咱们是不是设宴为他洗尘呢?”
“这,联还有事与他们说说。”
宪宗处理完胡义的事情,心中很是轻松,一来拔了心中的刺,二来也可以给自己炼丹找个得力助手。正是一举两愕。心情愉快,便想进入今天的正题了,听万贵妃这么一说,不由为难了起来。
万贵妃见宪宗为难,知道他想什么,便娇嗔了一下:“皇上,那些事迟些再说也不迟嘛,臣妾可是有年头没有见到通弟了,姐弟情深。你这做姐夫的忍心让通弟在边上等着吗?”
说完小嘴一撅,拉过万通到身边,不满的望着宪宗。万通可不敢像他姐姐那样对宪宗如此,有些害怕的扯了一扯万贵妃。万贵妃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万通见状,也就不再乱动小心的看着宪宗。
见爱妃不乐意了,宪宗忙上前赔出一幅笑脸,也一手拉过万通,对万贵妃道:“那好,联先和爱妃与通弟喝上几杯再说。”言罢对还在翘以盼的众太监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皇上!”
众太监听宪宗这么说,都是大为失望,却也不敢不听话,只好无奈退下。司礼监的人在前。尚铭和则是落在最后。出了昭德殿,二人却四处看了一下,然后悄悄窜到了宫后,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外戚、交待
阻姐、姐夫、小舅子高高兴兴的去喝酒吃饭了。席间姐矢一小一舅子说了什么话,胡义不知道。只不过第二天,宫中就传出消息,万安同志即将担任锦衣卫同知一职,这是个六品官职,看上去也没什么值的让人说道的。皇帝只不过是让自己的小舅子担任一个低级官员而已。又不是给安排了六部侍郎尚书这样的高官,惹愕天下人为之不满,士大夫们群起而攻之,所以宫中宫外对此并无什么议论。可是胡义却知道,不久后,这同知前面将加上“都指挥。三字,合起来就是锦衣卫都指挥同知,这个,官职就是锦衣卫的最高领导,与东西厂督公并排坐的大佬。而万通同志即将成为成化朝又一个年轻的少壮派,以十七八岁的年纪就独当一面,手握重权。
难怪后世有人说,成化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想想也是,从成化八年以后,数得着的大太监都是二十左右,很少出了三十岁的司礼监在成化八年到成化十九年,内中老人多为闲职,无实权,朝中为官的也很多是年轻人,内阁辅万安同志不过四十出头,其下的万党更有三十二岁的尚书,不到三十的侍郎。马上提领锦衣卫的万通更是不到二十。现在再算上自己这个十岁的小厂公。大明朝最极品最年轻的政府组织就在成化朝诞生了。闲话一句。笔者对政府的年轻化很是感触,要是最高领导全是六十以上的老头,还如何开拓进取呢,只怕守成为多吧。
万通以万贵妃亲弟弟,宪宗的小舅子,这个外戚的身份任官,而且丐上就会变得很高调,由此开创成化朝外戚当政的局面。外戚外戚,皇帝老婆的家人当官就叫外戚,从宪宗登基以来,外戚之中还没什么大人物出现,因为不管是前任吴皇后,还是现任王皇后,或是后宫那些萧妃、赵妃的嫔妃,他们的家人都是低调得很,很少有人如万通那样大红大紫,威风不可一世。
其实也不是他们自己想低调。谁不想靠自家女儿或者姐妹沾光,荣光四,位居人臣,没事摆摆外戚的威风呢。他们现在的低调只不过是成化皇帝宪宗朱见深不让他们高调而已。吴后被废后。吴氏家族彻底崩盘,基本上在政坛上不再出现。继任的王皇后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知道万贵妃的厉害,所以正位中宫之前,王氏家族就提高了警惕。
王皇后的父亲王镇,原来是个小官,因女儿晋封了皇后,才升为中军都督同知。而他的前任就是吴皇后的父亲吴俊。吴皇后被废后,吴俊也受到牵连,被夺官充军。王镇吸取教壬,时时刻玄提醒女儿千万不要和万贵妃生冲突,对万贵妃飞扬跋扈的行为,能忍则忍,不能忍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得忍。
王皇后对老父的教诲也是谨记在心,面对万贵妃一心想当皇后,对自己布下的圈套,百般退让,万般迁就,使她难找到难之处。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王皇后为了保住性命,把几乎所有与宪宗同床的机会都让给了万贵妃。
