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买十来把手枪还不容易?
就在大汉们扑向袁世凯的时候,“砰、砰……”十余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硝烟散去,那些大汉们全都倒在了地上,他们个个抱着腿不住哀嚎。虽然毛管家没有受伤,但是他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黄铯的液体不住的从他的裤裆里流出。袁世凯走到近前将毛管家拎起来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他另外给他那个死鬼儿子找个婆娘。我袁世凯的姐姐不会嫁给他,滚!”
这时,在屋里已经觉得不对的袁让跑了出来,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怒道:“世凯!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想毁了姐姐的名节吗?”
袁世凯放开毛管家扭头道:“什么狗屁名节?我的姐姐应该过得幸福开心才对,难道你真的要抱着那个死鬼的灵牌过一辈子吗?”
“世凯!女子守节事大,我不能给家里丢脸。”
平日里袁让只要一发火,袁世凯便会服软,可这次不同,袁世凯把脸一沉道:“现在我是家里的当家人,你听我的。”说罢,他又对几个侍女道:“你们把小姐送回房里!”看着脸色阴沉的袁世凯,袁让吃了一惊,沉默着任由使女们将她扶回房间。
此时刚刚赶到袁世凯院中的袁保中上来对袁世凯就是一耳光:“你个逆子,你可知道你闯了什么祸?小时候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来人,你们扶毛家几位贵客下去疗伤。”
袁世凯捂着脸颊对几个要上来帮忙的下人喝道:“我看你们谁敢?毛家的人你们听着,赶紧给我滚出袁家,否则休要怪我不客气!”
袁保中一指袁世凯道:“你、你这个逆子。我……”
袁世凯道:“父亲,不要怪世凯不孝。我带着几位姨娘千里迢迢回到袁家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以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可等我们回来以后没想到看到的都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试问换做是你,你的心里会怎么想?我爹死后,我就是这个院子的当家人,可我二姐出嫁如此大事你们竟然都不经过我的同意,那世凯我今后还如何立足袁家?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就在袁世凯与生父对峙的时候,老祖宗苍老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世凯啊!难道你连祖奶奶都不留恋吗?”
自从老祖宗九十岁之后她基本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不过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太大了,此时袁家寨的人基本都涌到了这个院子,老祖宗岂能不亲自出来。袁世凯闹这么大无非就是等着老祖宗的出现,只见他跪倒在老祖宗面前哭道:“老祖宗,您可要给世凯作主,世凯委屈!”
老祖宗吩咐下人把毛家那几个伤员抬下去治疗后道:“世凯啊,你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祖奶奶诉苦啊,何必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听到祖奶奶的话,袁世凯再一次表现出了上乘的演技,只见他深深的给老祖宗磕了一个头,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老祖宗,这里的都是我的长辈、兄弟。您自幼告诉我要敬长辈,爱兄弟,可如今我世凯以诚对人为何还处处招人算计!”
此时已经明白到了什么的大奶奶连忙阻止道:“世凯,休得胡说。来人啊,把这个孽子拖下去重打!”
看着刘氏手下要围上来,武猛哪能让她得逞,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十余个保镖将袁世凯围在中间道:“谁敢动我家少爷,修怪我们手里的洋枪不认识人!”
洋枪的威力方才不少人都见识过了,此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大奶奶那几个随扈立刻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袁世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到如此场面袁保中道:“世凯,你不愿意回爹这里来就算了,何必……”
袁世凯道:“爹,我也想在您身边陪着您、陪着娘,可是您身边趴着一只恶狠狠的母狼,她随时可能将世凯一口吃掉,您要孩儿如何有胆量回到您的身边。”
袁世凯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大奶奶,眼睛里充满了仇恨。老祖宗虽然年事已高,但并不糊涂,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旁人不要插嘴!世凯,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今天给你作主!”
