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鲜血迷红的血色!
心中关于生死的点点畏惧,也在这激烈的厮杀中,慢慢的退却,只留下了被鲜血和袍泽的死亡,给刺激出来的杀戮之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原来,并不只是适用于泼皮打架,在这战场上,更是如此!
只要不失这无畏无惧的勇武之气,似乎,在这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就更大!
没多久,房遗爱等人,就成了战场上让人瞩目的焦点。身边聚集的被救的散兵游将,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如利箭一般,穿透到了吐蕃军后,然后在吐蕃后军横扫一番,又从吐蕃军中,朝着松洲城的方向,肆无忌惮的横贯而去!
一时无两的风采,不要说是本就士气不振的吐蕃军,就是侯君集的精锐之师血战营,也压不过房遗爱等人的锋芒!
侯君集看到了房遗爱的风光,跟侯君集交手的弃宗弄赞,也看到了房遗爱等人的表现,松洲城上留守的韩威,同样看到了房遗爱等人的勇猛。
不同的是,侯君集复杂的眼神中,忌惮与欣赏相互夹杂。
弃宗弄赞复杂的眼神中,敬佩与杀意同存。
韩威则是单纯的欣赏外,也为大唐有这么一员骁将,感到高兴。只是,望向侯君集的所在时,眼底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心。
!
第302章夕阳
第三零二章夕阳
战争,果然是需要拿人命来堆填的 )
一直厮杀到金乌西坠,双方才在这浴血的残阳下,各自停手,开始打扫战场。
房遗爱眼里的血芒退却,将身上的一部分重量,靠在支在地上的长枪上,这才勉强站稳。
扶着自己那柄满是血迹的长枪,房遗爱疲累的大口喘息着,有些可惜的看着禄东赞随军撤离的身影。
若不是他身边三个吐蕃人护着,自己刚才那一枪,就不会是刺进他的肩膀,而是应该刺进了他的咽喉!
可惜归可惜,等牛进达来了,怕是还要一战,到时候,绝对不会再让禄东赞轻易逃脱了。
想着,房遗爱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被撕杀的人群给冲散的追风,循着房遗爱的味道重新找了过来。
感受着追风的亲近,房遗爱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追风的脸颊和颈项,看着追风漆黑清澈的大眼,房遗爱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渐渐的,那笑意,在夕阳下,洋溢到了整个脸上,慢慢的,连笑声也开始轻轻的溢了出来,跟着变成大笑。
房遗爱的笑声,在满地血腥和火红似血的残阳下,显得有些突兀。笑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在这夕阳下,笑出了眼泪,房遗爱的笑容才渐渐的收敛,低喃了一句,“我还活着。”
混战开始之后,一直跟在房遗爱身边的吴瞒、曹达等人,听了房遗爱的话之后,心下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均是吐了口气,或望向如血的夕阳,或望向血染的大地,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能活下来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哈哈哈哈。”过来半响之后,曹达朝着吐蕃军营的方向,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笑着说道。
在韩威等人的指挥下,负责出来大扫战场的守军,只是静静的忙着手里的活计,将为大唐捐躯的将士们的遗体收敛起来,不时的抬头看看夕阳下,仍旧立在战场上的房遗爱等人。
血战时的情形,不少人在城头上见过,有些没见过的,也知道房遗爱等人是大战中活下来的英雄,是以,对于房遗爱和曹达两人先后恣意纵情的笑声,并没有人指责什么,也没有人上前催促几人离开回城,就任由他们,沐浴着夕阳的光辉,立在满地尸体的战场之上。
看着满地的尸体,刺目的血红,不知道又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一战,而破碎开来。
