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最后朝着刘小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虽然他已尽量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但在门挂上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悔恨仍然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大家便听到他使劲用手锤着墙壁所发出的懊恼与忿恨的声音。
但那不过只是弱者的表达,室内的众人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到安不知和剩下那唯一信息安全局内部的人身上,此刻还没有公布成绩的人就只剩他们两人了,很明显他们两个人中将会有一个人得到那个高分,就看是谁了。
刘小艺自己本人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众人期待的目光,他微笑着将剩下两人各自看了一眼,才愉快地说道:
“这次出题其实是往偏难的方向在出,最后的那四道脑波相当容易混淆,连带着夹杂在那中间的许多情绪和对话就会很容易错,前面也有一些容易忽略的地方,稍不注意就被扣分。难得牧歌你们能做到这种地步,70多分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不过,跟真正的好成绩比起来,却还是有一定差距。穆之贯,学员编号d2904,很不错哦,拿到了92分!”原来这就是那个信息安全局内部人员的名字。
在听到是穆之贯拿到高分后,杨梦婷在看向安不知时,明显就带上了几分藐视的味道在里面,大概是觉得他肯定就是分数不及格的那种了。
安不知感受到了杨梦婷的目光,心想可能是昨天不小心冒犯了她所导致的结果,但无所谓了,反正以后都是见不到的人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啥。
“而最后一个人,安不知!”刘小艺说到安不知的名字时,却很是诡异地对其笑了笑,安不知也回以心领神会的表情,快点把我干掉吧,下午我好早点到店里去赚点钱去。
“安不知,100分,满分!不错啊,能在这么难的考试中取得这个分数,那以后在暗骑中,就真是前途无量了哦。”
当刘小艺宣布出这样的成绩时,别说其他人,连安不知自己,都被其吓了一跳,这可跟安不知的预计完全不一样,刘小艺在搞什么?按道理应该宣布自己不及格干掉才对啊!
正当安不知有点回不过神时,刘小艺趁热打铁地继续夸奖道:“在暗骑的考试历史上,第一个案件的破译度就达到100的人,除了你,便只有我那个天才师傅了,不错,继续好好努力下去吧!”
混蛋!现在提师傅是干什么,拿出来压我是么!
安不知心中震惊混合着恼怒,却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发作,脸都给憋红了。
“接下来嘛,你们两个高分的人,分别把你们解析最后三道脑波的方法说出来一下,让大家都看看你们到底是用了何等技术破解出来,又或者只是运气好猜出来的。”
刘小艺看着了安不知的表情,生怕他暴怒而起,赶紧把话头岔开,给他抛了这么个难题出来。
“哼!”安不知心里冷笑了一声,对刘小艺的企图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厮就是怕等会人都走了,自己也甩手走人,这才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激自己先说出来,想必这三道脑波的破译方法,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这种小小的激将法。
自己怎么可能……不中招!
正文 第035章:破译与作弊
”>妈的!安不知在内心暗暗地骂道,刘小艺太了解自己了,这种有槽想吐的感觉,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憋得住的,更何况是能当着这么多的人吐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所以安不知立刻调整了心情,表情上无所谓地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能确定那三道脑波的顺序,是因为找出了那三道脑波的区别!”
“不可能!”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瘦男子白翅,听到这里大声地反驳道:“这绝不可能!我将那三道脑波反复检查了起码有十多次,全部的细节都做过各种对比,如果有区别我早就发现了,你这明显是在吹牛!”
“呵呵。”安不知得意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为白翅否定自己而生气,反而是因为他的质疑而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说的既是对的,也是错的。包括我在内,我们都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忽略了这三道脑波的真正区别之处,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三道脑波确实没什么区别,它们真正的不同之处,是得到它们的方式!”
“诸位应该记得,这场考试在一开始,这些脑波都是被收集好了交给我们的,我们是直接从调频这个步骤开始做起。但可惜的是,这三道脑波真正的区别却是在之前的过程中才存在!在一开始,它们的区别就进入了我们的视线死角!”