袁世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哭道:“老祖宗,世凯刚从南京回来的时候各房长辈、同辈对世凯甚是热情,当时世凯也感动得很。可让世凯没有料到的是,他们一个个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都是看上了我父亲留下的财产,妄图通过把世凯过继到他们名下以夺取我爹遗产。这些日子世凯越来越感到心寒,父亲的遗产世凯是准备用来给几个姨娘用来养老的,要是我走了怎对得起我那过世的爹!还望老祖宗作主,让世凯离开袁家让,我们孤儿寡母有个安生之地!”
老祖宗一听袁世凯的话,再联想起方才大奶奶在她房里提出的建议,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只见她回头看看刘氏后道:“世凯,你放心,祖奶奶给你作主。”说罢在丫头得搀扶下站起身来道:“袁家各房各院的当家,你们都听着,世凯已是一房之主,他不可能再去任何一个房头。要是还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修怪我不客气!还有,你们各房的当家的好好管管自己屋里的女人、孩子。别以为你们做的那点脏事我不知道,要是让我再听到什么吃福寿膏的、耍钱的、逛窑子的,我老太婆可要动家法了!”
刘氏感受到老祖宗那犀利的眼神,心底一阵寒意涌起,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袁世凯狠狠的算计了一把。此刻的袁世凯说道:“老祖宗,世凯还是走吧。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世凯呆着会让家里不得安生的。何况毛家迟早也要找我们麻烦,到时候您也不好跟他们交代。”
老祖宗想了想道:“也好。世凯啊,你二爷爷在陈州有一座宅院,他南征北战的四处漂泊,这宅院一直没派上什么用场,还得托人帮忙照看,今后这宅院就给你吧。陈州离得又近,你也可以常常回来看看老祖宗。”
袁家在外地的产业不多,袁甲三留下的这座宅院算是袁家“固定资产”里最昂贵的一处了。袁世凯没料到闹到最后还得此便宜连忙谢恩道:“谢谢老祖宗恩典,世凯肯定会常常回来看望老祖宗的!”
(第一卷就快结束了,裸奔这几天对后面的情节做了很大的改动,因此现在的情节会对后面有很大影响。本来存稿已经十万字,但是由于作出调整,第二卷全部推翻,裸奔在重新写,所以裸奔现在只能靠存稿先更新,等到调整完毕就会加快速度,各位读者见量。调整不会持续很久,最多再有三天时间就可以结束。)
第二十四章 卷 尾
因为袁世凯大闹袁让婚礼,让毛家与袁家彻底断交,袁让的婚约也就自动解除。同年春,袁让与文增瑞在陈州完婚。
光绪元年,袁世凯带着一家老小搬到了陈州。离开了那个钩心斗角的大宅门,袁世凯加快了自己计划的实施步伐。成为袁世凯姐夫之后,文增瑞更是对袁世凯死心塌地。袁世凯创办的护国少年学堂第二期在陈州开办,同时济南、南京所有的袁世凯房产中也出现了不少十岁左右的孤儿。他们将在袁世凯各处的护国学堂里接受为期四年的基础培训,然后便会被派到世界各地学习当今最为先进的科学技术。尽管这个时候清朝的“官派”留学生已经日益增加,不过与袁世凯这样大规模有针对性的派驻留学生比较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年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在南京的马格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由于金陵制造局所造的两门新炮,在大沽炮台试放时发生爆炸,并炸死士兵七人,马格里遂于七月七日被李鸿章撤职。在马格里的来信中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袁世凯本想立刻去南京看望自己的老师,没想到接下来袁家中的袁保中与老祖宗相继离开人世,这一系列的白事让让袁世凯分身乏术,这南京之行也就耽误了下来。
在袁让婚变事件中,还有一个受影响最大的人――大奶奶,由于袁世凯的算计她在袁家声望一落千丈,侵吞公款的行为也开始收敛。而被儿子气得一病不起的袁保中在同一年病死,按道理袁世凯应该守孝三年,不过因为他已经过继出去所以就没有行子孙守孝之礼。同年秋,老祖宗也仙去,按中国传统计岁方法,包括闰月算在内,她整整活了100岁。郭老太太历经乾隆、道光、嘉庆、咸丰、同治五朝,从36岁丧夫守寡,到百岁老人儿孙绕膝,一生荣辱在她看来都是过眼烟云。