曾经,房遗爱也畅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手握杀人刀,会是个什么样的豪情和感触,却不想,真有了这一日,房遗爱现,自己除了淡漠之外,实在是不想再有多余的感情,让之在心头浮现。
原先,自己只是想着要成为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大夫,没想到,自己会参加疆场厮杀,不停的结束别人的生命。
对卓玛央金那一战,因为是在夜里,倒是看不清地上的场景,房遗爱自己自动的给强行无视了,触感,到不像今天这样,在夕阳之下来个汹涌。
“走,比打扰别人收拾战场。”房遗爱翻身上马,看着夕阳西照,和夕阳下映照的血色战场,轻声对曹达、吴瞒等人说道。
心下,房遗爱只希望,能够早些帮李承乾稳固实力,让他的登顶之路再没了障碍,也希望杜荷等人,能够快快的成长,那样的话,等李承乾登基的时候,自己也有理由请辞,不理这纷扰,好好的当自己的大夫。
只是,现下还是先解决了侯君集的问题。
距离高昌大乱,还有侯君集反叛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自己几时能够在侯君集身边安插上人,或是收拢过来侯君集的人。
不然,终归是个祸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李承乾。
进城之后,面对韩铮的热情与崇拜,房遗爱头一次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摇头说自己累了,就跟着吴瞒等人,进了军营,钻进了他们一直给自己准备着的帐篷里。
韩威叹口气,拍了拍不明所以的儿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让房遗爱好好的休息一下,别在这个时候去烦惹他。
韩铮看着韩威深邃的眼眸,似懂非懂,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入夜的时候,房遗爱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叫来同样刚用过饭的吴瞒,询问了一下自己这边人手的折损情况。
刺头营原本所剩的八百多人,在上次夜袭的时候,损伤了几十人,这次损伤最多,足足损伤了三百多!只剩下不过五百人。
特别是那一百五十名弓箭手,现在剩下不足六十之数。
穆飞和林恒手下的人马,也都折损近半之数!
这一战,大唐十万兵卒,有两万多人直接留在了疆场之上,有数千人重伤,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多少带有一些轻伤。
见房遗爱的脸色有些寂寂,吴瞒又补充几句,说是吐蕃那边的折损,几乎是大唐的一倍不止!只怕吐蕃的情况,比之唐军这边更是不堪,今夜怕是很多人都会难眠。
难眠吗?即便难眠,照今天的折损,怕是侯君集应该没了偷营的心思了,用这些厮杀了一天的军卒去偷营,那不是明智,而是让大家去送死。
问了吴瞒一下,自己这边人的姓名牌可都收好了,然后挥手让吴瞒回去休息。
站在帐外,负手而立,仰着漆黑的夜空,闻着微风中夹杂不散的血腥味儿,房遗爱感觉天有些闷。
看来“西出火烧天色变”那句民间老话是真的了,只怕松洲城,要开始下秋雨了。
晴朗了十多天,偏见天血站之后出现比鲜血还要艳丽的火烧云,到底是想要映照人间厮杀的惨烈,还是哀叹人命的轻贱?
躺回帐篷,房遗爱翻转良久,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在这似睡非睡的浅眠中,房遗爱感觉耳边好似又传来了震天的厮杀声。
房遗爱以为是自己白天厮杀所留下的后遗症,张开眼睛,在黑暗中自嘲的笑了笑,翻个身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只是在黎明前后,才沉沉的深眠了一会儿。
“将军,将军,大喜事。”曹达风风火火的端着房遗爱的早膳,闯进了房遗爱单独的营帐。
“怎么了?远远的就听见以吆喝。”房遗爱伸个懒腰,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可爱的床板。
将房遗爱的早膳放在了营帐内唯一的矮桌上,曹达搓着手,满脸兴奋的看着房遗爱,说道,“将军绝对猜不到的大喜事!”
见曹达一脸欣喜,不停的搓着手,想要吊起自己的兴趣,等着自己好奇的询问,房遗爱白了曹达一眼,一边洗漱穿衣,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我猜不到的大喜事?”