“你是说,这三道脑波在接收的方向和距离上才有差距?”牧歌最快反应了过来,半信半疑地问道,他的思维反应速度最快,立刻就顺着安不知讲解的思路触及到了根本。
“没错!那三道内容完全一样的脑波分别发生在三个不同的时间段,但在发生这三段脑波内容时,牧羊人所针对的目标也有所不同,分别是周平、老王和屠夫。”
“当对着周平时,牧羊人和其他两人坐在一边;当对着老王时,牧羊人移动了位置,将三个人调整成了一个三角形;而对着屠夫时,牧羊人又动了一下,两人变成了相对而坐。”
“每死一个人,牧羊人的位置便有所变动。而他发出脑波的方向和距离当然也就有所不同,如果我们要接收他的这三段脑波,当然就要做出对应的调整。”
“我操!太贱了!居然是这么个搞法!”
牧歌十分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们三人中数他反应最快,早在安不知点醒关键的同时,他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此刻接着安不知说道,“所以只要将那三道脑波反向操作,将它们还原到发出位置,再对应当时牧羊人在视频中的位置,便可以得出答案了!”
听到这个正确的答案,安不知忍不住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牛!我服你!”牧歌说完便对着安不知竖起一个大拇指,大大咧咧地说道。
教室内的其他人也早已收起了不服的态度,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些佩服的表情。
“干得很漂亮嘛!”连刘小艺都兴高采烈地夸奖道,“通过这次考试,我希望你们要像安不知一样,随时随地记住暗骑读脑的每一个细节,利用一切可以用到的细节去破译脑波的内容!”
“好了,现在轮到你来讲讲你的破解方式了,穆之贯。”刘小艺给所有人做完总结,将头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我么?我没有用这位安兄弟那么厉害的破解方式,我只是注意到我们面前的这台全息投影仪其实可以接收到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脑波。”
听到这里,安不知想起来,在第二堂课开始之前,自己随意地摆弄全息投影仪时,确实也接收到前面其他人的脑波。
“那又怎么样?”杨梦婷不耐烦地问道。
“所以 我在完成了自己能做出来的所有题目后,便将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脑波也一起截取了过来,然后尝试破译出了其中所有的内容,原本我的想法是跟大家做出的答案进行一下对比,这样就可以确保我已经做出来的题目不会被扣分。”
“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安不知兄弟居然找到了最后那三道脑波的破解方法,于是我便干脆将答案抄了过来,不过为了显出我对他的尊重,我便故意错了一些题只得了92分。”
这裸的说法将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这尼玛,不就是直接作弊吗?这都可以啊!
就在安不知和他所有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时候,却是杨梦婷第一个醒了过来,指着穆之贯大骂道:
“你丫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作弊,而且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你真的是很吊,等着吧!一会你就会被开除!”
“为什么要开除他?”还不等到穆之贯说话,刘小艺倒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抢在其他所有人之前问道。
“什么意思?难道这还不算作弊?我们这不是考试吗?如果可以随便抄答案,那还有什么考的意义?你不要以为你刘小艺一个人在信息安全局里就一手遮天了!”
杨梦婷见刘小艺亲自为穆之贯出头,大概觉得他是在偏袒信息安全局的自己人,口气加重了许多,把刘小艺的真名都喊了出来。看来她自己本人在信息安全局也是有一些关系在。
这女人,也太没分寸了,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
安不知大概能猜到刘小艺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所以赶紧和杨梦婷划清界限,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一点也没有跟风凑合的兴趣。
而刘小艺这时已经开始说话了:“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他不是在抄,而是读了你们的脑波,我们这本来就是脑波考试,读取并破译脑波,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考试的规则!”
“实际上,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宣布出来的规则才是规则,没有宣布出来的规则,就是狗屁!你如果自己将它脑补出来,然后严格地去遵守,那不叫规则,那是你创造的枷锁,用来禁锢自己精神的枷锁,除了使你像狗一样的生活和思考以外,没用任何作用!”
正文 第036章:第一使者
”>说到这里,刘小艺恶狠狠地看着杨梦婷说道:“你们所要加入的暗骑组织,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精锐的脑网战力之一。为了使你自己更加优秀,以达到一名暗骑的真正实力!所有的思想枷锁,你们都要毫不犹豫地丢弃掉!”
“在以后,无论是考试,还是游戏,只要是跟我们暗骑的事儿沾边,听我奉劝你一句话:不择一切手段,达到目的!与其要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我宁可要一个每次都能完成任务的痞子!”