老祖宗过世,袁家子弟纷纷回到袁家奔丧,袁保恒以袁家第四代当家人的身份宣布了分家的事情。他们的分家方案效仿古代计口授田之制,将家中所有田地物产分为十二股,确保“保”字辈十个兄弟每人一股,剩余两股作为宗族公用,而袁世凯作为袁保庆的继承人自然也分得其中一股。不过袁世凯并没有要这些田产与房产,他将这些全部变卖后,加上分家所得银两一共将近七万两。袁保庆的遗产除去拿到美国投资的还剩二十万两,大奶奶那里骗来五万两,加上分家所得,袁世凯手里的资金达到三十二万两左右。不过袁世凯知道,自己投资在美国的那些钱,现在已经番了数倍,这些都是他实现将来计划的保证。就这样,老祖宗刚刚离开,袁家就彻底散了。不知她那还没有走远的灵魂,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富贵家族,就这样分崩离析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马格里被撤职后,闲居金陵。但是他与袁世凯的合作依然没有结束,袁世凯看中了马格里身后丰富的国外技术资源,当即派了文增瑞前赴金陵与马格里开展了另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建立上海船务公司。由于这个项目耗资将近十五万两白银,因此当袁世凯提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一致反对,不过在袁世凯的坚持下最终成行。袁世凯对船务公司的成立有着自己的计划与目的,在他的规划里这家公司先以海运为主,等到利益稳定之后再开始进行船舶的生产与制造。而且这家公司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用途――等那些留学的手下归来之后,这里将成为他们的实习基地与驾驶训练基地。
用五万两白银,马格里帮袁世凯购从欧洲购买了两艘运船:一艘排水量700吨,一艘500吨。光绪二年,两艘运船在美国注册之后便挂着星条旗,在洋人船长的指挥下开进了上海的船坞。与此同时,在上海临海的一块空地之上,一个船舶维修厂破土动工,这个船舶修理厂不仅具备船舶的修理功能,还可对船舶进行改造。而且马格里还运用自己在官场中的关系与当今远东最大的造船厂――福建船务局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一时间,“国际投资公司”旗下的上海船务公司成为了又一个“洋人”在中国创办的新式工厂。如果有人翻开国际投资的花名册就会惊奇的发现,董事长竟然是个女的,她的名字叫马丽!
与马格里和文增瑞在上海的巨大动静不同,砸了十五万两银子的幕后老板此刻正在京城里面郁闷不已。袁保恒回家奔丧听说了袁世凯的“恶行”后,觉得袁世凯自从袁保庆去世后缺乏管教,而如今他为袁保庆守孝的三年期限将过,马上就要参加科考了,要是再放任下去非毁了前程不可。所以与弟弟袁保龄一商议,袁保恒决定将袁世凯带到京城自己亲自严管!
袁保龄对袁世凯有句评语:“资分奇高而浮动非常”,(历史上的真实评语是:资分不高而浮动非常)所以袁保恒为了袁世凯能够通过科考,除了聘请贤师以外,还督促袁保龄亲自监督,促其成材。为了抓好袁世凯的学业,袁保恒、袁保龄这两个叔叔煞费苦心,聘请了三个名望很高的家庭教师:一个是讲解诗词歌赋的周文溥,一个是教习书法的张星炳,另一个是传授八股制艺的谢廷萱,并特意把他的书桌安排在几个老师的书案旁边,以管束其“嚣浮之气”,每天清晨鸡一叫就起床晨读,晚上十点钟熄灯就寝,隔三差五进行检查。这样的生活让袁世凯感到凄苦不已,不过他也知道大考将至,为了前程他也就静下心来开始了那些如同嚼蜡一般的八股之学。
历史依然在继续,而等待着袁世凯的又是什么?请继续支持下一卷:九品巨富
第一章 返乡
光绪二年,袁世凯守孝三年的期限一到,袁保恒便让袁世凯回乡参加今年的乡试。在京城被三个老夫子和两个叔叔监督了一年多的袁世凯终于摆脱了束缚,他只带了两个随扈便匆匆往陈州赶。分别一年多的武猛与文增瑞得知袁世凯要回来的消息,早已经在路口等候,三人见面自然非常高兴。
看着等候多时的文、武二人,袁世凯甩鞍下马激动的道:“文兄、武兄,你们可好!”