曹达点点头,仍旧满脸期待的等着房遗爱问询。
“我想想啊。”房遗爱将手里的毛巾重新放好,撩袍子坐在了矮桌前,慢悠悠的说道。
曹达跟在坐在了房遗爱的桌前,见房遗爱执起筷子,慢悠悠的像是准备吃饭,并不像是要猜测的样子,脸上不由的有些不满,伸手抢过给房遗爱端饭的托盘,说道,“先猜,猜完再吃。”
“难不成是……”房遗爱失笑一声,握着筷子,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猛然想起昨夜的听到的厮杀声,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不成夜里牛进达将军并未在驿站歇息,而是留下粮草,自己带兵连夜赶到了松洲,并且趁着吐蕃兵疲乏,连夜偷袭了吐蕃军营不成?”
曹达愕然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泄气的将房遗爱的饭菜给重新放好,满嘴直说没意思,竟然连着都能猜到。
“呵呵呵,我就说将军能猜到,偏你小子不信,怎么着,愿赌服输,回头替我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袜子给洗了。”吴瞒带着j计得逞的笑容,掀开门帘进来,对满脸郁郁的曹达,说道。
听了吴瞒的话,房遗爱眨了眨眼睛,忍真的看着吴瞒和曹达两个,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这么说,昨夜的厮杀声,是真的?真是牛将军等人赶到了松洲?夜袭吐蕃大军?”房遗爱求证的问道。
“嗯,半夜子时,牛将军带领他麾下的十万人马,只是在驿站简单的修整了一下,听闻松洲混战,所以并未休息,就直接带人赶了过来。也没跟松洲城打招呼,就果断的袭击了吐蕃军营。”吴瞒坐了过来,说道,“因为半夜下了细雨,所以牛将军是带人直接冲杀进去的。”
房遗爱心下有些激动,明白这场仗基本上算是要结束了,只是,为何侯君集并未派人外出接应一下牛进达等人?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人又如何了?
“对了,可知道侯大将军有何命令下达?还有昨夜的战况又是怎样?吐蕃的那个赞普弃宗弄赞和丞相禄东赞两人,可曾擒住?”房遗爱急声问向吴瞒。
“侯大将军那边暂时还没什么动静,牛将军待会儿怕是就要带人进城了。”吴瞒说道,“至于战况,目前还不太清楚。”
第323章交锋
第三零三章交锋
听了吴瞒的话,房遗爱心中激荡,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飞奔着朝南城赶去。
吴瞒和曹达相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当房遗爱三人赶到的时候,侯君集早就一身戎装,带着韩威和一部分将领,等在了打开的南城门处,那些人,除一些松洲守将外,其余的都是侯君集的心腹将领。
望着侯君集的背影,房遗爱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并混进将领之中,而是一身青色长袍,站在了城门内往外张望的百姓之中。
吴瞒和曹达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静悄悄的跟着房遗爱立在了人群之中。
没一会儿,一阵马蹄声传来,跟着就是牛进达爽朗而不张扬的笑声,也从城门外传了进来。
侯君集带着满脸亲和笑容,和雄壮的牛进达,两人一起并肩骑马入了松洲城。
每次看到牛进达比程咬金好壮硕的身板,房遗爱都会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牛进达这种样子,竟然能生出牛赛花那样娇小可人的女儿来,只是,牛老爷子给他家闺女起得名字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嫡长女的名字叫牛照花,陆义老婆叫牛赛花,牛家庶出的三小姐叫牛簪花,下边还有两个庶出的姑娘,因为跟牛赛花不亲近,房遗爱也没记住叫什么,不过听说好像还赶不上前头这三个那。
呃,跑远了。
房遗爱摸摸自己的脸,貌似自己的身板长像,好像也是取得爹娘的隐形基因,房遗爱也就不再多想了。
等着牛进达带着他的二百多亲兵,和侯君集等人一起入城之后,房遗爱想了想,让吴瞒下去打听消息,带着曹达上了南城墙。
牛进达带着两个亲兵,跟着侯君集一众人,进了中堂,相互客气一番,这才都落下坐来。
闲的蛋疼的相互吹捧了一翻,牛进达这才让下手里的茶碗,再次扫了眼中堂里的众人,并未寻到房遗爱的身影,眼神变幻一下,面色如常地含笑说道,“听闻侯将军抵达松洲之后,捷报连连,让末将很是钦佩,就连换上也是赞不绝口,直夸侯君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不愧是李靖将军亲自倾力调教的徒弟。”
早在城门口的时候,侯君集就知道牛进达是在寻找房遗爱的身影,他只是当成没看见。
却不曾想,牛进达会在进入中堂之后,见不到房遗爱的身影,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提皇上,不外是提醒侯君集注意房遗爱的身份,让侯君集明白,他侯君集再怎么想找房遗爱的麻烦,也得记住房遗爱是皇家女婿的身份,更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文探花!