“好了!说回正题,穆之贯这事做得很好,他用的其实也是本次考试中的标准手法之一。实际上,在本次考试中我们专门解除了对全息投影仪的限制,让你们能接收到其他人的脑波,原因也就在于此。”
“在考试的一开始,我只强调了你们要通过解析脑波来获取答案,但是并没有限制必须是这十段案件里的脑波。所以,穆之贯的这个90分一点问题都问题。”
“最后,祝贺这房间里的六个人通过了今天暗骑培训的第二堂课。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每天上午你们可以自由来这里,凭自己的电子脑纹打开全息投影仪极其配套的‘全视之眼’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操作练习。”
“第三堂正式课程设将由我通知各位参加,具体时间再定。所有人,注意!解散!”
听着刘小艺如同连珠炮弹般的轰炸,所有人(包括杨梦婷)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由着他发飙式地将所有的内容喷了出来,身处事件中心的杨梦婷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点废话都不敢再说。
得了“解散”的命令后,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外,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不知正打算伙同牧歌一起出门,却被刘小艺叫住了,“安不知,你留下,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于是便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安不知稳稳地在自己的座位上老实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小艺。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安不知才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叫我也会留下来,说说吧,你玩什么鬼花样?为什么要给我评个100分?”
刘小艺笑道:“因为你本来就得了满分啊!你甚至比现在局里的那几个老鬼还破译得好,不愧是当初师傅最看中的人!暗骑现在需要你,你也需要暗骑!”
“别他妈和我玩花样!”安不知怒吼道,“不是说好每次帮你们搞定这些事就算完吗?我可不想再趟暗骑这潭浑水了!你还嫌他们害得我不够?害得师傅不够?凭什么还要我加入暗骑,就凭你哄小孩的这么几句话,我就要舔着脸地继续为他们收拾那些狗屎?”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视频里的杀手,叫牧羊人的,是黑暗议会的第一使者!”
“第一使者?什么来头?那又怎么样?”安不知皱眉问道。
“使者是黑暗议会用来暗杀的精英力量 ,不同于普通的eet,他们的数量极为有限,按排名大概只有10多人,黑暗议会里一直在训练,死一个才换一个,根据排名实力都有所不同。这些使者在我们这留下的案底,多的简直数不清!而这个牧羊人就是排名第一使者,是最强的杀手!”
“你也看到了,这人的心理相当变态,他玩的这种死亡游戏,居然把自己藏身在其中装作受害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极擅长伪装,对于人性的把握非常精准,我们内部有传言说他也是深渊十大巨头之一,这倒是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测。”
“我托了点人找出了之前死亡游戏的案例,发现这所有的死亡游戏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游戏的最后,只会有一个幸存者,就是他自己!”
“正因为所有的当事人全部都死在了游戏中,所以他的名字并不为人所知,我们对他的了解也相当有限,他从来没跟我们在正面交过手!唯一的情报就只是来自于这些被破译的脑波案例中,他自己所暴露出来的信息而已。”
“这样的人,是不会单纯地只是给你玩玩就走的,现在已经不是再继续任性下去的时候了,你换个身份再加入暗骑,便可以重新拥有‘全视之眼’的权限。我知道这个权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知道!我已经申请过很多次了,除非是暗骑,否则绝没有任何让外围人员使用‘全视之眼’的可能!”
“对不起!既然如此,我对‘全视之眼’就没兴趣了。你有这闲功夫担心我,还是把师傅照顾好一点吧!下次考试不用通知我了,我不会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算我自动放弃暗骑考核是吧。”
“不,你根本不明白!我能感觉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当中,许多股暗潮开始朝着这里涌动,说不定,很快就会爆发一场真正的战争!”刘小艺摇了摇头,说道。
听完了这些,安不知出奇平静地思考着,他听出了刘小艺话里的意思:到时候,自己就是身处这场风暴和战争中心的小人物!