两人齐声道:“谢谢少爷挂念,我们一切都好!”
袁世凯看看文增瑞道:“文兄,你怎么还叫我少爷。你现在可是我姐夫,叫我世凯吧。”
文增瑞不好意思的道:“世……凯,我叫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口来。”
武猛道:“呵呵,少爷,你可不知道,文兄跟二姐几乎天天腻在一起,每次到上海公干还要带着……”
文增瑞连忙打断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成婚就天天躲在屋里不出来。”
武猛今年已经二十三,而文增瑞二十一,两人先后都已经成婚。看着两个手下都还沉浸在新婚的幸福里,袁世凯也替他们高兴:“武兄,实在是对不住了,你大喜之日我没能回来。等你贵子降生之时小弟一定备一份大礼,所以你要努力啊!”
文增瑞打趣道:“哈哈,世凯你不知道,武兄一直在努力呢!”
武猛被二人一阵取笑,脸涨的象个西红柿:“谢谢少爷!”
三人调侃一阵后袁世凯问道:“文兄,上海那边开展得如何了?”
听到袁世凯谈到正事,文增瑞立刻收起了玩笑话回答道:“马格里先生给我们订的两艘运船已经到达,现在开始跑一些航路了。修理厂如今正在建设中,相信年底可以竣工。马格里先生还打通了两江总督沈葆祯的关系,让我们能与福建船务局签订一些合作的合约,其中包括今后购买他们生产的轮船配件的条款。还有那些前几年派到国外的学生们现在有一部分已经回来了,马先生都把他们安排在了船厂。”(福建船政局于1866年由时任船政大臣的沈葆桢创办,后沈又组建了福建、南洋两支水师,1874年升任两江总督。)
听到护国学堂的学生回国,袁世凯连忙问道:“他们怎么样?”
“这次这帮孩子基本上学的都是船舶制造和操控,因此他们都能适应我们的需要,比那些国内的工匠们好用得多。不过有三个在国外被洋人打死,还有两个不愿意回来的……”
袁世凯道:“怎么?他们现在只是工匠?”
文增瑞道:“是啊,他们在国外都是只作工匠啊?有什么不妥吗?”
他哪里知道袁世凯对这些学子们的期望,袁世凯要的可不是什么工匠,他要的是真正能够有创新能力的技术人才。听了文增瑞的话,袁世凯有些沮丧,看来他要好好的跟马格里谈谈这些孩子留学的事情了:“马格里先生可好?”
文增瑞答道:“虽然被革职,但马格里先生现在在船务公司干得很开心,他多次提起你。最近听说北洋大臣李鸿章为了‘滇案’(作品相关中有介绍)有请他重新出山的打算,并且已经派人与马格里先生联系了。”
虽然袁世凯这一年多生活在京城,不过李鸿章的名字是如今京城官场里出现最为频繁的。几年来李鸿章先是平捻有功,后又解了天津教案,从两广总督一下升为直隶总督,后又旋兼任北洋通商事务大臣,加授武英殿大学士。李鸿章一手创办的淮军陆续被清廷派防直隶、山东、江苏、广西、广东、台湾各地,成为充当国防军角色的常备军;而以他为领袖,由淮军将领、幕僚以及一批志同道合的官僚组成的淮系集团,成为当下实力最强的一个洋务派集团。所以说李鸿章是如今朝中第一重臣一点也不为过。
袁世凯听到李鸿章要请马格里出山便问道:“那老师是怎么想的?”