因为什么,因为她明白万贵妃的心思:万贵妃绝没有当皇后的资格。但她要想固宠,就必须为宪宗生下太子,以后做了太后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于是,王皇后为了不招惹万贵妃,绝不主动邀请宪宗毙,临她的寝宫,就是宪宗偶尔心血来潮光顾一次,也被她打到万贵妃那里。尽量不引起万贵妃的妒忌。
日子一长,万贵妃就觉得王皇后比吴皇后顺从多了,对自己服服帖帖的,不动气不争宠,老实本分。没什么好顾虑的,因此不再公然寻衅。只暗中控制宪宗不要临幸皇后和其他的女人,让他专门宿于自己的宫中,把所有的生育机会都留给自己。而王皇后也从人群面前慢慢的消失,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大多数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宫中,哪也不去。也不和其他嫔妃串门唠什么话。说张家长李家短的。即使万贵妃现在放宽计 生育工作,让嫔妃们人人雨露均沾,却因为顾忌王皇后这个。名义上正宫的身份,还是严格控制其与宪宗接触,故而胡义进宫这么长时间,也见不到王皇后,对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基乎要遗忘到脑后里。甚至有时候都以为这个宫中并没有皇后的存在。
皇后本人都如此低调,皇后的家人更是不例外,那些嫔妃们更是不敢让家人放肆,也不敢在宪宗面前为家人要些什么。因此京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广听丑外戚犯了王法或者欺负了们就跟上直二十皿, 详。只是个花瓶摆设而已,谁让他们的女儿或者姐妹不是宫中实际主人呢。有资格让家人显摆一下的除了万贵妃还是万贵妃。谁要是不识抬举。只怕下场就如吴后的父亲吴俊一般了,配边关。
万通这个外戚如何达,胡义管不了,也不想管,再说也没听说过万通做过什么恶事,所以这事也就没放在心上。从昭德殿出来后,他便去找了干爹王继来,打听关于上直二十二卫换岗大汉将军的事情。
王继来见他来找自己,便将他带到自己的屋中,先是说了一些今日在昭德殿中的事情,尤其是对胡义为什么支持传奉官感到不理解,饶是胡义又说了一些理由,王继来都有些不满。无奈,最后胡义说了一句“皇上想做的事情,谁又能挡得了他呢。”
听了这话,王继来陷入沉默,许久才抬头,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告诉胡义,宫城侍卫的调换与宫中新来的李天师有关。胡义忙问李天师是谁,他直觉就认为这人应该就是李救省,因为除了这个人,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在宫中出现,能让宪宗如此听话,不顾宫城值守危险而将给自己看门的侍卫给换掉。
果然,王继来的回答坚定了胡义的看法,那李天师便是李孜省,他提出将侍卫调换的理由便是大汉将军四个字有煞气,易犯天和,建议宪宗换侍卫。宪宗想都不想,立马答应。最后便调了上直二十二卫前来。说其成员皆是勋贵子弟,就如他们的先祖当年扶保太祖皇帝打天下一样,今日也靠他们来扶保自己修得大道,炼得仙丹。
这个理由让胡义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宪宗炼丹入迷他管不了 李孜省这个家伙他可是要管一管的,具体如何办,还要看其表现。如果他跟继晓那家伙一样,只喜欢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不妨让其继续哄骗宪宗。如果他如历史记载一样,一心想当官,谋取政治福利,那么就要看其与自己合作不合作了,如果这人与万安一样,胡义也不介意捧一捧他,让其成为自己在朝中的第二个合作伙伴。当然,如果他跟梁芳一个德性,专门跟自己做对,胡义丝毫也不怀疑自己能搞掉他这个假天师的真面目。谁让他的把柄在自己手中呢,别的不说。只要到吏部和江西查一查,嘿嘿,他这犯事逃官的身份就耍昭然天下了。
出于孝心或者出于感激,胡义对王继来的身体状况详细问了问。虽然可能流于形式,但王继来对此还是感到欣慰。最后又对胡义叮嘱了几句,让他陪宪宗炼丹时要小心些。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因为一旦炼丹时出了差错,宪宗可就翻脸不认人了。他现在可是一心指望那些铜炉里炼出来的丹药能让他长生不老呢。要是胡义给他搞砸了,怕不是杀头就是流放了。王继来的提醒让胡义也紧张了一下,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犯错,实在不行,仗着自己不算太好的化学成绩,也要给宪宗制出些假丹来,省得他因为炼不出丹而迁怒自己。