提李靖,无外乎是警告侯君集,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行为。
当日他侯君集找皇上去闹,说李靖留私,后来却被李靖说他有反骨。气的他侯君集一怒之下,不顾尊师之礼,直接出口说出了跟李靖势不两立的话,更是让下人殴打过一直被皇上压着的苏定方,李靖的嫡传弟子!
这些事情,无不是在皇上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若是自己在过度苛待房遗爱的话,出了皇上的底线,只怕,就是他侯君集彻底失去圣心的日子!
侯君集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和寒光,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无比谦虚的说道,“本将军也不过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而已,牛将军实在是过誉了。”
这话,无非是提醒牛进达别多管闲事,他侯君集折腾房遗爱的事情,早前可是得了皇上暗示的,并不是自己擅自做主。
“侯将军过谦了,能的皇上朝前朝后如此夸赞的人,可不多啊,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巴掌而已。若非是认可侯君集的大才,皇上又怎会将堂堂文武全才的武状元文探花交与将军教导,而不是交与别的将领?要知道朝堂之上,跟皇上一块出生入死的老将,可是还有不少。”牛进达满脸钦佩的看着侯君集,摆手说道。
这话,无非是警告侯君集,别仗着皇上的信任,恣意妄为,朝堂之上,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亚于他侯君集的人,还有不少,让侯君集最好别太过分,注意收敛一些,凡事适可而止。
牛进达的这番话,让侯君集心下一刺,眼睛微眯了一下,手里的茶碗紧紧的握着。
早前的时候,前兵部尚李靖告病休养的时候,有意辞掉兵部尚一职。
因为秦琼同样抱病,身子不如往昔,李绩并不像自己这样深的圣心,那个时候侯栾沛和太子之间打的还算火热。
再加上皇上私下问询的时候,魏征曾经朝李世民提过侯君集可以出任兵部尚一职。侯君集得了这个消息,觉得应该大差不差,自己很有可能将入住兵部。
结果,房遗爱回来,还是带着一身医术回来,说是秦琼的身子可以调理好,这让皇上任命侯君集为兵部尚的念想搁浅了,虽然让抱病的李靖回家休养,却并未摘掉他的兵部尚一职!知道秦琼身子骨硬朗,可以朝堂议事之后,才同意了李靖的请辞折子,直接任命了秦琼为兵部尚!
这件事儿,让侯君集狠的牙痒痒,也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是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
这件事,他侯君集也只能是咬牙忍了,毕竟并未拿到明年上说道,自己也不算是太过丢人。但是,私下里漏出去的风声,还是稍稍有的。
侯君集心下暗恨牛进达接自己疮疤,偏于儒雅的面上,仍旧带着亲和而又谦虚的笑容,说道,“那里,那里,牛将军过誉了。想必一夜征战,牛将军也累了,来人,先请牛将军下去休息,传令各营将领,中午为牛将军接风洗尘。牛将军,请!”