文增瑞答道:“老师还在考虑中,现在朝廷还没有正式下达命令。我相信过两天马格里先生就会给你写信谈及此事了。”
袁世凯道:“也罢,老师虽是美国人,但是常常以大清之臣自居。我想他会有所决定的,只要他开心就好。”
文增瑞顿了顿用试探的口吻问道:“世凯,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你就不关心马丽小姐的近况?”
听到马丽的名字,袁世凯明显不那么自然。这段日子,他每天被管得死死的,与马丽的通信变得非常少。虽然马丽的来信依然深情款款,但是毕竟两人有三年没有见面了。袁世凯道:“她近况如何?”
文增瑞道:“马丽小姐去年已经去了美国,听马格里先生说她在那边学习什么通商之术,想来是为了将来给你作帮手而做准备,而且她给船务公司的两艘船起名‘凯丽一号’和‘凯丽二号’看来她对世凯还是念念不忘……”
袁世凯苦笑摇摇头,然后问道:“武兄,你的护国演武堂办得怎么样了?”
袁世凯知道自己的班底除了这些技术人才之外,还需要大量的军事人才。武恺曾经跟随袁甲三参加过战斗,具有不少的战场经验,因此袁世凯才着武猛父子在家乡项城开办了护国演武堂,专门培养一些今后能够领兵打仗的人才。项城在清末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寨,全县东西宽70里,南北长110里,地势低洼,有颖水穿县而过,雨季常常泛滥成灾,使得项城县向有“泽国”之称。连年的洪水泛滥使得这个河南小县贫困不堪,当地贫困农民常常为求生存而结伙抢粮“吃大户”,大户们为求自保,纷纷练团护院,与农民常年械斗不休,养成了项城百姓的“犷悍之习”与“斗狙之风”。大概是受到了乡风的影响,这里的孩子自小性格强悍,尚武轻文,所以在这里成立演武堂最合适不过。
武猛答道:“少爷放心,自去年起父亲与我就开始筹办这演武堂。至今已经有一百余孤儿进入演武堂,相信不出五年,他们都可以成才。”
“好啊,过些日子等科考结束,我们一同到项城去看看,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武叔叔了,他还好吗?”
武猛道:“多谢少爷挂念,我父亲身体好得很,现在每顿饭前还要喝半斤白酒。”
“哈哈……那就好,等我考取了功名我们一同大展宏图!”
第二章 科考
在清朝,对于所有想有所作为的人来说,科举之路是他们唯一的途径,然而这条路又是那么狭窄、拥挤和艰难。科举考试如同现在的买彩票,买的人不计其数,中奖的幸运儿只有少数几个,所以后人提起科举有评语道:“屡试不第,是士子之常情;榜上有名,那才是意外。”这还是说的乡试,而考进士是皇帝在全国范围内选拔人才的方式,每四年才一次,荣登红榜的仅有百余人,用今天的参照系数比较,远不亚于考取一个博士后的难度。
科考之难,袁世凯早已知道,因此他回家给长辈们见完礼后,便与文增瑞便投入了紧张的“考前复习”之中。按道理来说,文增瑞早已经到了参加乡试的年龄,但是他感激袁世凯对他的恩德,因此决定等到袁世凯成年后与之一同参加乡试,不料又逢袁保庆过世,这参试的日期就一拖再拖。(清朝规定父亲去世,士子守孝三年不得参加考试,当官的则“丁忧”三年,相当于请假三年回家守孝。)袁世凯对这次考试应该说是自信满满的,他相信凭着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以及前世记忆考个举人不成问题。
经历了紧张的考前复习,以及数天鏖战后,袁世凯带着舒心的笑容从牢笼般的考棚里走出来,他自我感觉还不错。等到发榜,果不其然,文增瑞名列第一,而袁世凯考了个第四。就在袁世凯回到家中,准备与家人庆祝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袁世凯却落榜了。不要说袁世凯,就连在陈州府名列前矛的文增瑞也没有考中,这也就意味着整个陈州府无一士子考上!
看着这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结果袁世凯问道:“文兄,这、这怎么可能?为何我陈州士子无一人中举?”