与王继来告辞后,胡义回到了西厂,召来大小太监和林铭等一帮锦衣卫的校官。将宪宗让自己进宫炼丹之事作了一个通报。众人听了都是羡慕不已,这事听起来可是荣光得很,大多数人对胡义表示了祝贺。也有心思老到的,却从中现了一些不可人道的秘密。
不过他们只是微微动色,就跟众人一道齐声恭贺胡义,堂内外一派和气的样子。
洪本在听说宪宗让自己在胡义不在时代办厂务时,内心一阵激动,要是把这个。代字去掉就更好了。在胡义交待他时,竭力做出一幅肝脑涂地的样子,说什么应什么,一点。也不二话。他这番表现,其他人更是不住点头,一口一个厂公放心,万事有我们。秦少游、童吉帆他们更多想。只想着听厂公的话,做好自己本份的事就行。林铭等从锦衣卫过来的校官们也是没什么意见,他们本是皇帝派来供胡义驱使的,胡义要他们如何做就如何做了,更何况林铭还欠着王继来的人情,再说现在西厂也没什么事,所有人马都收在家里。不会有什么大事,胡义交待也好。不交待也好,都不会出什么岔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岁月不饶人
二漆了大小年下点后,胡义叉去了掐勇十营。他们现泄女瑚在西厂后面靠近西华门的一片空地上。旧石灰厂原本就是废弃多时的地方,西厂安在这里后。周围也没顾得上清理,因此杂草丛生,显得甚为荒芜。不过人多力量就大,紧急动员校尉们铲草之后,再加上勇士营自己的两千人,这营盘很快就竖好,乍一看,也有了些样子。这种营盘不像出征时所立营般那样,层层障碍,几步就一个陷阱什么的,而是简单的用木橱栏围了起来,在里面树起营帐也就可以了。毕竟这是在京城。没人敢袭营的。
胡义在陈渊及一帮大小将官的陪同下,在营中四处看了一下。陪同的人都看得出来。厂公对营盘和军士们精神面貌还是很满意的八千两银子拿了出去,上下将士自然有精神。正当众人觉得差不多,胡公公要回去时。却听胡公公竟然要求尽快搭建正规些的建筑,砖瓦之类的房子也要马上开工。
听了胡义的要求,陈渊面露难色,胡义见此,知道还是因为钱的事,一分钱难倒一个。好汉,他陈渊手中没银子,让他干什么也干不了。便对跟在身边的秦少游说道“勇士营陈参将以后要银子,你不要问。先给银子,然后再备档报于我。”
“是,厂公。”
秦少游忙应了下来,他现在管着西厂的银钱收支,宫中内库拨付的款项都经他手支出去,相当于西厂的大管家。他很聪明,对胡义的任何吩咐都只应下,而不去问一声为什么。这也是胡义很看重他的地方。
见胡义如此爽快的交待手下。陈渊等人也是感动,勇士营这二十年来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在御马监之下虽然汪公公这两年多少关照了些。但银钱方面还是被克扣的厉害。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都得先看看那帮太监的脸色才能低声下气的求些来,哪有现在胡公公对他们这样如此爽快呢。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虽然现在还没到这份上,但冲着胡公公的这番大量,陈渊、雷大炮等大小将官还是起了一种好好跟着胡公公。将来吃不了亏的念头。
得知胡义要进宫陪皇上修道炼丹之后,陈渊率领一帮手下也是恭贺了一番。胡义“嗯”了几声,对着众人一一点头,然后劝勉几句后。说道厂内事多,便离开勇士营。陈渊等人将其送到营帐外,便目送其离开。
路上,将继晓的事情交待给郜龙,让他将继晓师徒还有那个太监看好。不管什么人都不可以见。郜龙点了点头。却是一声不吭,胡义知道他的秉性。他若是点头,这事便是应下了,除非他死了,不然事情就错不了。
想到和董其江合作做茶叶生意的事情,胡义有点头大,自己进了宫哪还有精力顾得了这边呢。想来想去,还是有些舍不得那笔银钱进项。便对秦少游说了茶叶的事情。然后让他去蒋宗道那边,将茶引拿去找董其江,以后这茶叶进项的事情就交给他做了。至于包装、运输、营销什么的,自己跟董其江都说过,具体如何做,董其江是个行家,自然会晓得。这事交给秦少游。一来可以有人接手。二来也想看看他有没有独当一面的人才。若是有这个本事,将来可以将他放出来,好好用上一用。