见侯君集如此,牛进达也知道对于侯君集这种有些小心眼,好记恨的人,自己也不能得罪太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刺得太狠,也就顺着侯君集的话应和了下来,起身告辞,临出去前,别有意味的深深看了侯君集一眼,这才爽快的转身出了中堂。
众将领忙着起身相送牛进达,倒没有几个人看见侯君集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鹜。
不巧的是,侯君集的眼神,却被时刻注意他的韩威,用眼角的余光给扑捉到了。
韩威心下一凝,凭着多年的从政经验,心下肯定,侯君集跟牛进达两人之间,只怕相处的也并不愉快。
他虽然不了解详情,揣摩不透两人之间刚刚看似和平恭维的一番话,到底蕴含有什么样的深意,却也明白,只怕并不像字面上那样,真的是和谐一片。
是不是让韩铮去房遗爱那儿打探一下消息?不然,接下来的日子,若是处理不好,应答不对的话,怕是两处受气的就是自己,这个打了败仗的松洲都督了。
韩威心下叹气,面上却一片平静,该恭维的恭维,该附和的符和,等到侯君集交代完,这才在远离了众人之后,急急的去寻找明天就要成亲的韩铮。
房遗爱坐在城垛见,没理会屁股下的墙砖上传来的湿润感觉,就这么望向远方。
进过昨天白天,外加一夜的征战,吐蕃军营已经残破不堪了,没了一丝的生机。
而牛进达带来的十万人马,除了跟他进城的两百亲军之外,其余的人马都未见踪影。
看见西边山林的一片狼藉,房遗爱猜想,弃宗弄赞和禄东赞怕是向西仓惶撤退了。
而牛进达的人,应该是前去追击了。
牛进达此次进城,怕只是为了跟侯君集交代一声,等下午的时候,粮草一到,怕是他就要去检查他自己部下的战果去了。
偏偏自己现在是侯君集手底下的人,侯君集不令,自己断无私自带兵出去追击的可能。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叹气,心下直埋怨李世民,干嘛非得将自己扔到侯君集手底下来啊!就没见过想来李世民这么,瞎折腾人的皇帝!
呃,房遗爱见过的皇帝,有过去的皇帝李渊,早就卸任了,没怎么接触过,现在也接触不了。有未来的皇帝,还不确定是谁,虽然很大可能就是李承乾了,只是还未继位。算来算去,目前也就只是李世民一位,是再任的皇帝。
想着想着,房遗爱自己都觉的自己有些无聊。
又看了眼被夜里的细雨给浸湿昨日疆场,地面上的血迹,似乎也随着昨夜的细雨,渗透到了地面之下,使得地面上的颜色,看起来变淡了不少,不再如昨日那般刺目,倒是多了些悲凉哀伤之意。
算着时间,吴瞒打听消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牛进达也该跟侯君集等人交谈完,回去休息了。
房遗爱收回目光,朝跟在身边的曹达淡然一笑,说道,“走。”
房遗爱习惯性的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朝城墙上的守兵点着头,打着招呼,就下了城墙。
看着房遗爱屁股后头留下的湿泥印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臀部偏下,活脱脱像是那啥了一般,曹达也不上前提醒一声,就在后头憋着笑,跟着房遗爱下了城墙。
第三零四章 平手
第三零四章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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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带着曹达刚下了城墙,就看到了来寻的吴瞒。 。 首发
只是,吴瞒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冷峻的就像一把出鞘的钢刀一样的戎装男子。
看到对方即便是打量人,也是冷冷的目光,根本看不到半点儿的感情,房遗爱忍不住有些皱眉。
真不知到这牛老头是怎么调教的,竟让讲一个活生生的汉子,给调教成了一柄犹如没有感情的刀一样!忠心是忠心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姑娘肯嫁给这样的冷冰冰的男子?
又想起了同样属于偏冷气质的赵毅,赵毅的冷,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看似冰冷,下边却掩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岩浆!