文增瑞道:“世凯,我也弄不明白,历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陈州这些年虽然学风大不如前,可每年的乡试前十名都是在中举之列啊,为何单单今年如此怪异?莫非其中有什么曲折?”
袁世凯思量一番道:“今年的河南学政是哪位大人?”
文增瑞道:“是瞿鸿,世凯是怀疑此人没有收到我们的孝敬所以……”
袁世凯道:“知府吴重?大人那里你去打点了吗?”
文增瑞道:“我去了,不仅给他送了银子,而且还向他提了给学政大人银子的事情。”
“那他怎么说?”
“吴大人说学政大人不好金银,让我们莫要好心变了坏事!所以我才没有去送啊。”
袁世凯道:“那这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学政大人在其中搞鬼,我陈州近千士子怎会无一中举?这瞿鸿是个什么人?”
“此人我略有耳闻,他乃官宦富家子弟,靠本事考取功名进入官场。此人虽然传闻气量狭小,但是却从未有什么传闻说他贪财啊。”
“那有没有人说他不贪财呢?”
“这……”
袁世凯道:“文兄,你好糊涂啊。这学政一职基本是个临时官衔,哪一任学政来了不要喝饱士子们的血?吴重?这么说,肯定是他与学政大人不和,所以才会阻挡我们去见瞿鸿。”
文增瑞此刻醒悟过来,悔道:“哎呀,我真是该死,这下误了大事了。世凯,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学政大人?”
“没有用的,此刻榜文已发,朝廷那里已经备案。就算有座金山给他,结果也没办法改变了。”
看着后悔的文增瑞,袁世凯也唏嘘不已:难道无法走科考这条道路真的是袁世凯的宿命吗?
这个年代官宦富家子弟以考取功名为正途,自然要格外巴结主考官,因此“一任学政官,十年花不完”就成了各地学政的真实写照。其实袁世凯猜得不错,瞿鸿是湖南长沙人,是今年新任命的河南学政。瞿鸿曾在山东督考期间,充分享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待遇,地方官像供奉祖宗似的招待。可到了陈州,偏偏遇到了个知府吴重?。吴重?出身望族,又在官场上混了多年,压根没把这个六品编修的瞿学政放在眼里。他向手下交待,降低瞿学政的接待规格,不仅如此,还发文件通知属下各县一律按小棚规格接待。瞿鸿无端受到这种侮辱,心头的忌恨不言而喻,以至于迁怒到吴重?管辖下陈州的考生身上――凡陈州生员一律不取。所以尽管袁世凯与文增瑞成绩优良,但瞿、吴二人在官场上玩的那一把火,还是殃及了这两条“鱼”。
袁世凯道:“算了,不行过几年再考。不过这个事情我们要搞清楚,切不可吃个哑巴亏。文兄,你去找找吴大人,或者找些知情人打探一下。不过这些士子落榜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才。”
文增瑞道:“世凯,你要他们何用?”
袁世凯道:“文兄,护国学堂如今虽然正常运转,但是我们花钱送去国外的学子只能回来做工匠,这不得不叫人反思啊。我要的可不是整天在厂房里摆弄机器的工人,我要的是技术人才,能够创新的人才。因此这些学子的基础知识还要加强,让他们有些学习的悟性。所以这护国学堂的老师还要加强,何况如今你事情多了,不可能总让你去操心这些孩子的事情吧。”
文增瑞道:“那世凯有何打算?”
袁世凯道:“既然吴大人误我大事,嘿嘿,那我也得在他身上找回一些好处。你这样,再给他送些银子,就说为了安慰众士子,我想以他的名义在陈州府出资开办两个文社,一名丽泽山房,一名勿欺山房,这两个文社主要给今年落榜的士子交流诗文,增进感情之用。我们则暗中观察,看看有没有合适我们的人才。”
文增瑞一听后道:“世凯,你这脑子一天想的是什么?我想要是你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之上,估计这陈州第一肯定是你的。”
袁世凯笑道:“呵呵,别说了,赶快去办吧!”