处理完大大小小的琐事之后。胡义觉得暂时没什么事情要做了。便在屋里埋头大睡。次日天不亮就带着哑巴进了宫。
宪宗昨晚没有睡在昭德殿,而是睡在萧妃的宜清宫。一到宜清宫,蔡伦便迎了过来,告诉胡义皇上昨晚炼了一夜丹,现在正在睡觉。暂时不要进去,以免皇上不高兴。
听蔡伦这么说,胡义便让哑巴先去司设监,自己则留在宫外等候宪宗醒来。蔡伦很识趣的搬来一只小锦凳请胡义落座。
等了一会,见宪宗还没有睡醒召见的意思,胡义便有些坐不住了。大冬天的就这么坐在宫外等候,虽然身上穿着皮衣,但还是有点 冷。
便想出去活动活动,找下九儿,却被蔡伦拦住,说道皇上昨夜与李天师专门说过胡公公你,李天师便让皇上次日醒来后,立即带胡公公去见他。若是这会胡公公出去,等会皇上醒了不见公公,怕会不高兴。胡义想了想,觉得蔡伦说得对。宪宗这会炼丹入迷,心里只有李孜省和那长生不老丹,对自己又网起刺,这会还是老老实实的放个表现吧。再说今日好像是周休,九儿不在书堂,要是去慈宁宫找他,肯定又要去周太后那里做些礼节,这一来二去的就繁琐了,时间也耽误了。索性便安心的坐在那,等宪宗醒来。这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 上午,太阳暖暖地照在大明的都,照在紫禁城的红砖绿瓦上。照在昭德宫的院落里。万贵妃仰在一把躺椅上。胸部撑着一对硕大浑圆的。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她刚刚洗了个牛引,澡,这会儿被太阳暖洋洋地照着,昏昏欲睡。她面前摆着一条深褐色的檀香木茶几。茶几上放着几件景德镇烧制的紫砂茶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古色古香的光泽。数步开外,一棵枝叶茂盛的冬青树的下方,挂着一个银制的鸟笼。笼里关着一只黑羽红嘴的八哥。宫女和太监们都像是躲起来了,就连那只多嘴的八哥也沉默不语。深宫里静极了。静得令人恐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个宫女追着一个。小孩儿。朝昭德殿外跑来小孩儿自然就是九儿。那宫女便是一直照顾他的何英儿。今日是周休,九儿闲得无聊,胡义又不在身边,便拉着何英儿满宫殿的乱跑,东边跑跑,西边跑跑,没留神竟然出了慈宁宫,跑到这昭德殿来了。许是小孩子天性,时间久了,九儿对万贵妃的恐惧不如一开始那么强烈,竟然大着胆子溜到了昭德殿。
“殿下,殿下。”乌笼里的八哥也兴奋了,快地学舌。
万贵妃惊醒过来时,九儿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给贵妃娘娘请安!”跟着跑进来的何英儿慌忙跪倒在地。
“请安,请安。”八哥还在学舌。
“呀
九儿跑到冬青树下,指着鸟笼惊喜地对万贵妃说,“它是啥鸟啊?”
“殿下告诉我你多大了,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鸟。”万贵妃和颜悦色的看着冒失闯进来的九儿。难得的没有生气,而是很亲切的与九儿说起话来。
九儿仰着小脑袋,见万贵妃对自己很亲切。便也可爱的说道:“贵妃娘娘。九儿快八岁了。”
一听九儿说快八岁了,万贵妃的脸越马上阴沉起来。
九儿没有意识到刚才还和蔼可亲的贵妃娘娘已经变了脸色,仍眨着明亮的眼睛说道:“贵妃娘娘,你还没有告诉我鸟的名字呢。”
“噢,太子殿下。”万贵妃怔了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它叫八哥。”
“它叫八哥,它叫八哥。”
九儿一下子蹦了起来,凑到鸟笼子前面不住看着笼子里的八哥。言语神色间掩不住对这只八哥的喜爱。
“喜欢吗?”
万贵妃匕前拉住九儿的手,显得很疼爱地问。
“喜欢。”九儿涪实的回答。然后有些期盼的望着万贵妃。 “那就送给你吧。”
小孩子家想要东西的神态。万贵妃如何看不出来,轻轻地拍了拍九儿红扑扑的脸蛋,随即示意跪在地上的何英儿:“还不快去给太子殿下取下来。”
见万贵妃没有斥责太子殿下。何英儿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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