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无情的冷!无害与他,靠近自是不会受伤,若是一旦让他觉察危险的话,利刀锋芒直取人命,怕也是随时之事。
“将军,这是牛大将军的亲卫牛奔牛将军,奉牛大将军之命,来找将军。”吴瞒出声为房遗爱介绍道。
“大将军令末将请房将军前去一叙。”牛奔笔直着身子,左手扶着腰间的跨刀,就这么直白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见牛奔竟然如此无礼,曹达有些不悦,脸色一沉,想要上前去找牛奔理论,却被房遗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只能将不忿憋在嘴里。
“带路。”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
曹达的表情自然也落入了牛奔的眼里,牛奔只是淡淡的看了曹达一眼,就无视了曹达,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率先转身走了。
见房遗爱竟然不以为意的跟了上去,曹达狠狠的盯着牛奔的身影,有些不服气的咬了咬牙。
吴瞒按下曹达想要举起的拳头,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房遗爱的背影,示意曹达不要给房遗爱找麻烦。
曹达轻哼一声,这才跟个吴瞒一起,朝房遗爱的身影追去。
跟牛奔一起进了牛进达临时的小院,有人从屋里出来,说是牛大将军让房遗爱直接进去,不必通报。
在牛奔伸手想要引着房遗爱进去正堂,还未开口的时候,房遗爱望向牛奔来了一句,“不知道牛叔的刀到底有多利。&..最快更新**”
话音未落,房遗爱的拳头已经毫无预兆的攻向了牛奔!
因为房遗爱和秦琼的关系不错,军营里有不少人都以为房遗爱的这个武状元有水分。
虽然,因为陆义和牛赛花的关系,房家和牛家算得上是干姻亲,打交道,也是房玄龄和房夫人比较多一些,房遗爱倒和牛进达没打过多少次照面。
这次牛进达让他的亲卫统领牛奔亲自来找自己,未必没有想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意思。
看侯君集的意思,自然不想自己再去多立军功了,所以,自己要想跟着去追击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看看能否将他们两个留在大唐,这就需要牛进达出面帮着周旋了。
若是自己没有足够让对方认可的实力,就算是碍着陆义夫妇的面子,牛进达也未必会使多大力来帮着自己。
是以,与牛奔的一战,势在必行,而且最好是当着牛进达的面!
见房遗爱跟牛奔打了起来,吴瞒心念一转也就明白了房遗爱的意图,拉着眼睛雪亮,看的有些兴奋的曹达,赶紧退到了一旁。
牛进达院子里的亲兵,一个个全都抱胸看戏,不过眼神里根本就不看好小年轻房遗爱。
屋里上座的牛进达,好似根本没听见外头的响动,仍旧认真的品着茶盏里的香茗,好似这才是目前来说,他最应该干的一件事情。
一盏茶,慢悠悠的喝下去,牛进达将茶盏轻轻的放在了桌上,说了句,“不错。”不知道是在说茶水好,还是所房遗爱竟然能在牛奔手下撑过这么长时间,所以不错。
又坐在座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见房遗爱进来,而院子里拳来脚往的声音,仍旧在继续,还有不少自己的亲兵,竟然开始叫起好来。
牛进达眉毛一挑,抬起自己的大粗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感兴趣的笑,说道,“有意思。”
说完,牛进达起身朝屋外走来。
牛奔的拳风一向刚猛无两,而房遗爱却是刚柔并济。
牛奔的招式直接狠辣,而房遗爱的招式,简单却不失灵活。
看着两人拳来脚往,牛进达对房遗爱的评价倒是提升了不少,虽然也听人说过,房遗爱武艺过人,只是未曾亲眼见过,牛进达心下倒是存了几分怀疑。
也听陆义说过,他和房遗爱当年是跟同一个师傅学的武艺,房遗爱学的时间比他要长,伸手比他好了两倍不止,可惜陆义的武艺只能算是中上。
既然是同一个师傅教导的,牛进达自然不相信房遗爱会比之陆义高出多少,尉迟老黑也说房遗爱惯会耍滑,身上除了医术让人惊叹外,别的都不怎么能入眼。
在加上,年初武举的时候,他一直在军营里并未前去观看,再加上,武举的操持,都是秦琼亲力亲为的,这里边是不是有水分,也不好说,毕竟秦琼和房遗爱的关系在哪儿摆着,听说房遗爱的枪术也是秦琼传授的。这让牛进达心下又存了几分的怀疑。
虽然战报上说房遗爱首战力战吐蕃三员大将,到了松洲更是解决了吐蕃不少的人马,牛进达心下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这是不是侯君集想要捧杀房遗爱?毕竟,就侯君集的小心眼,以他和房遗爱的关系,他会让房遗爱有立功的机会?