第三章 文社
接到袁世凯的邀请(主要是银子的作用),吴重?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担任丽泽山房文社的名誉“社长”。在他的邀请之下,文社第一天集会,不少还逗留在陈州府的士子都赶来凑热闹。
袁世凯看穿着官服走进文社的中年男人,立刻笑脸相迎:“学生拜见府台大人,愿大人事事顺心!”
吴重?是个典型的广东人,厚嘴唇、高颧骨,他看到这个“孝敬”了几次的学生连忙用广东腔道:“慰亭(袁世凯的字)多礼了,今日丽泽山房集会,我们只谈文论诗,我也是好文者,莫要叫大人。”
袁世凯道:“大人客气了,您是这陈州父母官,又是我等的受知师(科举考试中对自己主考官的尊称),就算不论官位,也是我们的老师嘛,这一拜您无论如何要受的。”
听到袁世凯的话,吴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跟瞿鸿斗气才耽误了袁世凯的考试,而袁世凯不仅没有怪他,反而还送银子,这让他有些尴尬。吴大人久于官场,找个像样的理由还是很拿手的:“慰亭啊,那瞿鸿名声一向非常的好,还常常自比清官,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不好财物,没料到是个口是心非之徒!咳~是我耽误了你们啊。”
袁世凯看吴重?如此“真诚”的表达歉意,他当然不能不给知府大人一个台阶:“老师,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您看,要不是如此,我们今天能有缘聚在此处吗?”
吴知府道:“呵呵,那也是。慰亭,今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你就不要客气。”
袁世凯正等着这句话呢,他立刻答道:“老师,这眼下还真有这么一件事。世凯想在陈州办个学校,专门收些孤儿。这些孩子太可怜,我想让他们有个出路,您看……”
吴重?道:“这是好事啊,慰亭心系百姓,而且善心一片我焉能有不同意的道理。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今后你开办学校的时候知会一声便是,我一定给你方便。”
袁世凯道:“那我先谢谢老师了,只是这学校的老师我想在我们这些士子中选,一来可以给一些家境贫寒的士子一个谋生的饭碗,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学有所用。”
吴重?道:“没问题,没问题,你看上谁你就跟他们说便是。”
清朝参加考试的士子,特别是中了举人的士子可不是什么人随便就能请到的,要想让请他们教书那还要官府同意。一看吴重?答应,袁世凯立刻道:“谢谢老师,多谢了。来,里屋备好了水酒,我们边饮边谈。”
袁世凯的建议在士子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困的考生,他们如今还未有功名在身,想要去教书都未必有人请,而回家务农,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读书人能干什么?袁世凯开办的学校无疑是个好去处啊!
虽然是文社开办,但是中国人那种所有事情都在酒桌上解决的陋习片刻就暴露了出来。不一会,四方前来相聚的士子便成群的开始喝起酒来。袁世凯向文增瑞一使眼色,文增瑞马上领会,他开始在这些前来的士子中穿梭,物色着符合袁世凯要求的人。
就在袁世凯与吴重?大谈风雅之时,一个人举杯走到袁世凯身边道:“慰亭兄,在下徐世昌,字卜五,号菊人,乃一穷塾师。今日慰亭兄不嫌我等穷酸反而真诚相邀,在下敬你一杯!”
徐世昌!那个号称袁世凯一生最重要谋士的徐世昌!听了来人的介绍袁世凯激动不已,他连忙端起酒杯道:“卜五兄客气了,我们以文会友、以酒相交,来,共饮此杯!”
徐世昌本以为袁世凯不过是客气话,他来敬酒也只是来客套一番而已。没想到喝完一杯后,袁世凯竟然在身旁加了一把椅子,愣是把徐世昌留在身边一边谈天说地一边喝酒,这一下让徐世昌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尊重。徐世昌出生于河南辉县,祖父、曾祖父都是天津盐商,家境宽余,到他父亲这一代开始败落。徐世昌七岁那年,父亲病故,寡母隐忍持家,对儿子管教甚严。徐世昌也懂事早熟,不到20岁就出外谋生,在洛阳、安阳、扶沟、淮宁等县衙充任文案,后为陈州官宦人家李觐候看中,聘为家庭塾师。
袁世凯与徐世昌越聊也越感觉到徐世昌的才华出众,而且徐世昌还有一种这个时代很多士子没有的思想――对洋务运动充满热情!就在袁世凯与徐世昌越来越投机的时候,一旁感到自己被冷落了的吴重?道:“慰亭啊,这文社、文社,无文何以成社?不如你来赋诗一首,以祝贺我们这丽泽山房成立如何?”