如果想要活下来,只能是变得更强,除此以外,别无他路可寻。
但最终,安不知还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刘小艺在其身后着急地喊着:“妈的!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战争!你不可能置身事外的,绝不可能……”
门在安不知的身后关闭,将刘小艺后面的话给屏蔽掉了,安不知匆匆地走到门口,最后一次抬眼看了看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朝着东厂俱乐部走去。
而在安不知离开那房间的瞬间,刘小艺清淡的眼神突然变得愤恨而狰狞起来,他死死地看着眼前全息投影仪里那双充满了期待与从容的眼睛。
是的,无论你魂在何人的体内,无论你身披何人的皮囊,只有这双眼睛,却从未曾变过!所有其他人都能遗忘,安不知也可以遗忘,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会遗忘对他的仇恨!
“沐无休!你终于肯再次回到这里!当初背叛我们的痛苦,如今要你加倍奉还!”
正文 第037章:天字一号间
”>当天晚上的东厂俱乐部里。
“小安子!过来带游戏!”
燕子的呼唤直接从安不知的电子脑中猛然响起,安不知这才从思索中醒过神来,看来上午刘小艺的那番话,对他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一场即将来临的战争吗?关我屁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刘小艺的那些废话付诸脑后,缓步走出休息间,打起精神向燕子询问道,“哪桌?”
“天字一号间!这……”还不等燕子说完,安不知便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燕子略不放心地在后面又交代上一句,“小心点,虽然是熟客,却不好对付哦。”
“知道。”安不知干巴巴地回答道。从刘小艺那里敲诈过来的1000块联邦币只够自己的义体维护几天,超强的计算处理能力就是要付出这样高昂的代价。所以今天他刚从信息安全局出来便直接回到东厂工作。
这会安不知已经打起精神走进了天字一号包间,在进门的一瞬间他默默地说服了自己,露出虚假的笑容,弯腰对里面的客人问道:“诸位客官有何吩咐?”
没有任何回答,房间里女人的浪笑声夹杂着发嗲的叱喝此起彼伏,他说出的话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卷起一个不为人注意的小浪花就消失不见。
安不知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转身将包间的门关上,低头垂手站在门旁,然后他微微抬起眼皮,用余光打量着包间里的情况。
这是东厂俱乐部最好的两间包房之一。空气中布满了如丝般的迷雾,这是某种电子神经药剂,可以使吸入者的神经末梢变得更敏感一些,任何外界刺激将使得她们更为兴奋、更为享受。
一群女人以各种姿势微微地悬浮在房间正中央反重力区的迷雾中,在光影所组成的全息投影屏上,她们玩着当前最热门的《三国杀》。
充满着节奏和挑逗感的音乐中,她们互相调笑,摆着各种撩人的姿势、肆无忌惮地舌吻,丝毫不把安不知的存在当回事。
她们身上的衣服是极为性感的全息投影服,当安不知的视线无意扫过这些女人的身体,一些位置的衣料便渐渐地透明,而另一些位置的衣料则加深了阴影,两者相互映衬,像黑洞一样吸引着安不知的视线。
大概是因为吸入了电子神经药剂的缘故,安不知感觉到自己的yuwg正被一点点挑逗起来,如果是放到以前,说不得他便是要人模狗样地凑上前去了,但现在……
他苦笑着低下了头,自己现在是桌奴,连维护义体都要死要活,还想什么泡妹子?
安不知好不容易压制住那被勾起的yuwg,再次抬起头来,忽略这群欲女瞄向了中央游戏区的全息投影屏,所有情况瞬间便了然于胸:
《三国杀》身份局,一内j两忠臣三反贼,标准七人局。于是他赶紧低下头,根据弃牌区里已经打出的牌,启动电子脑推算场中局势,暗下思考等会被问起时所需的对答。
等到这波喧嚣过去之后,位于主座身穿黑色皮装的女人推开腻在自己身上的年轻小妹子,对安不知招了招手。安不知迅速捕捉到这个动作,快步迎上,讨好地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无论怎样,美女总是使人愉快的,更何况是一群性感的美女,安不知放松了自己原本紧绷的情绪,心里对这些客人充满了善良的好感,打算尽可能地做好服务。
皮装女子待得他走近身后,开口问道:“来,给她们说明一下这个问题,我实在懒得解释了。”
她指着全息投影屏上的一张牌问道,“你给她们说道说道,这张牌对我有效吗?为什么?”