所以,今天虽然顾着女婿,牛进达在侯君集面前提醒了几句,却不妨碍他好好让属下掂量一下房遗爱的伸手,是否真的担得起武状元的荣誉,是否能够扛得起那些军功,免得没有真材实料,到时候再被侯君集给算计的折在了里头。
看着房遗爱和牛奔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样子,牛进达倒是对房遗爱多了几分赞赏,心下认同的陆义的话,倒是对尉迟恭有些埋怨。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尉迟老黑说的也没错,之前在京城各家流传的最多的,除了房遗爱的字画外,也就只有房遗爱的酒量和医术了,反而是学业和武艺,并无多少人提及。
一想到房遗爱的武艺既然如此不错,怕是年初的那个文探花也是实打实的吧,啧啧,心下不免有些羡慕房玄龄,竟然有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怪不得皇上那么早就巴巴的将房遗爱定给十七公主,感情是早就慧眼识英才了。
看着房遗爱跟牛奔两人对撞一下,双双震得后退,房遗爱竟然还比牛奔少退了小半步!
盛名之下无虚士,牛进达心下叹了一句,赶忙出声止住了还要上前交手,非要分出胜负的两人。
“武状元果然伸手不凡,房相可是生了个虎子啊。”牛进达满意的看着房遗爱,含笑说道,“只可惜,琼林宴之后的武比,老夫有事在身,无缘得见,真是可惜啊。”
“牛将军过誉了,倒是牛将军的刀,果然名不虚传,让遗爱长了见识。”房遗爱整理了一下衣袍,憨笑着说道。
牛进达摆手示意牛奔下去,招呼房遗爱道,“叫的那么见外,怎么着叫声牛叔都不为过吧?”
“这不是在打仗吗,小侄怕唐突了牛叔,没得再惹人闲话。”房遗爱从善如流的说道。
“你我两家本就是姻亲,何来闲话一说!”牛进达佯装生气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略带不满的说道,“倒是你小子,莫不是不待见牛叔?明知道牛叔进城,竟然也不来城门口接接牛叔。”
“这事儿,牛叔您老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是真的去城门口接您了。”房遗爱赶紧叫屈,道,“没有大将军传令,我也不敢一身戎装,大摇大摆的跟着去城门口,只能是一身布衫,和百姓们在门内迎接。只是牛叔光顾着跟大将军寒暄,没认出人群中的小侄罢了。”
“牛叔没看见你,你就不会叫牛叔一声吗?”牛进达责怪的说道。
房遗爱“嘿嘿嘿”干笑两声,并未接话,心想,那种情况下我出声叫你,岂不是明摆着要落侯君集的面子吗?现在侯君集给自己穿的都是小一号的鞋子了,若是为了这而落了他的面子,以后的鞋子还不定再小几号那!
牛进达也知道自己说的这是句废话,也不指望房遗爱回答,毕竟,那个时候房遗爱要是出声叫了,也就显得鲁莽了。
牛进达带着房遗爱进了正堂,两人落座之后,牛进达还是忍不住找房遗爱询问了一下,他抵达松洲之后的情况。
这种事情,目前松洲的这些人都知道,找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房遗爱倒也没有掩饰什么,不添油不加醋的,实打实全说了出来。
从刚才见房遗爱伸手不输于牛奔,牛进达就基本上肯定了战报上的那些军功,应该是房遗爱自己拿命挣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会真的让房遗爱担任先锋官,竟然还将首战令点了房遗爱!
第三零五章没了?!
第三零五章没了?!