袁世凯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个穷教师冷落了知府大人,他连忙道:“老师,世凯才疏学浅,可别要我献丑了。不如这样,我们请老师出题,大家各抒己见如何?”
果然,袁世凯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只见重新得到了“尊重”的吴重?立刻喜笑颜开的道:“好吧,在座的都是我陈州学子,可以说是我陈州甚至大清未来的栋梁。不如我们就以志向为题如何!”
众人纷纷应允,作为文社的发起人和出资人,袁世凯自然成了第一个作诗的人。他站起身来轻踱几步后道:“小弟我才疏学浅,在金陵之时曾登雨花台有感,做作七律一首,题为《怀古》,现下念来与众位同勉:
我今独上雨花台,万古英雄付劫灰;
谓是孙策破刘处,相传梅锅屯兵来。
大江滚滚向东去,寸心郁郁何时开;
只等毛羽一丰满,飞下九天拯鸿哀。”
等袁世凯念完,众人纷纷叫好,吴重?道:“慰亭果然志向远大,心怀社稷百姓,来我们共饮此杯!”
就在大家一饮而尽的时候,徐世昌不自然的对袁世凯道:“此句气势磅礴,真乃难得一见的佳做。”
别看徐世昌大了袁世凯四岁,要说拍马屁、演戏,袁世凯可以当他老师。看着徐世昌的表情,袁世凯道:“徐兄,世凯明白自己的斤两。我对徐兄一见如故,徐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小弟尽力而为。”
听了袁世凯的话,徐世昌脸上的表情更为尴尬,他不好意思的道:“方才慰亭说的那个孤儿学堂准备什么时候开办?要是可以,在下也想在学堂里找份兼差……”
听了徐世昌的话,袁世凯笑道:“徐兄,世凯求之不得啊,不过以你的才学作个塾师不是太浪费了吗?”
徐世昌道:“在下除了教书之外再无半点长处,所以……”
袁世凯用脚轻轻的踢了徐世昌一下后,压低声音道:“今晚徐兄到我府上来,小弟有事与徐兄商议。”
第四章 招揽(修改)
(听了读者的意见,裸奔将第四章进行了修改。裸奔写书非常在意质量,所以希望大家继续提出宝贵意见,谢谢了!)
在项城和陈州,袁世凯可是远近闻名的人物,不说别的,单从他有一支数十人组成的“短枪队”就可见一斑,这年头洋枪可是不便宜。而且他持枪大闹袁家,将自己的姐姐许配一个下人也让他恶名远播。徐世昌自然不知道这个远近闻名的袁家子弟邀请自己晚上过府谈些什么,难道他有断袖之好?那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袁世凯有很多出格的举动,但是从未传出他有什么逛青楼、抢民女的嗜好。
当徐世昌胡思乱想的来到袁世凯的书房时,袁世凯那满脸堆笑的表情让他更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徐世昌一施礼道:“慰亭兄,不知找愚兄夜晚过府有何见教?”
袁世凯还礼道:“世凯不才,因十分仰慕仰慕徐兄才学,所以今天请徐兄过府,希望能够与徐兄触膝夜谈。”
夜谈,还触膝?鸡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的徐世昌连忙答道:“徐某一个穷书匠而已,怎堪慰亭如此抬爱,若是慰亭的孤儿学堂不方便安排徐某,那徐某就告辞了。”
听到徐世昌要走,袁世凯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徐兄,难道小弟有得罪之处?为何徐兄刚来就要离去?”
徐世昌答道:“不、不,慰亭切勿误会,只是徐某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
“哈哈……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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