安不知拱手领命,不假思索地将刚才就准备好的回答一一列出:
先直接地告诉所有人这牌无效,然后便开始解释这牌为什么无效,甚至还准确地分析出打出这张牌的玩家是谁,它的攻击目标是谁。
不消片刻,便条理清楚地解释了这张牌无效的缘由。
皮装女人略一动容,笑道:“小朋友脑子倒动得很快嘛,你说的不错!以前没在店里见过,新来的吧,一会姐姐赏你笔小费。”
听闻此言,安不知似是得到了鼓励,内心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半是为了讨好 ,半是那刚才的yuwg作祟想引起这些女人的关注,便继续说道:“其实,这张杀从一开始就出错了,因为她弄错了目标的身份,杀错了人。”
“哟呵,看不出来你小子年纪轻轻,脑子倒蛮好使嘛,来给姐姐解释下为什么杀错人?”皮装女人坐直了上身,笑了起来,好一个妖艳的女人。
安不知稍微一愣便要回答:“因为……”
“对不起,龙姐,新来的不知道规矩。你看,还是算了吧!”那个名为燕子的中年妇女突然从安不知的身后开口打断了安不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悄无声息,安不知完全没察觉她的存在。
“可我是真的有点好奇哎。”她摆出一副虚心好学的可爱模样。
“这不是坏你了的雅兴么?”
“说得也是,那就算了吧。”名为龙姐的女子终于收起那副虚假的表情,切换成认真形态,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安不知刚一转身,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唤:“等等,你留下。”
“龙姐,还有什么吩咐?”燕子抢着帮安不知问道。
“不关你事,你出去,让这个新来的留下陪我们玩会,我这有两个新来的妹子,我教得头疼,让这个新来的去带她们玩。”龙姐指着两个神情稍微比较生硬的妹子。
“好咧。”燕子一口应承着,一边悄悄扯了下安不知的袖口,一边通过脑网在安不知的电子脑中嘱咐道:“这个女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无论她问你什么,你就只回答她问的问题,千万别像刚才那样把自己想法加进去,我不在时你自己机灵点儿。”
说完就出去了,门在安不知的身后慢慢关上。
正文 第038章:羞辱(上)
”>“你叫什么名儿?”龙姐问道。
“小安子。”
“站这里,教她们俩玩玩。”
门外,东厂俱乐部一楼吧台。
燕子无奈地对总管挤了个难看的笑容,“被赶出来了。龙芯来这婆娘,还是那副臭德行。”
“她你还不知道啊!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来我们这找不痛快,小安子怎么了?”总管脸上毫无惊讶神色。
“犯了她的忌讳,还好我到的及时,没让他说下去。不过她把小安子留下,把我给赶出来了,怕是要给他点苦头吃。”
总管脸上似笑非笑地一拍吧台桌面:“这婆娘真的是操蛋。每次都要来我们店摧残新人!她管这叫什么?开苞?她哪里养成的这种恶趣味!”
燕子作沉思状说:“我琢磨着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好了,那小子逃不掉就算了,让他见识一下也好。你去招呼客人,我做做准备,万一闹僵了好收拾。”
燕子他们八卦得倒开心,安不知这边却如坐针毡。
他带的这两个妹子确实是新手,基本上玩不了一会就有一些最基本的问题问他,安不知都一一解答,这些都好说,但问题出在这个“主公”的龙姐:龙芯来的身上。
龙芯来她们玩的这个《三国杀》是一款带身份猜测元素的类杀人游戏,龙芯来的身份是“主公”,这也是场上唯一个公开的身份。
暗中有三个抽到“反贼”身份的人目标是杀她,她一死这些反贼立刻获胜,而两个抽到“忠臣”的人则要保护她,最纠结的是唯一一个“内j”身份的人。
她的目标是杀掉所有人,所以她就是一根墙头草,那边强倒向那边,不断地平衡两边的实力,坚持到最后和主公单挑,再干掉主公就大获全胜了。
安不知刚才只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就从前两圈牌的打法里面读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隐藏身份,所以他才说那张牌打错了。
而此刻,只有两个人的身份他判断不出来: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两只菜鸟。正因为她们都是菜鸟,对规则都还处于不理解状态,所以她们的行动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在乱打,这样反而没有从出牌的路数上暴露自己。
更头疼的是,根据排除法,在安不知知道了其他人的身份后,安不知可以反推出这两个新人的身份:一个是“忠臣”,一个则是“内j”。这是两个最难分辨的身份,一个对主公龙姐有利,一个则有害。
但这个龙姐,根本不在乎谁好谁坏!