房遗爱不知道牛进达是如何跟侯君集交涉的,总之,在韩铮成亲的第二日,房遗爱就得以如愿以偿,带人跟着牛进达一起去追击吐蕃大军了。
侯君集因为是总督战事,也就带领人马坐镇在了松洲城,总会战事,调集人马和粮草。只将刺头营的残兵,还有跟房遗爱并肩作战过的穆飞和林恒等人,总共凑足了三千人马,一起拨给房遗爱。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够收服侯君集的刺头营。”牛进达看怪物一样看着房遗爱,说道。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牛进达是越来越喜欢房遗爱了,心下有些可惜,自己的三丫头怎么不是从自己嫡妻肠子爬出来的,不然,让房遗爱也给自己做女婿,应该也是见不错的事情。只是一想到皇上早就定下了房遗爱,牛进达在泄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下埋怨皇上眼睛的毒辣,竟然早早的看出这孩子长大的出息。
“这得多谢侯大将军让我给全军当陪练,又挑大粪,不然,如何能借了这同病相怜,得了这么多的骁勇之士。”房遗爱乐呵呵的说道。
“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想必侯君集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吧。哈哈哈。”牛进达爽朗的笑道。
追击了十来天,期间汇合了半路负责分段劫杀的程咬金和薛万彻两人各自的五万兵马。
到最后,还是让弃宗弄赞借着金蝉脱壳之计,带着残部不足一万人,逃回了吐蕃。
不过让房遗爱解气的是,揣度着弃宗弄赞向李世民求娶淑儿的禄东赞,让自己在混战中,求准机会给一箭送去了西天。
至于弃宗弄赞的胞弟索朗普布,也被程咬金的手下给活捉了。
大唐与吐蕃的一场大战,经过了风风雨雨的一个多月时间,也算是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对于没能留下弃宗弄赞,房遗爱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也算知足了。毕竟,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想来没那么容易挂掉,自己宰了一个禄东赞,也算是折了他一条有力的臂膀,倒也算是赚到了。没必要再贪心了,更何况,还抓住了一个索朗普布。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青海训练的士兵,仍旧时日和人数都有些显得不足,再加上吐蕃的地貌和详情,大唐实在是了解的太少。
自己上辈也没去过高原,虽然电视上看了不少,可是见相差了一千多年,气候和地貌总是存在了一些差异的,倒也不敢贸然多嘴。
放走了弃宗弄赞,程咬金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接到让班师的皇令之后,程咬金心下琢磨着,回去是不是应该说服皇上,看看能不能在青海多训练一些人马,谁知道那个吐蕃赞普会不会再次抽风,带兵来犯大唐。
程咬金和薛万彻手底下的兵士,自然是让副将带领奉命直接青海,好总结此战的得失,还有接下来的适应训练。
程咬金和薛万彻,则是和牛进达、房遗爱一起,会松洲汇合侯君集,一起带兵,押着俘虏回京。
回京的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是,在距京城不过两天路程的时候,房崎骑马从京城赶了过来。
一看房崎的样子,房遗爱心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的自己心下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坐在马上,半天没有反应。
“出征之前,虞老的身子骨,不是还好好的吗?”房遗爱问向房崎,心下仍然不肯相信虞世南已经逝去的消息。
“少爷,虞大人是含笑而逝,并未遭什么罪,还请少爷节哀。”房崎劝解道,也明白房遗爱和虞世南的关系,是亦师亦友亦祖孙一般,而且出征之前,少爷还专门去探望过虞世南,自然有些接受不了虞世南会这个时候去世。
见房崎虽然嘴上劝说着自己,眼底却是有话要说,看看左右,房遗爱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房遗爱跟吴瞒、穆飞几个交代了一下,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打马来到了行军的前头,向侯君集告假,想要提前返京。
因为有程咬金和牛进达在一旁帮腔,侯君集倒也不好用什么军令来为难房遗爱,只得放了房遗爱离开。
离了大部队,房遗爱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快马加鞭的朝着长安赶去,也从房崎口里得知了之前他为何不肯说的话。
早在房遗爱出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