安不知瞄了一眼龙芯来,只见她仍是那张妖艳媚笑的表情,脑袋上仰贪婪地在那些电子神经药剂里吞云吐雾,眼睛根本没有看向场内的任何一人,女王般的凌驾于众人之上。
这个女人,从她目前玩牌的手法来看,她根本不在乎谁是忠臣谁是内j,她正通过自己的角色技能和演技,调动其他所有人朝这两个新手发起攻击。
她要这两个人都死!
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判断,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想明白了这点,转息之间安不知惊醒过来,原来如此,这个女人也早就知道其他所有人的身份,她早已和自己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不!她看得更远,她甚至早已洞悉了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并对她们一一做好了安排,写下剧本,然后开出看似诱人的条件,引诱她们去扮演她所安排的角色,让她们按照剧本对两个新人发起攻击。
其他这些蠢女人,都以为自己做出的是正确决定,根本没想过自己是提线下的木偶,被引导着走向她所布好的局。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从很早之前就瞄准了这两个新人。
不!不对!想到这里,安不知更为惊诧,脸上的表情突然尴尬而扭曲起来:原来她瞄准的是我!
这是一个毫无任何利益的娱乐局,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里的其他女人根本就不明白龙芯来在做什么,这里唯一能看得懂这个局势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自己!
龙芯来用几乎碾压的姿态向自己展示着实力,并嘲笑自己的无能:就算你看得懂又如何?你能做什么?
从安不知充当这个两个妹子的陪玩时起,场上的一切都落入了龙芯来的掌控中,她的目标从那刻起就瞄准了自己。
在这群人中,安不知连参与者都不是,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陪玩的桌奴。他可以且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回答这两个新手的一些白痴问题而已,他不能帮助她们走出困境,甚至不能做出任何暗示性的提示。
这根本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地位。龙芯来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他:连身份都没有的人,就给老娘闭嘴!
想透了这一节,安不知的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个滋味,但恰逢此时,这场一边倒的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两个新手中的一个支撑不住,被众人击毙,于是按规则打开了她的身份牌——居然是忠臣。
安不知心中一动,继而狂喜,怎么没想到这点!
原本七人的游戏,龙芯来和两个忠臣是三人,三个反贼也是三人,内j是墙头草,不用算进去,所以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但现在,第一个死的人是忠臣,便打破了这种平衡的局势。现在对于主公一方来说是绝对的劣势!
从现在开始,如果所有的三个“反贼”立刻揭竿而起,群起而攻之,是有极大的概率可以赢,而身边这只菜鸟,他的身份虽然是“内j”,但只要装作是“反贼”发起对主公造反的第一刀,能不能赢且不说,起码她自己就不会死!
在《三国杀》的身份局玩法中,死掉的内j是毫无价值的,但游戏结束,反贼获胜内j还活着,如果是在比赛中,这时内j还有一点点的分数可以拿。这是对极难获胜的内j一点小小补偿。
而现在,龙芯来都玩到一定要搞死内j的节奏上来了,妈的当然是拼了命也要让这个死女人知道一下厉害啊!
天助菜鸟,这时正好就轮到她行动。
不知不觉,场上的气氛突然凝固起来,其他女人收起轻浮的笑容,神色中多了几份凝重和思考。
看来她们也并非完全的游戏白痴,这时她们终于看懂了现在的局势,场上三个反贼已经发现了时机并随之而产生动摇,胜利已在眼前,没道理不去收获!
正文 第039章:羞辱(下)
”>安不知顿感安慰,命运天枰居然向着自己和这只小菜鸟,不由心中哈 哈哈地无声狂笑:杀啊,杀这傻逼主公,你摸到了杀啊!就是那张牌,给老子打下去!
但可惜的是,新手毕竟是新手,可怜这菜鸟根本不知道当前场面有多么微妙,仍然试图苟且偷生,仍然无法杀出这坚定决绝的一刀。她居然只做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行动,就直接喊回合结束了。
风水轮流转!正当安不知瞪得一双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已经轮到龙芯来的回合了,第一次,她把高高翘起的腿放下来,用一种何其阴冷的眼光扫视全场,打出了她开场到现在的第一张杀。
仿佛晴天霹雳,这张看似漫不经心却重达千斤的“杀”扔在这菜鸟的面前。
“杀!”龙芯来斩钉截铁!
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女人们个个都换上了如释重负、原来如此的笑容,纷纷从刚才的僵冷中恢复过来,又彼此活络起来,你推我我亲你地调笑开,只是那有意无意的怜悯眼神从那只菜鸟身上扫过,再顺带着溅射到安不知身上。
瞬间,安不知的内心彻底冰冷:这些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更聪明,却又比他想象的要更恶毒。在龙芯来出牌瞬间,她的意图暴露无疑,这个“杀”不是一张牌,也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道命令!是一个女皇对她裙下之臣所发布的圣旨。
在这一刻,游戏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彻底还原为龙芯来利用地位所进行的碾压。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在游戏中合理地利用其他人的性格,而现在,她已经过界了,她毫不迟疑地将这场闹剧从游戏延续到现实中。
如果换做是以前,如果换做其他场合,安不知会立刻拍案而起拂袖而去。,现在他却依然只能赔笑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而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个可怜的新人放弃了所有抵抗,很快在众人嘻嘻哈哈的围剿中丧命。
她低垂着头,默默地翻开自己的身份,一言不发站在一旁,两手垂下捏着裙角,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安不知愣在原地,处境非常尴尬,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因愤怒而失去理智,拱手说道:“请问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这里好像已经用不上小人了。”
龙芯来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却在他倒退至门口转身欲离开的瞬间,用一种格外尖刻的声音冷冷说道:“在老娘面前装逼,你还不够资格!现在你懂老娘的规矩了,下次开口之前,先称一称自己几两重!”
安不知恨得快把牙齿都咬碎了,却只能再屈身拱手:“是,小的完全明白。”
龙芯来彻底地放松了下来,重新翘起大腿,身体向后一仰,看都不看安不知,“滚吧!”
安不知这才随即掩门而出。
在关上的门后,安不知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义体手在关节处立刻破裂开,鲜红的人造血液在墙上缓缓地流下。几道白色的荧光迅速从墙面一侧刷过来,光芒过后,上面的一切痕迹便没有了,墙面的外表光鲜靓丽,一尘不染。
但在安不知的内心,一道巨大的裂痕正在形成,今天刚刚在信息安全里建立起的自豪感就在刚才被龙芯来践踏得一文不值,说好的尊严碎了一地!
强烈的忿恨和怨气冲击着他的理智,即便在聚智那赌上后半生的失败中,都没有产生如此强烈的挫败感和无能感。
自己何以至此要跌落到这般田地?在押上一切的失败之后,难道真的是绝无翻身的可能?这该死的地位,腐朽的社会,难道真的是再无任何希望?
还是,只不过自己太弱了而已?
安不知找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这不是靠思索就能得到的答案。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熬到快下班的时辰,安不知拖着疲惫的身心,正准备回到那间暂时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却还不等他离开东厂,身后的黑暗处传来一声虚咳,安不知一楞,回头一看原来是燕子。
她慢悠悠地走到安不知面前,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怎么?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令你很不爽吗?”
“我可想不出任何爽的理由,如果……你换一个再年轻十来岁的妹子义体,我还能考虑考虑。”安不知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是比不得从前,用不起那么精贵的皮囊了嘛。请你吃个饭,聊点事情怎么样?”
“吃什么饭?都是全身义体了,还做那无聊的事情干什么?你有那钱不如给我拿去维护义体。而且我也想不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安不知冰冷地回道。
“太多了,多到你想象不出!比如,我们可以聊一聊龙芯来这个女人,关于这个贱女人的弱点,以及你目前的缺点。怎样,你难道不想蹂躏她么?”
“把她踩在你的脚下,听她痛苦的,想象一下吧,那该有多爽。不过,在那之前,我猜你更想知道的是,你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提到龙芯来,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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